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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6章 全民狂歡

  提起狂歡節,腦海之中就會浮現出化妝舞會、彩車遊行、繽紛面具、洶湧人潮、豔妝濃抹、載歌載舞……馬戲、小丑、美食、華服、歡笑、瘋狂、舞蹈、音樂,這一切化作多姿的色彩,點綴在擁擠的人潮之中,無數的人羣彙集着一條斑斕的河流,在城市的大街小巷蜿蜒,將冷色調的城市裝點得像是打翻了調色盤一般。   從里約熱內盧到威尼斯,從聖地亞哥到諾丁山,從尼斯到科隆,從蒙得維的亞到加拉希迪,從新奧爾良到渥太華……狂歡的腳步,在世界各地留下了自己瘋狂的足跡,讓人們拋開日常生活中的枷鎖,沉浸在生活的快樂、幸福與愜意之中。   對於多倫多的人們來說,每年九月份舉行的多倫多電影節,就是他們的狂歡節。十天之內觀看三百部電影,這絕對是一個瘋狂的節日;來自海外的片商、導演、演員、記者和遊客的人數,就超過了三萬之數,更不要說還有五百七十萬多倫多市民中的電影愛好者參與其中;如果再加上全球最大的發行權交易市場名頭,多倫多的瘋狂就更加顯得失去理智了。   也許,你可以在柏林、戛納、威尼斯拿下金熊、金棕櫚、金獅,贏得一切讚譽,但如果發行權依舊無人問津,這是一件很悲傷兼愚蠢的事。因爲,任何一部電影,無論是以什麼爲目的製作而成的,電影公司還是希望能夠實現盈利。這也就使得以“賣片”爲終極目的的多倫多電影節,成爲了全球電影愛好者們最大的狂歡節。   哈維爾·多蘭抵達多倫多的時候,這場狂歡節已經開幕兩天了,他是在十一號上午到達這座距離蒙特利爾三百七十英里(六百公里左右)的城市。昨天晚上,和母親大吵一架之後——因爲他只有十六歲,他母親不同意他孤身前來多倫多參加電影節——他選擇了離家出走,背上了行囊搭上了半夜的火車,當他睜開眼睛時,就看到了這座被電影氛圍牢牢包圍的城市了。   離開被母親禁錮的空間,就連空氣都充滿了自由的氣息,這讓哈維爾·多蘭整個人都變得輕鬆起來,把母親和學校直接拋到了腦後,匯入人羣的洪流,往電影節的主會場之一瑞爾森大學方向走去。   三天之前,哈維爾·多蘭收到了他的獎品——參加YouTube上拍攝埃文·貝爾最新單曲“事實·虛構(Fact·Fiction)”視頻的活動——他贏得了第二名。哈維爾·多蘭嘗試用蒙太奇的風格爲這首單曲拍攝了一支音樂錄影帶,由他自己主演,最終獲得了七百八十萬的點擊量,還有五萬三千三百個“贊”,以微弱的優勢屈居亞軍。但即使是亞軍,哈維爾·多蘭也還是獲得了他夢寐以求的多倫多電影節的電影票。   這個外形氣質酷似詹姆斯·迪恩的英俊小夥子,因爲父親是演員的關係,很小的時候就接觸了這個行業,他對於電影的熱情在體內已經孕育了許久許久。這次爲“事實·虛構”拍攝音樂錄影帶參加比賽,不是哈維爾·多蘭的第一次嘗試,但卻是他第一次得到了認可。在YouTube上號召到近八百萬的點擊量,這讓哈維爾·多蘭受到了很大的鼓舞。當然,能夠參加多倫多電影節更是他夢寐以求的機會。   想象一下,那將是一個無數頂尖導演和演員們雲集的盛宴,他可以沒日沒夜地觀看電影——前提是他買得到電影票,他甚至可以接觸到那些讓他激動非常的導演們。哈維爾·多蘭喜歡的導演有很多,比如拍攝出“不羈的天空”、“心靈捕手”的格斯·範·桑特,比如拍攝出“鋼琴教師”的邁克爾·哈內克,比如創作出“精疲力盡”、“隨心所欲”、“芳名卡門”的讓·呂克·戈達爾,比如憑藉“鋼琴課”一舉成名的簡·康平,再比如拍攝出“春光乍泄”、“花樣年華”的王家衛。當然,埃文·貝爾的“神祕肌膚”他也很喜歡,電影裏有能夠引起他共鳴的色彩、節奏和故事。   到達瑞爾森大學之後,哈維爾·多蘭頓時把昨天和母親爭吵的不愉快全部拋到了腦後,眼前的人山人海,還有迎面而來的電影氣息,耳朵裏眼睛裏接受到的全部都是電影的信息,那繁榮的場面讓人不由自主就想到狂歡節,這讓他可以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的血液開始沸騰,於是他沒有任何猶豫,奮不顧身地躍入了這片“大海”之中。   哈維爾·多蘭在門口領取了今天的排片表,上帝,確定這只是今天的排片表,而不是整個多倫多電影節的排片表嗎?因爲哈維爾·多蘭拿到手中的小冊子,就足足有近三十頁那麼厚,已經可以算是一片論文的水準了。   不過哈維爾·多蘭也沒有時間追問了,因爲他看到了買票窗口前那驚人的長龍,他必須先開始排隊,然後再想其他的事情。幸運的是,他的揹包裏還有一塊三明治,否則去喫午飯的時間估計都沒有。   哈維爾·多蘭站到了隊伍之中,打開手裏的排片表,發現上面密密麻麻地全部都是電影,互相交錯在一起。在排片表的最上面,居然是清晨八點,從八點開始就有電影放映了,可是在接下來,哈維爾·多蘭就發現自己混亂了,因爲電影的安排時間全部交錯在了一起,電影名字、主演名單、國家地區、導演等一系列信息在時間點後面排開,瞬間就有一大堆人名信息闖入腦袋裏。纔看了不到兩分鐘,哈維爾·多蘭就覺得頭暈眼花了。   “不要試圖去看懂這個排片表,我想除了列出這個表格的人之外,就沒有人看得懂了。”旁邊一個聲音打斷了哈維爾·多蘭的思緒,他抬起頭,就看到一個留着褐色平頭的大男孩,他的臉上帶着和煦的微笑,一臉“我這可是忠告”的表情。   “我想也是,我甚至不知道這是今天的排片表還是整個電影節的。”哈維爾·多蘭揮了揮手中那一疊厚厚的資料,拿在手上都覺得沉重無比。   大男孩抬了抬眉毛,撇撇嘴,“這是今天的。如果把所有排片計劃打印出來的話,有兩百頁,足足一本書那麼厚。相信我,你不會希望扛着一本書到處走的,因爲那簡直是塊石頭。”   哈維爾·多蘭看了看手中這三十頁的資料,頓時覺得輕鬆無比了。這時,大男孩伸出了自己的右手,帶着笑容自我介紹到,“斯代爾斯·勞倫斯。來自芝加哥。”   “哈維爾·多蘭,來自蒙特利爾。”   “耶,我可以聽出來。”斯代爾斯·勞倫斯笑着說到,這裏是指哈維爾·多蘭的口音,他是來自魁北克省的法語區,說英語的時候還是帶着一點口音。“你有什麼想看的電影嗎?我研究過排片表了,所以知道一些時間的安排。”   “我想買一張‘陽光小美女’的票,還有‘愛瘋狂’、‘死亡,小心穿越’、‘末路狂媽’……”哈維爾·多蘭立刻開始興奮地數着自己想看的電影,斯代爾斯·勞倫斯看他似乎沒有停頓的打算,連忙阻止了哈維爾·多蘭。   “等等,等等,不要那麼着急,我的大腦可不是電腦。”斯代爾斯·勞倫斯連連擺手,一副扛不住的模樣,“首先,我知道‘陽光小美女’和‘愛瘋狂’你是沒有辦法一起看了,因爲他們的放映時間很接近。”   “哦,拜託,怎麼可以這樣。”哈維爾·多蘭頓時呻吟起來,一臉的懊惱和不爽。   斯代爾斯·勞倫斯卻是聳了聳肩,“也許你可以去確認一下,午夜是否還有加場。如果電影受歡迎,加場也是經常發生的事。”顯然對此已經是習以爲常了。   “看來,你對電影節很熟悉,常來?”有一個知情人引導,哈維爾·多蘭頓時安心了不少。今天這一切都發生得太快,離家出走,到達多倫多,進入電影節,他甚至還沒有來得及從蒙特利爾紛紛擾擾的雨季進入多倫多溫和的陽光中,電影節的實感就撲面而來了。   斯代爾斯·勞倫斯搖了搖頭,“不,這是我第一次。七月份知道埃文·貝爾要過來多倫多之後,我就在策劃這次多倫多之行了,我是專門爲了他而來的。”他的臉上還帶着自豪的光芒,顯然因爲幾天前埃文·貝爾在威爾尼斯的好成績而心情愉悅。   “你也參加了‘事實·虛構’的音樂錄影帶製作活動?”哈維爾·多蘭好奇地問道,這次因爲YouTube和臉書的聯合活動,多倫多電影節無形之中在美國年輕人之中也得到了很廣泛的宣傳,直接的結果就是電影節觀影人數又大幅度增加了。   “哦,不,我只是一個粉絲罷了。難道你是?”斯代爾斯·勞倫斯立刻露出了驚喜的表情。   “是的,我的作品在YouTube上獲得了第二名,爲我贏得了這次多倫多之行。”哈維爾·多蘭的話都還沒有來得及說完,就聽到斯代爾斯·勞倫斯興奮的喊叫,“你是說真的?你是說真的?第二名,就是那個鏡頭漂亮得不可思議的作品,不是嗎?”   現在哈維爾·多蘭倒是相信了,眼前這個興奮得無法自已的小夥子的確是埃文·貝爾的忠實粉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