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機會主義
機會,就如同巨大的餡餅從天而降一般,下面的人必須要有足夠的準備,才能接住餡餅。否則,要麼被餡餅砸死,要麼慢一步看着別人搶走了餡餅。
尚恩·梅耶爾也是太過激動了,顧洛北能夠走進奧普拉脫口秀製作人傑森·瑞爾視線的事,實在是一個天大的驚喜。雖然他心裏也知道,估計傑森·瑞爾手頭的名單少有七八個,多有二三十個選擇。
顧洛北僅僅是憑藉這兩天新聞的新鮮度勉強入選而已,估計還是因爲一名有前途的演員,同時還在音樂上邁開了挑戰的步伐,也算是一個小話題了,這才進入了製作人的視線。但等這兩天新聞的熱度下來了,或者新聞被“白夜追兇”劇組澄清了,那一切就煙消雲散了。
一夜之間,顧洛北可以走入天堂,站在奧普拉脫口秀這個巨大機遇的面前;同樣,一夜之間,顧洛北也可以打回凡間,重新回到獨立音樂人的位置上,繼續打拼。
這讓尚恩·梅耶爾有些患得患失,果然驚喜太大也讓人惴惴不安。所以,混亂之中,尚恩·梅耶爾給泰迪·貝爾去了電話,下意識認爲泰迪·貝爾是經紀人,也要一起想辦法比較合適。當等電話掛了之後,尚恩·梅耶爾才意識到,泰迪·貝爾也是一個光桿司令,資源甚至比自由選擇還侷限,要不然“只是一個夢”的發行也輪不到自由選擇來做了。給泰迪·貝爾打電話,完全就是一個白費勁的動作。
意識到這一點,尚恩·梅耶爾有些虛脫。看來,能否把握住這個機會,還是要看自由選擇自己的了。
事實上,泰迪·貝爾掛了電話之後,把手機放在桌面上,陷入了沉思之中。
如果是顧洛北得知自己有一個如此大的機會,他會如何做?泰迪·貝爾只用了兩秒鐘就得出了答案。雖然顧洛北一向隨心所欲慣了,雖然顧洛北立志以獨立音樂人闖天下,但顧洛北真正一直在堅持的,是他作品的質量,他不希望爲了迎合利益,而做一些自己不喜歡的音樂、接一些自己不喜歡的作品。
“只是一個夢”是顧洛北心血的結晶,能夠有更多人喜歡這首歌,能夠得到更多人的共鳴,顧洛北肯定是喜聞樂見的。那麼,奧普拉脫口秀就是一個好機會。更何況,這還是和憂鬱心境的直接競爭,輸人不輸陣,泰迪·貝爾覺得,他需要做出一些行動纔行。
所以,泰迪·貝爾撥通了克萊爾·戴斯的電話。
克萊爾·戴斯把電話掛了之後,腦海裏思緒萬千。雖然在氣度和沉穩上,克萊爾·戴斯比李·凱萊赫差了一個檔次,就算比顧洛北也是有差距的。但不可否認的是,他的眼光很是毒辣,從鷹巖音樂節上看中顧洛北,到主動和泰迪·貝爾處好關係,從而促進了華納唱片和蘋果公司的強強聯合。這也讓克萊爾·戴斯終於擺脫了平庸,踏上了升職的步伐。
克萊爾·戴斯很清楚,李·凱萊赫和他強調要與顧洛北處好關係,主要是因爲顧洛北個人能力出衆,是一支潛力股。撇開唱片製作、發行這一塊不說,就算顧洛北以後願意把他創作的歌曲優先提供給華納唱片,也算是值回票價了。優秀的音樂創作人,在任何時候任何公司都是受歡迎的。
但這也僅限於“處好關係”而已,畢竟顧洛北和華納唱片沒有任何合約關係。商人之間的友誼和仇恨,某種程度上來說,和國家之間有些相似,沒有永遠的朋友,也沒有永遠的敵人。利益對於商人來說,也是如此。所以,華納唱片和顧洛北的友誼,目前看來算是和諧,那是因爲沒有利益衝突。
這一次,奧普拉脫口秀就是一個稍顯敏感的機會。首先,華納唱片旗下藝人林肯公園也是候選人之一;其次,憂鬱心境可是隸屬於環球音樂的,意味着這就是直接競爭了,爲了一個和華納唱片沒有合約關係的顧洛北進行交手,有這個必要嗎;再次,這一次可是沒有利益交換的,如果幫助顧洛北,那就意味着華納唱片單方面提供幫助了。
所以,克萊爾·戴斯猶豫了。
給克萊爾·戴斯打了電話之後,泰迪·貝爾就把奧普拉脫口秀的事情通過電話告訴了顧洛北,顧洛北聽了之後,如同預料中的一般,沒有任何猶豫地說到,“那就聯繫一下戴斯吧。機會都到面前了,當然要爭取看看。”
泰迪·貝爾得意地回到,“已經打過電話了,正在等回覆。”顧洛北啞然失笑。
不出兩天,僅僅到週三的時候,“白夜追兇”選角的新聞就逐漸平息了下來,因爲聽說阿爾·帕西諾和劇組的面談又有了新的進展。看來,關於顧洛北要競爭男主角的消息對於阿爾·帕西諾來說也是一個不大不小的刺激。
阿爾·帕西諾在記者面前滿面春風地說,“諾蘭是一個很出色的導演。”雖然只有這短短的一句話,但無疑是證實了他的確在和“白夜追兇”劇組洽談,而這句話也透露出談判順利的信息。
“埃文·貝爾”這個名字在記者口中火熱了兩天之後,就變成了明日黃花。而此時,華納唱片依舊一點消息都沒有。至於自由選擇,以他們的能力和人脈,要和奧普拉脫口秀的製作人聯繫上本就困難,要和環球音樂、華納唱片競爭更是難上加難,所以目前也沒有任何消息傳過來。
如此看來,奧普拉脫口秀估計是困難了。機會果然轉瞬即逝。
泰迪·貝爾本想給克萊爾·戴斯再打一個電話詢問一下,但顧洛北這回卻是阻止了,“這種大公司,他們心裏都清楚得很,成就是成了,不成就是不成。即使我們提醒他們,他們也不會動搖決定的。”
其實泰迪·貝爾又如何會不明白這個道理呢,他也看得很清楚。只是有些不甘心罷了。
“貪心了吧。”伊登·哈德遜在一旁說着風涼話,“如果沒有這次的新聞,埃文連製作人的候補名單都進不了。現在看來,至少埃文的名字知名度高了一些,在那些電視臺節目製作人之中也露過面了,收穫還是不錯的。”
伊登·哈德遜這一番話說得十分冷靜,其中還帶着淡淡的諷刺,倒有些置身事外的清醒。要不是顧洛北和泰迪·貝爾都知道,這本就是伊登·哈德遜的風格,估計此時都已經打起來了。
“還是把心收回來吧。梅耶爾這周和下週不是都有安排一些宣傳活動嗎?”顧洛北很大度地揮了揮手,這事從洛杉磯國際機場開始,到奧普拉脫口秀製作人透露口風,再到新聞冷卻,其實前後也三天時間。
雖然說,目前一切都沒有確定下來,奧普拉脫口秀最後上節目的人選沒有確定,華納唱片也依舊沒有給予回覆,但正如伊登·哈德遜所說,擺正心態比較重要,太過患得患失,在獨立音樂人的道路上只會越來越辛苦。畢竟身爲獨立音樂人,要習慣面對挫折。
泰迪·貝爾也很快就恢復了正常,心態失衡也只是因爲機會太重要太過接近而已。“我陪你一起去吧。”這是經紀人的基本職責。
“這周波士頓的演出我自己去就可以了,下週紐約的電臺你和我一起去。”顧洛北早就有打算了,泰迪·貝爾目前實習的工作已經辭了,就是鐵心要專注在顧洛北經紀人的工作上,不過工作還有一些交接沒有完成,暫時沒有完全離開工作崗位。“這周就在波士頓,一個現場演出而已,我自己一個人也無所謂的。”
泰迪·貝爾聽了,只猶豫了一下,就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顧洛北是已經淡定下來了,但華納唱片公司內部風波卻依舊沒有結束。撇開顧洛北不說,華納唱片也需要爲林肯公園爭取這一次上奧普拉脫口秀的機會,和環球音樂的正面交鋒處於焦灼狀態,斜裏又殺出一個陌生的J唱片公司,聲勢迅速追了上來。
仔細調查一下,這家J唱片公司正是艾麗西亞·凱斯的公司,這位專輯尚未發行、就以主打曲“墜落”展開宣傳的新人,以靈魂樂、藍調、爵士等曲風的優異表現吸引了業界的注意。而這家成立不過一個月的J唱片公司,是由傳統嘻哈唱片公司阿瑞斯塔公司高級主管單幹成立的。
阿瑞斯塔公司雖然規模不及華納唱片和環球音樂,但他們的人脈絕對不遜於任何一家公司,據聞這名高級主管和奧普拉·溫弗瑞本人都有私交,他親自和奧普拉·溫弗瑞見面,相談甚歡。
這一下,讓奧普拉脫口秀的人選又發生了劇烈的變化,最終會是誰登上節目,獲得這個寶貴的機會,勝負難料。
而恢復了淡定的顧洛北,在週四的課程結束之後,就離開了學校,準備前往位於查爾斯河畔的艙口殼劇場(Hatch.Shell),今天在那裏有一場小型演出,作爲波士頓地區小有名氣的歌手,顧洛北理所當然收到了邀請。憂鬱心境其實也收到了邀請,不過因爲雅各布·提波還不能見人,所以直接拒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