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意外之喜
啤酒有後勁嗎？顧洛北認爲沒有。第二天天色矇矇亮的時候，顧洛北就已經醒了，不僅沒有宿醉的跡象，還比平常早醒了一些。不過顧洛北沒有立刻起來，而是躺在牀上，又賴了一會兒。
昨天和娜塔莉·波特曼喝酒喝到凌晨一點多，兩個酒精上腦的人並肩走回宿舍，被風吹一下，頭更加暈暈乎乎的。一路走走停停的，回到宿舍時已經兩點半了。其實現在回想起來，兩個人一個晚上究竟聊了什麼，已經十分模糊了，只是相談甚歡的氣氛在腦海裏留下了印象。
“嗡嗡嗡……”手機震動的聲音吸引了顧洛北，沒有任何想法，下意識地抓過手機，現在纔不過七點而已，誰打電話過來，“你好，這裏是貝爾。”顧洛北的腦袋裏沒有任何想法，只是空空地一片，所以對方熟悉的聲音也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北，是我。”電話另一端的泰迪·貝爾連續說了幾句話，也沒有得到回應，就知道顧洛北應該還沒有完全醒，就把話停了下來，等聽到顧洛北終於回過神來，低聲應了一句，纔再次說道，“昨天喝酒了？”
“恩，啤酒。”顧洛北的聲音有一點點沙啞，有宿醉的原因，更多卻是睡夢初醒的慵懶。
泰迪·貝爾輕嘆了一口氣，“那我直接過去吧。”說完就把電話掛了。
顧洛北把手機重新扔到枕頭邊上，回想剛纔泰迪·貝爾說話的內容，腦海裏只是零零星星搜刮到幾個表演、錄製的詞彙，估計是單曲的宣傳行程，不過四月中旬就要開始拍攝“白夜追兇”了，估計也沒有太多時間進行宣傳，一會還是要和泰迪·貝爾商量一下。
泰迪·貝爾二十多分鐘之後就到宿舍了，把顧洛北從被窩裏挖了出來，桌上已經擺好了熱牛奶和一條吐司，他還是擔心顧洛北的胃，所以把早飯帶了過來。睡夢之中的伊登·哈德遜也被吵醒了，看到來人是泰迪·貝爾，還有桌面上的早餐，眉頭皺了皺，最後還是舒展了開來。
“剛纔戴斯給我來電話了。”泰迪·貝爾看着顧洛北把熱牛奶喝了下去，這才把來意說了出來，剛纔在電話裏其實已經開了一個頭，但他知道顧洛北估計沒有任何印象，所以又重頭說起。
“哦，說什麼了？”顧洛北拿起一片吐司，塗抹起旁邊的花生醬，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主要還是因爲沒有完全清醒。
“他說，你獲得了出席奧普拉脫口秀的機會。”泰迪·貝爾的聲音裏帶着難以自已的喜悅，眼底閃爍着興奮的光芒，說話時，右手不由自主地就抬起來揮了揮，不過因爲平時說話都不習慣帶手勢，揮完之後，又有些尷尬地放了下來，但臉上的笑容還是燦爛無比。
顧洛北抬了抬眉，似乎有些意外，脫口而出，“真的？”當然，他知道泰迪·貝爾不會騙自己，但遇到這種事，還是難以掩飾心中的喜悅，脫口而出自然是確認的話語。看到泰迪·貝爾興高采烈地點了點頭，顧洛北就握了握拳，低聲喊了一句“耶”，這是他登上百老匯舞臺以來，最好的一次機會。不同於之前的任何一次表演，奧普拉脫口秀是全美收視率最高的脫口秀，在幾千萬人面前唱出自己的作品，對於獨立音樂人出身的顧洛北來說，絕對是一個天大的機會。
不過顧洛北很快就恢復了冷靜下來，比起驚喜，他更好奇已經杳無音訊的奧普拉脫口秀，怎麼會突然又成了，這是昨天克里斯托弗·諾蘭帶來“白夜追兇”喜訊之後連續第二個好消息。兩件原本以爲黃了的事，居然相隔一天都成了，任何人都會覺得奇怪。
泰迪·貝爾又如何會沒有注意到這個細節呢，所以不等顧洛北詢問，只是看到顧洛北把外放的喜悅都收斂了起來，一副認真思考的模樣，就直接解釋了起來。
這件事還是要從泰迪·貝爾給克萊爾·戴斯打了電話之後說起。
一次奧普拉脫口秀，雖然是大好的宣傳機會，但也不算是什麼至關重要的陣地，在美國，歌手的宣傳主要還是以電臺、演出爲主，電視節目僅僅是爲輔罷了。華納唱片、環球音樂和J唱片三家公司勢均力敵，J唱片依靠和奧普拉·溫弗瑞的私人關係略微領先。
華納唱片和環球音樂這兩年來一直在爲了美國音樂市場老大的寶座進行競爭，關係本就緊張。這一次華納唱片推出新人林肯公園，橫掃千軍；環球音樂推出新人憂鬱心境，卻因爲各種原因，只能算是不溫不火。而後，憂鬱心境又因爲雅各布·提波的惹事，短期內缺席了唱片的宣傳，這一次奧普拉脫口秀對於環球音樂、對於憂鬱心境來說，意義就更加非凡了。
使出了全身解數的環球音樂，迅速壓過了華納唱片和J唱片公司，首先取得了節目製作人傑森·瑞爾的認可，準備採用憂鬱心境作爲節目嘉賓。但J唱片也不是喫素的，除了和奧普拉·溫弗瑞的私人關係，這個剛剛成立的公司人脈也十分廣，愣是讓傑森·瑞爾在拍板的前一刻，懸崖勒馬，沒有做出最後的決定。
憂鬱心境？還是艾麗西亞·凱斯？奧普拉脫口秀節目組決定開會討論！
環球音樂和J唱片公司競爭進入白日化，華納唱片已經不知不覺掉隊了，所以克萊爾·戴斯才一直沒有聯繫泰迪·貝爾：他們連自身都難保了，哪裏還有時間去管和公司沒有任何利益關係的顧洛北。
再加上，此時林肯公園也表示拒絕出演奧普拉脫口秀，他們寧願多表演幾個現場，也不希望上綜藝節目接受訪談。林肯公園的嘴皮子功夫也算不上好，向來以音樂說話，上了奧普拉脫口秀，估計成效也不大。
所以，華納唱片也就處於半放棄的狀態了，只是沒有明言罷了。
就在前天，即週六下午，事情又發生了變化，奧普拉·溫弗瑞和傑森·瑞爾異口同聲地點出了埃文·貝爾的名字，這已經淡出視線的候補立刻成爲出演嘉賓一號人選。
事情的轉折點出現在尚恩·梅耶爾身上，自由選擇雖然人脈不夠廣，但根基還是很紮實的。在這個社會上，起決定作用的往往是少數人，但支持這些少數人的卻是廣大的細小人脈。自由選擇的上層人脈固然少，但下層人脈也不俗。
結束了和泰迪·貝爾的電話之後，尚恩·梅耶爾立刻趕到了芝加哥，連續三天都出現在了哈普公司總部的面前，通過各種人脈關係，成功攔到了公司總裁傑夫·傑克伯斯，並且把顧洛北在好萊塢露天劇場的表演視頻播放了前三十秒給傑夫·傑克伯斯看。不是尚恩·梅耶爾不想播放完整版，而是三十秒之後傑夫·傑克伯斯離開了。
哈普公司是奧普拉·溫弗瑞脫口秀蒸蒸日上之時，在當時還是律師的傑夫·傑克伯斯建議下成立的個人公司，公司會定期製作奧普拉脫口秀，並出售給各家電視臺。哈普公司迅速取得了巨大的成功，截止到今年，僅奧普拉脫口秀一項的營業收入就已經高達三億美元。
垂頭喪氣的尚恩·梅耶爾把光碟留在了哈普公司的前臺，雖然知道希望渺茫，但他還是如此做了。接下來又在芝加哥待了兩天，在週五下班的時候遇到了奧普拉·溫弗瑞本人。這位對於節目熱心觀衆向來和藹的脫口秀女王，雖然因爲繁忙沒有和尚恩·梅耶爾說上話，卻接下了尚恩·梅耶爾的光碟。
第二天，埃文·貝爾的名字出現在候補名單的第一順位。聽哈普公司內部員工說，奧普拉·溫弗瑞、傑夫·傑克伯斯和傑森·瑞爾三個人都在週六的總結會議上提到了這個名字，奧普拉·溫弗瑞和傑森·瑞爾都拿出了同一張光碟，覺得如果能夠邀請到光碟中的歌手出演節目，肯定可以製造轟動。
週六晚上，克萊爾·戴斯做出了他職業生涯第二個重要的決定，在聽說埃文·貝爾重新進入候補名單之後，在沒有取得李·凱萊赫的同意情況下，就動用了華納唱片的人脈，將第一順位直接落實成爲了事實。
“埃文·貝爾”這個名字後來居上，戰勝了憂鬱心境和艾麗西亞·凱斯成爲了奧普拉脫口秀關於獨立歌手這期訪談的嘉賓。
這奧普拉脫口秀嘉賓人選問題，還真是一波三折，意外收場。誰能猜到，最後居然是依靠尚恩·梅耶爾的努力，華納唱片的幫助，讓顧洛北殺出一條血路，爆冷勝出。原本一個電視訪談節目的嘉賓也不至於如此複雜，主要還是核心詞“獨立歌手”，導致了競爭十分激烈，再加上唱片公司之間的競爭，其中不乏克雷格·庫克、憂鬱心境對顧洛北的怨念引發了惡性競爭，這才使得一個簡單的節目人選都成爲了權利和人脈的角力場。
“估計等着看你笑話的人一堆一堆的。”伊登·哈德遜慵懶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他直接從桌面上拿起一片吐司，就往嘴裏塞，絲毫沒有意識到剛纔自己還因爲泰迪·貝爾的早到而不滿來着。“這次機會，是機遇，也是挑戰。”
伊登·哈德遜在自己專屬的躺椅上坐了下來，“就是不知道節目播出之後，誰能笑到最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