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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重磅問世

  堅持自己的夢想,這是顧洛北一直在做的,也是憂鬱心境一直在做的。只是雙方在追求夢想的道路上,意見產生了分歧,不可磨合的分歧,導致雙方分道揚鑣,踏上了不同的道路。而後又因爲選擇的方式太過激烈,使得原本和氣融融的隊伍,最後成爲了水火不容的兩方。   人生向來如此,在任何一個行業任何一個事件裏,只要有了利益牽扯,總是容易產生分歧。親兄弟明算賬,就是這個道理。當顧洛北和憂鬱心境整體的夢想站在了分岔路路口,當顧洛北和憂鬱心境整體對未來的定義產生了不同意見,當顧洛北和憂鬱心境整體的利益產生了衝突。所以,一切都發生了變化。   大學是接觸社會的前哨戰,在社會里,因爲利益爲發生衝突的事數不勝數,在大學裏,人際關係之間的問題就是社會的種種縮影。所以,和憂鬱心境鬧翻之後,顧洛北並沒有太大意外和傷心,只是對於自己交朋友的眼光再次產生了懷疑,上一輩子是如此,這一輩子也是如此,還好當時有伊登·哈德遜陪伴在身邊。   對於雅各布·提波的心境變化,其實顧洛北一直都是知道的,畢竟他上一輩子就對一個遙不可及的夢想執着了一生,卻從未得到過機會,甚至從未接近過這個夢想。雅各布·提波只是對未來太過渴望了,所以將所有一切可能的絆腳石都放大了。爲了實現自己心中的夢想,雅各布·提波付出了一切,他文雅書生的表面之下,對音樂夢想究竟有多渴望,只有他自己才知道。所以,當夢想觸手可及時,所有意見分歧都演化成爲矛盾,全部爆發了出來,這才導致原本相處愉快的樂隊分裂了。   早在鷹巖音樂節之前,就有唱片公司對顧洛北發出邀約,其實從那時候開始,憂鬱心境內部的氣氛就有所變化了。畢竟,大家都是在爲音樂夢想而努力奮鬥,但卻凸顯出了差距,所有光芒所有關注都集中在了顧洛北一個人的身上,而樂隊本身反而被忽略了,這並不是大家所期待的。   撇開顧洛北來說,憂鬱心境的其他三名隊友實力也十分不錯,當初林肯公園對於憂鬱心境的整體實力就表示出了興趣,只是在顧洛北的光芒之下,樂隊略顯遜色罷了,最重要的是,顧洛北在創作環節彌補了憂鬱心境最大的不足。但環球音樂簽約他們成爲偶像樂隊,其實算是大材小用了。環球音樂不是傻子,如果缺少了顧洛北,憂鬱心境就成爲扶不起的阿斗,環球音樂也不會將錢往水裏扔。所以,雅各布·提波等三人內心對音樂夢想有所期待,並不是奢求,的確是有可能實現的夢想。   在鷹巖音樂節上,顧洛北直接拒絕了華納唱片的邀約,這是第二次出現如此情況。從好聽的方面來說,是顧洛北顧全了樂隊,以大局爲重;但從另外一個方面來說,憂鬱心境其他三位隊員會覺得自己拖累了顧洛北,也是人之常情。在這種情況下,嫉妒、羨慕、糾結、哀傷,各種複雜的心情都是再正常不過了。   顧洛北拒絕了克萊爾·戴斯之後,當天晚上吉倫·哈斯就心生內疚,雅各布·提波更是內心洶湧,不願意在這件事上多談,草草地就結束了談話。而從洛杉磯回到波士頓的一路上,大家無言,氣氛略顯生澀尷尬,也是因爲心中有心事。   一直到環球音樂的克雷格·庫克出現,這段時間內,雅各布·提波等三人內心有什麼想法,顧洛北不知道。至少從事實上看來,顧洛北又去拍電影了,而其他三個人依舊在音樂夢想之中掙扎,境遇的差距一目瞭然。所以,當克雷格·庫克出現之後,一切隱藏在平靜表面之下的矛盾就都爆發了出來。   顧洛北隨心所欲,希望堅持自我,所以他選擇了拒絕;憂鬱心境的三人希望抓住這根救命的稻草,更何況這根稻草還是大名鼎鼎的環球音樂,錯過了這次機會,天知道下一次機會什麼時候出現。對於機會無比渴望的雅各布·提波,潛意識地希望和顧洛北競爭一番,希望讓顧洛北看看沒有主唱的憂鬱心境,一樣可以抓住這次機會,他將我行我素的顧洛北當做了絆腳石,所以他選擇了背叛顧洛北,單獨和環球音樂簽約。這是矛盾浮出水面的導火索。   雅各布·提波其人,一向是內心豐富,習慣將所有心思都埋藏在心底,不輕易表露。從顧洛北和憂鬱心境第一次見面開始,就是如此。當夢想觸手可及時,這纔打破了雅各布·提波內心的平衡,心底所有複雜的想法都爆發了出來。   衝動,暴躁,自大,一切都和平時的雅各布·提波平時的性格不相符,他只是太像向顧洛北證明:憂鬱心境沒有這位主唱也一樣能成事了。但這種衝動卻將一切都毀了。心態失衡的雅各布·提波和遭遇背叛的顧洛北,撕破了臉皮,從一起打拼的好隊友,變成了仇人。   從根本來說,顧洛北沒有錯,他只是堅持了自己;雅各布·提波也沒有錯,他只是在追求自己的夢想。不過,這一切的溝通方式都錯了,雙方追求的目標產生了巨大分歧,卻得不到合理的溝通,所以一切都毀了。僅此而已。   但顧洛北知道歸知道,理解歸理解,並不代表他要爲此而遷就雅各布·提波。憂鬱心境是獨立個體,他顧洛北也是獨立個體,他們都是在爲了追求夢想而努力着。   現在,顧洛北是顧洛北,憂鬱心境是憂鬱心境,他不會刻意去關注憂鬱心境,但如果雅各布·提波還要挑事,他也不會坐以待斃。   提起獨立音樂人的過往,憂鬱心境就是顧洛北履歷中不可取代的一部分,如果沒有憂鬱心境之中的鍛鍊,顧洛北很清楚地知道,自己音樂創作的能力不會進步,現場表演能力也不會有現在的水準。人生本來就是如此,任何一件事都是雙刃劍,有壞的一面,自然而然就有好的一面。   對於過去,顧洛北不會迴避;同樣,對於未來,顧洛北也不會退縮。在音樂夢想的道路上,顧洛北會一步一個腳印,無比堅實地繼續走下去,開創一片屬於自己的天空!   “你曾經做過報童、送過牛奶、端過盤子,還曾經在百老匯的舞臺上登臺演出過。”奧普拉·溫弗瑞在顧洛北的身上看到了自己以前的影子,她的人生從小就一路波折,父母沒有結婚就生下了她,並且在她很小的時候就分手了。從六歲開始,抽菸、喝酒、吸毒,混亂不堪;九歲就被親戚強姦;十三歲就差點進了少管所。能夠走到今天,奧普拉·溫弗瑞花了常人的百倍千倍力量。   顧洛北兩輩子的經歷加起來都不如奧普拉·溫弗瑞曲折,他做的僅僅是堅持自我罷了。曾經,爲了憂鬱心境,他們四個人四處打工,的確是什麼活兒都做過,不過因爲年齡的限制,他能做的工種又少,所以相比其他三個人也更辛苦一些。但甘之如飴。   “我不會說爲了夢想可以付出一切什麼的空話,我只是不想讓自己後悔罷了。”顧洛北腦海裏又想起了那句話,生如夏花、死若秋葉。   顧洛北的話讓奧普拉·溫弗瑞有些意外,包括她自己在內的一般人,此時都會說出一些類似口號的話語,比如一切都是爲了夢想之類的。但顧洛北卻偏偏反其道而行,如此真性情,讓人佩服。   奧普拉脫口秀最大的特點不在於奧普拉·溫弗瑞本人口才有多麼多麼出衆——雖然她的口才的確出衆,而在於奧普拉·溫弗瑞總是能夠把握住問題的核心,打動每一位觀衆,讓觀衆們隨着奧普拉·溫弗瑞的採訪情緒起伏,或哭或笑。   今天的採訪,頗爲複雜,有笑點,有矛盾,有感動,更多還是淡淡的溫馨,讓現場參與錄製的觀衆都領略到了獨立音樂人的堅持。所謂獨立音樂人,其實核心意思並不在於音樂是主流還是小衆,也不在於是否有大公司的背後支持,真正的意義是獨立自主,堅持自我。這纔是獨立音樂人與衆不同的特點。   顧洛北今天的發揮只能算中規中矩,沒有太大的亮點,可以看出其實他還是有一點小緊張的。電視節目不同於演戲,也不同於表演,更不同於新聞發佈會,這是一種互動的藝術,是一種把握節奏、把握氣氛的藝術。顧洛北沒有經驗,一直到訪談接近尾聲的時候,纔有了讓人眼前一亮的口才出現。   即使如此,奧普拉·溫弗瑞還是覺得顧洛北的表現在期待以上了,無論是對自我的準確定位,還是對獨立音樂人和主流音樂人的直言不諱,特別是顧洛北在如此重大節目上表現出來的沉穩和自如,更加顯得這位少年的大氣,也成功地製造了不少看點,讓這期節目碰撞出了不少火花。   “說了這麼多,獨立音樂人也好,主流音樂人也好,歸根究底也還是要用音樂說話。接下來就請埃文·貝爾現場爲我們演唱一曲,讓我們領略一下他的堅持。”奧普拉·溫弗瑞簡潔明瞭地把情況導入了顧洛北的現場演唱環節,單從這語言歸納能力就可以看出她身爲脫口秀女王的能力,“有請,‘只是一個夢’。”   剛纔錄影中斷了一會,顧洛北就已經抱着吉他在沙發旁的高腳凳上坐好了,此時聽到奧普拉·溫弗瑞的銜接,眼前對準顧洛北右手手指的一號攝像機紅燈亮起,他就撥動了琴絃。   第一段主歌,顧洛北按照吉他版本直接彈奏,大珠小珠落玉盤的脆響在攝影棚裏環繞起來,這是一種來自耳朵的驚豔,所謂聽覺盛宴就是指此時。最樸素的吉他聲,卻恰恰把顧洛北清澈的嗓音完整地烘托出來,那在尾音沙啞之中蘊藏的憂傷,輕輕撩撥每個人的心絃。   “我在想着她,想着我,想着我們,我們將會去哪裏?睜開我的眼,發現這僅僅只是一個夢。所以我跋涉回來,從那條路,她也會回來嗎?沒有人知道,然後我意識到,這僅僅只是一個夢。”   第一小節演唱完畢之後,顧洛北那修長的手指用力往下一壓,琴絃和空氣、手掌和琴箱碰撞出一聲脆響,所有人都從那醉人的歌聲中響了過來。不過僅僅是一秒不到的時間,充滿活力的節奏聲就在耳邊響起,這是電子節拍器的混音。顧洛北重新進行了編曲,專門爲今天的演出在伴奏之中添加進去的,由舒緩到歡快,甚至激昂,一個巧妙地轉換,就讓“只是一個夢”直接進入了嘻哈版。   自從聽了葛瑞·列儂“只是一個夢”之後,這立刻成爲了他最近的摯愛,放在辦公室的電腦裏,心緒煩亂時就點開來聽一聽,整個人都會安靜下來。搞笑的是,這明明是一首嘻哈歌曲,適合在夜店播放的快歌,卻讓葛瑞·列儂當做安神曲來使用,確實讓人哭笑不得。   今天,葛瑞·列儂大清早,就來到了辦公室,不過他並沒有像往常一樣投入工作之中。而是來到了茶水間,公司的茶水間配備了一臺電視,供大家休閒的時間看看新聞。不過平時大家都十分繁忙,這臺電視更多時間都僅僅是擺設而已。   走進茶水間,不少人都聚在了裏面,大部分人都到公司不久,過來泡上一杯咖啡,就準備開始一天的工作了。葛瑞·列儂的到來,讓大家都紛紛打起了招呼。不過葛瑞·列儂卻沒有如同往常一般,走向咖啡機,而是走向了乏人問津的電視機。   “嘿,葛瑞,今天有什麼新聞嗎?”同事之中有人好奇地問到。   葛瑞·列儂沒有回答,把電視機打開,紛雜的聲音立刻加入了茶水間的討論之中,不過很快,大家都安靜了下來,跟隨聽覺和視覺本能地把視線投向了電視機。只見葛瑞·列儂調了幾個臺,最後在奧普拉脫口秀的節目前停了下來。   “葛瑞,什麼時候你也開始成爲家庭主夫了?”同事的聲音引發了大家的鬨笑聲,在這些白領之中,認爲奧普拉脫口秀都是家庭主婦們纔會收看的節目。   葛瑞·列儂卻是一點也不介意,回頭露出一個笑容,“我媽在錄製現場成爲了旁聽觀衆,讓我一定要關注。”   “你是認真的嗎?”有人如此問到,立刻就有旁人回了一句,“白癡,葛瑞在逗你呢。”又是一陣鬨笑聲。枯燥無味的辦公室生活,大家總是需要找一些樂子的,所以茶水間的這種調侃總是讓人心情愉快。   “噓,聽。關於這點,我是認真的。”葛瑞·列儂說完,就把電視的聲音調大了一些,然後靜靜地靠在窗戶邊觀看了起來。   此時正好播放到顧洛北調吉他的畫面,在奧普拉·溫弗瑞的介紹之下,這一期節目真正的高潮也就到來了。   “工作,到工作的時間了。”茶水間裏有人響亮地說到,並不在意有人在收看電視。畢竟這纔是上班時間應該做的事,不是嗎?很快,茶水間就有兩個人走出去了。   音樂,是一種神奇的媒介,它可以從旋律之中、從歌詞之間,傳達一種真實的情感,也許是幸福,也許是憂傷,也許是開心,也許是孤獨。不管你是否喜歡,也不管你是否介意,總有一種情感可以打動內心。   木吉他的聲音清新自然,清脆動聽,在太陽初升的清晨總是可以帶來晨霧般的清爽。顧洛北的聲音十分乾淨,總能讓人想起雪山上蜿蜒而下的冰川水,亦或者是清澈見底的藍天,心中無論有什麼負面情緒,在這種音符之中,頭頂的烏雲總是能夠輕輕撥開,讓嘴角勾勒起淡淡的微笑。對,微笑,也許不大不燦爛,但卻是發自內心的喜悅。   悉悉索索的茶水間安靜了下來。   葛瑞·列儂沒有去理會身邊的同事,只是笑着,靜靜地聽着。如果說喜歡一名歌手是一件很幼稚的事,那麼葛瑞·列儂願意大方地承認,他現在就在做這件幼稚的事,這位無拘無束地抱着木吉他彈唱的少年,這首撥動心絃的“只是一個夢”,他很喜歡。   奧普拉脫口秀的錄製現場一片寂靜,鴉雀無聲,通過導演攝像機鏡頭的餘光,可以看到坐在旁聽席上的觀衆們,或捂着嘴巴不可思議,或露出安詳享受的神情,或淚光閃閃感動不已。旁聽觀衆大多都是奧普拉脫口秀的忠實觀衆,他們也許更加情感化一些,所以輕而易舉地就被那位彈着吉他的少年打動了。   但是站在葛瑞·列儂的身邊,那幾位都市白領,也不由張開了嘴巴,眼神有些迷離,一副享受的模樣。這就足以說明寫什麼了。   就在這時,吉他弦一按,曲調變幻,清新抒情的旋律變得歡快激昂起來,那嘻哈的節奏讓人不由點着頭拍着手合着拍子。眼底的享受進化爲了沉醉,這是一種讓人一起融入的節奏,也是一種讓人內心震撼的節奏。   忽的,葛瑞·列儂聽到了耳邊的喧鬧聲,眉頭不由皺了皺,這聲音已經打擾了他對顧洛北現場演奏的享受,現場的演唱可比CD好聽了太多太多,這纔是真正的聽覺盛宴。一回頭,葛瑞·列儂就被茶水間的景象嚇了一跳,近二十名公司同事,都擠在了茶水間裏,包括剛纔離開的兩個人,大家都用身體的部分打着拍子,臉上浮現的笑容,卻呈現出一個模式。   “如果你曾經愛過一個人請舉起手來!”   譁,茶水間裏舉起了一片的手。一切就和奧普拉秀的錄影棚裏,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