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2章 神交已久
提起好萊塢有名的壞小子,恐怕會有很長的一個名單,希斯·萊傑、萊昂納多·迪卡普里奧、約翰尼·德普等等,都會是名單上耀眼的名字。而其中,絕對不會被忽略的人就包括了西恩·潘和埃文·貝爾。
年輕時的西恩·潘是人盡皆知的暴力分子,他和麥當娜的那段婚姻更是鬧得沸沸揚揚;他對於狗仔隊更是不吝辭色,輕則破口大罵,重則拳腳相向,西恩·潘和記者的每一次交鋒都絕對是火花四溢。西恩·潘曾經在“華盛頓郵報”上刊登給總統的公開信,請求政府延緩對伊拉克發動戰爭;戰爭開始之後,他更是多次拋下片約,組織和出席反戰活動。
另外,面對所有電影人都畢恭畢敬的奧斯卡,西恩·潘也是狂放傲物的,在連續三部作品都失意奧斯卡之後,他口出狂言,“在奧斯卡上,你要麼有兩秒鐘時間去感謝上帝,要麼就只能是這場垃圾電視節目的臨時演員,出席奧斯卡讓我尷尬非常。”西恩·潘和學院派之間的仇恨指數絕對破錶了。一直到2004年,“神祕河”的出色表現讓西恩·潘終於獲得了奧斯卡的認可,也成爲了兩者化解仇恨的標誌性時刻。
相比西恩·潘的直接暴力,埃文·貝爾更像是狡猾的狐狸,他總是和媒體作對,把媒體弄得團團轉,甚至還不惜落井下石,讓媒體對他又愛又恨,明明是咬牙切齒,恨不得撕了埃文·貝爾,但卻屢屢屈服於他的新聞之下;他總是和主流作對,出道之前就拒絕了環球音樂,鬧得雙方現在還不愉快,之後又和環球影業、迪士尼關係鬧得僵硬不堪,就連華納唱片的李·凱萊赫,估計對於埃文·貝爾也是一種矛盾的心態,因爲他們從來就沒有辦法掌握住埃文·貝爾。
如果要再細數的話,埃文·貝爾因爲反戰而拒絕出席奧斯卡,惹得學院派拍案而起;埃文·貝爾拍攝出一部“斷背山”,讓保守人士面紅耳赤,又拍攝出一部“陽光小美女”,讓主流媒體無地自容。仔細看看,埃文·貝爾的確是天怒人怨。
其實從某種意義上來說,西恩·潘和埃文·貝爾兩個人何其相似,兩個人都是如此桀驁不馴。當初埃文·貝爾反對伊拉克戰爭的時候,西恩·潘就隔空表示聲援過,後來埃文·貝爾與媒體的屢次交鋒中,總是可以看到西恩·潘爲埃文·貝爾叫好的聲音。這兩個好萊塢有名的壞小子,也可以算是神交已久了。
在此之前,埃文·貝爾和西恩·潘曾經在幾個頒獎典禮現場有點頭打過招呼,但是卻始終沒有正式互相介紹過,現在,兩個人卻是在漢普頓的麥坎德斯家相遇了,而且還是以競爭對手的立場見面的,這的確有些微妙。
由於埃文·貝爾是連夜趕過來的,所以西恩·潘抵達的時候,倒比埃文·貝爾慢了一拍。西恩·潘抵達麥坎德斯家的時候,就看到了埃文·貝爾和卡瑞娜·麥坎德斯,還有沃特·麥坎德斯、比莉·麥坎德斯夫婦,還有泰迪·貝爾。
西恩·潘只在車門旁邊站了不到兩秒,纔剛剛將院子裏的情況看清楚,埃文·貝爾就看到了他的到訪,微笑地揮了揮手。隨後,麥坎德斯一家也轉過頭來,露出了笑容,“潘先生”的聲音就傳了過來。西恩·潘記得,當年克里斯托弗·麥坎德斯之所以會選擇拋棄下家裏的一切選擇流浪,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家庭的問題,可是現在已經十四年過去了,克里斯離去的陰影已經逐漸消散,麥坎德斯一家也展現出了十四年前所看不到的團結。也許,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失去了克里斯的這個打擊,也讓這個曾經面臨破碎的家庭重新凝聚了起來。忽然,西恩·潘就想起了“陽光小美女”,沒來由的。
“埃文,你的動作真快。”西恩·潘在埃文·貝爾的身邊坐了下來,微笑地說到。
兩個人雖然沒有自我介紹,但其實也沒有必要經歷這個客套的過程了,眼底的笑意就透露着兩個人的友好。即使他們是競爭關係,但這並不妨礙兩個人之間的相互欣賞。
“我專程趕了過來,就是爲了麥坎德斯夫人的烤吐司,這個味道可是讓我懷念了許多。”埃文·貝爾笑呵呵地說到,讓坐在旁邊的比莉·麥坎德斯先生也笑出了聲。
西恩·潘故意四周看了看,然後皺着眉頭說到,“比莉,你難道沒有準備我的份嗎?”
比莉·麥坎德斯優雅地笑着,“埃文,親愛的,你願意和我一起進去爲挑剔的潘先生準備烤吐司嗎?”從這句話就可以聽得出來,比莉·麥坎德斯和埃文·貝爾還是十分熟悉的。
埃文·貝爾立刻就站了起來,“當然,麥坎德斯夫人,只要你不嫌棄我笨手笨腳就好。要知道,在家裏,我母親總是覺得我不適合呆在廚房。”埃文·貝爾半調侃半認真地說到,讓比莉·麥坎德斯臉上的笑容不由更大了一些。
西恩·潘看了看留下來的泰迪·貝爾一眼,他知道,現在是自己的機會,畢竟在電影方面,比起埃文·貝爾來說,泰迪·貝爾肯定沒有那麼熟稔的。“沃特,我聽說你們願意將克里斯的故事拍攝成爲電影了?”
沃特·麥坎德斯是一個嚴肅的老學究,板着一張臉始終看不到笑容,即使剛纔大家都被埃文·貝爾的幽默逗笑了,他也只是皺着眉頭。“西恩,我和比莉都認爲,現在也許是一個合適的時機,讓克里斯的故事出現在大屏幕上了,不過我們都不是很確定,怎麼樣做纔是最好的選擇。”
西恩·潘視線餘光看了泰迪·貝爾一樣,沒有看到泰迪·貝爾有什麼舉動,於是他就接着說到,“沃特,克里斯的故事是真實發生的,所以並不存在‘怎麼做’纔是最好的選擇,將故事原本的面貌還原出來,就是最好的選擇了。還有,通過電影告訴觀衆們克里斯的真實想法,這纔是最重要的。”
泰迪·貝爾憨厚的臉上帶着一股認真勁,他很真摯地詢問到,“潘,請問克里斯的真實想法是什麼呢?我看過原著之後,就一直在想這個問題,克里斯到底爲什麼會選擇用這樣的方式來展開自己的人生,克里斯離開了社會之後追求自由他又是否成功了呢?當然還有,克里斯會產生這樣想法的根本原因又是什麼呢?”
泰迪·貝爾提問的時候真摯的表情就給人一種信任感,沒有任何負面的情緒,讓人不由想起三歲時詢問父母“天空爲什麼是藍色的”那時的情景。沃特·麥坎德斯就對於泰迪·貝爾的提問十分感興趣,他接過了話頭,“不要說你們了,我到現在也還是沒有辦法理解克里斯的做法,也許這一輩子我都沒有辦法知道了。”
距離西恩·潘上次看“荒野生存”原著已經過去很長一段時間了,他對於故事的細節已經記不清楚了,但是對於克里斯托弗·麥坎德斯嚮往自由的堅定卻有着深刻的印象,於是他就開口說到,“家庭和學校裏的沒有存在感,讓克里斯感受不到自己的價值,所以他選擇了離開這個社會,去創造屬於自己的價值,去追求自己骨子裏對自由的嚮往。也許,這就是他選擇了這條路的原因吧。”說完之後,西恩·潘看了沃特·麥坎德斯一眼,在這個老學究的臉上沒有找到憤怒的表情,早在克里斯托弗·麥坎德斯去世的時候,家裏就已經知道了,他之所以會選擇逃離社會,家庭的確是重要的一個原因。當年,沃特·麥坎德斯其實另外還有一個家庭,簡單來說就是重婚,這個發現讓克里斯托弗·麥坎德斯對於父親的尊敬徹底崩潰。
可是面對西恩·潘這看似十分準備的評論,泰迪·貝爾卻搖了搖頭,“潘,我不這樣認爲。克里斯最初會離開家,是嚮往自由,也是逃避社會。但是在這個過程中,他有很多機會可以重新回到社會里,他卻沒有這樣做,他的思想又有什麼改變,在那兩年的荒野生活裏,克里斯不斷在接觸新的事物、產生新的想法,他在離開世界之前的真實想法,已經和最初離開家時候完全不同了。”
這個說法其實很淺顯簡單,並不複雜,畢竟人的思想本來就是在不斷變化的,隨着每天的變化而產生變異。但是泰迪·貝爾在此時此刻將這個簡單的道理講出來,卻讓西恩·潘啞口無言了,他對於克里斯托·麥坎德斯的“研究”似乎還是不太夠。
看來,即使埃文·貝爾不在,泰迪·貝爾也不是那麼好對付的。不過西恩·潘可不會放棄,他接着把自己的理解和想法說了出來,畢竟他爲了“荒野生存”可是努力了十年,如果不盡全力的話,他絕對會抱憾終身的。這一次,泰迪·貝爾沒有再說話,只是靜靜地聽着西恩·潘和沃特·麥坎德斯交流着,偶爾卡瑞娜·麥坎德斯也會插幾句話,從場面上來看,西恩·潘和他們絕對是相談甚歡。不過,泰迪·貝爾卻是一點都不着急的模樣。
沒有等多久,埃文·貝爾和比莉·麥坎德斯就端着吐司和咖啡走了過來,埃文·貝爾歡快的笑聲傳了過來,顯然和比莉·麥坎德斯相談甚歡。
重新在桌子邊上坐了下來,埃文·貝爾就指了指面前的吐司,“西恩,你一定要嚐嚐,麥坎德斯夫人的手藝你肯定會喜歡的。”倒像是對電影的事並不上心一般,這讓西恩·潘有些糊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