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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9章 月老牽線

  埃文·貝爾真心不是一個合格的月老,他自己的感情都亂作一團糟了,實在沒有資格去指點別人。所以之前萊昂納多·迪卡普里奧幾次找他喝酒,埃文·貝爾都沒有對萊昂納多·迪卡普里奧和吉賽爾·邦辰的感情指點什麼。   但是今天因爲芭兒·拉法莉的出現,讓埃文·貝爾下定決心找兩個人談談,不想這一談,就清晰地看到了吉賽爾·邦辰臉上那深刻的、只屬於愛情的印記。吉賽爾·邦辰九月份將鑽戒等萊昂納多·迪卡普里奧送給她的東西全部都拍賣完之後,這也宣告了兩個人的愛情正式結束。現在兩個多月都過去了,但看起來,吉賽爾·邦辰還是沒有走出來。   不過仔細想想也是,吉賽爾·邦辰對萊昂納多·迪卡普里奧用情之深,埃文·貝爾前世今生都有深刻的體會。這兩個人自從2000年交往之後,前後交往了近五年時間,吉賽爾·邦辰幾乎在萊昂納多·迪卡普里奧身上傾注了自己所有的青春,從二十歲到二十五歲,吉賽爾·邦辰將她作爲一個女人、作爲一個模特最美好最精華的時光都傾注在了這個男人身上。雖然在交往過程中,萊昂納多·迪卡普里奧不斷在外面拈花惹草,但吉賽爾·邦辰都忍了下來,而且最終萊昂納多·迪卡普里奧也都再次回到了她的身邊。即使之後兩個人真正分手了一次,吉賽爾·邦辰找了一個備胎男友,但很快又再次回到了那個男人身邊。   吉賽爾·邦辰和萊昂納多·迪卡普里奧之間的牽絆纏纏綿綿,讓觀者都不由感嘆。也許正是因爲糾纏實在太過深刻,所以吉賽爾·邦辰九月份選擇分手時才如果狠絕,斬斷了一切聯繫,不希望自己再次淪陷到萊昂納多·迪卡普里奧的港灣裏。   但正如埃文·貝爾所說,愛情從來就不是一個選擇題。   斬斷了聯繫就意味着沒有任何聯繫了嗎?今天萊昂納多·迪卡普里奧和埃文·貝爾一起出現的時候,吉賽爾·邦辰就落荒而逃,剛纔即使看到埃文·貝爾,也會下意識去確認萊昂納多·迪卡普里奧是否在附近。如果真的遺忘了,那麼她肯定會直接把內心的情緒表達出來,或者陌生或者排斥,但正是因爲內心的掙扎,所以吉賽爾·邦辰纔會如此緊張。   聽完埃文·貝爾的話,吉賽爾·邦辰久久沒有說話,只是張嘴問了一句,“如果按照自己心的指向前進,結果發現是一條死衚衕呢?”   “這是未來的事,我們永遠不會知道結果。只有當你走到了終點時,你纔會知道自己下一步應該如何走。愛情的道路有無數岔路口,但從來都不是一個選擇題。”埃文·貝爾想起了他的感情過程,他也不知道未來到底會發生什麼,但至少現在他們是開心的是快樂的,這纔是最重要的,不是嗎?因爲也許哪一天世界末日就來臨了,所有生命都毀滅了,又談什麼未來呢?即使不是世界末日,天災人禍又其實可以預料得一清二楚的呢?   吉賽爾·邦辰看着埃文·貝爾,那一張精緻深邃的面容呆呆的,沒有任何反應,最終只是踉蹌地走到了旁邊,然後軟了下來,坐到了椅子上。埃文·貝爾有些擔心地伸出了手,想要去攙扶她,但是她卻擺了擺手,“我,我沒事。我,只是需要坐一下,對,坐一下。”   埃文·貝爾看着吉賽爾·邦辰那瞬間就變得蒼白的臉色,終究也還是什麼都沒說,轉身就離開了,將這個私人的空間留給了吉賽爾·邦辰。   埃文·貝爾忽然覺得自己有些殘忍,將吉賽爾·邦辰的傷疤直接就揭開了,然後卻什麼也不做,或者說什麼也不能做,只能看着那傷口鮮血淋淋。而且更殘忍的是,他也不知道萊昂納多·迪卡普里奧是怎麼想的,就算萊昂納多·迪卡普里奧還是愛着吉賽爾·邦辰的,但他依舊不願意給承諾,還是讓兩個人繞回原地,然後繼續讓吉賽爾·邦辰糾結一次,那麼她鮮血淋淋的傷口就永遠都沒有辦法好了。   可是,這就是愛情,傷人永遠最徹底,不留任何餘地。   埃文·貝爾轉身離開了,他本來想和吉賽爾·邦辰彩排一下開場的,可是看現在,還是再等等吧。埃文·貝爾走回到了伸展臺,看到了萊昂納多·迪卡普里奧和泰迪·貝爾依舊坐在位置上。萊昂納多·迪卡普里奧的視線依舊注視着後臺的方向,一下就看到了埃文·貝爾。   埃文·貝爾回頭看了一眼坐在角落裏的吉賽爾·邦辰,她就這樣坐在那裏,沒有什麼特別的表情,但周圍所有的喧囂似乎都被隔離在外,她身上籠罩着一層淡淡的失落和灰心。埃文·貝爾收回視線,邁着步伐在萊昂納多·迪卡普里奧的身邊坐了下來。   泰迪·貝爾遠遠看到了埃文·貝爾的臉色,就知道弟弟有話要和萊昂納多·迪卡普里奧說了。泰迪·貝爾和萊昂納多·迪卡普里奧的關係算不上熟悉,只能說一般,所以他早早就站了起來,準備去找秀導說說,先進行模特的彩排,埃文·貝爾的彩排等法外狂徒到了之後再說。   萊昂納多·迪卡普里奧看了埃文·貝爾一眼,欲言又止,卻沒有說話。埃文·貝爾也不急,就悠悠然地坐在位置上,等了一會,果然是萊昂納多·迪卡普里奧忍不住了,“你見到她了?”   “她?誰?”埃文·貝爾挑了挑眉。這也不能怪他,萊昂納多·迪卡普里奧在答應前來中國劇院前後,也沒有和埃文·貝爾談過,埃文·貝爾怎麼知道萊昂納多·迪卡普里奧到這裏的目的是什麼。   萊昂納多·迪卡普里奧看着埃文·貝爾,狠狠地咬了一下下脣,然後憋了一下,這才說到,“她。吉賽爾。”   埃文·貝爾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看到了,當然看到了。後臺那麼多模特,她果然還是豔壓全場,不愧是世界頂級名模。”正如他所料,萊昂納多·迪卡普里奧不是爲了其他維多利亞的祕密天使們來的,自然也不可能是爲了芭兒·拉法莉來的,而是因爲吉賽爾·邦辰在這裏。   萊昂納多·迪卡普里奧一副恨不得咬埃文·貝爾一口的模樣,就這樣惡狠狠地等着埃文·貝爾。埃文·貝爾可不是嚇大的,他就鎮定自若地打量着四周的舞臺佈置,就差沒有感嘆一句,“哇,這風景真不錯”了。   萊昂納多·迪卡普里奧又連連看了後臺幾眼,卻什麼也沒有看到。整個伸展臺就是一片死寂,不知道後臺發生了什麼事,最後他也只好挫敗地看向了埃文·貝爾,“她怎麼樣?”   “不怎麼樣。”埃文·貝爾撇了撇嘴,但是很乾脆利落地說到,惹得萊昂納多·迪卡普里奧欲言又止,最後還是頹喪地鬆懈了下來。不過埃文·貝爾這回沒有打算吊好友的胃口,“她整個人很失落,很傷心,很痛苦,很灰心。她看到我的時候,會習慣性地左右看一看,確認你不在,才肯走過來;她聽我提起你時,會不自然地避開視線,整個人的氣場都是灰色的……”   埃文·貝爾的話,就像一把利刃直接插進了萊昂納多·迪卡普里奧的心裏。剛纔對吉賽爾·邦辰已經殘忍了一次,埃文·貝爾這次對於萊昂納多·迪卡普里奧更是不會心慈手軟,“你還記得上次我和你說的吧,你知道她要的是什麼,如果給不起,就放手吧。”   萊昂納多·迪卡普里奧張了張嘴,最後整個人頹廢地靠在了椅背上,整個人的力氣都被抽光了一般。   埃文·貝爾既然開口了,就打算一口氣說完,“里奧,你既然每次都不願意放手,那你就應該知道,她纔是你唯一願意付出承諾的女人。你現在如果沒有勇氣踏出這一步,那就放手吧,不要再讓她痛苦下去了;可是如果你願意踏出這一步,那你就應該拿出真正的行動了,否則幸福永遠都不會來到你身邊。永遠!”   萊昂納多·迪卡普里奧彷佛被埃文·貝爾最後那個斬釘截鐵的詞嚇到了一般,驚訝地看着埃文·貝爾,眼睛裏滿是驚恐和遲疑,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就好像被掐住了喉嚨一般。   埃文·貝爾知道自己這一劑猛藥已經足夠了,再多的,他也說不出來,也沒有必要再說了。他就像一個殘忍的儈子手,把萊昂納多·迪卡普里奧和吉賽爾·邦辰內心最可怕的傷痕猛地一下揭了開來,然後雲淡風輕地旁觀者。旁觀者,永遠是這個世界上最殘忍的人,因爲他們永遠都不知道當事人真正的想法,他們只是自以爲是地自說自話,卻不明白當事人的糾結。這也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的原因,因爲當局者的情況旁觀者永遠都沒有辦法感同身受,他們的客觀就是最殘忍的武器。   但是,埃文·貝爾又必須如此做,他必須把兩個人的窗戶紙都捅破了,才能讓事情有更近一步的變化。否則,這兩個人就是陌路人了。   埃文·貝爾這個月老,牽一次線卻弄得滿手都是鮮血,實在不適合經常擔任這個職位。看着萊昂納多·迪卡普里奧那變得灰敗頹廢的臉龐,埃文·貝爾沒有再說什麼,只是靜靜地靠在了椅背上,就這樣坐在萊昂納多·迪卡普里奧的身邊,至少,在這個時候陪伴在他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