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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2章 二十年代

  “你是認真的?”萊昂納多·迪卡普里奧對於埃文·貝爾的玩笑總是摸不清楚,特別是看到埃文·貝爾用那麼認真的表情闡述角色、劇本的時候,這實在是讓人有點糊塗了。   埃文·貝爾沒有說話,只是一臉淡定地看了萊昂納多·迪卡普里奧一眼,不解釋不說明也不反駁,眼神也沒有任何特別的附加說明,這讓萊昂納多·迪卡普里奧根本無從摸索。萊昂納多·迪卡普里奧長舒了一口氣,“好,如果是你導演的話,我出演。”   這個回答讓埃文·貝爾很是意外,萊昂納多·迪卡普里奧出道以來,演過不少角色,也挑戰過不少極限,但是他剛纔說的變性人、穿裙子之類的實在太過誇張了,這對於萊昂納多·迪卡普里奧來說絕對是破天荒的一個挑戰。但即使如此,萊昂納多·迪卡普里奧還是點頭答應了,這確實讓埃文·貝爾沒有想到。   埃文·貝爾這時才露出了笑容,“就算我有這個打算,估計你的粉絲也不會同意的。再說了,男演員又不需要像女演員一樣扮醜來遮擋自己的美貌才能顯示出演技的精湛。”這就是好萊塢演員中性別差異所導致的結果之一。   萊昂納多·迪卡普里奧聽到這話,不動聲色地鬆了一口氣,不過他還是很好奇地詢問到,“其實就算是真的,我覺得你肯定也是有理由的,就好像‘香水’中這個角色一樣,你不會爲了扮醜而扮醜,角色纔是根本。”這就是好萊塢現在對於埃文·貝爾的一種信任,而在萊昂納多·迪卡普里奧這位好友身上,更是十分明顯。   埃文·貝爾哈哈地笑了起來,“不,里奧,你忘了,我惡作劇起來的話可毫不手軟的。說不定哪天我就拍攝一部超級惡搞的喜劇片,讓所有人都跌破眼鏡。”   對此,萊昂納多·迪卡普里奧只能是一頭黑線。   “好的,說真的。”開玩笑過之後,埃文·貝爾還是回到正題上來,“華納的那個劇本到底是什麼,我也不確定,所以沒有辦法說什麼,但是我自己手頭上的這個劇本,倒是有兩個很不錯的角色。”   其實對於華納兄弟提起的劇本,又是克里斯托弗·諾蘭執導的,埃文·貝爾大概有一個模糊的概念,估計就是“蝙蝠俠前傳:黑暗騎士”了。因爲克里斯托弗·諾蘭的作品就那麼幾部——部部都是經典,從時間線上來衡量,並不是一件很困難的事。當然,也有可能華納兄弟和克里斯托弗·諾蘭是有另外的盤算,只是上一輩子沒有成行,所以埃文·貝爾不知道罷了。不過,如果真的是“蝙蝠俠前傳:黑暗騎士”,那麼還真沒有適合萊昂納多·迪卡普里奧的角色。   看到埃文·貝爾認真提起了劇本的事,萊昂納多·迪卡普里奧也收回了注意力,“我說過,由你決定,所以,你告訴我角色的具體內容就好了。”   埃文·貝爾也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笑了笑,“那麼你要開始準備閱讀資料了。我這一次打算拍攝一部關於上世紀二十年代石油大亨的故事。”   雖然埃文·貝爾一直都說對於新作品沒有太多的想法,但事實上,早在去年“荒野生存”拍攝之前,埃文·貝爾就陸陸續續有一個想法了。埃文·貝爾是在閱讀厄普頓·辛克萊小說的時候產生的靈感。   厄普頓·辛克萊,這位出生於1878年的作家,祖上是名門貴族,傳到他父親的時候,家境已經破落。父親以賣酒爲生,收入微薄,後全家遷居到了紐約。他一邊工作,一邊求學,並且十五歲開始撰寫文章,靠稿費維持生活。   十九世紀末二十世紀初,是一個社會動盪的時期。當時的美國處於一個大崛起的階段,社會快速發展的同時,也面臨着道德淪喪、唯利是圖等諸多現實問題和道德準則的困擾。一方面社會在充分展現自己的繁榮,另一方面不少人卻更加焦慮或沉浸在抱怨和失望之中;一方面是成功的社會發展,一方面是叢生的社會問題。這是一個繁華之下充滿矛盾、衝突的時代。   厄普頓·辛克萊看到了這種局面之後,對芝加哥的勞工情況作出了調查,於1906年創作了長篇小說“屠場”,類似於中國二十一世紀出現的食品安全問題,在那個階段的美國也十分普遍。歐亨利、德萊賽、厄普頓·辛克萊等一批小說作家,對於社會現狀缺少信心、對於社會風氣充滿厭惡,他們都有無數的抱負希望實現,在美國社會的局面之下卻無法實現,只能在歐洲社會之中尋求精神歸宿。   物質的豐裕並不能解決一切問題,而無限的物質渴求也難以化解人們精神的空虛和生活的內在焦慮,幸福感難以提升,就更不要說自我對於社會的認同了。生活越來越富有,但人們還是難以化解諸多苦惱;財富越來越累積,但人們卻難以超越感情和價值觀上的困惑。物質方面的渴望還沒能滿足,新的精神方面的苦惱反而越來越重。   在這種局面之下,厄普頓·辛克萊的小說風格越來越犀利,從1906年的“屠場”開始,厄普頓·辛克萊就不斷創作揭露資本主義社會黑暗面的小說,比如說1917年描寫科羅拉多州煤礦工人罷工事件的“煤炭大王”,1927年抨擊壟斷資本家的“石油”,還有1928年揭露政治腐敗和警察暴行的“波士頓”。厄普頓·辛克萊在政治領域的激進立場淋漓盡致地在小說裏體現了出來,他是當時左派作家的絕對代表人物。1942年,厄普頓·辛克萊的小說“龍齒”還獲得了普利策小說的最高榮譽。   從厄普頓·辛克萊的一生就可以看出,他對於資本主義黑暗面的深惡痛絕。埃文·貝爾在過去一年多的時間裏,先後閱讀過“屠場”、“龍齒”、“波士頓”等多本小說,而在閱讀“石油”這本小說的時候,埃文·貝爾的想法更是發生了激烈的碰撞。   “石油”這本小說講述的是十九世紀末二十世紀初南部石油潮之中,礦工丹尼爾·普萊維因緣際會完全快速資本累計,成爲一代石油大亨。在資本累計的過程中,丹尼爾利用孤兒H.W充當自己的兒子,欺騙鄉民贏得石油地盤;又不折手段欺騙無知的鄉民,奪取更多的油田;爲了石油擴張,他甚至把親情、友情全部都置於身後,冷血地一步一步朝大亨道路上前進。另外,在石油擴張過程中,丹尼爾還和一名傳教士發生了激烈的衝突,反映了當年宗教勢力在南部擴張的過程和背後的黑暗。   在這個故事裏,核心角色有兩個,一個是石油線索的丹尼爾·普萊維,一個是宗教線索的年輕神父伊萊·桑迪。丹尼爾從沉默寡言的礦工開始,一步步發展爲一手遮天的石油符號;伊萊則是貧苦農家的窮兒子,隨着世紀初宗教勢力的擴張,靠着卓越的口才一步步不斷向上攀升。他們兩個之間的共同點就是野心,爲了成功而不折手段的野心,凌駕於萬物之上的野心將生活的一切都吞噬乾淨,這也正是上一次世紀交際時整個美國社會里最可怕的黑暗面。   埃文·貝爾對於“石油”這個故事感興趣,是因爲“石油”裏描繪的美國現狀,其實和他上一輩子身爲八零後在國內面臨的情況是十分相似的,物質的富裕和精神的匱乏發生激烈的撞擊,這是社會進程中不可避免會遇到的問題,那種隱藏在表面資本擴展、宗教發展皮膚底下蠢蠢欲動的資本野心,讓歌舞昇平的社會背後瀰漫着讓人作惡的腐爛傷口。   這和“香水”有着異曲同工之妙,但又有着迥然不同的局面。“香水”之中是利用讓·巴蒂斯特·格雷諾耶這個異類站在世界的對立面,冷靜而殘酷地揭開所有的遮羞布;“石油”則是站在這個社會里,通過這個社會里最顯著、最具代表性的兩個人來碰撞出火花,最終反映隱藏在社會繁榮表面之下的黑暗罪惡。   這讓埃文·貝爾十分感興趣,把厄普頓·辛克萊的小說大部分都翻了出來,前前後後都翻看了一邊,最後才興起了改編“石油”的念頭。幸運的是,這一次改編權的問題輕易就解決了,埃文·貝爾十二月份開始進入休假的時候,就着手“石油”的改編工作了。   其實改編過程中,埃文·貝爾並沒有想太多拍攝的問題,只是集中精力在改編工作中,查閱上個世紀初的資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爲此,他甚至還專門閱讀了歐亨利那一批作者的小說,整個過程十分漫長,也十分辛苦。   等改編工作進入尾聲時,埃文·貝爾幾乎陷入癱瘓的腦袋裏才喚醒了重要的記憶,其實上一輩子“石油”這本小說是有被改編成爲電影的,而執導這個劇本的導演是大名鼎鼎的“PTA”——保羅·托馬斯·安德森。   但是現在,“石油”的改編權卻握在了埃文·貝爾的手上,這讓埃文·貝爾不由啞然失笑。那麼,他是繼續自己導演呢?還是把導筒交到保羅·托馬斯·安德森手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