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9章 留有後手
泰迪·貝爾沒有過多的渲染，也沒有再繼續討價還價，直接就宣佈了NBC電視臺贏得了“X因素”的美國版權。這個答案一出來，幾乎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山姆·瑞德是沒有想到CBS電視臺在佔盡優勢的情況下，還是輸掉了眼看就要到手的版權，所以他臉上的表情是遺憾；麗莎·坎寧則是想到了NBC電視臺贏得“X因素”版權之後，再加上現在迪士尼已經有意朝十一工作室親近，估計未來對立聯盟內部會有更多的風波，也會更加堅定總公司迪士尼親近十一工作室的決心，這對於ABC電視臺來說，他們的日子卻是好過了不少，所以麗莎·坎寧臉上的表情是釋然。
至於肯·伯恩斯，他已經百分之九十確定西蒙·考威爾要離開“美國偶像”了，這對於福克斯電視臺就意味着致命的打擊，所以肯·伯恩斯臉上的表情是怨恨。即使肯·伯恩斯再掩飾，都難以控制內心的翻滾。
“泰迪，難道這個價錢不能再商量嗎？”肯·伯恩斯知道，生意場上，就算他眼睛噴火了也無濟於事，他必須把握住這最後的機會，在合約簽署之前，一切都還有機會。
泰迪·貝爾卻是意味深長地說到，“馬克給了我一個無法拒絕的價碼。”這句臺詞是來自於“教父”裏的經典，而此時此刻，看在肯·伯恩斯眼中的確有很多內容。
肯·伯恩斯深深地看了馬克·博內特一眼，兩個人的視線在空中接觸了一下，卻是留下了太多太多可能性去填寫。未來NBC電視臺就站在了福克斯電視臺的直接對立面，雙方的競爭絕對可以說是你死我活，更何況，福克斯電視臺現在還自顧不暇，如果西蒙·考威爾真的離開了，這纔是致命的打擊。相反，把西蒙·考威爾留下，那麼即使NBC電視臺拿到了“X因素”，福克斯電視臺也還是有一線生機的。
於是，肯·伯恩斯沒有再客套，當即告辭了，他還有很多事要做。
伊登·哈德遜站了起來，握了握馬克·博內特的手，“馬克，合約我會在下週一寄到洛克菲勒中心，合作愉快。”同時泰迪·貝爾卻走到了山姆·瑞德和麗莎·坎寧的身邊，簡單交談了起來，釋放了自己的善意。
由於NBC電視臺選擇了買斷，五千萬美元，一勞永逸，所以根本沒有什麼合作細節要談。有了伊登·哈德遜的一番話，馬克·博內特也很快就告辭了，他知道肯·伯恩斯肯定是察覺到了什麼，他必須先下手爲強，把西蒙·考威爾拉過來纔行，那麼“美國偶像”就失去一半助力了。
最後，反而是山姆·瑞德、麗莎·坎寧這兩位落敗者依舊留在了會議室裏。
“看來我們就註定和選秀節目無緣了。”麗莎·坎寧表示了遺憾。
泰迪·貝爾卻是微笑着說到，“說不定埃文未來又想出一種新型的選秀節目類型呢？也許我們還有合作的機會。”
麗莎·坎寧卻是呵呵地笑了笑，沒有接話。可以感覺得到，ABC電視臺還是需要謹慎行事，過去一年裏，“實習醫生格蕾”、“絕望的主婦”等收視王牌收視率都有不同程度的下降，雖然ABC電視臺整體成績依舊不俗，但他們也還是需要未雨綢繆，不然在激烈的競爭中就無法站穩腳跟。
泰迪·貝爾看了看麗莎·坎寧，再回想一下ABC電視臺的報價，可以感覺得出來，其實ABC電視臺對於“X因素”是有爭奪之心的，但並不強烈，他們更多是想要借這次機會重新向十一工作室釋放善意，估計不久之後就會上門表達合作開發新劇的意向了。當然，如果能夠把“X因素”握在手中，ABC電視臺自然也是樂見其成的。在這種情況下，麗莎·坎寧一直都在參與競爭，但在最後關頭卻選擇了放手，可以看到迪士尼領導之下的ABC電視臺搖擺不定的局勢。
而同時，站在旁邊的山姆·瑞德不由嘆了一口氣，“泰迪，選秀節目的市場就那麼大，哪裏容得下那麼多個選秀節目呢？”
其實山姆·瑞德的考慮十分正確，目前全美國整個歌唱選秀市場差不多都被“美國偶像”霸佔着，即使“美國偶像”的上漲勢頭已經到達了頂峯，但是要從福克斯電視臺口下搶佔一塊市場並不是那麼容易的事。
選秀市場不同於電視劇市場，電視劇對觀衆的爭奪並不是站在整個市場高度進行衡量的，基本是同時段幾個節目之間的比拼，但是選秀卻不同，希望通過選秀節目進行自己歌唱生涯的羣體基本是比較固定的，由於參賽選手市場的侷限，使得選秀節目觀衆的競爭也不再侷限於播出時段，更多是彼此之間在一塊蛋糕上展開拉鋸戰。
從目前的狀況來看，“美國偶像”一家獨大，即使“X因素”推出，要搶佔市場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目前西蒙·考威爾和NBC電視臺的合作關係可沒有人知道，即使泰迪·貝爾和伊登·哈德遜都是在今天的試探之中察覺到的。所以，如果再有第三檔選秀節目推出，由於整個市場飽和度的關係，所有人都需要謹慎而行。
伊登·哈德遜送別了馬克·博內特，心情很是愉快。雖然十一工作室和NBC電視臺是競爭對手，彼此之間就沒有真正給過對方好臉色，但是在商言商，將“X因素”以五千萬的高價賣給NBC電視臺，十一工作室是絕對穩賺不賠的。單純從這一筆交易來看，NBC電視臺其實損失的也不多，畢竟一旦“X因素”真正崛起了，後期的廣告、周邊收益是不可小覷的；但埃文·貝爾卻還有後手，NBC電視臺估計很快就會爲自己的大方而後悔不已了。
“照你如此說，那競爭更加激烈的喜劇市場、劇情市場，又應該如何。”伊登·哈德遜的聲音插了進來，讓山姆·瑞德、麗莎·坎寧都轉過頭去。伊登·哈德遜此時依舊是一張死板的冰山臉，但顯然臉部線條沒有那麼僵硬，給人的感覺也不至於會是冷冰冰的了。
山姆·瑞德和麗莎·坎寧兩個人都認真地打量着伊登·哈德遜的表情，細細地品味着這句話裏的意思：難道埃文·貝爾還留有後手？如此有把握，能夠在歌唱選秀節目市場裏佔據一席之地？
可想法纔剛剛冒出頭，山姆·瑞德就掐滅了，應該不可能。第一是整個受衆市場風雲莫測，就連NBC電視臺都不見得有百分百把握能夠用“X因素”對抗“美國偶像”；第二是埃文·貝爾不過二十五歲而已，如果按照他剛纔冒出的念頭，那這就是一盤很大的棋局，他們以爲自己棋局已經取得了勝利，但事實上卻僅僅只是局部的第一戰而已，整個棋局纔剛剛開始，埃文·貝爾應該沒有這種心智和能力……吧？
山姆·瑞德有些忐忑起來，他不由自主看了麗莎·坎寧一眼。顯然，他能夠想到的，麗莎·坎寧也能夠想到，但是兩個人都不是太確定，而麗莎·坎寧還顯得更加猶豫不決一些。
“泰迪，你的意思是，埃文手中還有一檔選秀節目的策劃方案？”山姆·瑞德考慮了一下，決定把話挑明說了開來。
泰迪·貝爾卻是連連搖頭，“不不，我從來沒有這樣說過。請注意，我只是說，如果、未來、可能。”泰迪·貝爾臉上的笑容依舊很是憨厚，“我們都知道，事情的發展總是變化莫測的，不是嗎？”
山姆·瑞德也摸不清楚泰迪·貝爾到底在搞什麼鬼，因爲他所掌握的資訊太少太少了。這時伊登·哈德遜卻突然開口說到，“麗莎，準備什麼時候回洛杉磯？”
麗莎·坎寧微笑着說到，“本來好不容易來溫哥華一次，還想着走走看看的。但估計沒有辦法，下週紐約還有一個會議，我必須回去。上帝知道，我最痛恨的就是不斷搭乘飛機了。”
泰迪·貝爾也沒有再把話題牽扯回去了，而是順着說到，“那真是可惜了，溫哥華這個季節十分適合旅遊，最近埃文一直在劇組忙碌，我還正打算四周去看看呢。”泰迪·貝爾看了看山姆·瑞德，彷佛是照顧到所有談話對象一般，“在一座城市裏，又可以泛舟，又可以攀登雪山，還可以享受楓樹林蔭道的浪漫，這實在是再好不過了。”
“呵呵，果然是兄弟，從你的話語裏，就可以感受到埃文電影裏那多姿的色彩了。”麗莎·坎寧面帶笑容地客套到。
山姆·瑞德總覺得這話語裏似乎有些什麼東西，但卻捕捉不到，他不知道是泰迪·貝爾、伊登·哈德遜說的太隱祕了，還是自己的領悟能力太差了，亦或者是他自己胡思亂想想太多了，但他嘴巴上卻沒有怠慢，“不知道埃文這次又會給我們帶來一部什麼樣的作品，真的很值得期待。”
“馬上就午飯時間了，要一起共進午餐嗎？可惜馬克和肯先行離開了，不然我們還能夠聚在一起多聊一會。”泰迪·貝爾看了看自己的手錶，發出了午餐的邀請。
麗莎·坎寧看了看山姆·瑞德，然後很乾脆地就應了下來，她這次本來主要目的就是和十一工作室打好關係，“何樂而不爲。不知道中午有什麼好的推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