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資源併購
埃文·貝爾在自由選擇的辦公室裏找到了泰迪·貝爾，因爲之前和尚恩·梅耶爾的良好關係，泰迪·貝爾過來洛杉磯的這段時間，都是寄居在尚恩·梅耶爾家的。聽泰迪·貝爾說，雖然不知道尚恩·梅耶爾家底有多厚，但肯定不是貧窮子弟。
雖然和自由選擇有着十分不錯的合作關係，私人交情也足夠深厚，但這是埃文·貝爾第一次到自由選擇的工作室。去年“只是一個夢”發行的時候，泰迪·貝爾、伊登·哈德遜兩個人是來過的，但埃文·貝爾溜達去片場探安妮·海瑟薇的班了，所以並沒有來這裏探訪過。
自由選擇的工作室，十分簡單，就是一件大倉庫，裏面凌亂有致的書桌，牆面上精緻繽紛的海報，還有靠牆那一整面書櫃，讓埃文·貝爾想起了藝術家的工作室。
今天的自由選擇有點冷清，泰迪·貝爾和尚恩·梅耶爾兩個人坐在一張辦公桌前，桌面上一對資料，在低聲討論着什麼。後面不遠處聚集着三個人，圍繞在一張辦公桌面前，從三個人臉部面朝的方向，可以估計辦公桌正面應該是坐着一個人的。
前前後後就這麼幾個人，不知道是每天都是如此光景，還是今天比較特別。
埃文·貝爾走進這件倉庫之後，禮貌性地敲了敲大門，裏面所有人都下意識地轉頭看了過來，“埃文？快過來，快過來。”尚恩·梅耶爾開心地站了起來，“恭喜你在全美音樂獎上取得好成績。”埃文·貝爾來洛杉磯的消息，媒體上隨處可見，不是祕密。不過尚恩·梅耶爾顯然沒有料到埃文·貝爾會直接來到自由選擇。
圍繞在後面那張辦公桌的三個人互相對視了一眼，似乎是在考慮應該招呼客人還是繼續談事，不過回頭看了看辦公桌後面坐着的那個人，並沒有發話的打算，也就沒有挪動腳步，只是揮了揮手，表示打過招呼了。
泰迪·貝爾倒是一直坐在位置上，用笑容迎接弟弟的到來，“不是說要回去幫忙凱瑟琳嘛？”最近凱瑟琳·貝爾正在忙碌埃文·貝爾格萊美頒獎典禮的晚禮服，王子街十一號的裝修工作也就暫時顧不上了。
埃文·貝爾在泰迪·貝爾的右手邊坐了下來，簡單回答了一句，“遲一兩天回去沒有問題的。”王子街十一號的裝修工作如今已經接近尾聲，不出意外，這一週就可以結束，所以也沒有什麼事需要操心。“不過去打招呼，沒有關係嗎？”這句話埃文·貝爾是對着尚恩·梅耶爾說的，畢竟他是第一次到訪自由選擇，就這樣大喇喇地坐下來，似乎很沒有禮貌。
尚恩·梅耶爾回頭看了看後面正在交談的幾個人，再轉過頭時，笑容裏多了一些苦澀，“沒事，就要談完了。”尚恩·梅耶爾不是一個很會隱藏心事的人。
看到這抹苦澀，埃文·貝爾愣了愣，沒有多問，直接就岔開了話題，“那就等談完再打招呼吧。你們現在在談什麼？你這次過來洛杉磯忙的事情很麻煩嗎？”埃文·貝爾轉向泰迪·貝爾，爲了不影響身後的交談，控制自己的音量問到。
獨立唱片公司，經營之艱難，不足爲外人道也。但埃文·貝爾卻是知道，獨立唱片公司能夠堅持下來的絕對是鳳毛麟角，幾乎每家獨立唱片公司隔三差五就會面臨不同的困境。十一工作室也是如此，如果“一”這張專輯砸了，埃文·貝爾又沒有其他收入，那麼工作室的經營就肯定會面臨危險。所以，雖然不知道自由選擇面臨的情況是什麼，但尚恩·梅耶爾笑容裏的苦澀，就讓埃文·貝爾知道：現在不是好奇的時候。
泰迪·貝爾神色倒沒有什麼變化，直接就把面前的資料遞到了埃文·貝爾面前，“這是一些唱片行的名單，這是製作人的，這是樂評的，這是獨立音樂雜誌的……”
看着泰迪·貝爾細細地將桌面上的資料一一展開，埃文·貝爾目瞪口呆，“你，你不是來洛杉磯找經紀人的？”目前十一工作室最缺乏的就是經紀人，傑森·瑪耶茲需要一名經紀人，嚴格算來，凱瑟琳·貝爾也需要一名經紀人，爲她打理設計師的業務。所以，埃文·貝爾一直以爲泰迪·貝爾這次來洛杉磯就是爲了經紀人而來的。畢竟，美國五大頂級娛樂經紀公司的根據地可都是在洛杉磯。
可隨着資料越來越多，埃文·貝爾卻是反應了過來，視線轉向了坐在辦公桌另一側的尚恩·梅耶爾身上，“這些都是自由選擇的人脈？”以泰迪·貝爾現在一個無根浮萍狀態的經紀人，要拿到這些資料，不是不可能，只是困難十分大，這些人脈可是每一家公司最重要的環節，都是依靠每一個人一點一滴積累擴展起來的。
所以，埃文·貝爾做出了自己的推測。
尚恩·梅耶爾看着埃文·貝爾那微微皺起來的眉頭，反而頓感輕鬆，剛纔心頭的苦澀也都消散了，對着泰迪·貝爾笑了笑，“還是你說得對，果然他一下就猜出來了。”
這下埃文·貝爾是一頭霧水了，怎麼回事？今天的事前前後後都有些不對勁，空蕩蕩的辦公室，商談不休的要事，還有泰迪·貝爾拿出來的人脈資料……難道，自由選擇面臨的困境已經超出負荷了？
尚恩·梅耶爾回頭看了看後面依舊在商談的幾個人，指了指大門，“出去透透氣。”埃文·貝爾知道，估計要說的事和自由選擇有關，甚至和裏面那張辦公桌正在談的事也是同一件。
站在門口吹着洛杉磯一月的暖風，看尚恩·梅耶爾眼底那清晰的沮喪，埃文·貝爾就知道了，不由輕嘆一口氣：自由選擇居然就這樣散了。
泰迪·貝爾這次過來洛杉磯，的確是爲了經紀人而來的。泰迪·貝爾本來是想挖尚恩·梅耶爾牆角的，對於沒有任何人脈的十一工作室來說，有過“只是一個夢”、“海闊天空”、“最後”三張單曲良好合作經驗的尚恩·梅耶爾，無疑是一個很合適的經紀人人選。
但不想，遇到了意外的情況：自由選擇卻已經是強弩之末，經營不下去了。雖然依靠埃文·貝爾的三張單曲，還有傑森·瑪耶茲的一張專輯，自由選擇去年年終勉強是收支平衡，沒有再延續2000年時虧本的情況。可是，長久以來的虧損，還是讓自由選擇面臨了窘迫的局面。
在去年九月十一日事件之後，自由選擇公司內部開始有經紀人投奔其他公司，剛開始情況還是得到了控制，畢竟自由選擇也成立了有好幾個年頭了，公司內部凝聚力還是很不錯的。但今年一月份情況又發生了惡化，再沒有發展前景的情況下，又有幾名經紀人轉投其他公司，這一下，幾乎將自由選擇旗下的獨立音樂人都帶走了。
獨立唱片公司的經營一向艱難。衆所周知，唱片公司要盈利，就要簽約歌手，就要發行專輯，而且專輯還要掙錢。獨立唱片公司也是如此，專輯、地下演唱會等，都是盈利手段。但獨立唱片公司體系上的缺陷，也註定了他們在付出和收入上很難成正比。
自由選擇堅持了近六個年頭，已經實屬不易。自由選擇全公司上下也就十二個人，現在都走得差不多了，剛纔埃文·貝爾在倉庫裏看到的六個人，除去泰迪·貝爾，剩下五個就是自由選擇最後的員工了。而離開的經紀人將自由選擇手上的獨立音樂人幾乎都帶走了，自由選擇也就面臨着沒有歌手的處境，不要說盈利了，一切又回到了公司剛剛成立一無所有的情況。
所以，自由選擇就要散了。
做生意本就是如此，有成功有失敗。“如果沒有你的三張單曲，也許我們在去年暑假就堅持不下去了。”尚恩·梅耶爾的笑容裏沒有了苦澀，卻帶上了一抹蕭索。
雖然埃文·貝爾沒有仔細詢問過，但推測尚恩·梅耶爾應該是從自由選擇成立之初就進入公司的，在一家公司待了五年，經歷了自己二十代人生的一半，不留下記憶是不可能的。何況，尚恩·梅耶爾一直都很喜歡在自由選擇的日子。
“其實如果要繼續堅持，也不是不可以。”說話的是泰迪·貝爾，他目前正在十一工作室執行總監的位置上摸索着，對如何運營一家公司也有着自己的想法，“自由選擇沒有負債，只是沒有收入罷了。他們完全可以從零開始，再重新招人，重新簽約。只要人脈還在，經紀公司就可以繼續做下去。只是……”
“只是大衛覺得累了，自由選擇堅持了六年，但依舊沒有能夠擴大領域，大衛一個人獨木難支，我們其他人沒有能夠提供充足的支援。”尚恩·梅耶爾將泰迪·貝爾的話接了下去，這個大衛，埃文·貝爾卻是知道的，自由選擇的老闆，大衛·格林布拉特。“所以，泰迪上門的時候，大衛就覺得，既然十一工作室要發展，自由選擇現有的資源放在這裏也是浪費，不如交給十一工作室，說不定還能幫上一些忙。”
聽到這話，泰迪·貝爾嘴角卻是不合時宜地露出了一抹笑，對，就是微笑。這看在埃文·貝爾眼中，就不由猜測，難道事情還有後續？再順着泰迪·貝爾的視線看過去，他先是看了看尚恩·梅耶爾，又看了看身後的倉庫辦公室。瞬間，埃文·貝爾就明白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