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紀念箱子
“埃文,這愚蠢的箱子你爲什麼不丟了,居然還大老遠扛了過來。”安妮·海瑟薇抬着一個大木箱,香汗淋淋地走到了三樓,然後一下就跌坐在地面上。
埃文·貝爾在後面,扛着另外一箱子走了上來,把箱子放在吧檯上,擦了擦額頭的汗水,“這箱子裏裝的是什麼,我不知道,是凱瑟琳打包的。”他先打開了自己抬上來的這個箱子,發現裏面都是自己留在家裏的書籍之後,就把箱子抬到房間的門口,丟在了那裏。
在房間靠近陽臺的那一面,還有一個不小的空間,考慮到貝爾一家三口都是愛看書的,所以做了一整面的書櫃,書櫃前還堆放了幾個小型移動式沙發,下午在這裏喝着咖啡、沐浴着陽光、慵懶地看看書,絕對是一件幸福的事。
“下面還有最後一個箱子,我去扛上來,你燒點水。”埃文·貝爾再次往下樓去了。
安妮·海瑟薇還是坐在地上,靠在箱子上,對着下樓的身影吼道,“水壺在哪兒?”
“吧檯裏找找。”埃文·貝爾頭也不回大喊了一句,搬家的時候就是如此麻煩,所有東西都找不到在哪,爲了燒水還必須先把水壺找出來纔行。
王子街十一號裝修好之後,接下來的自然就是搬家了。之前凱瑟琳·貝爾陸陸續續已經將家裏的東西打包得差不多了,確定搬家日期之後,只需要搬上車,然後開車到王子街,搬下來就好了。
十一干洗店已經盤出去,房子的租約也已經解除,到明天爲止。所以最後就將搬家時間定爲了今天。不過意外的是,之前弗蘭克·詹姆斯約見了兩週的工廠廠長,今天終於有空了,早晨九點來的電話,凱瑟琳·貝爾匆匆地就和弗蘭克·詹姆斯一起去辦正事了。而泰迪·貝爾的飛機要傍晚纔到,所以搬家的就變成埃文·貝爾一個人了,還好,安妮·海瑟薇今天在紐約。
原本安妮·海瑟薇就是打算過來幫忙的,現在直接被埃文·貝爾拉過來當壯丁,還好認識這麼多年了,安妮·海瑟薇也不是那種會抱怨“我是女生,你要照顧我”的女生,搬起東西來倒有些巾幗不讓鬚眉的豪爽。
這讓埃文·貝爾笑呵呵地調侃,“你又讓我想起了小時候那個留着短髮,穿着一件小背心,和我、泰迪一起在街道里跑來跑去的那個假小子。”回答埃文·貝爾的,是安妮·海瑟薇白皙的拳頭。
“呼,總算是搬上來了。”埃文·貝爾打量了一下,眼前大大小小擺了有近三十個箱子,這就是貝爾一家在紐約生活了十幾年的所有家當了。
“你在看什麼?”埃文·貝爾看了一眼竈臺上正在燒水的水壺,然後走到了安妮·海瑟薇的身邊,直接就盤腿坐了下來。
安妮·海瑟薇用腳踢了踢面前的箱子,“還記得這個箱子嗎?我還以爲早就丟了,沒有想到凱瑟琳居然留下來了。”
這次搬家,東西全部都是凱瑟琳·貝爾打包的,埃文·貝爾不太清楚。這下聽了安妮·海瑟薇的話,纔去注意這個箱子,這才反應過來,“這不是我們小時候自己釘的木箱嘛,你還被鐵錘砸到了腳拇指。”難怪安妮·海瑟薇剛纔說“愚蠢的箱子”,原本埃文·貝爾以爲她是在抱怨這個箱子太沉了,不想居然是因爲這個箱子本身。
這是他們在三年級時,爲了學校課外活動釘的收納箱,外面還寫着“AET”三個字母,代表“安妮(Anne)、埃文(Evan)、泰迪(Teddy)”。當時爲了釘這個收納箱,三個孩子都是第一次做木匠活,結果安妮·海瑟薇砸到了腳拇指,泰迪·貝爾的手臂則被木釘拉出了一道口子,埃文·貝爾雖然是兩世爲人,上一輩子也做過畢業設計的模型,但無奈人小力弱,也被倒下來的木板壓到了雙腳。
那一次木匠經歷,可以說是一個災難。
“凱瑟琳居然留下來了。”埃文·貝爾看着這個木箱,覺得不可思議,“我記得我們把它留在學校裏了,不是嗎?難道是凱瑟琳去學校帶回來的?”
安妮·海瑟薇打開了木箱,在翻裏面的東西,“凱瑟琳應該是保留你們成長的回憶,你看,這裏面都是你和泰迪小時候的東西。”
“上帝,這是當初將你砸出鼻血的那個足球嗎?”安妮·海瑟薇將箱子裏最大的一個物件:黑白足球拿了出來,“你看,這裏還有山姆的簽名,就是那個傻大個的足球。”安妮·海瑟薇指着足球上一個稚嫩的簽名,一臉興奮,“當初泰迪可是把山姆狠狠地揍了一頓,結果凱瑟琳還被老師叫到了學校去。”
“是……我現在都還記得當時凱瑟琳在教室裏說的話。”埃文·貝爾將足球接了過來,眼底也露出了回憶的模樣。
再普通不過的故事了,學校裏同學之間的爭吵,那個叫山姆的小子嘲笑埃文·貝爾沒有父親,愚蠢的行爲,埃文·貝爾雖然年幼,但體內靈魂對這種幼稚的孩子行爲早就有抵抗力了,一點也不覺得受到侮辱了,只覺得孩童時期的思想真的很單純、也很簡單。埃文·貝爾的不屑,惹怒了山姆,一腳將足球踢了過來,好死不死砸到了埃文·貝爾的鼻樑上,血流不止。結果泰迪·貝爾就衝上去了,將山姆狠狠揍了一頓。
“對對,我也記得。”安妮·海瑟薇右手叉腰,然後拉下臉,做出一個嚴肅的模樣,“你們都給我聽好了,我不覺得泰迪有錯,更不覺得埃文有錯,如果你們誰在敢招惹他們兩個,哼哼。”說完,安妮·海瑟薇還揮舞了一下自己緊握成拳的左手。
不錯。當初凱瑟琳·貝爾被老師叫到了學校,認爲泰迪·貝爾打人是錯誤的,但凱瑟琳·貝爾卻給予了有力的回擊。
“那時候佩姬女士的表情,真的是太精彩了。”安妮·海瑟薇又想起了當時的情形,顯然凱瑟琳·貝爾的反應讓所有老師都措手不及。但事實是,那些老師們也無法理直氣壯地反駁凱瑟琳·貝爾。
單身母親的辛苦,大家知道,大家同情,卻更多人是冷漠地旁觀、甚至嘲笑。凱瑟琳·貝爾的堅強,強有力地回擊,讓老師們也無話可說。固然泰迪·貝爾打人不對,但也是山姆先罵人、後出手在前,所以真要追究責任,凱瑟琳·貝爾的行爲也談不上錯誤與否。
埃文·貝爾也想起了那時候的情形,拍了拍手裏的足球,呵呵地輕笑了起來。這個足球,是埃文·貝爾從山姆手裏搶過來的,美名其曰受傷補助費。“我現在還是覺得,山姆應該去踢足球,也許就是下一個貝克漢姆也說不定。”當時山姆那一腳圓月彎刀,即使埃文·貝爾現在回想,還是絕對不可思議,居然就正中自己的鼻樑,甚至一度讓埃文·貝爾覺得自己是不是要穿越回去了。
“這是你第一雙踢踏舞鞋嗎?”安妮·海瑟薇拿起一雙鞋子,皺着鼻子露出“腳臭很嚴重”的表情,然後扔到了地上。踢踏舞鞋前段的鐵片和地面接觸,發出悶悶的響聲。百老匯的基本功之一,就是踢踏舞,埃文·貝爾在踢踏舞上花的時間也不少。
埃文·貝爾拿起鞋子就朝安妮·海瑟薇伸了過去,逗得這小妮子直接就往地面上躺了下去,然後極力避開眼前那雙陳舊的踢踏舞鞋。
“拜託,安妮,你知道凱瑟琳愛乾淨的,這雙鞋子一點味道也沒有好不好。”埃文·貝爾卻是不依不饒,直接撲了上去,拿着鞋子一直在安妮·海瑟薇的面前晃。
安妮·海瑟薇實在躲不過了,抓住埃文·貝爾的雙手,看着埃文·貝爾的臉,惡狠狠地說到,“小心我要使用絕招了!”
埃文·貝爾右手上的踢踏舞鞋搖搖晃晃的,似乎隨時都會掉下來。如果真掉下來,估計會掉在安妮·海瑟薇臉頰的旁邊,不過說不準就會擦到安妮·海瑟薇那白皙的臉蛋。
只聽見埃文·貝爾嘿嘿地輕笑了兩聲,然後就低聲說道,“我的手指,我的手指,就要拿不住了。”指尖上舞鞋又晃了晃,隨時都會掉下來的模樣。
安妮·海瑟薇的俏臉一紅,白皙的臉頰浮上兩朵紅暈,又多了一些所謂女人的風情。其實安妮·海瑟薇現在還是一個小姑娘,絕對說不上是女人,不過每次她生氣嬌嗔的時候,總是別有風情。
安妮·海瑟薇那雙水靈靈的大眼睛轉了轉,潔白的貝齒輕輕咬着下脣,趁着埃文·貝爾還在調侃的時候,當機立斷就翻了一個身,讓埃文·貝爾一個重心不穩,力氣自然也就不穩。安妮·海瑟薇飛快地放開了埃文·貝爾的雙手,兩隻手就往埃文·貝爾的腰部伸過去,然後開始搔癢起來。
不錯。搔癢就是埃文·貝爾的死穴,一個堂堂男兒卻有一個如此致命的弱點。所以,每次安妮·海瑟薇落於下風時,就會往埃文·貝爾的腰部集中攻勢,往往能夠反敗爲勝。
埃文·貝爾頓時哈哈大笑起來,手中的踢踏舞鞋已經掉到了地上,雙手一把抱住了安妮·海瑟薇的腰,“安妮,親愛的安妮,我投降,我投降!”可是,安妮·海瑟薇好不容易佔據了優勢,又如何願意罷休。
埃文·貝爾笑得已經上氣不接下氣了,根本來不及再說什麼,抱着安妮·海瑟薇腰的雙手用力一扯,就把安妮·海瑟薇整個人拉進了懷裏。而原本在埃文·貝爾腰間的雙手一下就被禁錮在兩個人的懷抱之間。
埃文·貝爾總算安全了,可是這姿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