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封面拍攝
“那安妮呢?你覺得如何?”對於演技,泰迪·貝爾不是太懂,所以他也只能給埃文·貝爾一些最基本的意見。
埃文·貝爾苦笑了一下,“她不行。她和迪士尼現在有兩部電影的合約,在這兩部電影合約完成之前,她接電影的話是要經過迪士尼同意的。”埃文·貝爾一向孤家寡人自由散漫慣了,倒是忘記了這一點。
雖然迪士尼不會阻止安妮·海瑟薇接劇本,只是目前在迪士尼的規劃中,他們爲安妮·海瑟薇定位的就是“公主日記”中甜美的小女生形象,所以安妮·海瑟薇之前可以接“尼古拉斯·尼克貝”這樣的古裝電影,因爲與形象衝突不大。但如果要接“致命身份”這樣的驚悚電影,迪士尼就不會同意了。
“真是折騰。哪有那麼多顧忌!”埃文·貝爾想到自己就連五十歲老痞子的角色都接了,迪士尼居然顧忌一部恐怖電影會影響安妮·海瑟薇的形象,“該死的偶像形象。”埃文·貝爾低聲嘟囔了一句,但就算不滿也沒有辦法,合同就擺在那裏,安妮·海瑟薇的經紀人似乎也是如此想的,所以只能另外想辦法了。
埃文·貝爾坐在書桌前想了想,“明天封面拍攝完,我去找朋友聊聊吧。”約瑟夫·高登·萊維特在哥倫比亞大學,距離王子街不算遠;還有,爲了宣傳“數字謀殺案”,不知道瑞恩·高斯林是否在紐約,如果在的話那就再好不過了。“反正找演員的事也急不得,當初理查德爲了找演員就前後花了三四個月時間。現在曼高德也會幫忙,一起雙管齊下,會順利起來的。”
泰迪·貝爾想了想,“我一會給大衛打一個電話吧,他在洛杉磯不僅有人脈,在那裏通過演員工會找人也方便許多。”現在的泰迪·貝爾早不是前年剛剛接觸經紀人的青澀了,雖然對這方面不瞭解,但他卻知道自己的職責在哪裏,總是可以相處辦法來。
埃文·貝爾聽過之後,只略作思考,沒有回答,反而是轉身到了書桌前,在自己的畫紙上寫寫停停,想了好一會,才寫了一份六個人的名單,“你讓大衛去和這幾位演員聯繫一下,看他們對這個劇本是否有想法,如果有的話,可以對片酬做一次試探。”埃文·貝爾原本是想把主要演員的名字都寫下來的,但悲催的是,當初“致命身份”的演員可不是各個都鼎鼎大名,埃文·貝爾想來想去也只記起了這六個,就算是這六個都不一定拼寫正確。杯具!
不過如果見面了,或者有人提起這些演員的名字,埃文·貝爾有自信可以喚醒記憶,判斷這些人是否就是前世“致命身份”的演員。
泰迪·貝爾沒有多問什麼,將畫紙接了過來,就收了起來。“你今天早點睡吧,最近累到了,晚上好好睡,否則明天拍攝就沒有狀態了。”
第二天一早,埃文·貝爾就起牀了,泰迪·貝爾和凱瑟琳·貝爾也都同時起牀忙碌開來。簡單喫了牛奶、吐司和沙拉的早餐,一家三口就帶着十二套衣服——凱瑟琳·貝爾這大半個月廢寢忘食的成果,驅車前往位於上城區的攝影棚。
在紐約生活了十多年,習慣了十一干洗店早起的日子,也習慣了清晨六七點時逐漸甦醒的城市。紐約是一座冷冰冰的鋼筋混合着水泥的城市,一幢幢高樓大廈將生活切割成一個個小方格,人與人之間的距離被簡單地變化成銀行戶頭上的一連串數字,但同時,這也是一座充滿夢幻和迷惘的城市,多少人的美國夢,就在這個城市縈繞着的地熱蒸汽中,變幻出人生百態。
從王子街十一號出發,這段路泰迪·貝爾並不是很熟悉,還好這時路上車輛雖然不少,但也不多,看着路標勻速行駛,倒也順暢。道路的兩側,有摩天大樓與老舊公寓,有購物廣場與中央綠地,有籃球場與垃圾堆,有流浪漢與上班族,僅僅在曼哈頓這個小島之上,似乎就可以看到全世界。
一段段矛盾的景緻在車窗邊飛馳而過,清晨的紐約,剛剛甦醒,帶着初春的寒冷,還有睡眼的朦朧。勤勞的上班族在地鐵口行色匆匆,黃色出租車的喇叭讓清晨的慵懶都消失殆盡,踏着滑板的少年在閃爍的車流中自如穿梭,百老匯街上的流浪藝人已經開始了一日的工作。這就是紐約的早晨,喧囂中帶些憂傷和寂寞,清冷中充滿不安與躁動。
當貝爾一家三口到達攝影棚時,弗蘭克·詹姆斯已經在門口等待着了,他今天將以凱瑟琳·貝爾的經紀人身份出現在現場。
一行四人抱着一大堆衣服走進了攝影棚。所謂攝影棚,其實就是一個巨大的廢棄工廠,然後按照需求搭建背景,完成一幅幅精緻的照片工作。早在一週之前,凱瑟琳·貝爾就將這一次的服裝主題提交給了“君子”雜誌,至於攝影棚的搭建,自然有“君子”雜誌負責。
走進略顯空曠的攝影棚,工作人員已經在裏面做準備了。埃文·貝爾看了看,居然有三個場景,可見這次“君子”的用心了。一個是廢墟場景,一個是白色爲底的現代化場景,一個是壁爐場景。埃文·貝爾仔細看了看,壁爐場景還沒有搭建完畢,現在工作人員正在完善,從他們託運的畫作、沙發、茶具等等來看,應該是要構建一箇中世紀英式貴族會客廳的場景。
迎面走來一位風流倜儻的中年男子,一頭微曲的中長髮凌亂隨意,留着絡腮鬍的臉龐帶着濃郁的男性韻味。簡單黑色牛仔褲搭配藍黑格紋襯衫,帶着一副黑色的方框眼鏡,右手拿着專業的單反相機,滿面隨和的性感。
僅一個照面,那種濃郁的意大利性感帥哥風情就撲面而來,男子徑直向凱瑟琳·貝爾伸出了自己的左手,不過不是爲了握手,而是輕輕搭在凱瑟琳·貝爾的肩膀上,然後來了一個貼面禮,“貝爾女士,很高興見到你。我是今天的攝影師索蘭提,你可以稱呼我爲馬里奧。”
和凱瑟琳·貝爾打過招呼之後,這位意大利魅力男子又再次和埃文·貝爾來了一個貼面禮,“貝爾先生,希望今天合作愉快。”
眼前男子不過三十歲而已,叫做馬里奧·索蘭提,這位來自意大利的攝影師完全自學成才,並且年少成名,二十一歲時就在攝影界闖出了名號,之後更是創造出了凱特·摩絲神話。在馬里奧·索蘭提的掌鏡之下,菸草、酒精、夜生活、雀斑、過瘦的風格在凱特·摩絲上發揚光大,爲這位頂級名模帶來了接下來二十年屹立不倒的時尚神話。
今天,“君子”雜誌力邀馬里奧·索蘭提掌鏡,打造埃文·貝爾和凱瑟琳·貝爾的首次時尚雜誌封面,也是破費心思的。
當然,這些信息埃文·貝爾不太瞭解,都是弗蘭克·詹姆斯在側提醒,才讓貝爾一家三口心中有底的。
馬里奧·索蘭提跟隨埃文·貝爾等人都來到了更衣室,在門口看了一下凱瑟琳·貝爾帶來的十二套衣服,他必須尋找一些靈感。挑出一套運動裝給埃文·貝爾,讓他進去更換,馬里奧·索蘭提就和凱瑟琳·貝爾聊了起來,只有深刻理解了設計師的意圖,攝影師才能根據自己的想法創作出精彩的照片。
走進更衣室,埃文·貝爾頗有些傻眼。所謂更衣室,其實就是一個簾子圍繞起來的空間。四面八方,任何人都可以拉開簾子,然後就輕鬆暴露了。雖然心中頗有腹誹,但埃文·貝爾動作卻不慢,利索地就開始脫衣服。將換下來的衣服從簾子縫中遞出去給泰迪·貝爾,然後再接過要穿的衣服。
在這空間裏,就連扶手都沒有,只要一個重心不穩,更衣室坍塌是一個問題,整個人都暴露出來是另一個問題。埃文·貝爾一邊換衣服,一邊無奈地說,“乾脆我們直接到場景背板後面去換好了,那裏還寬敞一點。”
換好衣服之後,埃文·貝爾就被化妝團隊困在了化妝臺面前,而凱瑟琳·貝爾和馬里奧·索蘭提交流完畢之後,也走了過來。
站在化妝臺一旁,凱瑟琳·貝爾有些手足無措,顯然她對於自己猛然就進入了職場還是不太適應,更何況眼前的模特還是她的小兒子。
眼睛朝上看方便化妝師化下眼線的埃文·貝爾,感覺眼睛很酸,但餘光卻是看到了站在旁邊的凱瑟琳·貝爾,“凱瑟琳,你確定就在旁邊站着就可以了嗎?”
聽到兒子的提醒,凱瑟琳·貝爾頓時慌亂起來,只是呵呵地笑着,卻依舊不知道自己應該做什麼。這時站在旁邊監督的泰迪·貝爾站到了母親的身邊,“首席設計師,難道你對於眼前這位模特沒有什麼要求嗎?比如說服裝的主題,比如說拍攝的感覺之類的。”
這是過去十八年以來,凱瑟琳·貝爾第一次站在設計師的位置上,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的手應該放在哪裏,又如何知道應該說什麼呢?不過泰迪·貝爾站在自己的身邊,也讓凱瑟琳·貝爾稍微感覺心安了一些,“埃文……耶,衣服穿在你身上,很好,一切都很好。”
原本還以爲凱瑟琳·貝爾要說什麼,但說出來的話語讓人頓感空虛,居然只是客套話而已,化完眼線的埃文·貝爾不由翻了一個白眼,“凱瑟琳,你是認真的嗎?”在化妝師的指點下,埃文·貝爾又閉上了眼睛,“這是你身爲設計師的第一次正式亮相,你確定沒有話需要叮囑模特的嗎?”
埃文·貝爾沒有說“叮囑我”,而是說“叮囑模特”,顯然是在暗示這是工作場合,他也希望凱瑟琳·貝爾能夠真正適應她的新角色,可謂是用心良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