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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8章 劇本創作

  “不是大公司,是一個製作人。”米歇爾·海瑟薇回想了一下,“叫邁克爾·梅爾。”這個製作人埃文·貝爾沒有聽過,猜測應該是一位獨立製作人。“聽說和環球影業有些關係。”   埃文·貝爾點了點頭,“那估計說話是比較有底氣一些。”如果這個叫邁克爾·梅爾的製作人可以拉到環球影業對“神祕肌膚”進行投資,那的確是有資格對斯考特·海姆強硬。   “如果你能幫忙找找合適的編劇,或者有沒有其他製作人對這個小說感興趣,斯考特在和梅爾談判的時候也比較有底。”米歇爾·海瑟薇打量了一下埃文·貝爾的臉色,雖然是看着埃文·貝爾長大的,但米歇爾·海瑟薇一直都覺得埃文·貝爾心思縝密,再加上年齡差距,兩個人相處自然不如安妮·海瑟薇和埃文·貝爾兩個同齡人來的隨意。不過,米歇爾·海瑟薇對於這個鄰居弟弟還是算了解的,此時在埃文·貝爾那微微往中間靠攏眉毛,就清晰地顯示出他在思考在研究的模樣。   “埃文……”米歇爾·海瑟薇試探性地喚了一句,不過埃文·貝爾沒有抬頭,只是略微抬了抬下巴,一副“有話請說”的模樣,雙眼還是停留在手中的書籍上。“神祕肌膚”這本書,作者斯考特·海姆的文字功底十分不錯,他的用詞也許不華麗,但是畫面感卻十分清晰。   “米歇爾,有話就直接說。”安妮·海瑟薇拿着一本“霧都孤兒”走到沙發上坐了下來,“一副有話要說,卻又憋着的模樣,北又不會讀心術。”   米歇爾·海瑟薇被妹妹這樣一句話頂了過來,不由笑了笑。看着埃文·貝爾抬起的雙眸,那雙湛藍色的眸子帶着探詢的神色,米歇爾·海瑟薇不由暗笑自己太過緊張了。作爲一名合格的出版商,面對客戶自然要有一套自己的手腕纔行。只是,面對埃文·貝爾,米歇爾·海瑟薇一時間沒有定位好角色罷了,把埃文·貝爾的角色在鄰居弟弟、客戶、求助對象之間搖擺,所以說話總是不夠果斷。此時,米歇爾·海瑟薇的思路才清晰起來。   “埃文,其實我個人覺得,不知道你是否對改編這本小說有興趣呢?”米歇爾·海瑟薇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剎那間就感覺到埃文·貝爾湛藍色的眼眸波光流動了起來,而身邊安妮·海瑟薇也略顯驚訝的抬起了頭。   “米歇爾,你是說讓我把這本小說改編成劇本嗎?”雖然是在談工作,但因爲對方是米歇爾·海瑟薇,埃文·貝爾還是比較放鬆的,直接就把心中的驚訝表達了出來。“我可是從來沒有嘗試過創作劇本,更不要說更加困難的改編劇本了。你讓我幫忙找找合適的編劇、製片人,這還有可能性,可是讓我當編劇,你確定?”   看着埃文·貝爾如常的神態,米歇爾·海瑟薇也不由稍微放鬆了一些,跟着笑了起來,“不不,埃文,我是認真的。”   埃文·貝爾沒有急着反駁,而是僅僅地等待着米歇爾·海瑟薇接下來的話。   米歇爾·海瑟薇喝了一口咖啡,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路,這纔開口說道,“埃文,‘神祕肌膚’這本小說,講述的是兩位八歲兒童遭受了性侵犯之後,成長的故事。你知道我是同性戀,我對於這個故事感觸十分深刻。這也是我和斯考特成爲好朋友的契機。”   米歇爾·海瑟薇是1994年對家裏人公開出櫃的,貝爾一家和海瑟薇一家一起經歷了當時的驚濤駭浪。海瑟薇家是傳統的天主教徒,家裏居然出了一位同性戀,這對於他們來說是致命的打擊。不過最後,親情還是戰勝了一切,傑拉德·海瑟薇和凱特·麥高莉寬容地接納了大兒子。這段回憶,也對安妮·海瑟薇的人生觀世界觀產生了很大的影響。比如說,安妮·海瑟薇現在雖然還是會去教堂,但已經不是天主教徒,也不再信教了。   所以,米歇爾·海瑟薇對“神祕肌膚”這本小說有特別的情感,倒不意外。   “我對這本小說有共鳴,不是因爲裏面的主人公是同性戀,而是因爲他們的青春都經歷了彷徨和驚恐,也是我青春的寫照。”米歇爾·海瑟薇臉上隱隱帶着回憶的神情,不過並沒有停留太久,他很快就把注意力重新收了回來,“當時,家人的支持就是整個灰暗之間唯一的微光,讓我一直走到了今天。事實上,我們現在依舊是社會的弱勢羣體,但我很幸福。因爲我有愛我的人,還有我愛的人,所以,我是幸運的。”米歇爾·海瑟薇和他的固定伴侶已經交往快四個年頭了,貝爾家和海瑟薇家都是認識那個叫喬什的小夥子。   “尼爾和布萊恩的青春,在我看來是晦澀的,是黑暗的,也是詩意的。”米歇爾·海瑟薇說起這部小說時,情緒略顯低落,看得出來他的確對“神祕肌膚”這本小說有很深的感觸,“對了,尼爾和布萊恩是小說的主角。”米歇爾·海瑟薇忽然想起,埃文·貝爾還沒有閱讀過這本小說,隨口解釋到,埃文·貝爾點了點頭。“同樣的,這個故事在不同人的眼中會有不同的意義。也許是悲慘的,也許是絢麗的,也許是沉重的……”   說到這裏,米歇爾·海瑟薇頓了頓,重新看向埃文·貝爾時,眼中帶着一抹微亮的期待,讓埃文·貝爾的心底微微一動,“埃文,你一直都是張揚肆意的,你看待問題的角度總是如此與衆不同。記得當初我出櫃時,你對我父親只說了一句話,至今我的腦海裏還是栩栩如生。”   安妮·海瑟薇垂下眼瞼,記憶也回到了遙遠的1994年,當時埃文·貝爾說的是“海瑟薇先生,米歇爾·海瑟薇是你的兒子。你的兒子。”這句話再簡單,再普通不過了,但卻沒有人能夠反駁。“如果連你這位父親,都不願意認同自己的兒子,那麼你希望誰能夠認同呢?上帝嗎?他太忙了,應該沒有時間管這種家庭小事。”   猶記得,埃文·貝爾十二歲的臉孔上,稚嫩而青澀,聲音脆響,卻讓海瑟薇家所有的風暴都平息了下來。   “其實斯考特只是希望我多幫忙聯繫一些製片人、編劇,打探一下情況。但就我個人來說,卻覺得你是最合適的人選。”米歇爾·海瑟薇沒有一直沉浸在回憶中,接着說到,“你只需要用你的視角,把這個故事講述出來,就足夠了。”   米歇爾·海瑟薇並沒有說大段大段的話語來說服埃文·貝爾,反而最終只是說了一句空洞而簡單的話,“用你的視角把這個故事講述出來”,這不是任何一個編劇在做的事嗎?   但是,埃文·貝爾卻沉默了下來,他沒有說話,身子往後靠了靠,陷在了沙發裏,左手覆蓋到了右手的無名指上,細細的思索起來。   在劇本方面,其實早在剛剛抵達美國的時候,埃文·貝爾就不顧驚世駭俗地嘗試過了。可是寫劇本本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不要說構建出整個龐大的電影體系,更不要說那堪稱電影血肉的臺詞了,埃文·貝爾可沒有過目不忘的本領,將上一輩子看過的電影全部都默寫下來。所以,結果自然是失敗告終。   經歷過“致命身份”的製作人崗位,“加勒比海盜”略微涉獵編劇崗位之後,埃文·貝爾對編劇這個位置也有了更多的瞭解。要寫好一個劇本,要創造人物,要構建劇情,要描繪場景,絕對是一個龐大的工程。   而改編劇本,看似容易,實則要把一本幾十萬字的小說,濃縮進一部短短几個小時的電影之中,更是一件堪稱登天的難題。舉兩個最簡單的例子,“哈利·波特”系列名揚全球,電影票房雖然略創佳績,但原著的忠實讀者卻始終覺得電影無法將小說裏的精髓原汁原味地展現出來;“暮光之城”系列小說橫掃少女市場,改編的電影票房更是堪稱奇蹟,但電影的劇本卻備受詬病。當然,這兩個例子也只能說明各人審美觀點的差異。事實是,改編劇本要把小說的精華用最簡練而出彩的筆觸描繪出來,比原創劇本的難度只高不低。   但是,現在的埃文·貝爾,卻不是十四年前什麼都不懂的埃文·貝爾了,也不是去年還沒有接觸過幕後製作的埃文·貝爾了,此時的埃文·貝爾雖然依舊對編劇的事一知半解,但至少,他經歷過製作人和客串編劇的事,還在電影“改編劇本”之中親眼目睹了查理·考夫曼的創作工作,現在總不至於無從下手了。   如果要重新創作一個劇本,就算埃文·貝爾的腦海裏有上輩子看過這部電影的回憶,但是要把所有臺詞寫下來,也依舊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是,如果要改編一本小說成爲劇本,埃文·貝爾腦海裏有這部電影的畫面和回憶,又有原著小說作爲參考,還可以和小說原作者進行討論,也許改編劇本的工作還真的有可行性。   那麼,要不要做一次大膽的嘗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