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小說網
← 大藝術家 680 / 2392

第680章 如詩美景

  十一月的查爾斯頓,冬天的腳步已經在逐漸靠近,季節的變化本就是無法控制的。這原本只是大自然理所當然的變化,但埃文·貝爾卻有些惱怒,主要還是因爲拍戲的緣故,這可不是攝影棚,自然場景的季節如果變換了,這就要耗費很大的人工力量去重新打造出符合要求的畫面來。   埃文·貝爾倒是希望他有讓時間停止的特異功能,可惜他沒有。所以,埃文·貝爾只能將後期秋天的場景提前進行拍攝。   這是一片巨大的湖泊,靠近岸邊那平靜湖面的部分就約莫有三個足球場大小,在遠處就是一片水杉林,茂密的水杉在湖邊上蔓延過去,幾乎看不到頭。不過水杉的密集程度並不是太誇張,期間還是可以容納一艘小漁船經過的。在水杉林的盡頭,是一個三面連在一起的山脈,水杉林一直延伸到了山脈之上,不過還有一個小缺口,缺口出去似乎依舊是湖泊的範疇。埃文·貝爾也無法確定這個湖泊究竟有多大。   埃文·貝爾帶着化妝師卡倫·瓦格納和攝像師羅伯特·法瑞斯,還有一位漁船船長,登上了一艘小型漁船,另外瑞恩·高斯林和瑞秋·麥克亞當斯也搭乘在了漁船之上,漁船後面有一個長長的繩索,拉着一艘白色的獨木舟,漁船就往往離開了岸邊,朝湖泊之上的水杉林駛去。除此之外道具組還開着一艘小型漁船跟在了後方。   在正式開拍之前,埃文·貝爾和羅伯特·法瑞斯需要對水杉林的環境進行一番瞭解,好對一會的拍攝路線有清晰的認識。   小漁船離開了廣闊的湖面,在兩顆環抱粗的水杉之間進入了水杉林。林立的樹木直聳入雲,站在漁船的船頭,抬頭看向樹頂,脖子幾乎都要斷了,也無法看到樹梢的頂端。只是,枝枝椏椏之間的碧藍天空乾淨得如同水洗過一般,今天的天氣十分不錯,太陽穿透並不嚴實的樹梢灑落下來,在平靜的湖面上泛出一層暖暖的金色。   這些水杉有粗有細,但高度都十分驚人,羅伯特·法瑞斯一直在抬着頭打量上方枝椏的情況,因爲埃文·貝爾希望拍一個高空俯瞰。埃文·貝爾是打算使用專業攝像用的遙控直升飛機帶着攝像機騰空,然後從上方拍攝畫面。這種方案是可行的,也是適合今天這個場景的:否則使用可載人的直升飛機的話,且不說能不能透過枝椏降下來進行拍攝,就算進來了,估計也得機毀人亡,更不用說平靜的湖面也會因爲螺旋槳的巨大風力而擾亂了一池靜默。   羅伯特·法瑞斯讓漁船暫時停了下來,遙控着直升飛機上空,通過監視器來觀看攝像機鏡頭。這片水杉林樹木和樹木之間的航道不大也不小,可以容納三艘獨木舟並行,對於小漁船來說,一艘僅僅是能夠勘勘而過。不過,這航道的曲折卻別有一番韻味,在構圖上來說,至少找對合適粗細的樹木,充當畫面重點,構圖起來就會十分漂亮。   道具組查克·波特的聲音從對講機中傳來,“埃文,外圍圈好了,現在開始放鴨子嗎?”   埃文·貝爾拿起了掛在褲腰上的對講機,“沒問題,現在放吧。”爲了拍攝好這場浪漫約會的戲份,劇組從查爾斯頓當地的農場租借了一千隻鴨子,準備投放在這片湖面之上。而他們似乎運氣不錯,剛纔行船的時候看到了少數幾隻野天鵝。   鴨子的投放持續了一會,埃文·貝爾和羅伯特·法瑞斯已經將路線勘察好了,從這裏再過去一點就是相對寬敞一點的水道,應該是以前漁民專用的航道,不過此時查克·波特在航道的遠處拉起了圍網,將這片區域暫時圍起來,提供劇組進行拍攝。   “埃文,這個角度怎麼樣?”羅伯特·法瑞斯對着站在船頭關注鴨子投放情況的埃文·貝爾喊道,埃文·貝爾連頭都沒有回,“瑞恩,瑞秋,你們兩個準備上獨木舟,看看整體畫面如何。”   埃文·貝爾一聲令下,劇組又開始忙碌起來,待瑞恩·高斯林和瑞秋·麥克亞當斯坐上獨木舟的時候,鴨子已經投放完畢了。瑞恩·高斯林划着船離開漁船一些距離,不過維繫在獨木舟和漁船之上的繩子還沒有解開,所以他們不用擔心自己的安全。   埃文·貝爾這才坐到了監視器的前面,指揮着羅伯特·法瑞斯移動空中攝像機的角度,尋找合適的畫面。   只見眼前是一片靜謐的湖面,水杉木佇立在水面之上,鏡頭之中可以看到遠處嫩綠色的樹葉,不過此時被暖洋洋的陽光染成了淡金色,還有些許豔紅色,湖面並不乾淨,可以看到水草在樹根部肆意生長,湖面上還有因爲季節而掉落的腐爛樹葉,但是點點碎金籠罩的湖面卻帶着了一層朦朧的光暈,黑色、白色、墨綠色、淺綠色、金色、紅色……各種色調彷佛一個巨大的調色盤,剎那之間只覺得是世界上最美好的油畫。   視線再過來一些,就是大片大片成羣結隊的鴨子,白毛紅喙黑眼,浮在碧綠色的湖面上,在陽光之下懶洋洋地遊動着。那綿延開來的白色,就好像一片片白色的羽毛紛紛下落的景色。猛地,遙控直升飛機上升了一下,從高空俯瞰下去,鏡頭裏正在獨木舟上閒聊的瑞恩·高斯林和瑞秋·麥克亞當斯進入了畫面。   正中間是一棵雙臂環繞粗細的連體樹,褐色的樹皮之下,有兩個綠色水生植物頑強地向四周伸着它們的枝幹。周圍的水杉只有手臂粗細,陽光穿透枝椏斑駁而落,大片大片的白色羽毛隨着幾乎成爲黑色的湖水流動,強烈的對比形成了視覺衝擊。一艘白底內紅的獨木舟緩緩駛來,兩個年輕人在船上笑得樂不可支。大片大片的鴨子中間,有一羣順着水流的秩序前行,在連綿的白色之中推開一陣水流。獨木舟也因爲水流的方向微微浮動,在白色的羽毛中間撕破一道裂縫,就好像一匹上乘的錦帛被撕裂開來一般,露出底下黑色的內襯。   這一副美景就好像流浪詩人口中傳唱的音律一般,美好得讓人丟失了自己的語言能力。   無須埃文·貝爾專門說明,單從埃文·貝爾臉上的喜色,羅伯特·法瑞斯就知道,這就是他要的畫面了。   埃文·貝爾拿起喇叭,對着不遠處的獨木舟喊道,“你們兩個就當做是來郊遊,自行娛樂,不要管鏡頭和畫面。”瑞恩·高斯林和瑞秋·麥克亞當斯都知道埃文·貝爾的個性,他希望他們先自由發揮,給出了一定的東西,然後他再進行方向性指導。   瑞恩·高斯林和瑞秋·麥克亞當斯就真的遊湖起來,埃文·貝爾和羅伯特·法瑞斯兩個人就好像猥瑣的偷窺大叔,遙控着直升飛機去採錄他們需要的畫面。但事實上,這種方式反而最爲貼切。兩位演員經過這段時間的磨合,早已經互相熟悉了起來,即使沒有愛情火花,但默契也已經足夠。遠景,中景,近景,除了特寫之外,埃文·貝爾在兩個人遊湖時,將自己腦海裏的畫面都拍攝了下來。   暫時將戲放到一邊,能夠出來遊湖,瑞秋·麥克亞當斯心情顯然十分不錯,一臉堪比陽光的笑容甜美非常。“你喜歡嗎?”瑞恩·高斯林一邊划船,一邊隨意地問道。此時直升飛機就降的比較低,基本和兩個人坐着時的頭部平行,距離也不遠,所以收音雖然不清晰,但還算清楚。“太壯觀了。”瑞秋·麥克亞當斯一臉的驚奇,眼神鎖定在獨木舟兩側的鴨子身上,目不轉睛。   “這不是做夢吧?”瑞秋·麥克亞當斯眉梢之間都透着歡快。   “想給它們餵食嗎?”瑞恩·高斯林一臉寵溺地說到。   “好啊。”瑞秋·麥克亞當斯接過了瑞恩·高斯林遞過來的麪包屑。   在遠處漁船上看到這一幕的埃文·貝爾,不動聲色,待將瑞秋·麥克亞當斯像個孩子一樣爬在船舷上拋麪包屑餵鴨子的畫面拍攝下來之後,埃文·貝爾纔拿着喇叭大喊,“卡。”兩個玩得正開心的年輕人都朝漁船上看了過去,周圍的鴨子更是被驚走了一片。   埃文·貝爾對着兩個演員說到,“剛纔的對話很好,我們再拍一次,這次拍特寫,收音要收進來,剛纔根本只能聽到一個隱約的聲音。”   埃文·貝爾的話音才落,瑞恩·高斯林就舉起了手,對着漁船方向大喊,“可是,埃文,我們剛纔說了什麼,不記得了。”瑞秋·麥克亞當斯的笑聲緊接着就傳來了。   埃文·貝爾頓時覺得很是無奈,“給鴨子餵食,大體就是這個話題,你們隨便自由發揮,不過要特寫。”   羅伯特·法瑞斯看着眼前的美景,感嘆到,“埃文,這畫面這情節真的是美翻了,任誰看到都會羨慕啊。你以前怎麼沒有想到拍電影?”羅伯特·法瑞斯是攝影師,他的感嘆自然是針對攝影這方面的。   埃文·貝爾就笑了起來,“我拍了很多啊,我的MV,畫面都是我腦海中的景象。”如果單純從畫面上來說,“戀戀筆記本”的確是沿襲了埃文·貝爾對畫面精雕細琢的傳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