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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2章 狂妄的大降頭師

  不遠處的範府。   陰森森的密室之中,範英忽然心中一跳,一下子就變得煩躁不安起來。與“陽童”的心神聯繫,忽然中斷了。   這是降頭師最擔心會碰到的情形。降頭師蓄鬼,遠沒有外界傳說的那麼簡單,不但要以自身的精血飼養鬼物,還要和鬼物心神相通,才能順利驅使。一旦所蓄鬼物發生意外,輕則讓降頭師功力大損,重則心神受損,當場發瘋。   難道“陽童”出了意外?   好在體內的“陰童”還算安靜,並沒有什麼異常,讓範英略略安心了些。   降頭師蓄鬼,俱皆是陰陽配對,所謂“獨陽不長孤陰難生”。陰陽鬼物彼此之間的聯繫,遠比降頭師與蓄鬼之間的心神聯繫要密切得多,也敏感得多。“陽童”如果真的出了意外,“陰童”絕不會這麼安靜。   沉吟半晌,範英嘗試着與“陽童”聯繫了兩次,都毫無動靜,頓時站起身來,走出了密室。   範府的建築格局,和黃府相差無幾,佔地之廣,甚至更在黃府之上。原本範府的規模並沒有現在這麼大,範英出任家長之後,進行了大肆擴建。成爲黃範魏冉四大家的第一,這是範英的既定目標,也是最低目標。   深夜,月色如水。   整個範府安安靜靜,也顯得十分陰森。   範英一個人靜靜在偌大的宅院裏走着,悄無聲息。   很快,範英走進了一棟獨立的別墅,在二樓的一間臥室前停住了腳步,低聲從嘴裏發出幾下極其怪異的鳴叫。   片刻之後,臥室內亮起燈光,傳來一箇中年男子很不耐煩的聲音。   “什麼事?”   說的是本地土著落伽人的語言。   範英連忙躬身施禮,低聲說道:“師父,是我。”   卻原來住在這裏的,乃是範英的師父夷孥,“不古派”實際的負責人,大降頭師。   “我知道是你。半夜三更的,還不睡覺?”   夷孥的語氣並未變得平和,看來對這位得意門人的舉動,十分不滿。這也怪不得夷孥生氣,任誰一口氣和四個女人糾纏過後,都會筋疲力竭。這纔剛剛入睡,又被吵醒,不滿腹怨氣纔怪。   “師父,我感應不到‘陽童’的存在了……”   範英也知道師父生氣,連忙將重點說了出來。   “嗯?”   夷孥也有點喫驚。   “怎麼回事?”   範英忙即將情況簡單描述了一遍。   “哼!你膽子不小!”   夷孥一聽,不由大怒,毫不客氣地呵斥起來。   “明知道黃家有那個老道士親自坐鎮,連我都忌憚幾分,你有多高的道行,就敢去刺探他的消息?簡直是不知天高地厚!”   範英真要是剛剛入行的年輕降頭師,也就罷了,初生牛犢不怕虎。明明已人屆中年,掌管着那麼大一個集團公司和那麼大一個家族,做事卻也這麼毛躁。   玉陽觀住持真人,是你一個半路出家的降頭師可以輕易挑戰的麼?   “是是,師父,是我莽撞了……”   被夷孥訓斥,範英連聲認錯,卻也並無尷尬之色。   師父就是這麼個脾氣,火爆爆的,等他罵過,也就沒事了。這些年,金銀財寶什麼的先不說,自己花在夷孥身上的心血可着實不少。就此時此刻,睡在夷孥大牀上的那幾名華人女子,還不是自己費盡心機搞回來的。自己都沒來得及嘗一口,就直接奉獻給了師父。   什麼時候,一個土著男人能享受這樣的豔福了?   沒有自己的供奉,就算夷孥是大降頭師,也享受不到。   “‘陰童’有什麼反映麼?”   夷孥訓斥幾句之後,問道。   “暫時沒有……”   夷孥便常常舒了口氣,說道:“那就沒事。我估計,是那老道士佈置了什麼陣法,暫時困住了‘陽童’。以他的道行,要滅殺你的‘陽童’,不過是舉手之勞罷了。知道你是我的徒弟,他不會那麼沒有分寸的。應該只是小小的教訓你一下,‘陽童’不會有大事。”   聽這語氣,夷孥相當自負。   “可是,師父,那老道士畢竟是黃青雲的七叔……”   “那又怎麼樣?插手我們‘不古派’的事情,玉陽觀還沒有那麼大的膽子。難道不知道祖師爺已經回到莊園來了麼?不要說元成子,就算是整個丹曼國,也沒人敢和祖師爺作對!”   夷孥傲然說道。   範英點頭稱是。當初他竭力巴結夷孥,拜入“不古派”門下,不就是衝着摩鳩大國師的赫赫聲威去的麼?有這個一個大靠山在,只要摩鳩大國師不死,就沒人敢動夷孥,也就沒人敢真把他範英怎麼樣。   “不過,師父,我收到消息,‘納吉派’的三位降頭師,明天就會感到落伽城。”   “納吉派?”   夷孥一聲冷哼,語氣益發不屑。   如果擱在以前,摩鳩尚未成爲大國師之前,聽到“納吉派”三個字,夷孥絕不敢露出這樣的語氣來。縱算現在,在很多降頭師心目中,“納吉派”也依舊強於“不古派”。這種底蘊的積累,不是靠某一個人在短時間內可以扭轉過來的。這麼多年來,成爲大國師的降頭師不止一位,出自不同的派別,但“納吉派”始終都是公認的最強降頭術流派,至少是之一。   “你去吧,不用擔心,就算是‘納吉派’的人來了,又能怎樣?一切有我!”   “是,師父!”   範英終於放下心來。   夷孥脾氣不好歸不好,狂妄也是真狂妄,卻也有一樁絕大的好處,那就是勇於任事,遇到麻煩絕不退縮,更不會將徒弟扔在半路上不管。   有這樣一樁好處,倒也不枉了範英如此盡心盡力供奉於他。   這邊師徒二人隔着房門對話,那邊廂,蕭凡已經在客廳沙發裏盤腿入定,面前的“乾坤鼎”鼎口閃現出一個鮮豔的混沌圖案,緩緩旋轉。其下則是一個同樣鮮紅色的鬼臉,卻不再是剛纔那副閉眼閉嘴的暈沉沉的樣子,而是不住扭曲成各種形狀,似乎十分痛苦。   姬輕紗雙眼一眨不眨地注視着蕭凡。   她知道,蕭凡的神念已經侵入到“乾坤鼎”內,正在查探那鬼臉的祕密。術師能將第六感強化,變成可控的神念之力,這一點,姬輕紗是知道的。不過這麼多年來,她還處於初級階段,只能做到勉強操控這股神念力量。而像蕭凡這樣,可以控制自如,甚至深入“乾坤鼎”直接和鬼臉“溝通”,在此之前,姬輕紗連想都沒這麼想過。   除了蕭凡天賦異稟之外,無極傳承的強大,也是主要原因。   姬輕紗見過的幾位無極傳人,文天,葉孤雨,蕭凡都強悍得離譜。不過葉孤雨和蕭凡給她的感覺,卻是如此的不同。和葉孤雨在一起的時候,姬輕紗始終高度警惕,渾身上下都繃緊了弦,不敢有半分鬆懈,時時刻刻都要打疊起十二分精神。而和蕭凡在一起的時候,姬輕紗卻感到說不出的輕鬆安逸,就算她不是蕭凡真正的女朋友,和蕭凡沒有肌膚之親,也能從內心深處感受到這個男人的可信賴可依靠。   難怪有些古人素昧平生,卻能生死相托。   蕭凡,實在有古之王者的風範!   忽然,盤膝而坐的蕭凡身子輕輕一震,雙眉也微微一蹙,額頭隱隱有汗水滲出。   姬輕紗一顆芳心,隨即就揪了起來。只可惜這種情形,她卻只能看着,幫不上什麼忙。因爲實在不知道蕭凡遇到了什麼麻煩。   蕭凡的雙眉越蹙越緊,額頭汗水亦是越滲越多。   “蕭凡,你怎樣?”   姬輕紗忍不住抓住了蕭凡的胳膊,低聲問道。   一聲悶“哼”,蕭凡終於張開眼來,姬輕紗忙即從茶几上抽了幾張紙巾,爲他輕輕擦拭着額頭的汗水,擔憂地望着他,一股幽香直衝蕭凡鼻端。   “還行。看來還得多加練習……”   蕭凡舒了口氣,說道。   姬輕紗雙眼一亮,連忙問道:“真的有效?”   “有效。”   蕭凡肯定地點了點頭。   不過因爲他修煉“惡鬼道”第六道的口訣和法相時間還不長,“修羅道”六法相也只是剛剛貫通,離大成之境還差得遠,暫時還只能勉強窺探到血降的些許祕密,想要強行深入,立即就遭到反噬。   “不過,血降是無自主意識的東西,受本能驅使而已。那邊裏面的東西,可能有些不一樣。”   說着,蕭凡的眼神向着牆角的景泰藍花瓶望去,目光熠熠生輝,一副躍躍欲試的神情。   降頭師蓄養的鬼物,可是與主人心神相通,直接從鬼物身上着手,所獲肯定遠比研究血降要大得多。   “會不會驚動範英?”   姬輕紗有點擔心地問道。   蕭凡想了想,說道:“如果藉助‘乾坤鼎’的禁制之力,應該不會。範英的修爲並不高!”   姬輕紗就笑着點了點頭。   大約夜半時分,已經回到自己密室內的範英,忽然神色一動,猛地從木榻上站起身來,密室之中陰風吹動,一道模糊的人影在範英面前顯現而出。   “‘陽童’,你回來了,沒事吧?”   範英不由大喜,急急問道。   模糊人影不答,一陣扭曲,隨即就化爲黑霧,鑽入範英體內,不見了蹤影。   範英急忙運起心神之力查探,只見“陽童”已經和“陰童”依偎在一起,陷入沉睡之中,似乎這一趟十分疲累。再仔細查探一下,好像並沒有其他不妥,範英終於放下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