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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9章 並非寧日

  二世祖這個物種也是有分類的,而其分類的依據基本上是取決於他們的老爹如何,一是各種爹們自身混的情況,而是他們的教育舉措。   話說也並非所有的二代都是飛揚跋扈蠻不講理的嘛,至少面前這位叫做周立的少年目前就很乖的樣子。他老爹叫做周仁,是駐會稽城守衛的中層軍官之一,也就是個三百石左右品級的中郎將,順便一提林家仁已經是將近千石的高級官員了。   周立現在也是看開了,既然請家長是避免不了了,那就想辦法把可能的處罰降到最低,所以一路上他都在林家仁面前大唱讚歌,也就是俗話說的高級技能——拍馬屁。至於效果嘛,他看不出來,即便林家仁心裏高興也不會表現出來不是,少年老成有的時候的確是讓人頭疼的問題。   林家仁當前在意的可不是他,而是自己一行人彷彿是吸睛的存在,大搖大擺地走在大街上回頭率百分之三百,他當然知道這就是他自己的原因,誰讓他一時頭腦發熱同意徐雪跟着的?人家只不過是撒了一下嬌而已,至於馬忠以一副期盼骨頭的狗的眼神做出的煽風點火可以無視。   “唉,我就是心太軟啊,所有問題都自己扛!”嘀咕了一句。   周立就在旁邊,他一下子愣住了,這大人說的什麼自己每個字都清楚,可是合起來好像聽不懂的樣子啊,他努力笑了笑,卻發覺自己的臉頰極其僵硬,如無意外的話表情應該比哭還難看。   不過林家仁纔沒有在看他,可以說從一開始他就沒往這個跳樑小醜的地方浪費過自己的目光,而是一邊聽一邊尋找路上的美女,可惜就是沒看到什麼出色的妹子,想來這年頭大家閨秀小家碧玉們是不會出來拋頭露面的吧?哪像自己身邊的一羣異類……   對,異類!   之前玲和徐雪分明是吵過很厲害的一架的吧?這會兒又跟多年未見的好姐妹一般一路有說有笑,不時還發出銀鈴般的笑聲——女人這種生物啊,林家仁這輩子可能都沒辦法好好了解了。嗯,不能好好了解,就“深入”瞭解吧!   舞坊的徐雪,是塊金字招牌。從荊州到江東,這個名字在文藝界可是響徹整個大陸南部,七歲習舞,十歲登臺,十三歲加入舞坊,再到現在的十六歲,九年時間出落的美麗大氣、落落大方,舞技更是冠絕南國,技壓羣芳,成爲當之無愧的第一人,舞姿可輕盈剔透亦可美豔絕倫,可如泣如訴也可朝氣蓬勃,其婉轉之美、震撼之美,可說無人能出其右。   此次前來會稽,實乃當地權貴商人之高價邀請,與來自東國之異族同臺競技,又或出席春節之宴會爲他人助興,也就是說今晚她們還有表演。人家能抽出時間來專門跟你一敘,林家仁你就知足了吧。   有句話說的好:錢沒了你還有可以翻本的機會,女人跑了還可以再找,可命沒了,呵呵,對不起這個東西只有一次,沒了就沒了。面子同理,面子沒了什麼都沒了,所以男人們才如此高度關注吧?所以,林家仁不可能不給百忙之中給了自己面子的妹子一個面子。   在周仁中郎將來找自己之前,當然是陪妹子的時間咯,順便還可以給花臉一個機會嘛,自己還可以撮合撮合他倆。   “我說小馬,待會兒注意下形象,鑑於之前你的表現我建議你如果長得帥的話最好就把這臉油彩給洗掉,說不定還可以挽回點印象分,否則可能我也幫不了你了。”林家仁說的很直白,雖然有點傷害人家的自尊心……   “這、這恐怕不行。”馬忠好像突然變得有些緊張,立馬朝林家仁擺手說不。   “咋了,你對自己容貌沒自信……哦哦,是我的失察了,要是有自信你就不會塗抹了,唉,你覺得一個女人會放心把自己委身給一個連容貌都不知道的男人麼?易地而處的話,你會麼?”林家仁這話就更加打擊人了。   “我、我……好吧,我試試看,主子先進去吧,不要怠慢了人家姑娘。”   “靠,還用你說!順便提醒你一下,以後還要英雄救美,不管男女的話,最好先掂量一下自己的能力,要是我沒有來的話,今天你怎麼收場?”   “是,下次我會注意的了。”   教訓人從來都是很爽的,這點是從兩個徒弟那裏得來的感覺,稍不注意就會上癮的。林家仁滿意地點點頭,今天小馬這麼聽話也真難得,大概是因爲屋內某人的原因吧。想着想着他就走了進去,然後……   “誒,你們也在啊?”   逛街就回來了麼?還挺齊的,連兩個小鬼也在,而且挺興奮的樣子,應該是被帶去做了些什麼愛做的事情吧?哦,是了,你們是逃不過我敏銳的雙眼的,陳情嘴角的殘留物已經深深地出賣了他,看來是去喫好喫的去了。   “哼,我們可都是認識雪妹的,在柴桑又去她那捧場的哦,衝哥你好狡猾,居然撇下我們一個人跑去看雪妹的舞蹈!”   “說真的,我並不是一個人去的。”這種問責化解起來他是相當熟練了,再說了人家月英妹子也不是真的責怪。   “唔,我知道我知道,玲姐姐也去了!”這話是由穎兒說出口的,看似小孩子不懂事胡謅瞎猜,可說出來別人可就不那麼想了:好啊,揹着咱們兩人偷偷約會麼?   林家仁還沒說話,那邊的玲就淡淡回答道:“我只是去保護他。”一方面默認了穎兒說的話是事實,另一方面又找了一個合適的藉口。好吧,那是她自己認爲的“合適”。   徐雪算是看出來了,這一屋子競爭激烈啊,怪不得獻小姐那麼着急要把自己給弄出局,原來她也頭疼啊,不過現在好了她算是退出了,要不然自己來會稽也就沒什麼意義了嘛。只是本想單獨聊聊看看能不能有所進展的,看來也沒有辦法了。   一羣人吵吵嚷嚷就是一下午,連人家中郎將來了也得靠邊站,林家仁後來一想這樣也不大好,於是乾脆就邀請人家一起喫晚飯算了,從老祖宗傳下來的風俗嘛——大事小事都是飯桌上能解決的事。   除夕夜的晚飯,也就是年夜飯,人家自然是想回家摟着老婆抱着孩子喫的咯,說什麼也是打心眼裏不想留下來的呀,嘴上答應了就是另一回事了。   “這樣吧咱們不是喫飯,是喝下午茶,別說你了我也想跟家人在一起不是?”一般來講,林家仁是不喜歡強人所難的,看對方表情也藏不住,大概也猜到了什麼情況,於是纔有此言。   周仁自然卻之不恭,反正你是老大你說了算,我是來領人的,你要什麼就說好了。他覺得這一次想要息事寧人肯定免不了要大出血。   “我就直入主題了:賢侄這次闖的禍可以說算是不大不小,不知周大哥可知詳情?”   “是,在下知道,已聽下人說起,犬子無狀得罪了大人,是在下的管教不力。”   “我呢其實也沒打算怎麼着,眼看着就要過年了也不想讓你們周家過的不舒服,你想想啊要是自家兒子被關進牢裏又或是屁股開花了,這年還怎麼過啊?”此話一出,林家仁的架子就出來了,別看他叫人家“大哥”,客套誰不會啊。   “是是,還請大人手下留情。既然可大可小,那麼咱們就按小的來辦可好?”說着他將手伸入了衣袖,想要做什麼那是一目瞭然。   一塊不起眼的竹簡,卻是價值不菲的地契——這便是周仁用來賄賂林家仁的道具了。“還請大人看在在下幾分薄面之上,笑納此物!”   林家仁卻是沒有接手,而是微微笑道:“我的封邑可還沒有批示下來,你倒先給我了?呵呵,我這人最討厭麻煩了,而偏偏你還讓我兩頭跑?”   嫌不夠的推辭啊?周仁心說我懂的呀,趕緊把第二套方案拿了出來:“大人您看啊,明天就是初一了,特爲大人您備了薄禮,稍後便抬到您這……”   “是麼?不好我可不要啊。”林家仁這回就算是笑納了,不過還有一點:“只是此事的關鍵卻不在於此,你也知道我只是幫人出頭罷了,光是我滿意了可不行!”   峯迴路轉繼續要錢的節奏?得,果然如此!周仁心裏暗罵了一句貪得無厭,面上又堆起了笑容,道:“不知哪位仁兄何在,咱們會讓他也滿意的。”這是不得不低頭的情況,在官場上混了這麼久,周仁早就心知肚明。   “哦,這樣啊,就看周兄有沒有誠意了。來人啊!將魯兄請進來!”魯肅啊魯肅,以你今時今日的地位,我已經很夠意思了哦,接下來還會更夠意思喲,你準備好了麼?   “林大人叫在下前來不知有何見教?”魯肅是飽讀詩書的人,這個禮儀可不能少,這對於習慣了自己人沒規矩的林家仁來說卻是有點痛苦。   “魯兄免禮,這位是周仁,周立的父親,今天特來向魯兄賠罪來了!”   靠,要不要這麼直白?我還打算說的婉轉一點賠點錢就算了!周仁心裏嘀咕一句,又換上了笑容:“魯兄弟對麼?犬子幼稚,跟兄弟有些誤會,還望見諒!哦,對了,在下這裏有匹寶馬,雖不是什麼千里良駒,但也屬上乘,如蒙不棄,還請接受在下的歉意!”媽的,東西沒帶夠,錢還在路上只有忍痛把心愛的寶馬給他了!   “豈敢豈敢,在下怎能接受如此貴重的東西?”骨子裏他還是文人的,自有其固執的觀念。   “魯兄啊,你就接受吧,要不然周兄會良心不安的!這樣吧,你我一見如故,我就代替你接受了!”   “這怎麼好?”   “行了,就這樣,那啥周兄啊,你的人什麼時候到,叫他們把東西都送到魯兄的房間去!”   借花獻佛,嘿嘿,魯肅可以嚐嚐再次富起來的滋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