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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7章 悄然的計劃

  曹操響起一聲冷哼,這樣的場景對他來說早已見怪不怪,說穿了無非就是在皇后喪禮上添加一個國丈而已。   正好父女倆一起辦了。   他又看了看劉協,這個傀儡皇帝一副驚呆了的樣子,曹操眼睜睜地看到他從震驚到驚嚇,再從驚嚇到崩潰,接着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表情痛苦,然後轉過身去掩面抽泣。   廢物果然就是廢物啊,無論他參與與否,都無所謂了。小孩子嘛,就是要不斷抽打鞭笞纔會知道大人的厲害,一而再,再而三,直到調皮的他明白爲止不就好了。   曹操正是用一種對待小孩的心態來看待皇帝的,而這也是他失算的一個地方。   所謂“想要有收穫,必須先有付出”。   不過,這還只是“苦肉計”的第一步。   獲得重賞的那位“叛徒”要怎麼更進一步地獲得曹操的信任,纔是關鍵。   拒絕了純粹的錢財或是官位獎勵,他得到的是跟隨曹操的機會,而且地點就在這丞相府!於是就給林家仁提供了跟他親密接觸的絕佳機會,嗯,準確的說,是讓玲去“刺殺”他的機會。   在他外出的時候,手法精妙地讓他受“重”傷,然後讓人發現,總之不弄死就行。   “娘希匹的,這老曹也太狠了點!”   事實卻是,玲去的時候發現了一撥黑衣人也在跟蹤他,意欲圖謀不軌,幸虧她及時出手,重創了他,否則他現在就已經是死屍一具了。   事情的發展軌跡好像比預計偏移了一些。過河拆橋的老曹啊,這還怎麼玩?   伏完的犧牲難道就白費了麼?   不,林家仁的計劃不可能那麼二逼。   門關上了,還有窗開着啊。   而且這扇門也並沒有關死……   曹操好像改變了主意,在其重傷之後反倒打消了之前滅口的主意,讓他在府中當起了跟班。同時也漸漸地顯露了高超的廚藝,憑藉這手絕活進入了門客的行列。   此乃苦肉計的二號人物是也,膳食達人齊風。   與此同時,那扇窗戶也持續地朝裏頭吹着冷風。   馬忠。   希望大家還沒忘記這個人吧。   就是那個跟林家仁一起被捕獲的花臉人,司馬懿嫌他沒用就放掉了,而迫切想要回到林家仁身邊的他,目前也是改頭換面重新做了人。   一直臉塗油彩的他,第一次以真面目示人,受林家仁的指示,成爲了仰慕華佗而來追隨的雜役一名,現在正隨同華佗,在丞相府爲曹衝診治。   雖然厭惡曹操,可終究也不忍心看曹衝飽受病痛困擾,再加上形同軟禁一般,他還是本着醫者父母心爲曹衝勉強看看,可這麼一看他就發覺此乃自己所未見之疾,因而忽然變得興趣大增,立即從不情不願變得投入其中,就像是發現了新玩具的小孩,一定要弄明白個究竟不可。   馬忠就不同了,他是接受了命令纔來的,而且對於醫藥一竅不通,整天就幹些劈材分藥的雜貨,無聊是無聊的很,可是又不能由着自己的性子不幹。   可不嘛,既然爭取到這個試藥的資格,必須兢兢業業纔行啊。也就是他身體強健扛得住,否則換了丞相府裏的下人們,誰受得了這個?   沒錯了,苦肉計的三號人物就是他了。   還有四號五號麼?對不起沒了,伏完能信任的而且有一技之長的就這哥們了,而林家仁能用的也只有馬忠了。   而且兩人之間,還有微妙的聯繫。   若不是馬忠“剛好”跟在曹衝的住處做事,又時不時地以雜役和試藥員的身份出現在對方眼皮底下,那天他也不會看見馬忠嘴角沒喫乾淨的食物殘渣,他也就不會好奇的詢問一臉寫着意猶未盡表情的馬忠。   更不會有接下來某人天花亂墜的描述,以至於勾起曹衝的食慾。本來得了怪病,即使自己再不去想,心情也是會受一定影響的,而影響的方向往往是消極的,自然而然就要影響到自己的日常生活,簡而言之就是喫飯和睡覺。   從華佗來了試藥開始,他已經有好幾天不怎麼喫得下飯菜了。曹操對這事也是頭疼的厲害,可偏偏也找不到什麼好的法子。   這下就好了。   曹衝表示,自己很喜歡齊風做的食物,並且在對方受傷之後及時站了出來表達了慰問,曹操這才暗含臥了個槽,沒有對“有用之人”痛下殺手。   漸漸的,齊風也成爲了曹衝一個人的廚子。   而馬忠也是藉由某次試藥出現了中毒症狀,博得了曹家上下的好感——這年輕人不錯啊,忠勇可嘉,值得表揚。   半月的時間之下,雙線已經佈置穩妥。而前線也傳來了姑且算是捷報的消息——敵我雙方形成對峙,聯軍開始產生分歧。   由於是傳染性的疾病,孫權實在是扛不住了,拉着自己的軍隊先回去治療了,而爲了防備他可能出現的異心,二劉也是分別分出了一部分人手,回到自己的領地加固防守以免被偷襲什麼的,而尚香姐一看這個情況則是表示不能拖延,既然宛城已克該當加強攻勢,一鼓作氣打到許都去,解救皇帝於水火之中。   可很明顯的,大家都有各自的小算盤,軍議上便沒有人贊成她的意見。   “我們可在此拖延曹操,等馬騰大人攻克長安,再行合兵一處!”   “沒錯,劉益州的先頭部隊雖至,可大軍仍在江州,咱們可以再等等。”   這一前一後兩句話,分明是說給兩邊的使者聽的。   “良機難得,若要等下去,河北和徐州的軍隊就來了!彼時若援軍未至,咱們便要受到合擊!”   “我想孫揚州你是多慮了!”   “劉荊州說得對,備以爲曹操雖然失利,但元氣未傷,咱們切不可冒進纔是啊!”   二劉的雙簧,讓尚香姐有些犯惡心,心想要是林家仁在此就好了,他必定能幫自己說服衆人。   尚香姐完全忽略了林家仁託玲帶來的話(按兵不動,許都有變再行出擊),一心只想着她或許也只有單獨行動,才能貫徹她的忠義之道。   回營後,她招來了此次隨行人員,淩統、程普兩員戰將,陸遜、諸葛瑾兩位謀士,還有馬謖這個後勤人員,他們依次排開認真嚴肅地等待着主公的號令。   “我想要、奔襲、許都!”   衆人聽完愣了愣,這條提議立馬在人羣中炸開了鍋。   “主公,您可要想清楚啊!”   “是啊,咱們的兵力不過萬人,許都城堅,防守遠非小小的宛城所能比的啊!”   “突襲許都也不是不行,只是他的前面還有潁川、潁陽兩城拱衛,一旦他們被發現,許昌必定有所防備,咱們根本討不了好!”   兩位將軍和一位後勤人員立馬提出了反對的意見。   ……   “這些我都知道。我並沒有想憑藉我們的力量拿下許都的意思……”   “主公,那您是想……”   陸遜若有所思,他已想到關鍵。   “打破對峙局面,逼迫聯軍來援,或者說讓雙方儘快決戰?!”   諸葛瑾如是說。   尚香姐點點頭,她正是此意。   孤軍深入,這是一場賭博,她選擇相信懷着共同目標“匡扶漢室”的這些人,她相信他們不會辜負自己的一番心意,能夠憑藉此次機會,順利地將進攻許都的外圍屏障拔除,最主要的是擊敗夏侯惇所部!   “這是一場冒險,隨時都有生命危險!所以諸君,你們就請留在此地勸說聯軍吧!”   “主公,身爲將領我等豈能不同主帥共生死?莫非主公嫌老將不堪重任?”   慷慨激昂,你不讓我去我就跟你拼命,有點這個意思。   “是啊大人,我姓凌的可不是膽小鬼!”   淩統是一直追隨的人員,自然不能落下。   “我陸遜也並非貪生怕死之輩,也能上陣殺敵!”   陸遜完全是被尚香姐的氣魄所感染,他覺得自己必須要盡一點責任。   “諸葛子瑜願往!”   諸葛瑾的盤算跟大家不太一樣,不過心中也有些什麼在萌芽。   “幼常也……希望別成爲大家的累贅!”   馬謖就純粹是被逼無奈了,你們都說要去,難道我說不去?   “好好,幼常你就算了吧,你連騎馬都不熟練呢,還是留下來爲主公當這個說客吧!”   此話引來了一陣鬨笑。   “這……”   馬謖有些爲難,不過看到尚香姐的點頭之後,也只有默默接受了這個安排。   ※※※   劉璋使者營,馬謖光明正大地來拜訪某人。   “這麼說,她果然如此選擇了?”   那人搖着羽扇,比林家仁的顯然正規多了,氣度上也是完爆。   “是的,我剛好被留下來,行使勸說之事。”   “好,巾幗不讓鬚眉!可惜太過意氣用事,接下來我就通知劉璋大軍,讓他們做出迅速趕來的樣子,幼常可通知不疑及均弟,咱們的下一步可以開始了!”   頓了頓他微微一笑道:“我想大哥他,會努力保住孫尚香的,此次咱們只需慘勝即可!”   計劃悄無聲息地進行着,一張無形的大網正在套向聯軍上空,也在撲向曹操的頭頂。   密不透風,躲閃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