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成神……呃，經病？
神聖天幕的建立，效果即便不是立竿見影，但也絕對差不多了。
天幕之下的禍被減弱了、切斷了與其根源的聯繫，原本橫亙天空的毀滅魔眼被硬生生地擋在了天幕之外，儘管活動範圍比原先小了一倍都不止，可天幕之中好像又一次恢復成了浩劫到來之前的繁榮榮光。
只是，天幕的防禦並不是永恆的。
它的原理，只是相當於收束了防禦圈，使得在擁有同樣力量的情況下，能夠在更小的範圍內起到更強的防禦作用。
這就好比讓兩千名士兵去守衛一段長達兩千公里的要塞——先不提有沒有這麼長的要塞——和讓同樣的兩千名士兵守衛一個直徑不過數百米的大廣場，這兩者所能形成的防禦力量顯然是後者更強。
神聖天幕的存在相當於將原本支撐整個世界的法則抽出，在一個更小的範圍內架構出一個更強的防禦結構。
“擬態天空設備運轉正常吧？”
莎娜翻過了報告，隨口向着身旁的米莉問道。
所謂的‘擬態天空’是由帝國中央研究院祕密研發的天空情景模擬設備，能夠模擬出各種不同的空中景觀：萬里無雲的晴空、月朗星稀的夜空、狂風呼號的雨天、晨光、烈日、夕陽……
對，這是一個幾乎沒有人知道的祕密。
泛大陸之外的星空體系已經完全不存在了。
之前曾經說過，泛大陸的世界存在形式是‘一塊龐大的大陸+一定範圍內的日月星辰’這種看起來非常不科學的陸地星辰體系。
也就是說，大陸之外同樣存在星空，儘管不如以四大基本力爲存在體系的宇宙來得龐大，但也確實存在。
而現在，它們完全消失了。
法則是世界存在的基礎，莎娜將世界法則收束成爲神聖天幕，那麼世界範圍之外的世界法則雖說不是徹底消失，但也會變得極爲薄弱，那些日月星辰恐怕早就在這些年裏以超出常理的方式迅速走向消亡。
如果撤去擬態天空的設備的話，那麼人們看到的將會是無處不在的‘禍’，還有近乎永恆的黑暗！
所謂的天空，所謂的白天黑夜早就不存在了，現在人們所看到的，只是爲了擬態天空設備模擬出來的天空而已。
爲了防止失去了天空的人們陷入徹底瘋狂的，虛假的天空。
“擬態天空設備運轉良好，只出現過一些無關緊要的小問題，都很快被技師解決了。”米莉回答，然後又躊躇了一下，臉色變得有些古怪起來，“還有就是……”
“還有什麼？”莎娜看了米莉一眼，笑道，“你知道的，有什麼話儘管直接說。”
“三小姐最近似乎是喜歡上了給擬態天空設備設計各種主題包，比如說這幾天帝國各地對於天空中出現的以雲朵組成的‘墨索里尼是個大傻逼’字樣表現出極大興趣，更有學者專門在天訊網絡上發佈了名爲《墨索里尼和一百零八個矮人》的研究著作，請問要不要……”
“研究著作一個球，墨索里尼這苦逼都被拉出來鞭屍多少次了特喵的還沒完沒了。”莎娜扯了扯嘴角，嗤笑一聲，“還天空主題包，這熊孩子最近功力見長又欠抽了啊？你給她發個信息，說我要給她發下個月零花錢，讓她回來跪領！”
毫無疑問，三小姐就是黑曉莎了。貓菇是大姐，二姐沒出生，她這個三小姐現在就是家裏頂熊的那個。
在米莉見識過了黑曉莎的真身之後，熊孩子也乾脆不再遮掩了，直接就讓米莉叫她三小姐了，而不是叫皇帝陛下。
據熊孩子自己說，在未來的時空，米莉就是一直這麼稱呼她的。
然後莎娜就把她揍了一頓——你丫到底還有多少關於未來的事情沒有說！
好在熊孩子認慫的速度還是很令人滿意的，沒多久就劇透了一些重要信息，然後莎娜又把她揍了一頓。
——這次純粹是揍順手所以手滑了。
米莉一愣，隨即苦笑起來：“三小姐她已經躲去閉關，說是要儘快突破大帝之境，現在誰都找不到她了。”
“算是便宜她了。”莎娜撇了撇嘴，不過很快又心頭一軟，“算了，她壓力也不小，反正只要別暴露真相，擬態天空隨便她怎麼折騰好了。”
事實上，來自未來的黑曉莎的心理壓力不比莎娜來的小，只不過莎娜的壓力來自於外界，而熊孩子的壓力是來自於她自身。
黑曉莎來未來時空，但如果這個時空的因果線世界線全部破滅，那麼她並不會回到未來，而是會隨着這個時空一起隕滅。
明明自己本應該是活着的，卻因爲時空畸變的關係反而將會迎來死亡，任誰都不可能多麼平靜地面對。
“就當是讓她發泄壓力好了，這年頭，不發泄壓力，個個都得成神經病。”
莎娜搖頭失笑。
現實中的許多改變，也彷彿在印證着莎娜的說法，在浩劫的壓力下，許多人精神出現了問題。
越是強者，對那種無處不在的毀滅氣息就越是敏感，也越是清楚在神聖天幕外不斷醞釀的那股毀滅之力是多麼恐怖。
如果有一天神聖天幕不在了，那麼瘋狂襲來的毀滅力量將再也沒有任何阻礙，將這個世界徹底終結。
末日當頭的壓力下，有人瘋了，有人沒瘋卻也開始裝瘋。
或許，瘋了的人，還能輕鬆一點。
“嗚，虛空級戰艦‘諾亞方舟’終於要建造完了麼？總算是個好消息了。”莎娜讀完下一份報告，不由得露出一絲若有若無的笑容。
有了能夠在虛空中航行的諾亞方舟，至少能夠給這個世界保留火種，留下希望。
“莎娜醬。”黑貓從後面走來，胸脯抵在莎娜的腦後，莎娜也就這樣靠在貓娘柔軟的胸口，享受着難得的溫馨。
“既然奧克利弗他掌控了一個世界的話，爲什麼不能直接讓一部分人躲到他的世界裏去呢？那個世界雖然環境惡劣不適合普通人生存，但以現在帝國的技術，再加上一批生命法師，塑造出一塊適合居住的地區並不困難吧？”
莎娜扭了扭脖子，找了個更舒服地姿勢把腦袋枕在黑貓的胸口，而黑貓的臉上也沒有多少害羞之色，彷彿這一切早已變得自然而然。
這些年來，雖然莎娜的身材還是平板一塊，身高也彷彿固定死了一般毫無變化，但黑貓卻是發育得越來越好了，一句話和你說，童顏巨乳的蘿莉……贊！
誰家蘿莉有我家黑貓這麼萌？貓耳，貓尾，童顏巨乳，弱氣天然呆……嗯，你說她秀恩愛？
秀恩愛就對了嘛，反正你在屏幕外也打不到她╮(╯▽╰)╭
“其實原因有兩個，首先那個世界距離泛大陸很近，如果最終浩劫徹底爆發，結果連同那個世界一起感染的話，那簡直就是挖個坑把自己給埋了。”
禍雖然也無法豁免虛空的歸零力量，但無法豁免不代表不能在虛空中存在，感染到那個世界的可能性非常大。
奧克利弗掌控的世界距離泛大陸太近，而以帝國現在的技術很難將一個世界移動，一旦泛大陸玩完，那個世界基本上也跟着一起玩蛋。
“除了這一點之外，奧克利弗本身肯定也是要參與最終一戰的，如果沒有世界，他也就是一個大帝，但如果以世界之主的身份參戰，他肯定要抽取世界之心的世界本源法則之力——很可能戰鬥沒完，他的世界就先玩蛋。到時候世界裏面的生靈一樣隕滅，那樣不僅僅是挖個坑把自己埋了，特麼簡直還是找了一羣人來幫你踩踩結實……”
莎娜嘆息一聲，黑貓說的這點她老早就和奧克利弗討論過了，不過最後還是被否決了。
“黑貓，你最近感覺大帝之境能不能突破？”莎娜無奈地搖了搖頭，隨後又帶上一絲笑意，轉過身子，看着一臉迷茫正在消化自己剛說的話的黑貓，“需要什麼幫助嗎？”
“誒？突破嗎？我也不知道呀……”黑貓神情顯得有些恍惚，“我已經觸碰到那一層屏障了，卻始終不能突破，似乎依舊被‘創造物’的身份桎梏着。”
當年黑貓和悲風一戰，一是想要盡全力替莎娜消滅或是削弱這個強敵，二來也是想要嘗試突破自己身爲悲風創造的種族的天生桎梏，向着大帝之境進軍。
只不過都這些年過去了，她的修爲也早已恢復到曾經身爲永夜王者時期的王者巔峯，甚至連那一層屏障也觸摸到了，可就是沒法突破。
“總感覺，我應該是作爲‘創造物’的身份缺少了什麼重要的東西呢。”
黑貓扁了扁嘴，變得明顯有些不開心起來。
“呃，我現在的境界比較詭異，王者大帝對我來說沒有區別，所以我恐怕也幫不了什麼，不過我想奧克利弗應該能夠幫到你纔對。”
“誒？”
莎娜揉着女孩的髮絲，笑着道：“他是世界之主，就算不是如同真正的神族那樣掌握了創世造物的偉力，但對於生命造物的研究應該也有許多超過我們的見解，問問他準沒錯的。”
一邊說着，少女一道通訊已經發了出去。
過了沒多久，奧克利弗的回覆已經傳遞了回來。
然而當莎娜看了他的回覆之後，臉色卻變得無比古怪起來。
“莎娜醬，奧克利弗他說什麼了呀？”
“呃……黑貓你自己看吧。”莎娜糾結了一下，還是把回覆的內容遞了過去。
黑貓只看了一眼，第一秒臉紅了，第二秒冒出蒸汽了，第三秒徹底暈了。
來自奧克利弗的回覆只有兩個大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