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章 刷上了
《舌尖上的中華》在沒有大規模宣傳的情況下在番茄臺播出了。
第一集播出之後，收視率跟預想中差不多，全國收視率0.09，甚至沒有突破0.1，在同一時段沒有進入收視前二十，作爲一部紀錄片來說，這樣的成績也算基本正常。
番茄臺內部沒有人針對這件事說什麼，主要是缺少關注度。
但是對奇異視頻來說，這件事被人專門提了出來，主要原因是郭凱旋買了這部紀錄片，在第一集同步上線十二個小時，一共才取得了一萬六千的點播次數，可以說開創了奇異視頻近期節目的最差成績。
結合此前《聲動神州》的慘淡收場，這次許多董事在董事會上紛紛向公司CEO郭凱歌發難，郭凱旋的業務能力是不是不行？之前的《聲動神州》可以說是他失手，但是他這次花五百萬買下一部紀錄片又是什麼行爲？
還有董事查到了郭凱旋和張合歡在首爾註冊公司的事情，一併質疑了郭凱旋前一段時間斥資六千萬購買《尋秦記》的行爲，要求郭凱歌針對這些事做出解釋。
郭凱旋來見大哥之前就猜到是什麼事情，來到辦公室前，深吸了一口氣，拿捏出一副凝重的表情，這才敲了敲門。
推門走了進去，郭凱歌停下手頭的工作，雙目威嚴地望着他，這表情讓郭凱旋有些不寒而慄。
“哥！”郭凱旋小心翼翼叫了一聲。
郭凱歌也沒讓他坐：“你怎麼回事啊？”
“《舌尖上的中華》那部片質量很高的，雖然……”
“我不是說得這件事，你跟那個張合歡到底在幹什麼？”郭凱歌憤然道。
郭凱旋道：“哥，我們就是朋友，也是合作伙伴。”
“怎麼合作的？去首爾註冊空殼公司？拿公司的錢去做人情？”郭凱歌的語氣變得越來越嚴厲。
“哥，您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啊？您是公司的老總，我不可能做出公器私用的事情啊。”
“那你解釋解釋，最近這一系列的事情？”
“買《尋秦記》那六千萬是經過您同意的，那部劇四星聯播，我看過樣片，大火的可能性非常大。至於這部紀錄片，製作質量非常高，又是番茄臺重點的推介項目，而且本身價格也不高。”
“不高？五百萬，上線十二個小時了，總點播還沒超過兩萬，總共七集，我想問問，你看好的這部紀錄片最後的總點播量能突破一百萬嗎？”從開始的十二個小時就能夠做出大概的預判，通常來說，總點擊量通常是首日點播量的十倍左右，而前十二小時又是首日點播量的百分之八十，按照這個推算單擊點播量最多也就是二十萬的樣子。
更何況第一集是免費播出，第二集纔開通VIP，也就是說從第二集開始點播量還會下跌。
郭凱旋道：“文藝不就得百花齊放，作爲國內主流視頻平臺中的佼佼者，咱們是不是要多播一些有意義的節目，多承擔一些社會責任。”
“你少跟我扯犢子，你不但是奇異的市場總監，你還是我弟弟，我一心想栽培你，給你機會，可你倒好，你不給我幫忙倒罷了，還整天給我拆臺！”
“我什麼時候拆你臺了？聲動神州節目沒能做起來也不是我一個人的原因，當初投這個節目的時候，也是公司集體論證的結果，我只是個具體執行者。”
郭凱歌指着他的鼻子道：“嘴硬是不？你跟張合歡在首爾開公司拍電影怎麼回事？是不是打算粗製濫造一部電影，然後高價把網播權賣給咱們公司？”
“哥，你這麼說就沒意思了，我跟張合歡合作開公司那是個人行爲，電影已經拍完了，他倒是把優先網播權給我了，但是我沒買，不是不想買，我就是擔心別人說我假公濟私，說我我也不怕，還不是怕別人搓你脊樑骨。”
“怕別人戳我脊樑骨，你就不該買舌尖這種垃圾紀錄片。”
“你看了嗎？你憑什麼說垃圾？”
郭凱歌徹底被他激怒了，拍案怒起道：“沒有點播，沒有市場，賺不到錢就沒辦法向股東交代，不是垃圾是什麼？你看看這部紀錄片的招商情況，大窯雞精？只有一個贊助商，你好意思？”
郭凱旋道：“好酒也怕巷子深，郭總，您在判斷一件事情之前，能不能先去看一眼，這就跟喫飯似的，你一口沒嘗就說我菜不好喫，是不是太武斷了，就算這片子撲了，也不就是五百萬。”
郭凱歌道：“五百萬？五百萬也是股東的錢，五百萬打了水漂就是浪費了投資人對我們的信任，你是我弟弟，做事一定要謹慎，不能頭腦一熱，別人說什麼就幹什麼。”
“我沒有頭腦發熱。”
“還說沒有頭腦發熱，我看你是被張合歡給下迷魂藥了。”
郭凱旋的手機響了起來，掏出來看了一眼，是他的助理，郭凱旋把電話掛上，馬上助理又打了過來，郭凱旋有些無奈地接通電話，沒好氣道：“急什麼？我這正忙着呢。”
“頭兒，您快看《舌尖上的中華》。”
“你有毛病啊！”郭凱旋氣不打一處來，正因爲這事挨批呢。
“頭兒，彈幕都瘋狂了，這節目流量暴增啊，點播量直線飆升。”
郭凱旋掛上電話，打開手機上的奇異APP，找到《舌尖上的中華》，打開第一集，畫面上密密麻麻全都是彈幕。
——我太愛這節目了，想不到有生之年能看到這麼有深度有文化的美食節目。
——絕對是王炸之作，在萬物皆可娛樂的今天這樣的作品難能可貴。
……垂涎欲滴！！！
——民以食爲天，這部紀錄片把我感動了，我流下得不止口水，還有淚水，爲什麼我的眼中飽含淚水，因爲我對這片土地愛得深沉。
——這不僅是一部美食文化的紀錄片，還是一部愛國主義的教育片。
——大愛！
——贊！
郭凱旋看到彈幕上一水的好評，內心激動無比，他把手機屏幕轉向郭凱歌：“你看看評價，你看看評價！”
郭凱歌冷哼一聲：“少來這套，你爲了掩蓋自己的失誤，請水軍刷彈幕這招都用上了。”他纔不相信一集點擊量沒破兩萬的紀錄片，會出現彈幕如蜂羣亂舞的現象。
郭凱旋道：“哥，我會請水軍？你說話能不能負點責任。”
郭凱歌道：“好，我負責任地告訴你，你光找水軍在奇異刷好評，刷彈幕沒用，應該把豆瓣的評分也順手刷上去。”
他拿起桌上的平板電腦，點開了豆瓣，不知道豆瓣開分了沒有，估計這種沒熱度的紀錄片，目前還沒人評論吧。
在搜索欄內打上了舌尖上的中華六個字，找到了相關頁面，郭凱歌等待進入頁面的時候，慢條斯理道：“這裏相對公平一……”他突然停下了，因爲展現在眼前的頁面上顯示出了評分
——開分9.0。
郭凱歌愣住了，抬頭看了弟弟一眼：“真有你的，豆瓣也刷上了。”
郭凱旋呵呵，他也去開豆瓣，今天居然變成大刷子了，問題是刷好評刷點擊的事情不歸他負責啊。
看到豆瓣評分，郭凱旋暗自鬆了口氣：“這評分低了。”
“是啊！你怎麼不多花點錢，直接刷到10分，評論別忘了跟上！”郭凱旋一邊冷嘲熱諷着，一邊看了下短評數量，讓他詫異的是，評論數已經有兩千多條了，按照他們的點播量來推算，平均每十個人中就會有一個人過來評論。
當然番茄臺也在衛視上播出了第一集，但是能來這裏評論的多半是年輕觀衆，根據他們的調查，經常出沒於這類APP的大都是通過網絡點播觀看節目。電視觀衆因爲年齡羣體的緣故，看完很少會來這裏評論。
郭凱歌瀏覽了一下，一水的好評，基本上都是五星，當然其中也有給一星的。
郭凱旋罵道：“這幫打一星的全都是惡意打低分，他們根本就沒看節目。”
郭凱歌道：“沒差評怎麼可能？你找得水軍還算敬業，刷的蠻像那麼回事。”
“你愛怎麼說就怎麼說，人家是自來水宣傳。”
郭凱歌當着郭凱旋的面給統計部門打了個電話，讓他們把《舌尖上的中華》最新的點播量統計數據通報一下，兩個小時之前是一萬六，根據他的判斷絕對不會超過兩萬。
統計部門的負責人不清楚老總爲什麼會對這樣的一款小衆節目這麼感興趣，馬上讓人去拿最新的數據。
不一會兒就通報道：“郭總，第一集目前的點播量是三萬三千六百七十二。”
“多少？”郭凱歌幾乎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
“啊，奇怪啊，郭總，我從來沒見過這麼奇怪的曲線，兩個小時內，點播量比起過去十二個小時攀升了一半還多，彈幕五千多條，還在增加，是今天彈幕量的第一……”
郭凱歌瞪了郭凱旋一眼，一定是這小子搗鬼：“你們查查IP，是不是有人在做手腳。”說這話的時候故意加重了語氣。
郭凱旋道：“好好查查，看看是誰花錢幫咱們增加熱度，增加點播量。”
第四百零一章 自來水
郭凱歌補充道：“還有，統計一下真實的觀看時長。”點播量作假的難度不高，但是真實觀看時長方面想要作假難度就大了，通常來說這個數據更真實。
郭凱旋這會兒功夫去看了下貼吧，瀏覽了一下天之涯，同名貼吧已經成立，目前會員已經有一千多人了，帖子也有六頁。天之涯娛樂八卦版塊，飲食男女版塊都在討論《舌尖上的中華》，有安利這部紀錄片的，當然更多的帖子都是讚美總導演張合歡的。
郭凱旋看到這些帖子的熱度就知道這次成了，請水軍？還別說他真想過，可還沒來及幹，熱度就起來了，張合歡啊張合歡，你是小母牛翻跟頭，牛逼朝天啊！現在的郭凱旋心中對張合歡只剩下一個大寫的服字。
悄悄看了一眼大哥，捕捉到他臉上的錯愕，估計他也正在研究數據吧。
郭凱旋道：“郭總還有事嗎？沒事我去找水軍了。”
郭凱歌道：“別急着走。”他又給技術部門打了個電話，真要是證明這小子動用了不正當手段，這次絕不輕饒他。
接連打了幾個電話，得到的回覆都是目前並未發現數據上有任何的異常現象，短時間內點播量已經突破四萬了，從奇異視頻成立以來，這檔節目走出了一條前所未有的點播曲線，根據技術人員的分析，這是因爲開始的宣傳不夠，但是第一集播出之後。凡是看過節目的觀衆，基本上都成爲了節目的自來水，他們主動去各大平臺進行宣傳安利。
被安利到的網友紛紛來奇異點播，看完之後又出現了新一輪的義務宣傳者，爲什麼會出現短時間內點播率暴漲的情況，估計是前十二小時口碑醞釀，現在臨近中午開始發酵。
郭凱歌確認沒有水軍的暗箱操作之後，揮了揮手示意郭凱旋可以走了，郭凱旋走後，郭凱歌打開了節目，關掉彈幕，從頭開始仔仔細細看了第一集。
郭凱歌一向是個準時下班的人，下午五點，他會準時離開，但是今天出現了例外，五點二十他還坐在桌前觀看節目，甚至連演職員表都一個個看完，他才揉了揉酸澀的眼睛，此時心中只有答謝的兩個字，牛逼！
助理過來敲了敲門，提醒他下班的時間到了。
郭凱歌起身出門，走入電梯，經過四樓的時候，剛好弟弟郭凱旋出現在電梯門外。
郭凱旋看到是他，有些後悔，趕緊轉身道：“哎呀，我東西忘了。”
“上來！”郭凱歌大聲道。
電梯內反正有人幫忙摁着開門鍵，郭凱旋無可奈何，耷拉着腦袋進了電梯，實在是不想跟大哥碰面，希望他別當着那麼多同事面給自己難堪。
郭凱旋低聲叫了聲郭總。
郭凱歌抬起手腕看了看時間道：“一起喫個飯吧，那部《舌尖上的中華》把我給看餓了，超級棒！可以說是我們平臺今年最好的節目。”
郭凱旋抬起頭驚喜地望着大哥。
兩人出了電梯，郭凱歌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我安排過了，重點推薦。”
張合歡謝絕了好聲音節目組請他前往大澳參加總決賽的邀約，這個中秋節，家人會來南江，他在工作室設家宴，準備一家人好好團聚一下。
雖然說是一家人團聚，可老爸張家成卻不能過來，老媽已經不再反對他們和老爸來往，但是還沒寬容到她自己能和他同坐在一桌喫飯。
張合歡提前去父親那裏送了節禮，臨近中秋，父親的生意很忙。
張合歡到的時候，父親還沒到家，劉雪正在準備晚飯，開門把他迎了進來：“歡子你自己坐，我正做飯呢。”
張合歡笑了笑：“我妹呢？”
劉雪的聲音從廚房裏面傳了出來：“去她姥姥家了。”
張合歡點了點頭，掏出手機給楚七月發了條消息，之前就問過她能否回來過節，楚七月畢竟從小在歐洲長大，對中秋節沒什麼特別的概念。
一週前她去歐洲參加一個服裝展，走之前倒是說過有可能回來，張合歡想跟她確定一下時間。
楚七月告訴他準備去維沃陪母親，這次就不回來了。
手機傳情的時候，父親張家成回來了，他連衣服都沒顧上換，還穿着工作服，一進門就笑道：“最近過節，生意太忙了，劉雪，上菜吧，我洗個澡換身衣服就過來。”
張合歡起身去廚房幫着劉雪上菜，張家成衝了個澡換了身乾淨衣服就出來了。
劉雪把菜弄好，摘下圍裙準備出門。
張合歡道：“雪姨，您不一起喫？”
劉雪道：“我得回我孃家，你妹妹晚上要是見不到我還得鬧。”
張合歡笑道：“她這麼大了，您也得開始放手了。”
張家成道：“我就說吧，孩子被你慣成啥樣了。”
劉雪笑笑：“你們爺倆喝着，菜都弄好了，要是涼了就自己熱。”
張合歡送她出門，張家成等她走了之後樂呵呵道：“走了更好，咱爺倆剛好聊聊。”
張合歡道：“怎麼？您還有什麼事情揹着我雪姨？”
“那倒沒有。”
張合歡回到飯桌上，給老爸倒滿酒。
爺倆喝了一口，張家成道：“明天你媽過來吧？”
張合歡點了點頭道：“我姐也過來。”
張家成點了點頭，小女兒張合月在南江上大學，可以說是一家團圓了，但是自己無法去湊這個熱鬧，不知道兒女的心中是不是還惦記着自己這個老爸？兒子應該是沒問題的，可兩個閨女。
張家成想起這件事內心就充滿了遺憾，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
張合歡道：“爸，我今年就不陪您過節了。”
張家成道：“這不正陪着嗎？”
“爸，我敬您！”
爺倆乾了這杯酒，張合歡一邊倒酒，一邊道：“爺爺那邊聯繫您了沒？”
張家成搖了搖頭：“沒有，說那幹啥，咱們該怎麼過日子還是怎麼過日子，不聊這個，喝酒！”他這邊剛剛端起酒杯，手機響了起來。
掃了一眼屏幕，居然是張家隆打來的電話。這南江還真是地邪。
張家成接通電話，電話中張家隆叫了聲哥，他今年中秋留在南江，表示中秋想組局家人一起熱鬧一下。
張家成感覺這事兒辦得有些倉促了，張家隆要是留在南江應該提前說一聲，明天就過節了，現在纔打招呼，估計也是臨時起意。
張家隆讓他跟張合歡說一聲，把姐妹幾個都叫上。
張合歡一旁聽着，已經感覺到這事兒有點奧妙。
張家成跟兒子交遞了一個眼神，馬上道：“家隆，歡子在我身邊呢，你直接跟他說。”張家成把手機遞給了張合歡。
張合歡接過電話：“叔，您打算留在南江過節啊？”
張家隆笑道：“是啊，所以打算咱們家人一起聚聚，我來訂酒店，到時候你們全家人一起過來。”
張合歡道：“哪能讓您訂酒店呢？我公司現成的餐廳，我都安排好了，您要留下來過節，就來我這裏，反正喫的住的都有，菜品絕對比普通的酒店強多了。”
張家隆道：“今年還是我來安排吧，對了，你跟你大姐小妹都說一聲。”
張合歡敏銳覺察到了什麼，試探着問道：“叔，是不是爺爺來了？”
電話那頭的張家隆愣了一下，他不得不佩服這個小侄子，隨着對張合歡的瞭解增多，他認識到自己的這個侄子絕對是年輕人中出類拔萃的人物。
張家隆道：“是！”
張合歡笑道：“那就更應該去我那裏了，叔叔，您還是把這個機會給我，他老人家過來，我這個做晚輩的理當表現表現。”
張家隆斟酌了一下道：“好吧，那明天我們過去。”
張合歡問了一下人數，明天只有他們兩人過來。
掛上電話，看到父親坐在那裏發呆，估計是爺爺來南江的消息亂了他的心境。
張合歡笑道：“怎麼？您都這麼大年紀了，還怕老爺子？”
張家成苦笑道：“不是害怕，是不知道怎麼面對，兒子，我小時候最需要父親關心的時候，他逃走了，一個沒爹的孩子沒少被人欺負，等我長大了，我就漸漸接受了失去父親的事實，我早就不需要他了。”說這番話的時候，張家成想到了自己，他也在兒女需要自己的時候離開了家庭。
張合歡道：“我想爺爺這麼多年沒回來找你，也存在不知道如何面對的原因。”
張家成道：“既然都不知道如何面對，大家各自安好就是，我都這把年紀了，他安安心心在大澳當他的富豪就是，何苦回來認親？”
張合歡心中暗忖，以爺爺現在的年齡，估計時日無多了，人在離開這個世界之前總會想方設法來彌補遺憾，他勸道：“爸，平常心面對就是，他身家上千億總不會圖你什麼。”
張家成道：“可他的意思是跟咱們全家都見面，有沒有想過，你媽那邊能同意嗎？”
張合歡道：“這事兒我跟她說一聲，我估計問題不大，我媽那個人還是有大局觀的。”
第四百零二章 看淡了
柳雲思聽說這件事之後還是決定不出席晚宴，倒不是她不給老爺子面子，而是她現在已經跟張家成離了婚，就不是張家人，跟這位素未謀面的公公更是沒什麼瓜葛，相見不如不見，在這一點上她非常堅持。
柳雲思仍然會前往南江，不過她會晚一天，也就是八月十六前往。
張合歡本來擔心老媽孤單，準姐夫劉海餘讓他不用擔心，他十五帶閨女去陪着。
劉雪那邊也表示不來了，主要是考慮到張家成那邊的兩個女兒都大了，如果見面難免尷尬，讓女兒跟着她爹去就好。
張家成下午兩點就帶女兒來到了新星域，聽說這邊四棟小樓都是兒子租下來的公司，張家成心中頗爲驕傲，人活一輩子誰不圖點臉上那點榮光，他自己的物流公司只能說是生意湊合，生活比普通人強那麼一些。可父親現在已經是亞洲頂級富豪，看到自己這點出息，十有八九會覺得這個兒子平庸。
可我孩子有出息，我兒合歡現在不但是知名主持人，還開公司出唱片拍電影，具體的經營情況張家成不甚瞭解，反正覺得兒子很厲害的，都能跟徐柯、趙老根這樣的大佬坐在一起喫飯，這不是年輕有爲是什麼？
張家成來得時候，本以爲兩個女兒都到了，可來到一看，只有張合歡一個人在，張合心叫了聲哥哥，拿着張合歡給她新買的玩具去玩了。
張家成心中難免有些忐忑，萬一兩個女兒一個都不過來，今天在父親面前可就沒面子了。
“合欣、合月她們呢？”
張合歡道：“逛街去了。”
“大十五的逛什麼街啊？你爺爺說到就到了。”
張合歡看到父親緊張的樣子忍不住笑了起來：“雪姨呢？”
張家成道：“她想了想還是不來了。”
“擔心我姐我妹給她難堪？”
張家成被他說中了心事，嘆了口氣道：“其實她人不錯的，嫁給我這些年，對我照顧得非常周到，我跟你媽離婚也跟她沒關係。”
張合歡道：“行了，都嘮叨上百遍了，我跟您說過，只要您現在過得舒服，其他事情就別多想了，也沒必要強求大家相互接受。”
張家成提議去看看飯菜的準備情況，張合歡叫上妹妹，來到餐廳，張家成看到一切都在井然有序地進行，心中暗贊兒子有出息。
他專門帶來了點狗肉，這是漢縣的家鄉特產，老爺子不知多少年沒回來了，讓他嚐嚐家鄉的味道。
爺倆聊天的時候，張家隆打來了電話，告訴他們大概四點到，這邊電話掛上，張家成就催促兒子趕緊讓那兩個女兒回來。
張合歡給妹妹打了個電話。
張合月那邊明顯有些興奮：“哥，我們還在逛街呢，你猜我們遇到誰了？”
張合歡道：“別廢話了，我沒興趣聽你這些閒事兒，四點老爺子到，你們倆都趕回來接駕。”
張合月道：“我們遇到安然姐了，噯，你也真是的，怎麼沒喊她一起喫飯？”
張合歡心說我倒是喊七月了，可七月不在，想起今年安然也是一個人過節，他讓張合月把安然請過來。
張合月道：“我喊了，人家不答應，我看還得你親自請。”她把手機遞給了安然。
安然道：“我出來購物剛好跟合欣姐她們遇上了。”
張合歡道：“晚上一起喫飯吧，我那個失散多年的爺爺回來了，剛好見見。”
安然道：“你們家宴，我怎麼好意思。”
張合歡低聲道：“在我心中咱們也是一家人。”
安然沉默了下去，最終沒回電話，掛斷還給了張合月。
下午四點，一輛黑色賓利駛入了臨江文創園，在新星域門前的停車場停下，車還沒停穩，張合歡已經出來迎接。
司機開了車門，張家隆從裏面出來，然後攙扶出了一位鶴髮童顏的老爺子，他就是張合歡的親爺爺張富江，現在改名爲張富鑫的超級富商。
張家隆沒看到大哥出來，愣了一下，他向張合歡介紹道：“合歡，這就是你……”
張合歡笑道：“爺爺，您好，歡迎您來南江。”
張富江望着眼前的孫子，點了點頭，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歡子，我一直都有關注你，也聽說了你的不少事，你叔叔對你可是讚不絕口啊。”
張合歡笑道：“叔叔看侄子總是越看越順眼。”
這時候安然也驅車回來了，同車到達的還有張合欣姐妹。
姐妹兩人下了車，看到爺爺都有點拘束，張合歡道：“姐，妹，這是咱們親爺爺。”
張合欣笑着點了點頭，這聲爺爺有些難以開口。
“爺爺！”一個脆生生的童音從裏面響起，小合心到了，張家成跟在她的身後，之所以晚來，剛纔張家成去廚房幫忙了。
張富江笑得格外開心，張開雙臂迎向張合心，一把將他抱了起來。
張家成道：“合心，下來，下來，別累着爺爺。”
張富江道：“我雖然老了，但是還抱得動孫女。”
張家成過去將女兒接了下來，向父親笑了笑，他對父親的印象極其模糊，可是見到父親多少還是能夠回憶起來一些的，記憶中的父親高大魁梧，可現在的父親蒼老了。
父子兩人對望着，心中都有些話要說，可又都沒有說。
張合歡道：“大家別在這裏站着了，進去說話吧。”
一家人跟着張合歡來到了公司裏，小合心嘴巴特甜，對兩位姐姐，大姐二姐的叫着，畢竟都是一個爹生得，張合欣張合月雖然對父親有埋怨，但是對這個同父異母的小妹妹沒什麼成見，都覺得這小東西特可愛，張合月提醒她：“小丫頭，別叫我二姐，我排行老三，你叫我三姐。”
“三姐！”
張合心望向一旁的張合歡，雖然小但是明白，張合歡排行老二：“哥，那我以後就叫你二哥了。”
一家人都笑了起來，張合歡道：“你叫我哥。”他把大家給爺爺做了個介紹，論到介紹安然的時候，安然主動道：“張老先生好，我是您孫子的員工，他是我老闆。”
張富江笑道：“如果你老闆對你比較苛刻，可以告訴我，我幫你教訓他。”
安然笑着看了張合歡一眼。
張合歡藉口帶着爺爺叔叔他們參觀公司，張家成當然也跟着一起。
張合歡和張家隆有意識地快走了幾步，給張家成父子走到一起的機會。
張富江慢慢地走着，看了一眼兒子道：“家成，這麼多年我都沒回來找你，你是不是很恨我？”
張家成搖了搖頭道：“沒有的事情，說句不怕您老傷心的話，我以爲您早就不在人世了。”
張富江點了點頭：“我這樣的父親活着和死了對你沒有任何分別，我腦子裏啊還是你小時候的樣子，今天見到你，你都一大把年紀了。”
張家成道：“您也不必多想，我這些年過得還不錯，兒女們也都很爭氣。”
張富江道：“其實我也有想過回來找你們，可後來我擔心給你們惹麻煩，雖然我賺了不少的錢，但是我也得罪了很多人。”
張家隆和張合歡兩人停下腳步，望着那父子兩人的背影，張家隆感嘆道：“分別了這麼多年，不知你爸還記得老爺子嗎？”
張合歡道：“應該記得的，血脈非常神奇，不是輕易能夠割捨的。”
張家隆深有同感地點了點頭：“電影拍攝還順利嗎？”
張合歡道：“正在做後期，一切順利。”
張家隆道：“你們這些兄弟姐妹中，就數你最有出息了。”
張富江父子畢竟失散了這麼多年，張家成也是知天命之年，對一切都已經看淡了，可以說這頓飯喫得相當客氣，沒有預想中的熱鬧，也沒有冷場。
晚上九點這場團聚就已經結束，衆人送走了張富江。
張家成本來指望能夠通過這次的團圓和自己的兩個女兒改善關係，可張合欣和張合月對他也是愛理不理的，爺爺走後，更沒必要裝模作樣。
張合欣和張合月住在城內的酒店，張合歡讓司機把她們送回去，張家成主動提出也要回家，剛好跟她們姐妹倆同車，當爹當到他這種地步也夠卑微，總想着跟兩個女兒多聊幾句。
安然沒喝酒，打算自己開車回去。
張合歡讓她把自己捎上，他租了套公寓，平時都住在那裏。
回去的途中，安然道：“真是想不到啊，你爺爺這麼有錢，只是他爲什麼現在纔跟你爸相認？”
張合歡道：“有錢人顧慮多，他現在在那邊也有一個大家族，估計要考慮其他人的感受，要是認了我爸，別的子女不一定答應。”
安然笑道：“擔心你們分家產。”
張合歡道：“他有錢是他的事情，我們沒打算分他們的家產。”
安然道：“你這麼有才，過幾年可能比他還要有錢呢。”
張合歡笑道：“你這麼看好我？”
安然點了點頭道：“對你我有信心。”手背一熱，右手卻被張合歡握住，嗔道：“我開車呢，別搗亂。”
張合歡的手機響了起來，卻是秦虹打來了電話，告訴他好聲音決賽的最終結果，任純取得了第三名，言語中流露出些許的遺憾。
張合歡沒什麼好遺憾的，本來給任純這次的目標定位就是三甲，而不是冠軍。
第四百零三章 搞錯了
月兒彎彎照九州，幾家歡樂幾家愁。
好聲音巔峯之夜，以全國收視率5.8，江浙地區9.9的驚人成績讓整個娛樂圈爲之一震，如此超高的收視率除了央視春晚，放眼綜藝界已經無人能及了。
製作單位賺個盆滿鉢滿自不必說，有份參加好聲音的導師學員也憑藉着這一節目身價倍增。據說好聲音學員身價平均增長三倍以上，有些甚至已經超過了當紅歌星。
好聲音的超高收視和超級熱度也讓同時段播出的各地中秋晚會黯然失色，各大衛視綜藝部門紛紛感嘆，基本上幾大衛視都推出了中秋晚會，但是今年竟然沒有一家衛視的中秋晚會收視率破一。
番茄衛視中秋晚會巔峯收視率0.91，可以說是近三年來最慘的一次，第二天一早的例會上，幾位領導拿到昨晚收視數據的時候，不約而同拿好聲音巔峯之夜的收視率作爲對比，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可以說在綜藝製作方面，藍臺因爲好聲音的異軍突起，已經將他們遠遠甩在了後面。
老臺長廖雲忠意味深長地望着耿祥龍，他現在大有被耿祥龍架空之勢，可畢竟還是坐在這張椅子上，你耿祥龍口口聲聲要改革，團結了一幫臺裏的骨幹精英，到最後就交出一份這樣的成績單？廖雲忠敲了敲桌子道：“做事業也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別人在改革，我們也在改革，可是改革不是喊喊口號就行了，要落在實處，要看到成績，這兩年我們也付出了不少的代價，可成績呢？不客氣地說，我們已經被芒果和藍臺遠遠甩在了身後。”
現場鴉雀無聲，都明白老臺長在借題發揮，耿祥龍這兩天風頭太盛，老臺長心中憋着一把火，誰也都明白廖雲忠也就是發發牢騷罷了，耿祥龍的上位他阻擋不了，最遲明年他就要將掌門的位子老老實實交出來。
耿祥龍笑了笑：“廖臺長說得很對，改革必須要落在實處，過去這麼多年，我們臺積弊太多，想要改革就必須大刀闊斧，就必須經歷陣痛期，就要和過去的陋習徹底告別。”你廖雲忠既然不給我面子，我也沒必要跟你客氣。
廖雲忠的臉色變了，耿祥龍分明是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了自己的身上，什麼叫過去的陋習？什麼叫積弊太多？當着這麼多中層的面，你也太猖狂了吧。
廖雲忠正想說話，耿祥龍道：“可喜的是，我們的改革還是起到了一定的成果。”
大家都愣了，成果？不知他所說的成果是什麼？
耿祥龍揚起手中的收視數據：“大家有沒有留意到《舌尖上的中華》？”
他不說大家還真沒注意，聽他這麼一說，所有人才開始往下看收視，昨晚《舌尖上的中華》第二集播出的收視率是0.37，他想表達什麼意思？這個成績很優秀嗎？被好聲音秒了十五倍不止，就算是同時段，也算不上優秀。
耿祥龍道：“可能單看這個成績大家不會發現什麼，我來之前做了個一個數據分析，小張，你把投影開一下。”
廖雲忠有些鬱悶，這個耿祥龍又在玩什麼花樣？
耿祥龍大步起身，來到前面，向廖雲忠笑道：“廖臺，您讓一讓。”
所有人都從他的這句話中聽出了言外之意，廖雲忠臉色越發難看了，不過他還是讓了一下，因爲他擋住了幕布。
耿祥龍拿起激光筆，指向屏幕上的PPT顯示：“大家請看，《舌尖上的中華》第一集的收視率是0.09，第二集的收視率是0.37，如果單獨看昨晚的收視率算不上高，可是和第一集對比，就會發現，收視率提升了四倍之多。”
廖雲忠道：“小耿，你忘了啊，昨晚是中秋節，有節日系數加成。”
耿祥龍搖了搖頭道：“就算有節日因素在內，也不可能加成這麼多，沒有調查就沒有發言權，所以我調查了一下各方數據。”
廖雲忠又碰了一個釘子，心中暗罵耿祥龍囂張，可他也不好當場撕破臉皮，耿祥龍是上頭指定的接班人，後臺強硬，自己根本改變不了什麼。
耿祥龍道：“這是網播平臺奇異視頻傳給我的最新數據，第一集的點播量，前十二小時只有一萬六千，但是隨後隨着口碑發酵，點播量直線上升，二十四小時的點播量已經到了十五萬，如果單看這個數據也沒什麼了不起，可是……”
耿祥龍停頓了一下翻頁，這是四十八小時的點播，已經達到了五十萬。
所有人都盯住了屏幕，等待耿祥龍繼續翻頁。
耿祥龍道：“有一點還需說明，《舌尖上的中華》在首播當日，彈幕數量和跟帖數量都位居奇異視頻第一位，網播第二集於昨晚23點上線，我拿到了前八小時的數據，點播量已經達到了兩百萬！”
會場傳來一陣驚呼聲，這數據太驚人了。
耿祥龍道：“大家是不是感覺到非常驚人，更驚人的是，《舌尖上的中華》第一集的點播量在這八小時內增長了兩百六十萬！也就是湧入了大量的新觀衆，當然數據還需要繼續跟進，這部紀錄片的前兩集都是免費觀看。”
廖雲忠感覺自己被耿祥龍當衆羞辱了，如果不看數據，他壓根不會留意一部最高收視率只有0.37的節目，但是結合所有數據來看，就會感覺到這部紀錄片的恐怖，這增長曲線實在是太嚇人了。
沒有調查就沒有發言權，耿祥龍原來一直都留着後手呢。
耿祥龍道：“我有理由相信，這部由我臺投資並參予製作的紀錄片會獲得口碑和收視的雙豐收，今年還有三個月，在最後這個季度裏，我們還有一部重磅劇目將要播出，我們今年的收視成績必將超越去年！”
耿祥龍的信心來源於對張合歡才華的認可，張合歡的能力已經得到了驗證，隨便出手，就是王炸。
《舌尖上的中華》彈幕遮屏，很多網友看過一遍內容，再來繼續刷屏。
——國人善於用食物來縮短他鄉與故鄉的距離。
一句話下面跟帖無數。
……今天是中秋佳節，每逢佳節倍思親，我雖然不在家鄉，可是我仍然能夠品嚐到家鄉味道，一慰思鄉之情，這句話說到了我的心裏。
……我想我媽了，喫着媽媽寄來的月餅，我這眼淚是止不住的往下流，沒辦法啊，生活所迫，背井離鄉，想回去時間不夠。
……我特麼破防了，這話打在我心窩窩裏面。
有人引用了紀錄片裏的臺詞。
——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我飲不盡器，半酣味尤長；偶得酒中趣，空杯亦常持。
……我從來不看紀錄片，可這紀錄片拍得太好看了，比那些垃圾電視劇強多了。
……簡直太棒了，根本就是良心之作，現在這樣的節目已經很難看到了，到處都是選秀綜藝，明星炒作，看得時候哈哈一樂，可過後一點都想不起來，純粹是浪費時間，這纔是電視節目應該有的樣子，發人深省，讓人感動。
……跟《舌尖上的中華》相比《中華好聲音》就是垃圾。
這話有引戰之嫌，一傳十十傳百，中華好聲音的粉絲蜂擁而至。
……你憑什麼詆譭好聲音？破紀錄片怎麼能跟好聲音相比？
……蹭熱度，兄弟姐妹們，幹他！
……去豆瓣打一星去。
這個呼聲很快起到了效果，一呼百應，豆瓣《舌尖上的中華》開始出現大量一星差評，短短半個小時，就從9.3跌倒了8.9。《舌尖上的中華》也有粉絲，雖然粉絲不多，可也看不過去了，去各大論壇號召去捍衛節目的評分。
最後還是某位打完一星的黑子發現了問題，打一星的多半都很盲目，他們既不看節目內容也不關注製作團隊，絕大多數都想着你敢黑好聲音，我就給你打一星，我纔不管你節目怎麼樣呢。
這位好聲音的粉絲，舌尖的黑子還算是少數擁有理智的，多看了一眼製作團隊，發現總導演是張合歡，旁白播音是張合歡，因爲他本身還是聯歡會的一份子，當然屬於那種很少參加集體活動的，去論壇上科普了一下，才發現這是個大烏龍。
《舌尖上的中華》竟然是張合歡的新星域製作出品的節目，張合歡是總導演和旁白，這下真是大水淹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識一家人了。
這位粉絲趕緊留言，錯了，大家搞錯了。
閤家歡和聯歡會的成員也發現了這個問題，趕緊去宣傳科普，通過他們的不懈努力，多數人總算把這件事給鬧明白了，張合歡是好聲音的幕後推手，同時他也是舌尖的總導演，這下可烏龍了。
打一星的黑子們趕緊回去註冊小號刷好評，奇異視頻那邊更是熱鬧，剛開始罵戰的時候，全都是差評，彈幕都被垃圾覆蓋，現在風向逆轉，黑子發現了自己其實是粉絲，一水好評還不說，下面跟帖全都是誇張合歡的。
第四百零四章 春江水暖
春江水暖鴨先知，網播平臺對一部作品能否走紅有着極其敏銳的嗅覺。
好聲音在巔峯之夜之後，熱度從巔峯開始下滑，而《舌尖上的中華》卻是從中秋開始攀升，第三集播出的時候，番茄臺收視率正式破1，而奇異平臺更達到誇張的24小時一千萬點播量。
單獨看一千萬的點播量可能還不算什麼，但是這一千萬的點播量是訂閱量，最初平臺是打算第一集免費，可看到剛開始熱度不夠，又決定前兩集免費，第三集VIP會員優先看，在這種前提下，達到一千萬的點播量可以說是極其驚人了。
讓奇異視頻高興得可不僅僅是點播量持續飆升，更重要是這部紀錄片的品味和文化，同樣都是節目，可有的節目格調比較高，有的就是上不了檯面。
《舌尖上的中華》播出第三集之後，央視、人民網都注意到了這一悄然走紅的美食文化節目，都專門進行了點評，這可是連好聲音巔峯時期都沒有得到的待遇。
央視和人民網的點評和讚揚，等於官方給定了調子，對節目來說是一種強力助推和宣傳，這下全國人民都知道了。
郭凱歌在這周的董事會上可以說是揚眉吐氣，你們這幫董事不是說我任人唯親嗎？不是說我兄弟不行嗎？現在不說話了？誰還能沒有失誤的時候，我兄弟投《聲動神州》的確是走了眼，但當時也是董事會討論通過的，要是節目火了，大家的功勞，節目撲了，就都往我兄弟身上推？
郭凱歌當着一幫董事的面高調宣稱，奇異以後步子會邁得更大，要多給年輕人機會，現在的時代是年輕人的時代，網絡視頻平臺必須要跟上時代節奏，不怕花錢，不怕失誤，就怕跟不上步伐，一旦被同行甩下，你花多少錢都趕不上。在這方面，郭凱旋顯然是具有前瞻性的，《舌尖上的中華》只花了五百萬，目前廣告招商蜂擁而至。
別的不說，單單是贊助費方面已經盈利了，拋開經濟上的利益不談，作爲一個網絡平臺，他們更看重得是熱度和討論。
熱度和討論代表流量，在當今這個流量爲王的時代，有了流量還愁賺不到錢？
有酷方面也留意到了這檔悄然走紅的節目，許明峯對這件事有點後知後覺，特地給羅培紅打了個電話。
羅培紅聽說他爲了這件事，忍不住笑了起來：“你問我幹什麼？我現在還在南江電視臺，你去問張合歡啊，如果不方便你可以去問穆惜春，新星域的事情我真沒介入。”
許明峯道：“我不是覺得咱倆關係親近嘛。”
羅培紅道：“你少跟我來這套，我跟你離婚了，咱倆現在也就勉強算個普通朋友。”
“任何夫妻都是從普通朋友發展而來的，培紅，要不你再考慮考慮？”
“沒事我掛了！”
許明峯道：“別急啊，我真有事，今天我看了一下《舌尖上的中華》的數據，可以說是數據驚人，已經進入熱搜前十了。”
羅培紅打趣道：“喫着碗裏瞧着鍋裏的，你就這臭毛病。”
許明峯叫苦不迭道：“我什麼時候有這毛病了？”
羅培紅道：“這部紀錄片是在我們臺做後期的，孫臺給了大力支持，不過這部紀錄片最早是番茄臺找他合作的。因爲我們只是提供了場所和設備，具體情況我也不太清楚。”
許明峯充滿惋惜道：“要是早知道，我就先買下來了。”
羅培紅道：“《尋秦記》網播權你早就知道了，五千萬賣給你，你都不要。”
許明峯被她揭短，有些尷尬的笑了笑：“你應該知道，我當時那種情況，好聲音還沒播出，我再花五千萬買《尋秦記》，肯定要受到董事的質疑。”
“許明峯，你這個人還是缺乏遠見，我就問你，張合歡出手有過失誤嗎？”
許明峯被她給問住了，現在回想起來，即便是《我們都是演員》當初也是大熱之姿，如果不是因爲導師黑料層出不窮，也會成爲現象級的綜藝。
羅培紅這句話真是沒錯，自己對張合歡的信心還是不如他們堅定，可自己當初也向張合歡表達過繼續合作的意願，但是張合歡的態度比較敷衍，《舌尖上的中華》選擇番茄和奇異合作，從另外一個角度來看，張合歡是要在不同平臺取得成功，從而抬高他的價值。
現在的張合歡已經成爲娛樂傳媒界最炙手可熱的新人了，許明峯想起了之前張合歡的那部電影，網播權一千萬，這價格夠貴了，可是萬一他的電影又火了呢？這事兒還真得好好考慮考慮。
掛上電話，羅培紅笑着搖了搖頭，目光落在電腦屏幕上，《舌尖上的中華》今天已經到了熱搜榜的第五名，一部紀錄片取得這樣的熱度可謂是相當驚人。
羅培紅給張合歡打了個電話，恭喜一下他取得的成績，沒想到張合歡已經到了門口，他今天特地來南江電視臺見孫樹立的。
羅培紅起身來到窗前看了一眼，看到張合歡的凱迪拉克開進了院子裏。
沒多久，張合歡就來到了她的辦公室。
羅培紅開門把他迎了進來：“怎麼？不去孫臺那裏？”
張合歡指了指手錶的時間：“來早了二十分鐘，陪你先聊十塊錢的。”
羅培紅去給他泡茶，張合歡道：“紅姐，你就別忙了，回頭我去孫臺那裏喝，他好茶葉多。”
羅培紅笑道：“剛纔許明峯電話裏才提到你，你這就來了，南江這地兒真邪。”
張合歡道：“聊我什麼？你們倆現在挺親近啊，是不是打算破鏡重圓？”
羅培紅瞪了他一眼道：“討打不是？破了的鏡子就算合在一起還是又裂縫，我沒這打算。”
“那就是說許哥有這打算。”張合歡敏銳地從中捕捉到了信息。
羅培紅道：“你別聊我的事情，對了，還沒恭喜你又做出了一部大作。”
張合歡道：“無心插柳柳成蔭，我也沒想到一部紀錄片能引起社會上那麼廣泛的共鳴。”
“許明峯惋惜極了。”
張合歡笑道：“他惋惜什麼？一開始我也沒打算這部片子跟他們合作。”
羅培紅點了點頭道：“是該換個平臺，總在一個平臺，他們會認爲節目火了跟他們平臺推廣有關係，這樣一來，他們會更加認識到你的重要性，下次合作你也會變得更主動。”
張合歡道：“我也不是沒給他合作的機會，《我的野蠻女友》電影網播權我一千萬給他，他還不樂意要，嫌貴。現在人家奇異視頻已經給我出價兩千萬了……”
話都沒說完呢，許明峯的電話就打過來了，他並不知道張合歡在羅培紅的辦公室。
“小張，恭喜你啊，《舌尖上的中華》取得了那麼好的成績，現在話題度很高，還得到了央視和人民網的點贊。”
張合歡笑道：“許哥，這次是運氣，我都沒想到一部紀錄片能火。”
“什麼運氣，我看就是實力。”
一次成功或許是偶然，或許是運氣，可張合歡但凡出手無一失手，這可就不是用運氣來解釋的了。許明峯暗自惋惜，如果自己當初對張合歡的動向再多一點關注，這檔節目說不定就落在自己的手上了，現在後悔也來不及了，他想起之前張合歡說起的電影，也許一千萬物有所值。
“小張，我記得上次你跟我說過《我的野蠻女友》獨家網播權的事情。”
張合歡笑道：“你有想法啊？”
許明峯道：“你看這樣行不，咱們採取相對靈活的合作方式，五百萬以賬戶結算，另外五百萬，我可以利用有酷這個平臺爲電影宣傳，我辦事你應該放心吧，這五百萬肯定會物超所值。”
張合歡暗歎，這個許明峯做事還真是有一套，《舌尖上的中華》已經悄然走紅了，他居然還想着壓自己的價。
其實也不是許明峯壓價，許明峯只是有酷的COO，許多事情還要報批，一千萬買一部電影的獨家網播權，那幫董事肯定會認爲他瘋了。
張合歡道：“許哥，我也不瞞你，現在奇異那邊已經報價了。”
“多少？”許明峯的聲音低了下去，他開始意識到自己當初一千萬沒拿下獨家網播權或許是個錯誤。
“兩千萬！”
“什麼？”許明峯幾乎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兩千萬！這價格也太離譜了吧，從網絡視頻平臺出現以來，好像沒有一部影片的網播權能夠達到這樣的天價，不是說影片本身不值，而是國內的網絡環境擺在那裏，你這邊平臺上線，那邊盜版就滿天飛。
張合歡道：“我還沒答應，我準備等電影上映之後再對獨家網播權進行競拍，我的心理預期是三千萬。”
三千萬是張合歡宣稱的電影製作成本，他想單靠網播權就收回電影成本。
許明峯心中暗忖，三千萬？這種小成本電影票房能過億就不錯了，張合歡的野心遠比自己想象中要大，這部電影的網播權想賣到三千萬就必須保證電影大火，如果電影票房不如預期，恐怕到時候白給都沒人要。
身爲朋友許明峯忍不住給了張合歡一個忠告：“兩千萬的價格可不低了，如果是我就賣了。”
第四百零五章 精明過人
張合歡樂呵呵道：“我不是你，我要是你，當初一千萬我就該把網播權拿下。”
這句話明顯懟了許明峯一下，不輕不重，許明峯有些尷尬，呵呵笑了一聲道：“最近還有什麼好項目，咱們再合作一把。”
張合歡道：“行！我有了項目先通知你。”
掛上電話，羅培紅笑眯眯看着他，剛纔張合歡打電話也沒揹着她，所以她猜了個大概：“怎麼？許明峯想買你電影了？”
張合歡點了點頭道：“五百萬立刻到賬，其他五百萬以宣發的形式給付。”
羅培紅道：“鼠目寸光，還不如人家奇異有魄力。”
張合歡道：“這也怪不得他，他在有酷是COO，郭凱旋在奇異視頻那邊雖然位置不高，但是他哥是CEO，郭凱歌的話語權要大多了。”
羅培紅對前夫還是瞭解的，輕聲嘆了口氣道：“要不是你幫他把好聲音做起來，他早就捲鋪蓋滾蛋了。”
張合歡聽出了她話中的怨念，忍不住笑了起來：“紅姐，你什麼時候過來啊？”
羅培紅道：“年底吧，趕在你電影上映前，這邊《尋秦記》的事情辦差不多，不然孫臺也不樂意。”
張合歡看了看時間，跟她道別向臺長辦公室走去。
孫樹立找張合歡有重要的事情，南江電視臺的衛視牌照已經獲得通過，內部已經給了他通知，年底廣電就會對外宣佈，但是組織上對他的工作也進行了變動，升任他去南江廣電集團當書記。
張合歡一聽就明白了，要來接替孫樹立臺長職位的新臺長必然背景深厚，接替臺長之後南江電視臺喜得衛視牌照，這等於直接撿了一個碩大的政績。
孫樹立明顯情緒低落，雖然他也升遷了，但是他沒希望看着南江衛視集團在他的手中成立。目前這個消息尚未對外宣佈，孫樹立感到極其失落，想來想去也只能跟張合歡聊聊。
張合歡能夠理解孫樹立的鬱悶，花費了一番努力，到最後卻被人摘了桃子。其實也沒啥好鬱悶的，無非是不能親手將衛視的牌子掛上去，從大局上來看，南江衛視隸屬於南江廣電集團，就算來了新臺長，孫樹立還是頂頭上司。
張合歡道：“孫臺，我覺得這事兒得恭喜您，您都這年紀了還能喜獲升遷。”
孫樹立嘆了口氣道：“恭喜個屁啊，我現在這級別，實際上沒什麼變動，南江廣電集團別人不知道我還能不知道？跟大周朝似的，下面一個個的諸侯國。”孫樹立還有一個鬱悶的原因，那就是升遷之後還不如現在有實權呢。
張合歡道：“到了您這把年紀，功名利祿就是浮雲，您要是真覺得不痛快，就來我公司當顧問。”
孫樹立道：“我也不是看重名利，就是覺得不爽，你說咱們辛辛苦苦把衛視牌照給整下來了，到最後親手把牌子掛上去的還不是咱們。”
張合歡在這一點上要比他看得開：“誰掛上去還不是一樣，事實擺在那裏，誰都改變不了。”
孫樹立道：“小張，我聽說一些事情，你聽聽就好。”
張合歡點了點頭。
孫樹立點燃菸頭，抽了口煙道：“新來接替我的叫袁光明，他和喬勝天的關係特別好。”
張合歡聞言心中一沉，終於明白老孫把自己叫過來的原因了，老孫認爲這是一場局啊，這一切環環相扣。
喬勝天那個人精明過人，當初答應幫忙說是看在喬勝男的面子上，但是沒有利益的事情喬勝天也不會輕易去做。孫樹立是在暗示自己，喬勝天一邊幫忙搞定衛視牌照，同時他盯上了這塊蛋糕，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讓孫樹立喫上這一口。
如果袁光明真是喬勝天的好朋友，那麼這件事籌謀了也有一段時間了，衛視牌照花落南江，袁光明在這個時候接替孫光明的臺長位子，親手將衛視牌照掛上去，白撈了一筆政治遺產。
張合歡對政治一直是保持着敬畏的，他不知道也不想介入這件事，孫樹立將這件事告訴自己，難道懷疑自己和喬勝天他們聯手佈局？
張合歡道：“孫臺，這件事我從未聽說過。”
孫樹立道：“我沒別的意思，我當然相信你不知情，我跟你說這些，只是想提醒你，以後和喬勝天這樣的人來往還是要多些小心，在他們這些官宦子弟身上，很難佔到便宜。”說到這裏，心中有種疲憊無比的感覺，當一個人已經看到了自己的歸宿，就意味着他開始走上了日薄西山的下坡路，世界已經不屬於自己了。
張合歡道：“《尋秦記》的播出不會受到影響吧？”
孫樹立搖了搖頭：“已經定檔的事情不會更改，喬勝天厲害啊，這部劇他賺得最多。”
張合歡也沒久留，跟孫樹立聊了幾句就告辭離開。
這件事讓張合歡警惕起來，他讓羅培紅儘快辦理辭職，如果等新臺長袁光明到來，羅培紅再遞辭職報告恐怕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舌尖上的中華》熱度穩步攀升，第四集的24小時點播量已經超過了一千五百萬，總點播順利過億。
在番茄衛視和奇異視頻的聯手推動下，這部紀錄片的熱度開創了新高，單以引起的社會關注度來說可能和《中華好聲音》還無法相提並論，但是《舌尖上的中華》的厲害之處在於，節目的格調和文化底蘊，獲得了官媒的一致好評。
一檔節目想大熱很難，想獲得官媒的認可更難，央視和人民網的雙雙點贊，無疑肯定了節目的格調，也拔高了這檔節目在老百姓心中的地位。
一時間節目中的許多旁白都被摘錄出來，圍繞一集的內容，甚至其中的一道菜，一句話都能產生極大的熱議。
這檔節目的熱度從電視上網上一直蔓延到了線下書店，許多人這才發現原來《舌尖上的中華》早就出書了，別的不說，單衝着裏面的美食美句也得收藏一本。
中泰那邊本來以爲這本書看走了眼，鋪貨不久，很多書店都提出了退單的要求，但是當節目播出之後，他們的銷量就開始回升，第二集播出之後，各大書店也不說退單了，爭先恐後地開始催貨。
根據他們的統計，中秋之後的一週內，這本書的銷量已經突破十萬，首印已經不夠了，必須加印。
這個星期，張合歡的另外一部小說《尋秦記》也正式面世了，本來時代風雲那邊還擔心《舌尖上的中華》會蹭《尋秦記》的熱度，可現實卻是《舌尖上的中華》銷售火爆。
俞華川傻了眼，他根本沒想到這本上市以來銷售慘淡的書會突然火爆起來，出版社的內部會議上，他們研究了一下《尋秦記》的銷量。
從目前的銷售形勢來看，《尋秦記》的銷量應該無法超過《射鵰英雄傳》，這本書上市之後的反響遠不如射鵰，根據讀者的反饋，認爲這本書的文筆和佈局都不如射鵰，兩者無論風格還是文風都有很大的差別，甚至有讀者認爲張合歡找代筆了。
但是有一點意見還是統一的，都覺得這本書很爽很好看，故事情節非常吸引人。
黎姍姍發言的時候認爲《尋秦記》的銷售，很可能會和《舌尖上的中華》類似，再過一個月，電視劇就會正式開播，到時候書的銷量會出現一個暴增。
俞華川對此也有同感，他現在開始有些後悔了，畢竟錯失了《舌尖上的中華》這本書，明明當初可以毫不費力地簽下，現在卻便宜了中泰。
俞華川道：“《尋秦記》的銷量目前來看比較穩，相信電視劇播出之後會有一個暴增，現在重點的工作任務就把張合歡的射鵰三部曲都簽下來，《神鵰俠侶》那本書就很不錯，趁着現在《射鵰英雄傳》的熱度還在，趕緊簽下《神鵰俠侶》，爭取明年年初推向市場。”
簽約的任務當然要落在黎姍姍的肩上，張合歡作品的簽約一直都是她負責的。
黎姍姍現在已經是身在曹營心在漢，張合歡給出的條件已經打動了她，她點了點頭表態道：“我一定親手把《射鵰三部曲》出完。”出完是肯定的，至於給不給時代風雲那就另當別論了。
會議結束之後，俞華川將黎姍姍單獨留下：“小黎，你跟張合歡聯繫一下，看看是不是能再搞一次籤售。”
黎姍姍道：“還要籤售？”
俞華川道：“可以巡迴籤售，咱們付稿費的，作者有義務配合宣傳。”
黎姍姍道：“俞總編，您當人家是普通的作者？人家是一家娛樂公司的老總，唱片、綜藝、電視劇、電影，他都有涉足，出版只是在其中佔很小的一部分，咱們那點稿費人家根本看不上眼，還有《射鵰英雄傳》的稿費到現在還沒結清呢，你讓怎麼去談？”
俞華川道：“又不是不結，其實那個作者的稿費咱們不押一押，給他是最痛快的。”
黎姍姍翻了個白眼，讓他自己去體會。
第四百零六章 定檔
《尋秦記》定檔十一月中旬，圍繞這部電視劇的宣傳也已經開始，陳霄和陳妍西已經正式官宣，這一新聞也掀起了一些熱度。
張合歡現在的主要精力並不在《尋秦記》上面，首部偷拍的電影《我的野蠻女友》製作比較順利，預計十一月初就能全部製作完成，如果送審及時，並順利通過，那麼還是能夠趕上元旦檔期的。
雖然張合歡對這部電影有信心，可檔期的選擇也非常重要，情人節是個賺快錢的檔期，如果當天不能大爆，以後大賣的可能性就很小。
元旦檔期僅次於春節，如果提前上映一週還能喫到聖誕節的紅利，從長線來看走這個檔期更有優勢。不過這個檔期也是強手如雲，龍哥的《十二生肖》，王三日的《大上海》，這兩部都在12月20號上映，瞄準了聖誕和元旦檔期。
針對最終選定檔期，張合歡特地召開了一個會議，喬勝天兄妹、郭凱旋全都到場，樸真珠也特地從首爾發來了電影的一些片段。
按照穆惜春的建議，他們這部電影最好能平安夜上映，雖然龍哥和王三日的電影都是全明星陣容大製作，但是平安夜在年輕人中的熱度不亞於情人節。
功夫片和黑幫片好像不如青春愛情片應景。
郭凱旋提出了不同的意見：“別看現在電影市場很熱，但是旱的旱死澇的澇死，不管你電影拍得怎麼樣，排片纔是硬道理，根據我對電影市場的瞭解，《十二生肖》和《大上海》肯定會拿到排片的大頭，而且通常都是大廳，估計這兩部電影就要分走排片的百分之五十，剩下的百分之五十才輪到剩下的電影去分。你們不要只看這兩部電影，單單20號同天上映的電影就有《血滴子》《王的盛宴》，18號上映的還有《一九四二》《一代宗師》《少年派的奇幻漂流》。”
郭凱旋是做過市場調研的，今年的聖誕檔比起春節檔毫不遜色，他說得這些電影都是大導演大製作，張合歡跟人家相比真沒什麼優勢。
喬勝男今天作爲投資人過來開會，可她對這一行什麼都不懂，不懂當然就沒有發言權，看了一眼哥哥。
喬勝天從開始到現在都沒有開口說話。
張合歡道：“天哥，您說說意見。”
喬勝天道：“排片這種事情想要層層落實下去很難，萬達那邊我有關係，第一天上映我估計能拿下百分之十的排片，但是具體要看電影的上座率了，如果後續上座率不行，影院經理是會砍排片的。同樣是賺錢，人家爲什麼不排上座率高的電影？”喬勝天雖然是玩資本的好手，但是他過去並未涉獵電影圈，利用個人關係搞定一條兩條院線還有可能，但是想要憑一己之力撬動整個國內電影院線市場，他自問還沒有那個本事，畢竟隔行如隔山。
郭凱旋道：“其實想要在一開始保證排片通常的做法就是票補。”
所謂票補就是在線下渠道作爲唯一售票渠道時，製片方拿出一部分預算來做促銷，目的是在影院上線的前幾天內拉動票房增長，這樣的方式可以在影片上映初期製造一定的熱度。從而保證院線的排片。只是如果他們這樣做的話，宣發費用無疑就要提高了。
喬勝天道：“就是刷票房唄，現在的電影有幾個不刷的。”
穆惜春道：“據我說知，《十二生肖》和《大上海》的宣發在五千萬。”她在友情提醒，別人的宣發都比他們總投入高了。
喬勝天一副無所謂的態度：“他們刷，咱們也刷，大不了多投入一些。”
喬勝男道：“還是聽聽人家張總的意見。”
張合歡道：“電影提檔我沒什麼意見，這樣吧他們不是12月20大規模上映嗎？咱們先搞點映，用點映來做口碑，這幾部電影都有缺點《一九四二》、《一代宗師》、《大上海》總體基調偏黑暗，大過節的誰也不想看這種片堵心，大家都想樂呵樂呵，《少年派的奇幻飄零》雖然電影不錯，但是它是3D，影片相對有些門檻，並非純粹的爆米花。《十二生肖》是一部閤家歡電影，也是轉制3D，雖然有2D場次，可爲了多賺錢基本上沒怎麼排片。”
張合歡停頓了一下，端起茶杯喝了口茶道：“不要只看咱們的弱勢，也要看咱們的優勢，新年檔期中僅有的愛情電影，咱們製作成本低，票房達到9000萬就能回本，進電影院的什麼人居多？”
喬勝男道：“情侶。”
張合歡點了點頭道：“情侶首選的影片基本上都是愛情片，只要電影的口碑做出來，票房應該沒問題。我的建議是精確投放，在京城和滬海、羊城三地進行小規模的點映，點映場次必須要做到場場爆滿。邀請國內知名影評人提前觀影，向大學生有獎徵集影評。”
喬勝天微笑望着張合歡，張合歡這小子的確有一套，不是不刷，而是重點有針對性地刷，點映場次保證每天滿座，這還不容易，現在的關鍵在於這部電影拍得到底怎麼樣？
會後張合歡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助理告訴他有個叫黎丹的人過來拜訪。
張合歡讓助理把她請進來，黎丹是陳霄的經紀人，在拍攝《尋秦記》的時候，張合歡跟她打過不少交道，也知道這個人不好打交道。當初張合歡曾經推薦陳霄去試鏡《倩女幽魂》，後來因爲黎丹的阻撓而作罷。
張合歡和黎丹並沒有提前約好，很好奇她爲何突然登門。
黎丹果然無事不登三寶殿，她是來興師問罪的，因爲《尋秦記》開播在即，圍繞陳霄、陳妍西和招麗影的緋聞越炒越熱，有許多照片都是劇場照，黎丹認爲應當是劇組內部有人泄密。
張合歡有些無語，事情都過去了那麼久，自己也從南江電視臺辭職，她好像找錯了人。
張合歡還是耐心告訴她，自己現在的情況，電視劇《尋秦記》中，自己只是負責編劇，現在離開了南江電視臺，一切都和他無關了。
黎丹道：“張總，你不要以爲我不知道你一直都在挖角。”這纔是她來得主要目的，她不知哪兒聽到的風聲，說張合歡要挖走陳霄。
張合歡道：“挖角？挖誰？”
黎丹道：“我是陳霄的經紀人，他的一舉一動我都非常清楚，可以說他是目前影視圈最有前途的新生代演員，我們對於他的未來發展有着長期的規劃，他跟公司合作愉快，我勸有些人不要癡心妄想了。”
張合歡笑了起來：“你一點都不像他的經紀人。”
黎丹愣了一下：“什麼？”
“你更像一個戀子癖的母親。”
“你……”
“黎小姐，我在這裏澄清一下，首先我對陳霄還是非常欣賞的，也認同你剛纔的話，可前途要建立在找對團隊的基礎上，恕我直言，就目前來看，你給他的資源和規劃，我看不到他的前途在哪兒。我沒打算挖角，好演員多得是，也不差他一個，如果我堅持，項少龍就是我演了，根本沒他什麼事。”
黎丹氣得面無血色：“你……簡直不可理喻。”
張合歡道：“你沒有預約跑到我公司，我還以爲你是談合作的，居然登門興師問罪，誰給你的勇氣？我還有重要客人，就不送你了。”
黎丹碰了一鼻子灰，怒氣衝衝走了。
張合歡頗感無語，陳霄這個演員還是不錯的，但是一手的好牌恐怕要讓經紀人給毀了。
中午，張合歡安排喬勝天在公司喫飯，喬勝天剛纔抽空把《我的野蠻女友》幾個片段看了一下，雖然是片段，可喬勝天也能看出這部電影拍得非常養眼。
因爲全程在首爾拍攝，所以自然就帶上了異國情調的屬性，郭在容擅長拍攝這種唯美愛情片，風光旖旎不說，男女主角顏值都相當能打。
喬勝天喝了口酒道：“全程韓語對白，你還真行。”
張合歡笑道：“我剛聯繫了一下韓國半島影業，他們那邊的審覈流程很簡單，完全可以保障12月20上映，主攻聖誕檔，港澳那邊也沒什麼問題。”
喬勝天道：“我這邊也沒問題，這部電影又沒什麼敏感話題，過審不會有任何障礙，我熟悉的院線只有萬達，華哥這方面的關係比較多，我在考慮是不是拉他入局？”
說完他自己又搖了搖頭道：“反正是走口碑路線，就算開始搞定了院線，後續崩盤更麻煩。”
張合歡心說你對我還是缺少信心，這部電影不可能崩盤。
喬勝天望着張合歡道：“你對這部電影的國內票房預期是多少？”
張合歡道：“十個億！”
“扯淡！”喬勝天說完自己忍不住笑了：“馮剛那個大嘴巴對票房預期都說得比你委婉，人家說不好估計，擔心低估了自己的電影。”
張合歡道：“他那片跟咱們沒有可比性，拍得是不錯，但是太悲情了，這就跟在你面前方兩本書，一本悲慘世界，一本金瓶梅，你看哪本？”
喬勝天道：“我看悲慘世界。”
“我的電影就是悲慘世界。”
第四百零七章 名次不重要
《舌尖上的中華》第一季只拍攝了七集，卻掀起了一場全民對美食文化的熱情，在紀錄片播出之後不久，同名書籍在各大書店紛紛售罄，一時間一書難求。
中泰匆匆加印，這本上市後一直遭到冷遇的書迎來了銷量狂潮。
根據目前的銷售勢頭，這本書單冊銷量破百萬絕無任何問題。
中泰爲了抓住張合歡這個暢銷書作家，及時付清版稅，並派遣市場總監前往南江跟張合歡洽談後續合作事宜。
不只是他們，獲益更大的是番茄臺，一力促成此事的耿祥龍最初也是抱着千金買馬骨的念頭，想通過紀錄片的合作讓張合歡看清自己的誠意，從而實現進一步的合作，他的最終目的是想和張合歡合作一檔像《中華好聲音》這樣現象級的綜藝節目。
可以說耿祥龍對這部紀錄片所報的期望值並不大，但是他並沒有想到這次居然無心插柳柳成蔭。張合歡把紀錄片也玩出了花樣，玩出了境界。
在當今的電視界，你做一部有熱度的節目不難，難就難在，你能夠做出一部極有熱度，又有深度，還有國民認知度的節目，現在連央視和人民網這樣的官媒都紛紛出來點贊，一幫專家學者紛紛主動爲節目推廣背書，熱度和觀衆的廣度可能比不上好聲音，但是節目的意義，和產生的社會影響要遠勝於後者。
耿祥龍已經決定將節目報送滬海電視節，代表番茄臺角逐紀錄片的白玉蘭獎，他有信心有把握憑藉《舌尖上的中華》拿到這個獎項，何止白玉蘭，他要把飛天、金鷹一網打盡。
新星域最近的名氣越來越大，好聲音的熱度未褪，好聲音導師學員的全國巡演正在如火如荼的進行中，任純也憑藉着在好聲音中的優異表現在新人歌手中脫穎而出。
傅浩雖然在好聲音的比賽中未能獲得導師轉身，但是張合歡爲他設計的求婚橋段，讓他攥足了存在感，有不少演出商向他邀約演出，給出的價格竟然達到了20萬，這價格已經遠遠超過了許多進入半決賽的好聲音學員。
如果傅浩願意和秦虹雙雙登場，那麼他們的出場費可高達50萬。不過傅浩謝絕了一切邀約，安心來到了新星域，開始適應這裏的幕後工作，通過好聲音的比賽，他終於認清了自己，什麼對他纔是最重要的，他不會在辜負秦虹。
兩人打算明年五一結婚，傅浩既然迴歸，天空之城酒吧也就沒有了保留的必要，秦虹將酒吧轉讓之後，利用轉讓的費用加上自己這段時間的積蓄，在南江買了套房，目前正在裝修。
傅浩剪去了滿頭的長髮，現在變成了板寸，坐在電腦前編曲的他忽然被人矇住了眼睛，傅浩笑道：“秦虹，別鬧。”
秦虹放開手笑道：“猜猜誰來看你了？”
傅浩道：“誰啊？”
身後響起一個低沉的聲音：“浩哥。”
卻是金運吉，他在好聲音最終決賽中得到了第四名的成績，按理說這成績已經相當不錯了，但是對心高氣傲的金運吉來說，這成績還不符合他的預期，他本以爲憑着自己的實力至少應該進入前三的。
導師的選擇是一方面，於崇慶並沒有將他本身的特質發揮出來，金運吉從一開始又拒簽了燦榮娛樂的合同，而這家公司的背景是藍臺和有酷，在任何時代都少有爲他人作嫁衣裳的事情。
對舉辦方而言，他們不可能辛辛苦苦搭起了戲臺，最後將戲臺交給一個不能給他們帶來絲毫利益的人，金運吉甚至沒有得到全國巡演的機會。
雖然也有商演找到他，但是別人都希望他頂着好聲音第四名的頭銜，而這一點恰恰是節目方禁止的，金運吉爲了避免麻煩索性全部推掉。
比賽結束之後他忽然發現，自己除了混了個臉熟，實際上並沒有得到什麼。這次來南江，一是來探望一下老朋友傅浩，還有一個目的就是想跟張合歡見見面。
傅浩起身很熱情地給了金運吉一個擁抱，他讓秦虹去定一桌飯，中午請金運吉在公司好好喫一頓。
金運吉看到傅浩現在的形象喫了一驚：“浩哥，您頭髮剪了。”
傅浩笑道：“過去無業遊民不用顧及形象，現在不一樣了，加入新星域，總得考慮別人的看法。”其實公司對員工的形象沒什麼硬性要求，傅浩剪掉長髮頗有些削髮明志的意思，他打算徹底告別過去，和秦虹展開一段新的生活。
金運吉道：“畢竟是要結婚的人了。”
傅浩在他肩膀上捶了一拳笑道：“怎麼？別人都去參加全國巡演，你不去？”
金運吉搖了搖頭，難言心中的失落。
傅浩多少也看明白了選秀節目的門道，笑道：“不提這個，咱們喝酒去，我們公司食堂水準絕對一流。”
金運吉道：“張總不在啊？”其實他過來最主要還是想見見張合歡。
傅浩道：“他平時很少來，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公司這邊主要是穆總在操持。”
金運吉略感失望，點了點頭。
傅浩道：“是不是想加入我們公司？”
金運吉搖了搖頭道：“我自由慣了。”
兩人往食堂去的時候，秦虹迎了過來，告訴他們，剛纔遇到張合歡了，中午他剛好有安排，聽說金運吉過來了，讓他一起過去。
金運吉道：“那怎麼好意思。”
秦虹解釋道：“也不是外人，就是羅培紅正式加入我們公司了，中午算是歡迎宴會，沒幾個人，他讓我過去，我就把你來得事情說了，張總建議大家一起。”
金運吉聽她這樣說也就點頭答應了下來。
秦虹帶着他們去了喫飯的房間，羅培紅和穆惜春已經到了，兩人正在親熱交談着，穆惜春身爲公司的CEO，現在可謂是大事小事一把抓，剛開始還沒什麼，現在張合歡又是綜藝、又是電影、又是紀錄片、還有出版，大有遍地開花之勢，按照目前的發展勢頭，穆惜春一個人肯定不能兼顧。
羅培紅的到來可謂是雪中送炭，她們兩人以後一個主內一個主外，穆惜春剛好可以將更多的精力投入到全局拓展中去。
秦虹爲他們介紹了一下，穆惜春笑着和金運吉握手道：“金運吉，好聲音最快轉身選手，四轉，厲害啊。”
金運吉有些尷尬道：“敗軍之將，有何顏面擔當厲害二字。”
幾個人都笑了起來，羅培紅道：“不以成敗論英雄，名次未必代表一個人的實力，各花入各眼，對你的歌迷來說，無論你得了第幾名，你都是他們心目中的第一名。”
金運吉雙手合十向羅培紅鞠躬：“您這句話讓我豁然開朗。”
“聊什麼呢？這麼熱鬧？”張合歡推門走了進來。
羅培紅道：“說你壞話呢。”
張合歡笑道：“那就當面說，我就喜歡聽別人罵我。”走過去主動向金運吉伸出手。
金運吉現在心中多了幾分惶恐的味道，躬身和張合歡握了握手，非常謙虛低調。
張合歡道：“我正說讓浩哥聯繫你呢。”
“張總找我什麼事？”
張合歡道：“坐，先坐下喝酒。”
衆人坐下，張合歡讓人將酒倒上，首先對羅培紅正式加盟新星域表示歡迎，羅培紅加入公司之後擔任COO，主要工作是公司的內部管理，和協助穆惜春工作。
然後又歡迎金運吉來公司做客，幾杯酒喝完，張合歡宣佈了一件好消息，韓國方面半島影業已經明確了檔期，今年12月20，電影《我的野蠻女友》登臨韓國各大院線。港澳方面也會在同日上映，目前霓虹方面還在談。
羅培紅建議道：“這件事可以找許明峯幫忙，他在霓虹有不少的關係，相信他也會盡力的。”
張合歡笑道：“這事兒就是他幫忙給辦的，目前聯繫了東寶影業會社，對方還沒有給正式回覆。”
秦虹道：“電影全都完成了？”她詫異於這部影片的拍攝速度。
張合歡道：“後期差不多了，目前配音正在進行中。”
“配音？”
張合歡點了點頭，解釋了一下，在他們的原聲中，安然是用國語拍攝的，她的韓語水平還是欠缺了一些，最後決定由裴秀智來配韓國版的女主。
國語版的配音也在同期進行中，按照張合歡的意思，國內乾脆用韓語原聲，但是喬勝天堅持做兩個版本，到時候將國語和韓語同時提供給國內院線，所以張合歡最近這段時間都在忙着給國語版配音。
穆惜春道：“影片是否已經送審了？”她關心得是影片能不能順利過審，這關係到他們能否在12月20那天展開點映，她目前已經在忙着和各大院線老闆拉關係爭取排片了。
張合歡道：“下週吧，下週電影國內送審，審覈方面喬總負責。”
金運吉聽他們談着工作，表情略顯尷尬，感覺自己就是個外人，有些後悔來參加這場午宴了。
張合歡留意到了他的神情，微笑道：“金哥，我還沒恭喜你呢，這次成績不錯啊。”
金運吉哭笑不得道：“張總您就別開我玩笑了，我前三都沒進。”
張合歡道：“好聲音要辦好多季，每年都有新的冠軍產生，前三最多也就是一年的熱度，別看重名次，選秀就是娛人愚己，並不代表真正的實力，玩得起就別放在心上。”
第四百零八章 認清現實
金運吉心中暗忖，這不是玩得起玩不起的問題，而是比賽的公平性，按照當今的玩法，沒有背景就算你再有實力也不可能在選秀比賽中脫穎而出，尋找真正的好聲音？纔怪！只是尋找可以爲他們賺錢的聲音。
可這就是現實，自己如果當初肯和主辦方簽約，那麼名次應該不會止步三甲，在當今的演藝圈依靠單打獨鬥想拼出一片天太難了。
穆惜春笑道：“金先生目前簽約在哪家唱片公司？”
金運吉實事求是道：“我沒和任何一家公司簽約。”
傅浩一旁幫忙解釋道：“運吉一直以來都是在自己做音樂，是一位獨立音樂人。”
羅培紅道：“獨立音樂人那一定是觸類旁通無所不能了，否則當今的娛樂時代，想靠一個人完成那麼多的工作很難。”一句話說得金運吉越發尷尬了，他本來自視甚高，可在現實面前卻一次次碰壁。選秀比賽中折戟沉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當然好聲音第四名的成績對普通人來說也算得上是不錯，但是對他卻遠遠不夠。
傅浩有些同情自己的這位好友，看到他，彷彿看到過去的自己，雖然金運吉在唱歌方面的才華遠勝於自己，但是憑着個人的拼搏很難在樂壇中爭取到一片自己的天地。
張合歡道：“你韓語歌唱得不錯，這是你的優勢，我手頭剛剛拍攝了一部韓語電影，你有沒有興趣唱主題曲？”
金運吉內心驚喜：“我可以試試。”
張合歡道：“沒報酬的啊。”
金運吉愣了一下，不過馬上笑道：“好啊，大家都是朋友，就當幫忙了。”
張合歡點了點頭，對金運吉的態度表示滿意，人受點挫折未嘗不是好事。
其實金運吉也不是特別看重錢的人，雖然他並沒有多少錢，可比起金錢，他目前更需要得是外界的認同。
張合歡讓秦虹跟金運吉商談一下具體的合約。
飯後穆惜春有些好奇地問：“張總，電影的主題曲不是你自己唱嗎？”
張合歡搖了搖頭，他對登臺演唱興趣本身就不是太大，雖然他現在的歌藝有了很大進步，但是和金運吉的實力還是不能相比，當然張合歡也不會平白無故給金運吉這麼好的機會，看中他的實力，更要讓他的實力爲自己所用。
穆惜春告訴張合歡，最近多家衛視平臺都主動拋來了橄欖枝，《中華好聲音》和《舌尖上的中華》兩檔節目的成功讓大家都看到了張合歡的實力，現在誰都想跟新星域加強合作。
當然合作意願最強烈的當屬藍臺和番茄臺，雙方給出的條件都極其優厚。平江衛視那邊也派出白櫻來打本省感情牌，新星域最近在行業內變得炙手可熱。
張合歡笑道：“我也沒有三頭六臂哪能兼顧那麼多事情啊，你有什麼建議？”
穆惜春道：“按照你之前的想法，《中華好聲音》第二季，《舌尖上的中華》第二季，合作伙伴仍然不變，目前都在跟他們深入洽談中，年底前會簽訂具體的合同。至於新的節目，你當老總的還沒指明方向，我也不好擅作主張。”
張合歡道：“那就不急，咱們先把電影的事情給做好，項目有得是，至於跟誰合作，當然是擇優錄取。”
穆惜春道：“那就等你設計好項目，咱們來個公開招標，擇優錄取。”
《尋秦記》在萬衆矚目中開播了，其實根本不需要太多的前期宣傳，因爲這部電視劇是四星聯播，這就意味着只要老百姓打開電視機，看到得基本上都是這部電視劇。
前兩集播出之後，毫無懸念地獲得了同期電視劇收視率第一。奇異視頻花六千萬買下的網播權也物有所值，網絡點播量一騎絕塵。
這樣的成績在衆人的意料之中，並無太大的驚喜，只是也沒有達到現象級的收視。
《尋秦記》的播出讓小說的銷量也隨之衝高，但是這部小說因爲本身的文學性和體量原因，銷量應該和《射鵰英雄傳》無法相提並論。
電視劇播出之後，受益最大的應當是男女主角陳霄、陳妍西、招麗影三人的國民度有了進一步的提升。
電視劇的出品製作方南江電視臺，卻並未獲得太多的關注，臺長孫樹立已經在爲離開做準備了。
新任臺長袁光明雖然沒有正式到任，不過私下已經和孫樹立見過面，孫樹立以後還是南江廣電集團的領導，可手中卻不再有什麼實權。
羅培紅今天過來辦理最後的人事手續，孫樹立幫她在手續上籤完字，感慨道：“小羅，祝你前程似錦啊。”
羅培紅笑道：“孫臺，我祝您官運亨通，宏圖大展。”
孫樹立嘆了口氣道：“我這個年紀，到頭了。”
羅培紅道：“現在已經是南江傳媒界的老大了。”
孫樹立搖了搖頭：“對了，這週末《尋秦記》慶功宴，你和小張都過來吧。”
羅培紅道：“我沒問題，張總那邊，我跟他說，他的事情我不能做主。”
孫樹立點了點頭，心中忽然想到，如果當初他沒有竭盡全力去落實衛視牌照的事情，或許他還好端端在這裏當着臺長，一直幹到退休，匹夫無罪懷璧其罪，這張衛視牌照的落地讓南江電視臺突然變成了許多人眼中的香餑餑。
喬勝天這個人一邊爲他們爭取衛視牌照，一邊惦記上他臺長的位子，一箭雙鵰玩得真是巧妙。自己這次表面上升職，可南江廣電集團老大也只是個有名無實的頭銜，以後想做點實事都沒機會了，孫樹立還沒想過這麼早就開始享受清閒。
張合歡此時正和喬勝天一起打高爾夫球，兩人玩了一上午，回到休息區休息。
喬勝天告訴他《我的野蠻女友》已經過審了，但是排片方面沒那麼容易爭取，他動用了不少的關係，到現在也只能保證首日百分之八的排片，想要突破兩位數都很難，畢竟同期的影片實在是太強了。
根據目前的排片，喬勝天也找人做過分析，首日票房能夠突破千萬已經算是理想了，喬勝天的建議是聯合購票平臺方玩票補，目前來看也只有這條路才能在票房上有所作爲了。
一開始的時候，喬勝天對這部電影並不上心，畢竟他和妹妹總共投資也就是一千萬，可喬勝天這個人骨子裏極其好勝，既然出手就不想空手而歸。
電影的樣片他也看過，認爲這部電影的成片質量不錯，反正拿這部電影在目前的一衆國內大片中質量肯定穩居上游。
國內的現實情況並不是好片就會有好票房，這一點上相當奇怪，一部影片好不好關鍵在推廣和炒作，你片子再好，院線不買賬，不給你排片，你一樣拿不到好票房。
張合歡笑道：“天哥，票補還是別玩了，玩來玩去也就是賠錢賺吆喝，咱們這部電影還是正常操作，按照咱們開會定下的方案，20號開始點映，多點耐心，等候口碑慢慢發酵，一旦口碑起來，排片自然升高。”
喬勝天嘆了口氣道：“就怕沒關注度，你說得這種情況不但要自己的口碑過得去，還得希望別的電影口碑全都拉胯。”
張合歡笑道：“同期的那些電影都不怎麼樣，我有信心。”
“有信心就好，不過我可聽說了，還有新電影進入了這個檔期，其中就有徐柯的《倩女幽魂》。”
張合歡愣了一下，他本以爲徐柯的這部電影趕不及這個檔期，想不到徐老怪居然製作完成了。
喬勝天道：“華哥正在幫忙跑院線，人家這麼大製作，徐導這麼大導演，也是票補開路。”
張合歡道：“都玩票補咱們就更沒必要玩了，天哥你放心吧，你的投資肯定虧不了。”
喬勝天道：“我要得可不僅僅是不虧，既然投資就是本着賺錢去的，這部電影我純粹是被你給忽悠了。”
張合歡笑道：“您要是後悔現在撤資還來得及。”
喬勝天搖了搖頭，他的手機響了起來，拿起電話，說了兩句，說話的時候，還特地朝張合歡看了一眼：“行，行！剛好他跟我一起呢。”
張合歡從對話中已經推斷出跟自己有些關係。
喬勝天結束通話，告訴張合歡，電話是南江電視臺新任臺長袁光明打來的，袁光明想喬勝天牽線搭橋和張合歡見上一面。
喬勝天道：“我替你做主答應了，這個面子你應該會給我吧？”
張合歡道：“天哥，我都已經從南江電視臺辭職了，跟他們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了。”
喬勝天道：“不是人事關係的事情，袁光明是我的好朋友，這個人很有能力，你跟他認識沒壞處。”
張合歡點了點頭，其實這件事上他對喬勝天頗有些看法，自己當初找喬勝天幫忙解決衛視牌照，想不到喬勝天明修棧道暗渡陳倉，連將來的臺長人選都一併解決了，從某種意義上來說，自己被他給利用了。
第四百零九章 只要口碑
喫飯的地點安排在南江西郊的農家樂，袁光明三十五歲，看上去要比實際的年齡大一些，張合歡和喬勝天到的時候，他正在幫忙包餃子，這農家樂是他堂哥開得。
喬勝天隔着窗戶跟他打了個招呼，袁光明解下圍裙，洗了把手出門相迎，樂呵呵向張合歡伸出手去：“小張，我是你書迷。”
張合歡笑着跟他握了握手：“還請袁臺多提寶貴意見。”
袁光明道：“意見就是你射鵰三部曲第三部能不能抓緊寫。”
兩人同時笑了起來。
喬勝天道：“沒釣魚啊？”
袁光明道：“你釣嗎？我給你準備魚竿去。”
喬勝天搖了搖頭。
袁光明道：“走，喝茶去。”他在前面引路，張合歡跟在後面，想起來的路上喬勝天對他的介紹，袁光明出身官宦世家，根基深厚，和通常的幹部子弟不同，他勤懇務實，做事兢兢業業。按照喬勝天的說法，袁光明擔任南江衛視臺長的事情跟他沒什麼關係，而且以袁光明的能力也不可能在南江衛視呆太久，這裏只是他漫長仕途的一個跳板罷了。
總而言之，喬勝天對袁光明非常看好。
茶也不是什麼名貴的品種，就是普通的茉莉，袁光明給他們每人泡了一杯，喬勝天道：“光明，你就喝這個？”
袁光明笑道：“我通常都是有什麼喝什麼，不過喝來喝去還是喝茉莉最順口，可能跟我不懂茶有關。”
張合歡道：“我也愛喝茉莉。”
袁光明道：“小張有品位。”
喬勝天笑了起來：“繞着彎地誇自己，可真有你的。”
袁光明喝了口茶，這時候他堂哥進來問中午的菜怎麼安排，袁光明讓他燉一隻蘆花雞，燒個雜魚，隨便再配四個涼菜。
袁光明端着手裏的大茶缸子，笑眯眯望着張合歡道：“小張，你的書我可都看過，也都買了。”
張合歡道：“謝謝袁臺欣賞。”
袁光明道：“咱們就別客氣了，勝天跟我是老朋友了，你是他兄弟，也就是我的小兄弟，以後有需要我的地方你只管開口，當然我也不會跟你客氣。”
張合歡心中暗自地方，袁光明不會平白無故請自己喫飯，該不是有什麼事情讓自己去辦吧？途中他也問喬勝天了，喬勝天只說是介紹他們認識一下，並沒說有什麼事情。
菜很快準備好了，袁光明起身去端菜，張合歡在裏面年紀最小，沒理由坐着等，趕緊去幫忙。
喬勝天帶酒過來了，從車裏拿了兩瓶茅臺。
袁光明道：“我就喜歡跟有錢人交朋友，要不然連腐敗的機會都沒有。”
喬勝天笑道：“袁叔那裏好酒多得是，我可沒少喝。”
袁光明道：“改天我請你們去家裏喝去，我們家老爺子有存酒不喝的毛病。”
三人都笑了起來，張合歡開酒幫他們倒上，袁光明舉杯道：“第一杯酒歡迎兩位大駕光臨。”
三人喝了這杯酒，袁光明又端起第二杯：“好事成雙，這杯酒我得感謝勝天，介紹仰慕已久的大作家跟我認識。”
張合歡道：“袁臺誇張了，您再這麼說，我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袁光明笑道：“一點都不誇張，我當初知道自己要來南江衛視的時候，心中特別高興，因爲我總算有了和你同事的機會，可沒想到我來了你卻走了，咱倆還真是有緣無分。”
喬勝天道：“肉麻，小張，你別害怕，你光明哥結過婚了，性取向正常。”
袁光明哈哈大笑：“什麼話到你嘴裏都變味了，我對小張是仰慕是欣賞。”他將那杯酒先乾爲敬。
張合歡和喬勝天也喝了。
袁光明道：“說心裏話，我這次來南江衛視還是有些慚愧的，衛視牌照是孫臺拿下來的，我過來就摘了果子，感覺有點竊取他人成果的嫌疑。”
張合歡心說這個人是個明白人，什麼都擺在面上說。
喬勝天道：“孫樹立現在是南江廣電集團的老大，你的頂頭上司，你不來他還沒有升官的機會呢，所以你們是各有所得，誰都沒喫虧。”
袁光明道：“我來南江第一件事就是去拜訪了孫臺。”
喬勝天道：“有情有義，喫水不忘挖井人。”
袁光明道：“沒有人家孫臺，南江電視臺的衛視牌照也下不來。”
喬勝天和張合歡對望了一眼，這張牌照功勞其實是他們的，如果張合歡不開口，喬勝天也不會出手，喬勝天不出手，這張衛視牌照還不知要等到猴年馬月，袁光明其實是知道內情的，他這麼說有點避重就輕了。
喬勝天道：“以後你要在南江大展拳腳了吧？”
袁光明毫不掩飾地點了點頭道：“今天讓你把小張請來，就是要給我幫忙啊，人家孫臺把戲臺子搭起來了，我既然接手就得把戲給唱好了。”
張合歡笑道：“袁臺，我現在已經辭職了。”
袁光明道：“你叫我袁哥，光明哥也行，千萬別叫我袁臺，咱們這關係以後肯定要往近裏走，別一開始就劃清界限，這對我們發展友情不利。”
張合歡發現袁光明這個人很有意思，樂呵呵點了點頭道：“成，那我就叫你光明哥。”反正叫哥了，不妨更親近一些，張合歡心中琢磨着，你袁光明想利用我製造政績，合作是互利互惠的事情，只要你肯讓利，我何樂而不爲，但是你要是條件過於苛刻，就算喬勝天中間撮合我也不會給面子。
喬勝天道：“光明，小張現在已經跟你們電視臺劃清界限了，人家自己開公司，我跟你說過了啊。”他是個聰明人，故意強調這一點，也是向張合歡表明自己沒有出賣他。
袁光明道：“雖然不是我們南江衛視的員工了，但是並不意味着我們沒有合作的機會了。你跟番茄臺合作的《舌尖上的中華》我看就很好，明年各大電視節紀錄片金獎穩了。”
張合歡道：“做節目有時候也要看運氣，爆款節目可遇不可求，比如我們現在的這部《尋秦記》，就沒有預想中的轟動。”
袁光明道：“《尋秦記》我也看了，這部電視劇帶有穿越的性質，更偏重於娛樂性，而現在的電視觀衆以中老年居多，對穿越類相對接受度比較低，而年輕觀衆大都轉向網絡點播，我比較了一下網播的數據，這部電視劇網絡點擊量非常不錯。”
張合歡點了點頭，從這番話就可以表明袁光明是做過一番調查研究的。
喬勝天雖然一手策劃了《尋秦記》的銷售，但是他對電視劇本身並不關心，賺錢就好，對他來說只是做過的一單生意，他從中還嚐到了不少的甜頭。
袁光明道：“這部劇播的正是時候，我得到可靠的消息，總局出臺最新政策，以後一部電視劇最多上兩星，我估計這部《尋秦記》很可能會成爲最後一部四星的作品了。”
喬勝天對這個政策是瞭解的，他有些得意道：“看來我們趕上了末班車。”
袁光明道：“不僅如此，之前傳了那麼久的限古令，也會變成現實，鑑於穿越劇古裝劇魔改歷史的混亂現狀，總局會在全國範圍內對古裝電視劇市場進行整頓，整頓的重點就是穿越劇，我跟孫臺見面的時候，孫臺都表示有些後怕，再晚一陣子，這部《尋秦記》就撞在風口浪尖上了。”
喬勝天道：“我差點接了個燙手山芋。”
張合歡道：“就是個燙手山芋以你的能力也能賣出天價。”
喬勝天笑道：“你別抬舉我了，做生意也得順應潮流，跟國家政策對着幹？除非我腦子秀逗了。”
袁光明道：“其實我們從事傳媒工作的就是應當堅持正確的輿論導向，多帶給老百姓正能量的東西，讓老百姓娛樂的同時還能學到東西，小張，《舌尖上的中華》在總局的內部會議上被重點表揚了，說起這件事我都替南江衛視感到冤枉，這部片子全程製作都是在咱們電視臺，到最後怎麼落在番茄臺了呢？”
張合歡道：“的確是人家番茄臺出錢出力，製作的時候，我是本着就近的原則，孫臺那邊也是私人感情，他也沒要求掛名，場地費設備費我也給了，所以最後南江電視臺的名字就沒出現。”
袁光明道：“可惜啊，這麼好的機會我們都沒插上一手。”
喬勝天道：“還有第二季，你們第二季跟進不就行了。”
張合歡看了他一眼，他倒是會做人情，可這事兒也得先徵求人家番茄臺的意見，人家同不同意。
袁光明道：“現在節目做起來了，咱們再插手就不合適了，就算小張願意，人家番茄臺也不會同意，小張，你能不能再給咱們自己做一檔口碑節目？”
這就是說話的藝術，明知道張合歡辭職了，卻說給咱們自己，意思是咱們是自己人。
張合歡還沒有回答，袁光明又道：“投資方面你不用擔心，我負責拉投資，你需要的製作班底我來提供，需要什麼條件你來開，我可以保證給你提供最優厚的條件，這部片子咱們目的明確，不爲賺錢，只要口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