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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0章 傻鳥

  大地死氣沉沉,連一丁點的水汽都感覺不到。安爭試着想把聖魚之鱗召喚出來,可是卻沒有任何反應。自己和聖魚之鱗彷彿失去了聯繫,連感應都感應不到。他將神識探入血培珠手串之中,卻分明看到了聖魚之鱗就在那。   他又試着和陳逍遙聯繫,也一樣的沒有任何結果。   安爭沉默了一會兒,又試了試破軍劍,這次卻毫無阻滯,破軍劍應聲而出。可是劍握在他手裏,很快連手掌心都開始發燙,那是因爲陽光太過強烈,劍身很快就變得很燙。   安爭的肉身之強悍,早已經感受不到尋常的冷熱。能讓破軍劍都變得發燙而且安爭的手心都有些喫不住,足以說明這溫度的古怪。   安爭抬起頭看了看天空,那九輪太陽似乎在用冷冷的眼神看着他。   太陽就是太陽,當然不會有眼神,可是安爭就是有這樣的感覺。似乎那九個太陽看着自己的時候還在想着,看看你能堅持多久!   安爭很熱,身體裏的水分在快速的消失。   四周什麼都沒有,沒有任何可以遮擋陽光的東西。所以安爭很快就明白了這裏爲什麼明明陽光燦爛卻死氣沉沉,就是因爲陽光太燦爛了。所有的東西都被照射的死去,只剩下沙子。   九個太陽導致沒有任何死角,安爭把破軍劍舉起來,在地上看不到破軍劍的影子,然後他自嘲的笑了笑,他連自己的影子都看不到,還看什麼破軍劍。   可是在這種環境下又不能停下來,只能繼續往前走。前邊可能還有希望,明知道要消耗體力卻不能不走。因爲只要是停下來不走,很快就會被曬成人幹,也許用不了多久就會變成粉末。   安爭一邊走一邊試圖從血培珠手串裏召喚出來什麼有用的東西,但是不管怎麼試,任何防禦性的法器都召喚不出來。別說防禦性的法器,治療性的藥草也失去了聯繫。   反倒是所有攻擊性的法器都能召喚出來,這很奇怪。   這裏似乎有什麼結界禁制,所有防禦和治療用的東西都不可使用,也就是說,在這個環境下人只能有一個選擇,那就是進攻,進攻再進攻?   可是這裏除了安爭之外什麼都沒有,進攻什麼?   安爭再一次抬起頭,看了看那九個太陽。   似乎還在嘲笑他,甚至比之前的味道更濃了些。   安爭朝着天空上有些無聊的比了一下手指,然後他感覺太陽光更強烈了。   “你很亮?”   安爭舔了舔乾裂的嘴脣,好像個瘋子一樣朝着其中一顆太陽比劃着中指,然後指尖出現了一輪小小的正道純陽。   “老子比你亮。”   好晃眼,彷彿出現了十個太陽一樣,安爭趕緊把正道純陽收了起來。   就這樣漫無目的的往前走,腳下越來越疼。安爭低頭看了看,鞋子已經沒有了。而鞋子本身就是已經他身上最後的衣物,衣服在很早之前就燒成了灰燼。   在九個太陽的炙烤下赤身裸體的行走,安爭想到的不是自己需要多久被烤死,而是自己這樣會不會變黑?   無聊的等死狀態,因爲你連對手是誰都不知道。   安爭低下頭看着自己那根隨着走路左右搖擺的東西,然後覺得自己真是無聊的有些變態……不過確實挺好玩的。   他咧開嘴笑了笑,嗓子裏疼的要命。   就這樣一直往前走,也不知道走出去到底有多遠,終於看到一個人了。   前面大概幾百米的地方站着一個男人,也和安爭一樣赤身裸體,黑的好像焦炭一樣。安爭頓時有些傷感,自己將來可能也是那個樣子?而那個男人並不是站着靜止不動的,而是兩隻手不停的做出拉弓射擊的動作……朝着那些太陽。   安爭艱難的走到那個人身邊,看了看他:“你想把它們射死?”   那個男人轉頭看了看安爭,眼神裏是一種輕蔑:“當然!”   他還能說話,只是聲音已經沙啞的幾乎聽不出來發音是什麼了。   他眼神裏的那種理所當然,那種自信,那種執着,讓安爭覺得有些可怕。安爭注意到這個男人的腳下有一些黑色的粉末,他判斷那就是已經被燒成了灰燼的弓和箭。   這個男人已經沒有了武器,但依然在進攻。   安爭開始懷疑這個人到底是不是一個活人,因爲一個活人應該無法做出這樣的事。而且這樣的炙烤之下,這個人應該早就死了纔對。   “你是誰?”   安爭試探着問了一句。   那個人依然在緩慢的做着拉弓射箭的動作,雖然很慢很慢,但絕不會停下來。   “我叫大羿。”   語氣很平淡,似乎一點兒也不奇怪這裏出現了一個陌生人。   安爭又問:“你已經射了多久了?”   大羿的動作稍稍遲緩了一下,像是在思考,然後嘶啞着回答:“不記得了,可能一個月,可能一百年,也可能一萬年。”   安爭:“你爲什麼非要這樣做?”   大羿回答:“我不射死它們,我就會死。我不想死,只能射死它們。”   安爭微微皺眉:“可是你已經沒有弓箭了。”   大羿冷冷的看了安爭一眼,那眼神就是在說安爭是一個白癡。   “我當然有弓箭。”   他說:“一直都在。”   安爭問:“是不是說,只有滅掉那九個太陽,然後才能從這個鬼地方出去?”   大羿根本沒有回答,因爲在他看來這根本就是一個不需要回答的問題。一直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反應過來,然後眼神之中終於有了些光彩:“你是新來的?我怎麼就忘記了呢,來過的人都已經死了,除了我之外,看你還這麼有精神,當然只能是新來的。”   安爭苦笑:“你真的覺得我有精神?”   大羿卻沒有回答他,忽然停下來射日的動作,而是轉身朝着安爭慢慢的撲過來:“你看起來還沒有受到多大的損害,喫了你,我就能多活一陣子,早晚都會把那九個畜生射死。射死了它們,也算是爲你報仇了。”   安爭輕而易舉的避開,也沒有生氣。在這種極端的環境下,人什麼事都能做出來。別說喫人,安爭在大羲明法司查案的時候,連喫自己的都見過。   “你喫了我,也不會多活多久。”   安爭笑起來:“反而是我喫了你,應該效果更好些。”   大羿居然很認真的想了想,然後點了點頭:“你說的倒是有道理,但是我信不過你,我不覺得你能把那九個畜生射死,只有我可以。”   安爭:“爲什麼只有你可以?”   大羿:“因爲你連弓箭都沒有。”   他揮舞了一下自己的右手,很得意的說:“我有!”   安爭嘆息:“你有個雞巴。”   大羿看了安爭一眼很認真地說道:“你也有……還很大。”   安爭:“操……”   他懶得理會這個自成爲大羿的男人,這個人的精神顯然已經不正常了。可是有一點事倒是可以確定,不滅掉那九個太陽就出不去這個結界。這應該是空間亂流將在自己帶入了這祕境的一個可怕的地方,唯一的辦法就是向那九個太陽發起進攻。   安爭問大羿:“有沒有什麼提示?”   大羿有些不耐煩地說道:“你應該讓我喫掉的,你沒有任何機會可以打贏,只有我有……因爲我手裏有弓箭,你沒有。沒有弓箭,就無法攻擊到那麼遠的地方。你早晚都是會被烤成灰燼的,爲什麼不讓我喫?”   安爭:“我又沒傻。”   他決定離那個瘋子稍稍遠一些,雖然那是個可敬的瘋子,但瘋子就是瘋子。安爭將破軍劍再次召喚出來,然後朝着天空上揮舞了一劍。根本就沒有劍氣,他的修爲之力完全沒有辦法發揮出來。   這他媽的怎麼打?   沒有遠程武器的話,根本不可能攻擊到那九個太陽。大羿說的沒錯,必須有弓箭纔行。   安爭盯着那九個太陽看,眼淚都沒有流,因爲不等到流出來就曬乾了。他覺得自己在看一秒鐘就會失明的時候低下頭,然後思考。   眼睛疼的厲害,好像被無數鋼針同時刺入一樣。   “太陽的位置是不動的,要是能上去就好了。”   大羿在不遠處忍不住笑:“哈哈哈哈……原來新來的是個瘋子。連弓箭都靠近不了,任何接近太陽的東西都會被燒成灰燼,你覺得自己可以接近太陽?它們確實不會動,但是它們太強大。除非你強大到遠超它們,不懼它們的熾熱。”   安爭回答:“我也是玩火的,誰怕誰?”   他再次試了試,可以召喚正道純陽。   或許正道純陽的力量來源和太陽差不多?修爲之力無法施展別的功法,唯獨可以使用正道純陽。   於是安爭左手一個正道純陽,右手一個,往下一按。然後他雙腳踩着正道純陽,兩隻手再次不停的吐出正道純陽的力量。   看起來,他踩着太陽組成的樓梯在往上走。   大羿好一會兒沒有聽到安爭說話,下意識的回頭看了看,然後嚇了一跳:“居然……真的能走上去?”   安爭現在可沒有時間理會這些,他需要計算着自己的修爲之力來。如果使用的稍微多一些,那麼不用等到接觸太陽的時候他就會摔下來,萬劫不復。從那麼高的地方掉下來的話,死相必然不是很斯文。   大羿已經停止了自己那無謂的射箭動作,而是搭着手看着安爭,嘴裏自言自語的說着:“不對……總覺得有什麼不對,好像應該是我最後贏了纔對的,爲什麼這個人出現了?”   安爭哪裏管那麼多。   他踩着臺上往上走,去殺太陽。   越是升高,安爭的心裏就越是緊張,沒有人可以不緊張。他往下看了看,那個瘋子已經變成了一個小黑點。   安爭繼續升高,計算着自己的修爲之力。可是這種計算基本上是徒勞的,因爲你不可能靠眼睛看出來真正的距離。   幸好,似乎沒有預想之中那麼遠。   當安爭接近其中一顆太陽的時候,他看到了那太陽之中有一團黑衣在閃爍。安爭揉了揉眼睛,到了近處之後反而覺得看的清楚了些。   那是一隻人臉黑鳥,眼神有些驚恐的看着安,眼神裏的意思是……你他媽的爲什麼不守規矩,你怎麼上來了?   安爭有些喫力的將破軍劍提起來,朝着太陽裏刺了一下。   他微笑:“嗨,傻鳥……曬死我了,我想用一句話來致辭你我的見面……操死你。”   噗的一聲,捅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