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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0章 身陷牢獄

  “唔,也許有點不妙呢……”這次連徐老亦皺起眉頭。“穆丫頭,打開‘山河圖’看看如何?如果守小子的天機鏡還開着,從山河圖上應該能看到他的位置纔對。”   “嗯,我看看……”穆蘭依言打開天機鏡的導航圖。   天機鏡是正道會向墨門訂製的制式裝備,“山河圖”則是天機鏡具備的特殊功能。爲方便互相配合行動,幹員間可通過山河圖確定己方成員的地理位置,類似於衛星定位系統般的導航功能。   打開山河圖後,天機鏡上隨即浮現出岐陽市的全景地圖,幾秒過後便搜索到了林守所持天機鏡的位置。只見代表天機鏡的三角標誌在岐陽西市的陰影區域裏閃爍着,那陰影區域邊緣以紅黃二色的明顯警戒線拉開——任何正道幹員都不會誤解那警戒線的涵義,那是代表着隱世裏絕不容許隨意踏足,甚至窺觀的領域,也就是御三家之一,白虎宮的所在。   “白虎宮?喂喂,那小子怎麼會闖到白虎宮去?”   徐老驚愕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喚醒了穆蘭停滯的思維。   反手抓起腳邊的劍鞘,穆蘭轉身奔出麪館。那決斷太過利落,行動亦沒任何猶豫,就連徐老也沒馬上反應過來。等到想到阻止時,麪館門口只剩下半塊布簾在飄搖。   “胡鬧!真是胡鬧!那小子被抓去也就罷了,你帶着劍找去是想幹什麼啊?想把事情鬧得不可收場嗎!?”徐老氣得直拍桌子,那聲音引來食客們的注意,也讓正在後廚房刷着盤子的徐騰探出頭來。   “爹,出了什麼事?”   “混帳!這種時候還刷什麼盤子,快出大事了!”看着徐騰兩手沾滿洗碗劑泡泡的可笑模樣,徐老沒好氣的罵着。“那蠢丫頭竟然帶着劍去找白虎宮要人,你快追上去把她給我攔下來!光是那小子惹禍已夠麻煩了,千萬別讓她再把事情鬧大!”   “哦……哦。”   聽得事情的嚴重,徐騰也顧不上洗手,解下圍裙朝旁一扔,就連忙追着穆蘭跑了出去。看着徐騰慌忙跑遠的背影,徐老呼出口氣,卻是格外煩惱的抓着頭皮,喃喃嘀咕着。   “真是的,現在小輩的膽子怎麼一個比一個大啊?那白虎宮豈是能隨便招惹的?這下事情可要怎麼收場纔好……”   ……   意識朦朧間,林守似乎踏進了某個奇妙的世界。   腳下踏着溫溼的血水,眼前翻湧着血色的濃霧,無處不在的血之紅,似乎成爲主宰這蒼茫厲界的唯一顏色……   林守緩緩移動着視界,那滿滿的血紅爭先恐後的擠進眼眶,隨即湧起噁心反胃的強烈不適感。這般的感覺掀起久遠記憶的一角,林守隱約記得自己過去曾來過這樣的地方。   腳下的血水裏不斷噴湧出毒怨,摧迫着林守邁動腳步向前走去,血霧彌滿裏也分不清方向,只是隱約覺得前面有什麼東西存在。他走着走着,也不知走了多久,在跨過某條看不見的界限後,眼前的光景驟然一變。   只見那遮天蔽日的血霧陡然散去,就連腳下的混濁血水亦化成清清漣漪。落腳踏起的水波朝着周圍擴散出去,將翻湧着的血霧擋在數米開外,開闢出一方小小的水塘來。   水塘裏彌散着令人神清氣爽的清淨靈氛,儘管只是那麼彷彿巴掌大的一塊,卻在這處充斥着毒怨血咒的蒼茫厲界裏,頑強的彰顯着自我的存在。   林守打量着眼前小小的菩提淨地,禁不住感嘆着造物的玄妙,卻是突然驚呼一聲,在水塘中間猛趴了下來。   ——只見一點嫩綠,在那清清漣漪裏探出頭來。   那是莫約只有半指高的幼苗,兩片指甲蓋大小的嫩葉,顫顫巍巍的伸展着。看上去似乎格外柔弱,然而散發出的清淨靈氛卻硬是迫開周圍摧逼來的血霧,造出這處小小的水塘來。   那幼苗搖動着嫩葉,盈盈彎下,似在膽怯般的朝他打招呼。看着那搖搖顫顫的嫩綠,林守的眼睛突然莫名溼潤起來,下意識的就伸手去撫摸那幼苗。豈知在指尖觸碰到那嫩葉時,一股清淨靈氛湧進靈臺,原本朦朧的神志開始清醒,眼前的蒼茫厲界亦跟着被飛快的扯遠。   感覺就像從深海里乘着氣球急速上浮,那難以言喻的剝離感,令林守禁不住叫了出來。隨着“啊”的聲慘叫響起,整個人終於清醒了過來。   “……唔嗯?”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白茫茫的天花板。大約是先前朦朧幻境的影響,林守好幾秒後纔對準焦距,然而轉動着眼珠朝周圍望去。   天花板上吊着日光燈,那燈光照亮了這間約五六平米的房間。房間四壁都是單調的白色,除了天頂日光燈以外,便只剩下此刻他躺着的這張單人牀而已——如此煞風景的房間,顯然不是招待賓客用的居室,也就是說,他更有可能是被關在了牢房裏。   “這到底是……”   林守試着想翻身坐起來,豈料剛一抬手,一股劇痛便如觸電般的在全身經絡裏竄過。林守悶哼一聲,當場摔坐回去,顫慄的冷汗片刻間浸透衣衫,那似曾相識的感覺亦令他徹底回想起了昏迷前的諸般遭遇。   “對了,我用‘引煞憑身’來對付那大叔了……”   “引煞憑身”乃是林守從“引煞馭劍”裏領悟的招式,亦可以說是他壓箱底的絕招。引煞憑身是牽引劍煞與自身真息相融,身隨劍舞,從而發揮超出界限的威力。儘管施展出來威力無窮,然而亦有着一項致命的缺點——那就是憑身劍舞時的激烈動作,會給身體帶來難以承受的沉重負荷,所以一旦散去憑身狀態,就會立即陷入此刻這般彷彿分筋錯骨似的劇痛裏面。   “混帳,那變態的斷臂大叔……”   回想起先前和牧四叔的激烈交手,林守不禁齜牙咧嘴。說到“引煞憑身”這招,就連邪道魔頭的凋魂叟都接不下來,然而那左臂裝着金剛飛拳的墨鏡大叔卻是全無畏懼的模樣,甚至還有出言指點他招式的餘裕,其實力簡直是匪夷所思,變態到極點。   其實要說起來,那仗打到後面時他已基本沒了記憶,連怎麼敗下陣來的都是莫名其妙。殘留在腦海裏的記憶裏,除了牧四叔那變態的超強實力外,就只剩下先前在憑身劍舞時施展出諸派劍招的錯愕而已。   “可惡,那究竟是怎麼回事……”   林守揉着腦袋,回想起那些精妙絕倫的招式從自己手裏施展出的光景。身爲根本苗紅的造師門傳人,他自然是從未修練過任何偏門的御劍功法,因此恍然間生出種格外不真實的感覺。   雖然創出“引煞憑身”這招純屬偶然,不過經過此番與牧四叔的激戰,林守也算是對引煞憑身的玄奧道理有了點體悟。   引煞憑身的關鍵是那股由真力與劍煞融生出的劍煞真息。劍煞真息令他與祭劍的氣機相融,人與劍渾然一體。身隨劍舞時,祭劍劍魄便成爲整體的第二大腦,自動控制着身體的進退攻殺,從而發揮出那超乎尋常的威力。   如此分析起來,先前那些精妙絕倫的諸派劍招,應該是宿於祭劍劍魄裏的印記,因受到牧四叔的摧迫而自然施展出來,與他本人倒是無關。   只是,祭劍究竟是如何宿有衆多不同門派的劍招?   這個問題的答案恐怕只有從祭劍的真身來歷那裏探尋。   林守回想起先前意識朦朧間窺到的蒼茫厲境,那顯然是祭劍蘊魂的化相顯現,對祭劍的來歷更感到格外神祕。他下意識的向腰後摸去,卻發現腰後竟是空空如也,似乎連劍帶鞘都被繳了去。   “……咦?咦咦?咦咦咦!?”   莫大的驚駭湧上來,蓋過了分筋錯骨般的劇痛,林守“噌”的坐起身來,驚惶失措的摸索着身上各個口袋。而他的猜測果然命中事實,包括祭劍和金剛無想在內,帶在身上諸多法寶法器竟都給人搜刮一空。   “開……開……開……”   林守的喉頭湧動,舉手時陡然一沉,低頭看到銬在兩手上的沉重鐐銬——看起來,先前他與牧四叔那場驚天動地的激戰似乎格外震撼了觀戰的白虎宮弟子,不僅搜光了他身上的所有法器法寶,還在他的手腳加上重重鐐銬。   “開,開……開什麼玩笑啊!混帳!!”   隨着錯愕感的沉澱,一股灼熱激情從造師傳人的喉間猛烈迸發出來。   “你個卑鄙無恥陰險下流狡詐貪婪的混帳東西!趁人之危奪人錢財算什麼英雄好漢!?枉費小爺當初手下留情,早知道當時就該敲斷你們的骨頭纔對啊!!……王八蛋!有膽就把小爺的寶貝留下來啊!!!!”   似乎完全忘記自己當初搜刮錢財的作派,造師傳人對着天花板發出悲憤的怒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