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靈獸之威(上)
當沐顏睜大雙眼驚恐的喊出這句話時,她就發現蟋蟀已經來不及閃躲,正被那千幻靈獸的尖角所刺中,緊跟着靈獸將單角一甩,竟把蟋蟀甩進了屋內,接着那靈獸重新又撲了上去利用自己鋒利的雙爪開始對着蟋蟀一陣猛刨,直將蟋蟀給刨的面目全飛才一撩單爪將他拋了起來,緊接着那靈獸又是一個騰空將蟋蟀直接分成數塊才罷手,然後雙眼依舊通紅的看着沐顏,隨後一步步朝沐顏走來,同時,四周也開始出現了大量的氣勢威壓,直壓的沐顏有些喘不過氣。
沐顏哪裏見過如此情形,她在見到雷翔已經躺着不動時就已經有一種無力的感覺了,現在見蟋蟀竟然也被如此輕易的就隕落,當下她心裏的最後一道防線也徹底崩潰,隨着壓力越來越大,緊跟着她突然兩眼一翻白,昏了過去。
“沐道友,沐道友?快醒醒,快醒醒,別中了它的幻化之術,沐道友?一元化真之破陣,開……”
見沐顏兩眼翻白的站在原地不動,蟋蟀在喊了她幾聲之後才明白,她肯定是中了千幻靈獸的幻術了,所以緊急之下,蟋蟀忙將自己化真訣裏專破幻陣幻術的法訣用了出來。
只見蟋蟀在手訣用完之時,這石室前突然就蕩起了一層層波紋,緊跟着沐顏就感覺四周的壓力突然消失了,接着她就像突然驚醒似的,看了看自己,忙摸了摸玉容,隨後又轉頭看向蟋蟀,見蟋蟀還好好的站在自己身邊,驚喜之餘的她差點就控制不住抱住了蟋蟀,如果旁邊沒有那隻該死的千幻靈獸的話。
“沐道友,這些幻陣如果對那些心志不堅的人來說,是件非常可怕的事情,一不小心就有可能徹底迷失在裏面,希望你接下來牢守心神不要被幻陣幻術所迷惑。”蟋蟀看着沐顏冷靜的說道。
見蟋蟀那麼堅定的和自己說話,沐顏甚至有種感覺,只要有這陸遠在,那麼自己一定會平安無事,他就像是一座大山,值得自己依靠的大山,但接下來她突然話語一冷說道:
“謝過陸道友,接下來的沐顏一定不會再給道友拖後腿了,請道友放心。”沐顏神色有些複雜,看不出任何表情。
見沐顏這麼回話,蟋蟀眉頭微皺,似乎對此極爲不滿,但又不好說什麼,也只得做罷,畢竟現在還是危機關頭。
“既然沐道友有這麼堅定的回答,那麼接下來就請沐道友牢牢的守住此門,記住,無論出現任何情況,聽清楚,在下說的是任何情況之下,你都不能出手,只管用盡你全部手段,守住此門即可,至於其他的,交給在下便是。”
蟋蟀說完此話,雙臂一展召喚出巖甲盾,隨後又取出兩張紙符祭了出來,兩張紙符在一出現之後,頓時化作十二道銀針魚遊在蟋蟀四周,接下來,蟋蟀並沒有停手,只見他又將剛得到的鎖鏈取出來祭在身後,而烏筆則也是懸浮一旁,蓄勢待發。
準備好這一切,蟋蟀又將兩隻令牌和一隻令旗扣在中手,隨後才轉頭給了沐顏一個自信的微笑,緊跟着蟋蟀一閃身衝進了石室內。
見蟋蟀如此一說,沐顏哪裏會聽不出他話裏的關心之意,當下又見蟋蟀一次性祭出這麼多法器,她心裏馬上就明白蟋蟀這是要和那千幻靈獸拼命,見此人居然這麼維護自己,當下她的眼眶就溼潤了,極力的控制自己,沐顏緊咬杏脣,一狠心將桃花障放了出來,堵住此門,同時雙眼一眨不眨的看着室內。
而石室內的千幻靈獸一見這小子居然真敢進入室內,它原以爲,門外的兩人會因爲它強大的實力而退縮,只要兩人離開這裏,它一定會任由他們離開,可沒想到,這小子居然真敢和自己爭鬥,當下,它自然不會和蟋蟀客氣,沒等蟋蟀開始攻擊,它就率先發動了攻擊。
只見它雙鼻一噴出一股白氣,隨後後蹄猛蹬,揮舞着雙爪就衝了上來,其速度絕對要比之前的那隻黑雲豹快的多。
很明顯,這次它的攻擊並沒有帶上幻術,因爲它知道,眼前的這小子可不比已經躺下的傢伙,幻術對他根本起不了多大作用,要知道,它作爲六級妖獸一般都是靈智初開,已經開始擁有智慧的妖獸,雖然智力不高,但也有自己思想,所以它在明白對眼前的小子使用幻術是件多餘的事情。
對於此獸的攻擊,蟋蟀既然能夠叫出它的名字,自然對此獸抱有十二分的警惕之心,現在又見此獸攻擊速度,當下馬上將身後的烏筆朝它打去。
接下來,蟋蟀又將身後的鎖鏈一同朝妖獸繞去,希望以此來減緩它的行動。
可千幻靈獸作爲六級妖獸,哪裏會在乎這點攻擊,只見它單爪一揮就將那隻烏筆打到一處,緊跟着它又凌空一甩將飛來的鎖鏈也打飛,兩頂級法器被打開之後,它腦袋一低使用尖角朝蟋蟀刺去。
見法器被打飛,蟋蟀自然是早有預料,所以他見這妖獸以角相刺,馬上施展風幻影步及時躲開,緊跟着他一甩手中的令牌和令旗,雙手掐訣,開始指揮那烈火幻化獸。
令牌和令旗一出,頓時在蟋蟀的指揮下化作一隻火狼火狐和一火鷹,火狼在成型之後,長嚎一聲朝妖獸撲去。
而火狐則是一聲尖叫朝妖獸的身後撲去,最後的火鷹則是凌空一個翻飛朝妖獸撲去,看三獸氣勢洶洶的模樣,還真的挺嚇人。
就在蟋蟀指揮烈火幻化獸攻擊之時,他又將十二道銀針也打了出去,緊跟其後。
見三獸攻來,千幻靈獸只是輕藐的看了一眼,試想,它是什麼級別,怎麼可能會在乎這幾件法器幻化獸,所以它對三獸根本不屑一顧,見三獸攻到眼前,它只是在每獸身上都噴出一股白氣,緊跟着三獸就瞬間萎縮了一般,變小了很多,最後妖獸又是輪着每獸噴了一口,頓時三獸變回了原樣安靜的躺在地上。
而此時蟋蟀的銀針也在此空全數打在了千幻靈獸的身上,頓時將它激的一陣痛吼。
抓住這時間,蟋蟀忙閃身來到雷翔前,甩手將他扔了出去:“沐道友,接着,讓他快速恢復……”
見自己的獵物被這小子扔了出來,千幻靈獸此時是真的火了,只見它又是一陣怒吼,緊跟着就朝門外飛去的雷翔撲去。
“哼,你的對手是我。”
見此,蟋蟀自然是有所準備,他手拿着一把丈二長戟突然出現在妖獸身前,隨後一使勁將妖獸砸開,緊跟着蟋蟀收起大戟時卻見自己的銀針竟然還釘在那妖獸的身上,當下他沒有過多猶豫,雙手迅速掐訣,怒喝一聲:“爆~!”
“轟……轟……”
在蟋蟀的指訣之下,室內頓時出現了十二聲轟響,這是蟋蟀將符寶的最後威力全部激發,以此來阻止妖獸的行動,並藉機想重創於它,當然,符寶的威能也在此刻消耗完畢,化成了一撮粉末飄散四處。
門外的沐顏這時才一撤桃花障將雷翔接了出來,緊跟着將他扶好,隨後忙又看向室內,只見此時的蟋蟀正空着兩手站在一處,而他的對面則是站着混身傷痕的千幻靈獸,只見它丈長的身上已經出現了十二個血洞正呼呼的流着血。並且雙方都狠狠的瞪眼看着對方。
見此,沐顏清楚,這第一回合已經結束,蟋蟀以損耗了幾件法器和一件符寶爲代價堪堪的擊傷了千幻靈獸。
而對方雖然受傷,但接下來還有更多手段,但蟋蟀卻已經沒了法器能夠使用,想到這裏,沐顏鼻子又是一酸,一直後悔不該在回話時表現的太過冰冷。
“沐道友?這是怎麼了?我記得我似乎……啊……該死。”這時,雷翔卻突然醒了,渾身傷痛讓他說話都有些顫抖。
“雷道友?你醒了?麻煩你快些恢復法力,陸道友正在裏面單獨對付這千幻靈獸,法器和符寶已經全部報廢,現在他已經快要支撐不住了。”
沐顏見雷翔醒後,忙催促他道,同時將蟋蟀的情況也略微說了一遍。
“什麼?單挑千幻靈獸?他想死嗎?”雷翔對此似乎感覺到特別的不可思議,脫口驚呼道。
“想死?那你怎麼出來的?陸道友冒着生命危險將你救出來,你就是如此待他的?”見雷翔問出這麼白癡的問題,饒是以沐顏那樣的性格也忍不住要開始發火了。
“啊……沐道友,抱歉,先別生氣,別生氣,在下馬上恢復法力,道友還是先看着室內的情況吧。”見沐顏生氣,雷翔馬上告饒,隨後從儲物袋裏取出一隻小瓶往口中一倒,接着開始打坐恢復法力。
見雷翔開始恢復,沐顏纔在臉上抹了一把,然後又重新注視着室內。
對於千幻靈獸的實力,蟋蟀從來都沒有懷疑過,現在的它還是隻處於正常階段,並且看其身上慢慢癒合的傷口,蟋蟀也清楚,想讓這傢伙再次受傷進入狂化狀態似乎有些難度,但是如果此獸不進入狂化,那麼蟋蟀就永遠別想打敗它。
畢竟修仙界的所有妖獸在受傷激怒之後都有一個狂化狀態,而妖獸的實力排行自然也是它狂化之後的排行,所以現在的蟋蟀就必須找到其弱點,然後再次一擊打傷它,最好是立即進入狂化,只有這樣才能徹底取勝。
眼睛轉了幾圈,蟋蟀還是想不出什麼好辦法,但是現在的自己根本沒有可用的手段了,除了破風以外。
想到破風,蟋蟀不得不一狠心取出一隻小瓶朝口中倒去,緊跟着他將小瓶一收,突然變成數十道身影朝妖獸衝去。
而妖獸身上的傷口也在此時停止了流血,見蟋蟀動,它也怒吼一聲,身形突然消失不見,其速度竟然快似瞬移……
第一百零一章 靈獸之威(中)
靈獸的速度遠遠在蟋蟀的幻身速度之上,但是蟋蟀的幻身卻是有數十道,讓妖獸一時間也找不出蟋蟀的真身。
雖然如此,但千幻靈獸豈是那麼容易就能糊弄的,要知道它的拿手好戲就是幻陣和幻術,所以它很快就找出蟋蟀的真身所在,但可惜的是,此時的它顯然晚了一步。
“一元化真之破風。”
只聽蟋蟀一聲大喝,隨後就此石室就出現了一陣小型旋風,旋風在出現之後,馬上開始急速變大,它在蟋蟀的控制之下突地又變成了一道天藍色巨形風刃朝妖獸砍去。
正尋找着蟋蟀原身的妖獸被這突然而來的風刃驚退,隨後就見它開始四散閃躲,可它的速度快,風刃的速度一樣不慢,只圍着妖獸轉了一圈之後便狠狠的砍在了其身上。
“嗷……”被這一擊的妖獸身上瞬間出現了一道將近兩尺長的血口,血肉翻卷,其內的森森白骨都已經顯露了出來。
“陸道友對這招的控制都精進了一分,咦?”
原本還想誇蟋蟀一頓的沐顏突然見他直立的身軀竟晃了一晃,似乎有些虛弱的模樣,見此,沐顏自然是知道這一招的威力太大所致,所以控制桃花障的她,玉手一緊,有些擔憂的看着蟋蟀。
見受了自己最強一擊的妖獸居然還沒有狂化的徵兆,這一下又讓蟋蟀心裏有些打起鼓來,這隻妖獸太厲害了,無論是防禦還是攻擊絕對都是自己目前所見過的最強的傢伙,當然,那名元嬰老怪物除外。
見這傢伙遲遲不肯狂化,蟋蟀也有些着急,雖然他自己也留有後手,但那麼自己最後的底牌了,如果在這時用了出來,那不免就會被外面的沐顏所發現。並且效果如何卻還無法預料。
想了想,蟋蟀還是決定暫時隱瞞一會兒,而蟋蟀只希望在接下來的時間內,外面的雷翔能夠迅速恢復完畢然後來和自己共同對付這傢伙。
“嗷……”
就在蟋蟀思考之時,突然嗷的一聲吼叫,那隻妖獸也顧不得身上的傷勢了,只見它怒吼一聲,突然消失,待再次出現時已經到了蟋蟀的身前,緊跟着它的雙爪猛的一揮打在了蟋蟀身上。
這瞬間而至的速度根本讓蟋蟀無法作出有效的防禦和反擊措施,所以一擊之下,蟋蟀被狠狠的打飛,吐出一口鮮血,朝牆壁撞去。
一擊得手,妖獸自然不會就此罷手,只見它又是一閃,朝被打飛的蟋蟀飛去,其速度之快,讓已經昏頭昏腦的蟋蟀根本無從防禦。
而千幻靈獸在飛到蟋蟀身旁時,它的雙爪突然亮了起來,緊跟着閃亮的雙爪迅速朝蟋蟀抓去,並且伴隨攻擊的還有它的尾巴,只見它的尾巴也在不知不覺中抽中了蟋蟀。
“砰……”一聲悶響過後,牆壁角落被砸起一陣灰塵,而灰塵過後則是蟋蟀動也不動的躺在那裏。
“啪~!”
這時的千幻靈獸落在了蟋蟀的身邊,只見它來回轉了幾圈,眼中滿是疑惑,但卻是沒有任何行動,就好像有些不敢相信剛纔還能將自己擊傷的傢伙此刻居然就這麼不動了。
見蟋蟀不動,千幻靈獸也只徘徊在蟋蟀的四周,並沒有做出任何舉動,只是小心的盯着蟋蟀。
這一切自然都是被站在門口的沐顏看的清清楚楚,她見蟋蟀躺在地上,當場就想衝過去幫蟋蟀報仇,可是當她看到那隻千幻靈獸時又斷了此念頭,畢竟那是六級妖獸,根本不是她所能對付的。
就在沐顏以爲蟋蟀不會再起來時,她突然又見躺在地上的蟋蟀動了一下,他這一動,頓時驚動了徘徊在他四周的千幻靈獸,只見它迅速躬身擺好準備隨時攻擊的架式。
不多時,躺在地上的蟋蟀突然動了動手指,隨後搖晃着爬了起來,摸摸後腦,同時有些迷糊的轉頭看了一眼,當他看見蓄勢待發的千幻靈獸時,他突然怒了。
蟋蟀清楚,剛纔若不是在緊急時刻將梵風衣召喚了出來,現在的他已經非常有可能直接被那隻千幻靈獸分屍了,此時的蟋蟀想到這裏,突然衝着對自己虎視眈眈的妖獸吼了一聲:
“你爺爺的,不給你點顏色嚐嚐,你真當小爺是軟柿子隨你揉捏的?”憤怒之下的蟋蟀連粗口都爆了出來。
雙手一展,蟋蟀也顧不得隱瞞實力了,只見他張口將蟬翼飛劍噴了出來,幻化成點點赤光守護在自己身前。
妖獸對蟋蟀的突然變化並沒有表現出過多的疑惑,因爲它清楚,既然敢來挑戰自己,那麼對方肯定會有些手段的,但如果輕易的就被自己收拾掉了,那就奇怪了。
低吼一聲,妖獸也懶的和蟋蟀對持,只見它四腿一蹬,嗖的一聲消失不見,緊跟着出現時便已經到了蟋蟀身旁,它再次揮舞着雙爪朝蟋蟀拍去。
後者見此,自然明白妖獸的厲害,所以他忙施展風幻影步避開這妖獸的攻擊,同時單手朝妖獸一指,那盤旋在蟋蟀身旁的飛劍就化作了一道赤光急速朝妖獸打去,其速度之快絕不亞於妖獸的行動。
妖獸根本就沒有想到,眼前的小子居然會有一些結丹期都沒有的法寶,猝不及防之下竟然被那飛劍瞬間打中,頓時將身上擊穿一個血洞。
“吼~!”千幻靈獸頓時被這一擊激怒了,只見它突然一轉身,雙爪刨了兩次,兩眼怒瞪蟋蟀,似乎在考慮接下來該如何才能夠讓眼前的小子死的更難看一些。
而蟋蟀自然知道這妖獸接下來的攻擊要猛烈的多,所以蟋蟀將精力完全集中在妖獸的行動之上,並隨手給自己加持了一個御風術,因爲蟋蟀明白,接下來的戰鬥要更加激烈。但即使如此,蟋蟀在他倔強的性格之下,也沒有興起絲毫懼怕之色,因爲他知道,危急關頭懼怕是沒用的。
突然,此時的妖獸毫無徵兆的前撲,而在它前撲的同時,身形竟然消失不見。
對此,蟋蟀明白的很,這可是妖獸所特有的攻擊方式,所以接下來的他根本來不及使用飛劍,只得也迅速移動起身形來躲避妖獸的攻擊,並將飛劍化成赤光守護在自己的身旁以抵擋妖獸的攻擊。他可不想在被妖獸擊中一次,以妖獸的攻擊方式,蟋蟀可不敢保證單以自己的梵風衣就能抗過。
於是,石室內的一人一獸化成了兩道光影閃現在這石室之內,出現了一攻一避之勢,而優勢則完全的是倒向了妖獸一方,蟋蟀雖然被壓着打,但他也能及時的找出妖獸的攻擊軌跡然後予以逃脫。
就這樣,戰勢慢慢的成了拉鋸戰,成了消耗戰。
而此時的蟋蟀也是越躲越心驚,因爲他驚奇的發現,這妖獸的速度竟然越來越快,自己已經隱隱的出現了無法躲避攻擊的情況,每次都是差上一點點就被擊中,蟋蟀相信,在接下來的幾輪攻守之後,自己肯定會被妖獸擊中的。接下來的蟋蟀,腦筋開始急速轉了起來,他希望能夠找到一個解決的辦法。
移動之中,蟋蟀突然靈光一閃,他想到了一個好辦法,緊跟着,躲避妖獸攻擊的蟋蟀突然間停了下來……
第一百零二章 靈獸之威(下)
突然停下的蟋蟀一轉身,咬着牙將指訣一掐指揮着飛劍就朝妖獸打了過去,只見飛劍化成了一個赤色尖錐旋轉着狠狠的朝妖獸撞去。
而一直飛速追趕着蟋蟀的妖獸哪裏會想到這小子竟然突然停下,並且還敢反擊,它頓時被這一變化給弄的有些措手不及,在快速移動之下的它根本無法躲避這一擊,竟直直的朝攻擊撞了過去。
這時,化爲赤錐的飛劍終於和妖獸來了次狠狠的對撞,可妖獸它在厲害也無法硬抗法寶飛劍,頓時被這飛劍絞碎了背脊。
雖然如此,但妖獸畢竟是妖獸,它在最關鍵時刻還是堪堪的避開要害,免遭了滅頂之災。
看着被打碎背脊的妖獸,蟋蟀並沒有因此而放棄攻擊,而是指訣一轉,飛劍又頓時又化成了一道流光朝千幻靈獸打去。
見攻擊又至,妖獸怎會再受一擊,只見它惱怒的咆哮一聲,隨地翻滾一圈立正身形之後朝側方一跳避開蟋蟀的攻擊。
當千幻靈獸避開蟋蟀這一擊之後,它瞪着一雙火紅的雙眼看着蟋蟀所在之處,緊跟着它又是一聲咆哮,咆哮過後的它竟然開始緩緩變大,瞬間便漲大一倍,足足兩丈的身軀看起來有些驚人。
這發生的一切自然都被室門口的沐顏看的清清楚楚,她一見這妖獸竟然變大,一開始還有些驚愕,但隨後她露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她清楚,這是妖獸狂化後的模樣,接下來的戰鬥就已經不是她所能力及的了,不過她還是爲蟋蟀層出不窮的手段和擁有法寶而感到震驚,她覺得這位陸遠道友太神祕了,既然有此感覺,沐顏相信蟋蟀一定還會擁有後手的,所以擔心之色在此居然又減少很多。
見妖獸狂化,蟋蟀自然知道,只要能在此其間找機會重傷於它,那麼也就離幹掉它不遠了,可是狂化後的妖獸實力大增是肯定的。除非一擊必殺,但現在的自己已經掏空了所有手段,最後卻只換回妖獸的一個狂化。
想了想,蟋蟀無奈的將小瓶取了出來,狠狠的灌了一口地乳靈泉之後,才眼神凌厲的瞪着此獸,同時尋找着可乘之機,他希望能夠找到其弱點,一舉將它擊殺。
而此時的妖獸也終於停止了變化,變化後的它,身上的傷痕竟然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塊結了痂的疤。而原本細長的尾巴此刻更長了,同樣變長的還有四蹄之上的爪子。
轉頭看了蟋蟀一眼,它狂吼一聲,一個怒撲朝蟋蟀飛來,同時它的尾巴竟然繞過背脊朝蟋蟀抽了過來。
驚駭的閃身躲開此獸的攻擊,蟋蟀一反手將飛劍打了出去,飛劍在蟋蟀的操控之下赤光大盛轉眼攻到了妖獸身前。
而妖獸此時並不畏懼,只見它一抬前蹄竟將蹄上的爪子當成了法寶對着飛劍打了出去,蹄爪和飛劍轉瞬相撞,頓時爆發出一陣轟響。
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此獸,蟋蟀有種無力的感覺,不過轉念一想,蟋蟀也明白,修仙之路路漫漫,修仙者必須要面對一切,無論如何自己都不能表現出懼怕的一面,否則的話,以後定會障礙叢叢。
感受着剛纔的靈泉正在慢慢恢復,蟋蟀信心又增,同時心中靈光一閃,想到一個好主意。隨後他豪氣沖天的一振雙臂,控制着飛劍又朝妖獸打去。
飛劍的速度依舊很快,反而那妖獸的速度慢了下來,但它的蹄爪卻不少,只見它一抬蹄打出一隻利爪。竟然使用利爪朝飛劍打去,而它還是不時的抽動着自己的尾巴來回打在四周,似乎防備但又像是在尋找蟋蟀的破綻,準備給予他致命的一擊。
在轟然的一聲爆炸中,妖獸的蹄爪和蟋蟀的飛劍又撞在了一起,並且將飛劍也逼了回去。
似乎對蟋蟀的攻擊有些不屑,千幻靈獸低吼一聲噴出兩股白氣,隨後腦袋一低猛的朝蟋蟀飛奔而去,見妖獸攻來,蟋蟀不得不暫時放棄自己的計劃,閃身躲避妖獸的撞擊,就在蟋蟀剛躲開妖獸猛撞之時,他突然想到了什麼一般,忙要再次閃身躲避,可是千歡靈獸如何還會給他機會。只見它尾巴一甩,頓時抽在躲避不及的蟋蟀身上。
不及閃避的蟋蟀頓時被這一擊抽的口吐鮮血,狠狠的撞在牆壁之上,又吐了口鮮血,他馬上翻身閃避妖獸緊跟而來的攻擊,因爲蟋蟀深知妖獸的攻擊還會再來,所以才翻身避開。
“砰……”的一聲響後,蟋蟀幾個閃身利用風幻影步配合着幻魔功才堪堪避開妖獸的攻擊。
趁此時間,蟋蟀低眼看了看梵風衣,剛纔好在將它的防禦開到最大才沒有被一擊打成重傷。
當蟋蟀抬頭之時,他發現妖獸再次攻擊而來,並且這一次竟然打出兩隻利爪,白亮的利爪猶如法寶一般,迅速接近蟋蟀。
見攻擊接近,蟋蟀突然發現了那妖獸的一個弱點,緊跟剛纔自己的靈光閃現,他瞬間明白該如何重創妖獸了。
幾個閃身之後,蟋蟀利用蟬翼飛劍的速度堪堪避開那兩隻利爪的攻擊,隨後他一抽鼻子抹了抹嘴邊的鮮血,隨後冷笑一聲,凌空飛起,依舊將自己的飛劍朝妖獸打去,而那隻千幻靈獸依然是將自己的利爪朝蟋蟀的飛劍打去。
見此,蟋蟀冷哼一聲,雙手法訣頓變,只見急速飛舞的飛劍竟然突然散形消失不見,隨後突然又在此出現在妖獸的身前,並且赤光陡增,狠狠的扎進妖獸的身體之內。
“爆。”
隨着蟋蟀的一聲大喝,那扎進妖獸軀體的飛劍突然爆炸開來,轟然的聲響竟將這石屋都震的抖了幾抖。
爆炸過後的石室內頓時下了一場血雨,血腥味頓時充斥着整個石室,可憐的千幻靈獸,本想尋找蟋蟀的弱點然後予以致命一擊的,但沒有想到的是,蟋蟀率先找到了它的弱點,並一擊將它打成重傷。
劇烈的疼痛頓時激起這妖獸的一聲慘嚎,只見這兩丈長一丈高的妖獸此時已沒有了一開始那高傲的模樣,身上已經被飛劍轟開了一個大洞,正不停的往外冒着鮮血。
蟋蟀不是傻子,他自然知道要藉此良機繼續攻擊,於是他將飛劍一指又打向千幻靈獸,同樣指揮着自己的爆字訣,將飛劍打進妖獸的身體之內,同時在蟋蟀有些虛弱的爆吼之下炸開。
龐大的妖獸的身軀頓時被轟成了一塊塊碎片,殘肢碎肉和鮮血飄滿了整個石室,石室也在這一刻突然變幻,顯露出它原有的模樣。
來不及查看這石室內部的情況,蟋蟀慌忙又將開始的瓶子取了出來,迅速的倒了一口地乳靈泉,隨後他又指揮着飛劍護在自己身旁,將梵風衣的防禦也催到最大。
警惕的掃了一眼屋內,只見此屋竟然真的關着十數種妖蟲,不過在見到那些妖蟲是被陣法困住以後,知道這會時間不會發生什麼危險後,蟋蟀纔有些虛弱的朝那隻渾身已經被轟掉一半的千幻靈獸走去。
之所以這一副戒備的模樣,並且這麼急着收取妖獸材料,是蟋蟀怕另外的兩人突然襲擊自己,並且在此時將自己辛苦得來的戰利品歸爲已有,畢竟防人之心不可無,誰知道下一刻會發生什麼事情。只要將戰利品收回,自己在稍微拖住一會等真元恢復,這兩人自然不是自己的對手。
見蟋蟀朝妖獸的屍體走去,此時的沐顏才鬆了一口氣,將桃花障收了起來,就這樣站在門口雙眼溼潤的看着蟋蟀,她根本不敢相信,這隻六級並且實力靠前的妖獸就這麼被蟋蟀給收拾掉了。
沒有理會其他,蟋蟀挨個將此獸身上的各種材料盡數收了起來,並伸手在此獸的腦袋裏掏了起來,不多時掏出一顆淡藍色的珠子,愛不釋手的拿在手中翻看着。
看了一會兒,正當蟋蟀準備將妖丹收起之時突然響起了一個聲音:
“哇,陸道友果然厲害,竟能將此六級妖獸這麼輕鬆的收拾掉,只是,不知道陸道友現在還有多少法力在身呢,見你虛弱的模樣,可真讓在下心疼,不過這些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在下該如何才能報答剛纔陸道友的救命之恩呢?”
蟋蟀收丹的手頓時被這聲音驚的停了下來,並臉色難看的轉頭看向石室門口……
第一百零三章 滅殺
石室門口的沐顏,正不敢相信的瞪着自己的那雙大眼愣在當場,並且看她一動不動的模樣,完全是被身後的雷翔給驚的不敢有任何舉動。而在沐顏身後站着的正是雷翔,只見他似笑非笑的一副表情看着蟋蟀,眼神之中滿是貪婪之色。
“雷道友果然打的一副好算盤,如果在下沒猜錯的話,雷道友應該早就恢復了,之所以一直沒動,那就是在等待一個時機?一個在下法力耗盡並且法器盡損的時機,對嗎?”
彷彿對雷翔的行爲極爲不屑,蟋蟀滿臉鄙視的看着雷翔,淡淡說道,其言語之中對這雷翔根本毫不在乎。
“哼,看道友搖晃的模樣,難道不是法力耗盡麼?”雷翔一見蟋蟀這麼說話,心中也是有些疑惑,這陸遠簡直太神祕了,一身功法犀利無比,其心智也非常人能比,更重要的是他還有符寶,法寶這些東西,雖然後來他的法器和符寶全數損耗,但是他還身懷法寶呢。
一想到法寶,雷翔馬上又朝蟋蟀身上多瞄了幾眼,見他身上的戰衣和飛劍,似乎都已經油燈枯竭了,又轉頭看了地上四散的幾件法器,最後目光在那頭千幻靈獸身上停了下來。
六級妖丹,這傢伙既然能幹掉這六級妖獸,那就說明他的手段確實不一般,但是手段即使在強,他也需要強大的法力支撐,眼着這零亂的石室,雷翔心中生起一個最大的疑問,此刻的他還有沒有能力對付自己呢?
想了想,雷翔覺得這事還有一拼之力,只要能將這個陸遠幹掉,那麼自己絕對能夠一夜爆富,至於眼前的女人嘛。
想着想着,雷翔突然出手,一拳砸在了沐顏的後腦之上:“先躺會吧,若是死了的話那就太可惜了。”最終,雷翔還是決定放手一博,因爲他已經發現對方身上的劍光似乎越來越暗淡了。
“陸道友,你不用想着拖延時間恢復法力了,在下是不給你機會的。”雷翔此時似乎對打贏蟋蟀抱有極大的信心,只見他一拍儲物袋取出一張黃色紙符,隨後祭了出來。
紙符在祭出之後化成一杆二尺標槍盤旋在頭頂,隨着雷翔的一聲大喝,那標槍嗖的一聲朝蟋蟀竄去,其速度絕對堪比蟋蟀的風幻影步。
見雷翔二話不說就要攻擊,蟋蟀自然不會跟他客氣,雖然身上的真元已經消耗的七七八八,但是剛灌下去的地乳靈泉還在努力的恢復着真元,所以蟋蟀根本就不會懼怕此人。
見攻擊而來,蟋蟀指訣一掐,指揮着自己的飛劍化做一道赤光朝那標槍迎去,只不過蟋蟀在指揮飛劍的同時還故意的踉蹌了一下,讓雷翔看起來,就好象法力不濟一般。
見蟋蟀晃了晃,雷翔頓時心中一喜,只聽他大吼一聲:“哈哈,陸道友,支撐不住了吧?讓你見識一下在先的無影標的厲害,散形。”
雷翔說完這話,指訣一掐,那飛舞的標槍竟然突然消散消失不見,緊跟着在雷翔的指訣指揮之下,再次出現時竟已經在了蟋蟀的身後,並狠狠的朝蟋蟀撞了過去。
見這符寶竟然還有這一手,蟋蟀突然冷笑一聲,右手法訣突然一變,跟着左手也掐起了法訣。
而飛劍則是在法訣的變幻之下也突然散形,當它出現時也在了蟋蟀的身後,緊跟着飛劍的赤光就無聲的包裹住了雷翔的那杆標槍,標槍被飛劍包裹的同時就突然失去了和雷翔的聯繫。
見此,雷翔大駭,他怎麼也沒有想到這飛劍居然還能強行切斷符寶和自己的聯繫,當雷翔一想起蟋蟀的手段時,他馬上嚇出了一身冷汗,緊跟着一個激靈,他突然醒悟,隨後轉身就逃。
開玩笑,既然對方對自己如此戒備,那麼憑他的心機就一定還有後手,此時不逃更待何時。
就在雷翔轉身逃跑之時,卻突然感覺自己的胸前一涼,心中頓生無力之感,隨後他就感覺自己的身軀似乎已經不屬於自己了,緊跟着他不敢相信的低頭看了一眼,竟見着那杆原本應該損壞的烏筆就插在自己的胸前,貫穿了整個前胸。
“爆~!”
就在雷翔想轉頭看看身後時,他突然又聽見了一聲厲喝,接着他就聽見轟的一聲爆炸,隨後雷翔就感覺自己的身體已經不受控制的被拋飛了起來,最終狠狠的砸在了地上,當最後落在他的眼中的就是站在身邊的陸遠了。
“知道爲什麼你會輸這麼慘嗎?因爲在沒進這石室前,我就已經開始防備你了,並且……你可是我一直想除去的對象啊,這下終於讓我抓住機會了。”
看着眼神已經迷離的雷翔,蟋蟀慢慢的蹲了下來,一字一句的說道,隨手將他的儲物袋收了起來看了看,發現裏面似乎並沒有什麼自己感興趣的東西,就連自己曾借給他的牽塵木幻化獸也消失不見,看來是被千幻靈獸給毀了。
搖了搖頭,蟋蟀只掏出一開始雷翔使用的拳套看了看,稍微翻看了下又收了起來。將雷翔的儲物袋也收了起來之後,蟋蟀纔看向自己先前站立的地方,單手一招,那飛劍幻化的赤光就裹着雷翔的無影標飛了回來。
將飛劍收回,蟋蟀一伸手將那符寶抓了過來,稍微探查一下蟋蟀就發現,這符寶竟然還沒有用過,這還是第一次使用,笑了一聲,蟋蟀毫不客氣的收了起來,隨後他又將自己的烏筆和鎖鏈也收了起來。
剛將這些法器符寶收拾完畢,蟋蟀的臉色突然變了變,他發現自己從開始進洞到現在灌下的靈泉竟然已經有部分開始沉澱,已經無法被自己吸收。
皺了皺眉,蟋蟀忙又取出幾枝陣旗在四周擺了一個防禦法陣,安放了幾顆中階靈石當做陣眼,匆忙的將法陣啓動,隨後蟋蟀迅速的進入法陣之中開始煉化體內的靈泉沉澱物。
當蟋蟀開始使用神識觀察體內時他發現,自己喝下的地乳靈泉竟然有一半都沒有被煉化,並且全沉澱在了一處。
感覺如果能儘快煉化這些靈泉的話,修爲應該還可以突破一個層次,最起碼達到築基期頂峯的假丹境界應該沒有多大問題。想到這裏,蟋蟀馬上控制着真元開始煉化體內沉澱的靈泉。
……
不知過了多久,沐顏摸了摸後腦慢慢的爬了起來,有些疑惑的看了看四周,當她發現原本囂張無比的雷翔竟然已經死了之後,心裏自然是一陣欣喜。可當她看到盤坐在法陣之內的蟋蟀時,心中也免不了一陣恐慌。
不爲別的,就因爲蟋蟀的祕密她完全看了個遍,築基期能使用法寶這種事,稍微有些腦子的人都知道,如果風聲放出,估計任何一名結丹老怪和元嬰老怪都會前來探查個究竟的,甚至還會將他捉去好好研究一番。
雖然他們用不着,並不代表別人用不到,要知道修仙界只要是修煉到結丹境界的老傢伙,哪一個沒有一幫徒子徒孫的,他們用不着自然會搶來給他們的後輩修煉。
所以在這種情況之下,沐顏很害怕眼前的這少年會對自己殺人滅口,至於先逃跑,沐顏想想還是算了,就憑這位陸遠的手段,恐怕自己一行動就會被對方發現,真到那時時,恐怕連解釋的機會都沒有。
想了想,沐顏乾脆釋然了,這種情況根本不是自己所能控制的,還不如趁時時機看看此地有沒有什麼寶物比較好。
平復了一下心境,沐顏開始在四周轉了起來。轉了一圈,沐顏發現這四周又多出來大約十數間石屋,每一間的石屋都是使用法陣封閉上的,並且裏面都是些三四級的妖蟲,並且實力都並不怎麼樣,大多都實力都不是靠前的,即使有靠前的也都是三級妖蟲,算不上怎麼厲害。起碼自己對付這些妖蟲還不算太費力。
又轉了一圈,沐顏並沒有發現什麼值得自己心動的寶物,不過當她的眼神落在一間小石屋時停了下來。
只見這間石屋比所有的石屋都小上很多,而且外面阻隔的法陣似乎也比另十幾間石屋強大,而裏面有什麼東西也看不清,這讓沐顏心生好奇。想了想,沐顏一掐法訣就要開始破陣。
“沐道友,我勸你最好不要打那法陣的主意……”
就在她即將破陣之時,突然傳來了蟋蟀的喝止聲,嚇的她心神一驚停在了石屋前。
第一百零四章 最後一間石室
“以沐道友的見識難道沒看出此陣是一個幻陣套的殺陣麼?輕易破陣,找死麼?”
就在沐顏心驚之時,後面又傳來蟋蟀的勸止聲,聽聲音,竟然絲毫感覺不出其心情好壞。
“啊!陸道友,恢復……啊,恭喜陸道友進入築基後期巔峯的假丹境界,看來陸道友進入結丹亦不遠矣。”沐顏轉頭見蟋蟀境界又高了一分,忙出聲恭喜,同時施了一禮,微笑着說道。
見沐顏如此客氣,蟋蟀自然知道她心裏打的什麼主意,當下也不揭破,只是微笑着抱拳回道:“結丹?那還有很遙遠的一段路要走,況且這五洲修仙界擁有那麼多修士,但能夠結丹的卻也才寥寥數十人而已,所以在下對結丹也是沒有太大的信心。”謙虛的回了一句,蟋蟀舉步朝法陣邊走了幾步,隨後開始研究起了法陣。
沐顏見蟋蟀似乎沒有對付自己的意思,心裏頓時放鬆了好多,隨後跟在蟋蟀身邊,也好奇的看着這個法陣。
“沐道友,記得你似乎有專門破陣的陣旗,不知可否取出一試?”看着此法陣,蟋蟀頭也不回的問道。
“道友太高看小女子了,我那陣旗只能破除一般幻陣和守護法陣,像此等殺陣的話,恐怕是無法破除的。”見蟋蟀問道,沐顏忙將自己陣旗的功能說了出來,以免蟋蟀誤會。
轉頭看了看沐顏,蟋蟀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摸了摸下巴,蟋蟀一副沉思狀,一會時間,他又抬頭:“看來,只能硬破了,至於其內的寶貝會不會遭到破壞,那就只能聽天由命了。”
蟋蟀說完後,一抬手將飛劍法寶打了出來,之所以使用法寶是因爲蟋蟀清楚,如果使用法器的話未必能破開此陣,而且使用法寶還有另外一個因素,那就是邊上的沐顏,如果她是個聰明人的話,見此一定會當作沒看見的,並且還會牢牢的替自己把住口風,但若她是個傻子的話,出口詢問,那麼她自然也就沒有繼續留下去的必要了。
嘴角微翹,蟋蟀指訣變幻,單手朝那殺陣一指,飛劍就化成一道赤光狠狠的撞向那亮着靈光的法陣。
“轟……”
飛劍和法陣來了次結實的對撞,相撞過後,那法陣依舊安然無恙。
笑了笑,蟋蟀似乎找到了破陣之法,只見他看着法陣指訣又掐,隨後輕喝一聲,他手中的飛劍就突然在附在了那法陣之上,緊跟着飛劍化成的赤光覆蓋了整個法陣。
接下來的法陣,就在以肉眼能夠看清的速度開始一點點的消蝕,而那法陣的亮光則一點點的開始暗淡下來,最後竟然完全的被赤光腐蝕了乾淨,露出他的本來面目。
只見是一間大約只有三尺高矮,兩尺深的小石屋,確切的說應該是石櫃,因爲這石櫃很小,並且有三層。
而在這三層石櫃上,每一層上面都放着大約十數支小瓶,隨手拿下一瓶打開,頓時一股藥香瀰漫而出,由此不難判斷,這應該都是一些各具功能的丹藥。
看着這些丹藥,沐顏也是一副欣喜狀,只見她隨後拿了一瓶打開放在鼻子邊聞聞就說道:“咦?這是碧髓丹,專門提升妖獸功力的,啊!這是聚元丹,還有培元丹、清靈散?怎麼會有這種東西的?哇,這是定顏果,可以容顏永駐哦,嘻嘻。”沐顏一見這些瓶子裏的丹藥就愛不釋手的來回翻看着,並且一一將其丹名道來,看的蟋蟀心裏一陣鬱悶,無奈,蟋蟀並沒有沐顏那樣的見識,只能任由她一一翻看。一時間竟被沐顏說出十多種丹藥名稱。
“這個……沐道友,在下對這些丹藥並不熟悉,可否請道友相告一二?”看着歡天喜地的沐顏,蟋蟀着實不忍心打斷她,但是沒有辦法,誰讓自己的見識低呢。
“啊……抱歉,陸道友,小女子太驚喜了,這就給道友解說。”見蟋蟀出聲將自己喊住,沐顏只好抱歉似的對蟋蟀說道,隨後她一一打開各種小瓶開始解釋了這些丹藥的各種功效:
“這是聚元丹,像我等修士在服用過此丹後可以增進功力,但只能築基期的修士使用,並且一生限制一次。”
“這是培元丹,也就是修仙界所流傳的築基丹,但它比築基丹的效果更好。碧髓丹,專門提升妖獸功力的。”
“這個是清靈散,解毒聖藥。這是定顏果,可以青春用駐。這是續結丹,療傷佳藥,斷胳膊斷腿幾乎都可以治。這是……”
沐顏一直滔滔不絕的說出了十幾種丹藥,並且每說一種都將丹藥分類放好:“這些丹藥無論哪一種都是目前修仙界少見的丹藥,幾乎這裏的每一瓶丹藥拿出去都能立即引起轟動。”
沐顏說完這些丹藥的特性功效之後,有些期待的看着蟋蟀,她多麼希望蟋蟀能夠分給自己一些,這時的她甚至連剛纔懼怕蟋蟀殺自己滅口的事都忘記了。
若有所思的點點頭,蟋蟀不動聲色的按捺住內心的振奮和驚喜,他看着沐顏整理分類好的丹藥,隨便打量了一下,發現這裏大約有三十多瓶丹藥,每一種幾乎都有兩三瓶之多。
笑了笑,蟋蟀撥開三層丹藥放在一邊示意那是沐顏的,隨後一甩手將其他的丹藥收了起。
拉攏人心這種事蟋蟀雖然不會做,但是他相信,沐顏在自己的手段和利誘之下,一定會守口如瓶的。
見蟋蟀真的將丹藥分給自己三層,並且裏面還有自己非常想要的定顏果,沐顏頓時感動的眼淚直流,哪裏還會想着要將他有法寶這件事捅出去,現在的她完全是想着該怎麼報答蟋蟀。
見沐顏這種表情,蟋蟀自然明白她並不是裝出來的,畢竟任誰看見這麼多寶貝心都會砰砰直跳的,當然,也包括自己。
分完丹藥,蟋蟀又將目光轉向這裏的各種妖蟲身上,他發現這裏的每一種妖蟲都已經開始產卵,雖然蟋蟀對妖蟲不感興趣,但是對於蟲卵,他還是非常想弄一些的,畢竟他知道,妖獸如果馴服,就必須要有靈獸袋儲放,但蟲卵可不一樣,隨便放進儲物袋就可以了。
看了一圈,蟋蟀開始挨個的將法陣裏的妖獸放出來,開始收取其內的妖蟲卵,至於妖蟲,敢於反抗的自然是就地解決。
而沐顏很顯然對此沒有絲毫興趣,轉身向蟋蟀告饒一聲便朝洞室之外走去,她可不想在這血腥味濃重的石室多呆一會。
沐顏一出門之後,就迫不及待的服下一顆定顏果,隨後盤腿坐了下來準備煉化此果的藥力。
似乎並沒有她想象的那種藥力,只稍微查探了一下,她就發現,那定顏果在下肚以後就已經消失不見,只殘留一絲果香回味在脣間。
想了想,沐顏只得無奈的站了起來,等待蟋蟀挨個收拾那些三四級的妖蟲,這些妖種並沒有多少攻擊力,對於蟋蟀她可是自信的很,所以也不擔心蟋蟀會遭遇不測。
確實,以蟋蟀的實力自是不怕這些妖蟲,只不過他現在對於自己的真元控制出了一些疑問,一開始蟋蟀在修煉到築基期頂峯時就對自己體內的真元感到有些不對,此刻和這些妖蟲一爭鬥就體現了出來。
有疑問的是並不代表蟋蟀的真元退後,而是真元的增長和大增的威力,打開了幾個法陣和幹掉幾隻妖蟲之後,他得到的都是些死卵,見每次得到的都是些無用蟲卵,蟋蟀也懶得在繼續下去了,他現在最關鍵的就是要先弄清楚自己的身體狀況。
盤腿坐了下來,蟋蟀開始查探起體內的情況,當蟋蟀將心神沉入身體之內後發現,自己原本五彩斑斕的小宇宙已經開始聚集在了一起,變成了一個星點,而自己目前所使用的真元就是由此星點所提供。
稍微運行了一下,蟋蟀感覺到,自己的真元已經充沛凝鍊到了一定程度,如果給他時間的話,他相信,不出一個月時間絕對能夠進入結丹期。
可就是這樣一個月的時間蟋蟀也沒有,因爲天山的開啓就一個月時間,時間一到如果還不想辦法出去,估計就只有永遠的困在這裏了,說不定還會有什麼危險,想到這裏,蟋蟀這一下又開始有些犯難了,不過轉念一想,他搖了搖頭,又收回功力站了起來。
既然沒有時間結丹,那就等出了天山以後再結丹吧,說不準那時間的自己結丹會更輕鬆。
轉頭看了看有些不明所以的瞪着自己的沐顏,蟋蟀微微一笑,一揮手,指揮着自己的飛劍化爲十數枚赤星光點,隨後那些光點迅速散形,緊跟着那些光點急速朝四周射去,每一個光點就準確的擊中一個室門,光點在擊中室門之時,那些法陣被瞬間擊潰,他竟然將那些妖蟲全數放了出來。
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蟋蟀,沐顏怎麼也不會想到,這位陸遠竟然這麼強勢,要知道這些妖一起攻擊的話,一般築基期修士根本就不是其對手,不過轉念一想蟋蟀的手段之後,沐顏又心安了下來。
而那些被放出的妖蟲全數爭先恐後的朝蟋蟀攻去,看它們的架勢,不將蟋蟀分屍活啃了是絕對不會罷休的。
可是接下來的一幕又讓沐顏開始有些震驚了,只見蟋蟀看着那些衝來的妖蟲,露出一個詭異的微笑,隨後他單手微揮,那些打破法陣的光點居然又重新冒了出來,緊跟着每一個光點都朝一隻妖蟲飛去……
“走吧,我們去最後一間石屋看看。”話落,蟋蟀將慢臉震驚的沐顏丟在了原地,自己朝通往最後的那間石室走去。
第一百零五章 冰焰之心
發呆中的沐顏突然一個激靈從震驚中醒來,甩了甩頭,纔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蟋蟀離開的背影,緊跟着一抹玉臉,時不時的回頭看了一眼,最後才鎮定了一下,跟着蟋蟀開始朝最後一間石室通道內走去。
就在剛纔,沐顏很清楚的看見蟋蟀將全部的妖蟲放了出來,隨後他就用幻化的點點赤光朝那些妖蟲打去,另人不可思議的是,那些妖蟲第一時間接觸過那赤光之後,竟然全數倒地身亡,它們竟在瞬息時間,被蟋蟀完全的秒殺,並且這一殺,就是十數只。
這種事情如果說出去是一名築基期高手乾的話,那是任誰都不會相信的,如果不是沐顏親眼所見,她也不會相信,但事實就在眼前,由不得她不信。
想着蟋蟀剛纔的那一招,沐顏絕對有理由相信蟋蟀能夠一擊必殺幹掉數十名築基期修士,一想到這兒,她馬上就欣喜無比,要知道,在接下來還有很多關卡,如果能夠跟着這位陸道友的話,說不定就夠進入最後一層寶相峯也是有可能的……
感受着沐顏的表情,蟋蟀嘴角微翹,他要的就是這種效果,這種絕對震懾的效果。
微笑着走在前面帶路。不多時,兩人已經走到這條通道的盡頭,一路上,兩人並沒有遇到什麼危險,似乎到這裏這通道上已經沒有設置障礙的可能了。雖然有些疑惑,但是沒了危險,蟋蟀也還是非常樂意的。
很快,前面一個沒有任何法陣防禦的石室呈現在蟋蟀眼前,當蟋蟀眼睛落在這石室時,他的第一個反應就是此地應該是一個修煉室。
因爲這室內除了一個蒲團,和蒲團上懸浮着的一個法寶外就沒了任何東西。
將眼光落在這件法寶上,蟋蟀被它的美麗給吸引住了,只見這法寶是一個藍色心臟狀火焰一樣的法寶,但是它的這火焰卻是朝着四面八方燃燒的,每燃燒掉出來的一絲火焰還會變成晶瑩剔透藍光飄散,看上去給人一種美如夢幻般的感覺,奇妙無比,給人的感覺它根本就不是法寶,而是一件精緻無比的藝術品。
“哇,這是……”
沐顏看着此寶頓時也被這東西的外觀所吸引,它實在是太美了,美到足以秒殺任何一名修士,凡是看見它的,絕對會瞬間迷戀上這東西的。
“嗯?這是……”
就在蟋蟀觀察此寶時卻突然發現這蒲團下面還藏着一枚玉簡,好奇之下,蟋蟀一伸手想要拿出它,可是剛接觸到那玉簡時卻突然被那玉簡所攜帶的冰芒給凍了個徹底,嚇的他馬上放開玉簡,猛的縮回手來。
當蟋蟀縮回手時,卻發現自己的手上已經結了一層冰,並且這層冰的寒意一直蔓延至全身,乃至內心,凍的蟋蟀直打冷顫。
“什麼東西?竟然這麼厲害?”沐顏見蟋蟀喫了一虧,當下也忍不住要伸手去拿。
“別動~!”
見沐顏竟然也想拿此玉簡,蟋蟀馬上出言喝止,因爲蟋蟀清楚,這看上去很一般的玉簡竟然蘊涵着這麼強大的威力,說不準這玉簡上可能還有某種禁制?
“陸道友,你沒事吧?”看着蟋蟀手上的那一層冰,沐顏忍不住柔聲問道。
“沒事,只是不小心沒有防備罷了,你且讓開,在下要再試一次。”蟋蟀一邊說着,一邊將真元遍佈在手上將那層寒冰驅除,隨後他準備再次收取這支玉簡。
當蟋蟀將真元遍佈在右手時,他的手上開始亮起了一層透明光罩,緊跟着蟋蟀那光罩猛的亮了起來,隨後開始朝那蒲團之下的玉簡伸去。
利用真元裹着玉簡的右手再一次拿上了那隻玉簡,爲了怕出意外,蟋蟀特地一點點的將那玉簡拿起,生怕會被什麼別的麻煩再次找上自己。
可就當蟋蟀緊張着拿起那玉簡時,他的手居然一不小心抖了一下,碰到了那隻蒲團,隨後就見那蒲團之上的奇寶竟然好像突然活了一般,閃電般的朝蟋蟀拿着玉簡的手臂竄去,其速度之快,讓蟋蟀根本無法反應。
蟋蟀一在這瞬間頓悟:這蒲團絕對是奇寶的一個媒介物,它的作用就是來存放或者是平衡住奇寶,不讓它隨意的散發自己的威力,而自己這個愣頭青卻是不小心碰到了這個蒲團,隨後那奇寶自然認爲有另外一股能量插手,所以毫不猶豫的進行了某種反擊。
“沐道友,快離開……”
眼見那奇寶竄來,蟋蟀只來得及說出這幾個字,然後就被那奇寶的藍焰包裹了進去,連玉簡也掉在了地上。
而沐顏在見那奇寶有所行動時就知要糟,嚇的她馬上朝室門外竄去,就在她逃離這石室時,還不忘回頭看了一眼,這一見,頓時嚇得她魂飛魄散。
只見原石室就好像是被冰凍術瞬間冰封一般,地上牆上包括整個石屋迅速結起藍色冰塊,並且急速的蔓延着,眨眼間石屋被全部冰封,沒留一絲出口。
眼見着那冰封還在迅速蔓延,嚇得沐顏不得不飛速按原路線朝洞府門口飛去。
很快,沐顏按照原路用了數十息時間飛出了洞府,而在她離開洞府之時,整個洞府就被這無情的冰封給徹底封住,沒了任何聲息,甚至感覺不出一絲生命氣息。
看了看洞府,沐顏美目頓時淚如雨下,她怎麼也不會想到,這看上一個美麗無比的奇寶居然會有這麼大的威力,並且還將洞府封住,關鍵的是,一直給她照顧的陸遠也被封在了其內。
聯想到陸遠的手段,沐顏還存着一絲希望,希望陸遠能夠安然無恙的從洞府內出來,想到此,沐顏雖然感覺這可能性太小,但她還是玉手輕抬,拭去淚水,然後取出幾支陣旗開始在四周擺了起來。
……
此刻的蟋蟀可是有苦說不出,就在剛纔他喝聲讓沐顏離開之時,他就感覺到那藍色心臟般的奇寶飛速朝自己竄來,並且攜帶着超高量的高溫和徹骨的冰寒。
這兩種極端的屬性同時發力,頓時讓蟋蟀喪失了抵抗手段,甚至連蟋蟀的感官都剝奪了,他甚至已經感覺不到任何疼痛了,而冰火逼的他只能使用體內真元進行反抗,但是,他虛弱的真元力根本就無法和這變態的冰火之力相抗,漸漸的,蟋蟀落了下風。
就在此時,蟋蟀體內的梵風衣似乎感應到了自己的主人將來遭受滅頂之災,突然變成了一小塊盾牌開始抵擋着那冰火的侵襲。
而此時的蟋蟀也只能利用那微弱的真元來抵抗着那顆冰藍火焰,另一方便還得分心使用部分真元護住自己的心脈,以免遭受不測。
可是梵風衣化作的小小的盾牌哪裏會抵得住冰藍火焰的侵蝕,只一會兒時間,它就被冰藍火焰煉化,消散無蹤。
失去了最強抵抗對手的冰藍火焰在沒了顧及之後迅速竄進了蟋蟀體內,隨後它便開始在蟋蟀的體內肆虐,冰與火的考驗,時時焚燒和冰凍着蟋蟀的身體,一點點的開始煉化蟋蟀的身體。
而此時的蟋蟀依然乾着急拿那冰焰沒有辦法,他只能利用體內那爲數不多的真元牢牢守護住自己的心脈,希望這冰焰能夠早點離開體內,雖然他知道這只是奢望。
冰火就這樣一遍一遍的煉化着蟋蟀的身體,可讓蟋蟀奇怪的是,按照此速度,自己的身體應該早已經被煉化掉只剩一縷元神飄開纔對,可現在奇怪的是,自己竟然還好好的,除了身體上傳來的疼痛感。
“等等,疼痛?剛纔不是連疼痛都沒有嗎?”就在蟋蟀這麼想着的時候,他突然間感覺,自己的全身就好像散架了般的疼痛,火焰炙烤煎熬的疼痛讓他有種喘不過氣的感覺,並且這火焰炙烤的感覺,甚至讓他覺得自己的身體表面就好像被烤糊了一遍,然後再從裏到外重新翻開再烤一遍,劇烈的疼痛都快讓蟋蟀失去了理智。
而另一邊卻突然又出現另外一種感覺,那感覺就好像讓他光着身子站在寒風凌厲的大風之下一遍遍的接受風刀的切割一般,讓他的另一半身體整體麻木卻還有着被冰冷凍僵的感覺。
兩種極端屬性的摧殘頓時讓蟋蟀明白,什麼才叫真正的生不如死,他也在此時才明白,自己究竟有多悲哀。
就在此時,蟋蟀體內的真元在這冰與火的肆虐之下,慢慢的消失殆盡,沒有了任何抵抗手段。這一變化頓時讓蟋蟀徹底絕望了,剛纔還好,雖然自己被冰火煉化,雖然自己的身體在這強悍的冰火之下並沒有被煉化,但是,現在的自己已經沒了真元,沒有真元就意味着自己的心脈會暴露給那肆虐的冰火,就有可能讓自己瞬間滅亡。
就在蟋蟀徹底絕望時,他突然感覺從自己的儲物腰帶之內傳來一種神祕的力量,這股力量非常的輕柔,一遍遍開始溫潤着蟋蟀的身體和內臟,並且她還分出了另一股力量保護着蟋蟀的心脈,讓他免遭滅亡的危險。
就這樣,另兩股力量在肆意的破壞着蟋蟀身體的同時,而另一股神祕的力量卻在修復蟋蟀的身體,一時間,那冰火之力竟然拿蟋蟀一點辦法都沒有。
終於,那冰火之力似乎見蟋蟀的身體已經無法被自己肆意破壞,所以最後時竟然想要竄出蟋蟀體內。
可就在這時,那股神祕的輕柔之力卻反而不願意了……
第一百零六章 結丹
只見它在修復完蟋蟀的身體之後,竟然開始纏纏繞繞的朝那準備離開的冰火之力飄去,看似緩慢的過程,但卻瞬間纏住了那藍色冰焰心臟,不讓其脫離蟋蟀的身體之外。隨後那輕柔之力便開始一點點的消磨蠶食着冰焰的威力。
感覺着那輕柔的力量的神祕,蟋蟀總覺得這股力量似乎非常熟悉,他還記得在自己在渡心魔劫時這力量也出現過一次,當時的蟋蟀就知道這股力量的來源是源自儲物袋的四腳小鼎,而現在,這股力量居然又神奇的出現了。
想到了一絲可能,蟋蟀頓時一個激靈抖了一下,現在的他也顧不得渾身那寒冷徹骨和高溫炙烤的疼痛了,就見他一咬牙硬是鼓盪壓榨着體內爲數不多的真元,他要以此來配合那輕柔的力量,然後收取這冰焰之心。
當蟋蟀有了這想法時,他自己都嚇了一跳,但是如此危機關頭,如果不配合那輕柔之力的話,他很有可能會就此喪命,畢竟這冰焰的威力太大了,並且誰也不知道,如果這股輕柔之力消失的話,那冰焰還會不會再次襲擊自己。
不過蟋蟀是個不達到目的不會善罷甘休的傢伙,既然這冰焰如此厲害,並且還有神祕力量的幫助,這樣的話就更加奠定蟋蟀收取它的決心,由此蟋蟀可以想到,等自己正常收取了這奇寶之後,那麼以後的修仙界就很難有人能夠在威脅到自己了,最起碼結丹期的高手肯定無法對付這冰焰。
很快,蟋蟀也控制着體內的透明真元開始朝那冰焰纏去,當蟋蟀的真元剛接觸到那冰焰時,那雙重屬性侵襲所帶來的疼痛又折磨着蟋蟀,不過他爲了能夠收取這件奇寶,也只得咬牙硬抗。
因爲他清楚的很,暫時的疼痛雖然令他痛苦不堪,但是如果能夠支撐下來的話,還是值得的,況且還有那輕柔之力全力的保護着自己的心脈。想到這裏,蟋蟀又加大了真元配合着那輕柔之力開始慢慢的煉化這件冰焰奇寶。
……
也不知過了多久,整個石室的冰封突然急速收縮,眨眼間這慢室的冰塊全部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站在原地保持着一開始喝聲讓沐顏離開的姿勢。
大約又過了一頓飯的時間,蟋蟀狠狠的抖了抖身體,隨後才一展身活動了一下身體,當他展身之時,身上頓時傳來咯吧的響聲,就像是冰天雪地的河水裏的冰塊突然裂開了一般。
眯着眼睛感受了一下,蟋蟀覺得自己的體質似乎又強了好多,就像是被什麼東西改造了一番,全身充滿活力,生機勃勃的活力。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氣。
“啊~!活着的感覺,真好。”
自言自語了一句,蟋蟀右手一伸手五指張開,頓時從他的手上冒出一個天藍色火團,隨後他左手也跟着伸開,卻冒出一個如冰晶一樣的東西,閃閃的冒着藍光,看上去就和一開始看見的藍色冰心裏冒出的晶瑩剔透的藍光隨後飄散。
只不過此時的造型卻不是一開始的那個冰心,而是變成了一個藍色類似五角的立體雪花狀一樣的東西,只是看上去竟然比一開始的冰心還要美麗。
收去一冰一火兩種屬性的藍焰,蟋蟀好奇的看了一眼地上的那枚玉簡,隨手將它拿起來看了看。
“他爺爺的,差點被這該死的冰焰之心害死了,你這老不死的臨死前還留下一個禍害,好在小爺運氣好,否則的話還不被你該死的老混蛋給害死……”
大約又過了一個多時辰,蟋蟀突然破口大罵,硬是罵了一柱香的時間才停了下來,最後才恨恨的將玉簡收了起來,低着頭抱着胸開始思考了起來。不爲別的,他就在回想剛纔自己看的玉簡上的信息。
信息留言的人是一個叫萬元鵬的傢伙,他在玉簡之中交代,自己是曾經是元嬰中期的頂尖高手,而在將近百年前,他在天南一個叫做青元洞府的地方和諸多高手爭鬥並且得到此奇寶。
而青元洞府,根據這名萬元鵬的介紹,乃是一名叫作青元的大乘期高手所遺留下來的洞府,其洞府內擁有這位青元畢生所收集的各種奇寶、丹藥、靈藥、法寶、寶器這些五洲和天南地境所沒有的寶物。
因此此洞府的每一次開啓都會聚集衆多修士,其中包括各門各派各類散修,正魔兩道的修士,幾乎每一次都會因爲此洞府的開啓而隕落衆多修士,畢竟是大乘期高手的洞府,裏面禁制法陣自然不是他們這些低級修士所能破解的。
而元鵬則是他們其中一個比較厲害的高手,但是由於他得到此寶的消息被泄露了出去,所以遭遇了天南的各大門派追殺,另一方面卻因爲他是一個獨來獨往的獨行散修,所以最後被衆修士逼迫,無奈之時才潛回五洲修仙界,來到了當時的天山之內獨自開闢了一個洞府,也就是現在的鵬飛洞府。
而他來到此地之後便想方設法煉化此奇寶,但是他查了很多典籍之後才明白,這奇寶並不是誰都能收取的,首先,此寶的收取條件必須爲火靈根或是水靈根,其次是收取此寶的人必須要是特殊體質,否則的話它會牴觸,因爲它已經初具靈性,它認爲,正常修士是沒資格當它的主人的。
當查了衆多典籍之後,元鵬最終卻找到了一條奇怪的線索,那就是,如果身具反刃骨的修士收取此寶時會毫無阻礙,具體原因元鵬也不清楚,但是他卻從來沒有聽說過什麼反刃骨是什麼樣的體質,又能取得什麼樣的成就。
後來,元鵬費盡心血也沒有找到湊效的辦法煉化此寶,但他也有自己的處理方式,他想要憑藉自身深厚的真元來硬收此寶,所以他又在此洞府內開闢的煉器和煉丹室,以希望自己能夠研究出平穩的收取之法,和能夠加速恢復的丹藥。
當他準備好一切在收取此寶時卻出了意外,意外自然是奇寶的威力太大,身爲元嬰中期的他根本無法駕馭此寶的力量,卻最終遭到反噬,而反噬的結果自然是和蟋蟀的遭遇一樣,此洞被徹底冰封,當冰封來臨之時,萬元鵬只來得及在玉簡裏留下自己的遭遇和警告進入此洞府的修士,讓他們避免觸碰此寶。
最終的結果,蟋蟀不用想也知道,他肯定是被冰封了數十年之久,然後此洞和此寶才恢復原狀。當然蟋蟀的遭遇和他一比不知道是應該算是倒黴還是幸運。
思量了一會,蟋蟀總覺得那個體質收取奇寶的說法不太過關,但他又找不出能夠令自己信服的說法,最後只得做罷。
感受了一下,蟋蟀覺得自己還是先恢復真元的好,誰知道此洞府還會不會突然竄出一個什麼東西,真到那時自己可就慘了。盤腿坐了下來,蟋蟀開始慢慢的恢復着真元。
之所以沒有使用丹藥是因爲蟋蟀清楚,如果過度依靠丹藥的話,那對自己以後的修煉將會形成諸多障礙,最終將導致自己的境界修爲必須要依賴丹藥才能提升。
將心神沉入體內,蟋蟀發現自己的那顆光點竟然跟着真元的恢復開始慢慢變大。
想了想,蟋蟀露出一絲得意的微笑,照此速度,只要在給他十數天時間,他一定會成功突破築基期進入結丹境界的。想到這裏,蟋蟀面色一正,又開始安心的修煉起來,他要一舉朝結丹期進發。
洞外。
此時的沐顏已經在洞外守護了近十天的時間,在此期間,她的神識已經發現有好幾批修士來回在此地進行掃蕩了,若不是因爲陣法和洞府被冰封的緣故,恐怕早就有修士進入洞府了,不過好在有好幾批修士在探查到沒有任何便宜可佔時都離開了。
當然,也有高手在此地來回徘徊,不過他們在看到洞府竟然從未有開封的徵兆時,並且感覺到時間不多,到也只停留一段時間以後離開了。
而現在的沐顏在白等了十多天的時間以後,也感覺到陸遠能夠出來的幾率太渺茫了,所以不得已,她也要離開這裏,畢竟後面還有好幾道關卡,若是不早點闖過關卡或是前往傳送陣離開此地的話,恐怕以後想出去就太難了,所以不得以,她也要離開。
有些不捨的看了一眼洞府,沐顏一步三回頭的朝遠處閃去,漸漸的,她的身影越來越遠……
半月後,石室內。
一直安靜打坐的蟋蟀突然睜眼,接着真元一蕩飛了起來,緊跟着他雙手微展,一聲大喝,站了起來。就在他站身之時,洞內突然傳來一聲轟隆的響聲,隨後蟋蟀又緩緩的閉上雙眼,感受着體內充沛的真元。
“終於結成金丹,哼,兩個老不死的,探寶?你們就等着下地獄吧。”雙拳一捏,蟋蟀狠狠的說道,聽其口氣,好像是準備報復與誰?
第一百零七章 寶相峯
“擁有力量的感覺還真是爽快,嗯,還是先熟悉一下這個境界比較好。”
自言自語了一句,蟋蟀又將化真訣的功法拿了出來,稍微的看了一遍然後用心念將功法記下,他開始修煉起了高級法術。
高級法術作爲結丹期才能修煉的法術,威力自然要比築基期的中級法術厲害,要知道,大多數的高級法術可都是大規模的殺傷性法術,威力絕對要比一般的低級法寶厲害的多,有的甚至比中級的法寶威力還要大。
而化真訣裏蘊涵的法術大多數以火屬性法術較多,水屬性法術稍微少一點,其次便是土屬性法術,而金屬性和木屬性法術則更少了,至於風屬性法術依舊不多,但卻威力巨大,不過以蟋蟀現在的實力,水火兩種法術更容易被他發揮出作用,所以現在的他爲了節省時間就只修煉了這兩種高級法術。看了一下,蟋蟀決定開始從火屬性的火煞術開始煉起。
火煞術,使用真元之力凝結成的一種無視距離的攻擊法術,它的特點就是能夠瞬間燃燒被施術目標,雖然時間較短,但是威力卻不一般,因爲高溫火焰很容易將對方燒成一堆碳灰,當然,在真元力強悍的高手面前,依然不值一提,比如元嬰期高手。
此術在蟋蟀手中,大約只有一天時間便完全熟練,速度快到他自己都不敢相信,原以爲修煉幾天,沒想到一天就成,欣喜之下,蟋蟀又開始修煉起了第二種高級法術。
噬炎陣,此法術乃利用體內的真元而引發一個高級火陣,此火陣極其消耗真元,是一個大規模持續性殺傷性法術,不過在蟋蟀的修煉之下,依然只用了一天時間就完全掌握。
接下來的是火海術,顧名思義,依舊是大規模殺傷性法術,奇怪的是,蟋蟀熟練掌握此術竟然只用了半天時間。
在後面的一個火屬性高級法術叫做炎爆,是利用體內真元引爆已釋放的火屬性法術,只是一個技巧而已,蟋蟀依舊是隻用了半天時間。
繼續往下,蟋蟀自然是撿幾個威力比較大的火屬性法術接着修煉,不過令他疑惑的是,以後的每一種法術他竟然都能很快掌握,對於這些,蟋蟀自然是將他歸功於體質的變化,又或者是因爲體內的那顆冰焰之心。
大約在此石室裏修煉了十日左右,蟋蟀先後掌握了火、水、金、風四種威力強大的高級法術,還有兩個化真訣自帶的威力不下於其任何一個法術的絕招,當他修煉好招式和法術之後,感覺時間差不多時,才從室內走了出來。
原本蟋蟀是打算研究一下腰帶內的四角小鼎的,但是他明白,如果修煉那小鼎肯定會浪費掉不少時間,所以目前的他只好打消掉此念頭。
至於煉化法寶,蟋蟀卻沒有想過,畢竟他自己得到的都是些低級法寶,除了一個曾經從靈豪手中得到的飛盤是中級法寶外,到目前爲止,他還真沒有什麼法寶需要煉化的,爲此,蟋蟀自然不會太過在意法寶之事,唯一令他感到可惜的就是他的梵風衣被那該死的冰焰之心毀掉了。
但他轉念一想,以一件防禦戰衣的毀滅而換一件高攻擊的極品法寶還是非常划算的。只是蟋蟀不明白,無論是何地的修仙界,從來都是一甲難求,想要一件好一點的戰衣或戰甲,除非是請高手煉製,否則的話,那是根本不可能獨自擁有的。
搖了搖頭,隨手將蒲團收了起來,蟋蟀來到石室外,他發現這裏依然冰封時,笑了笑,如果不是此地還冰封着,恐怕外面一定會有不少人進入此洞府的。
看着這些冰封起來的冰塊,蟋蟀一抬手,手中藍芒微閃,緊跟着這些冰塊竟然快速回縮,就好像是這些冰塊是被蟋蟀拉走了一般。
很快,冰封完全解除,蟋蟀一拍手張口將蟬翼飛劍噴了出來,現在的他感覺自己已經能夠完全的毫無阻礙的使用此法寶了。
將飛劍化成點點赤光守護在四周,蟋蟀開始朝洞門外飛去,剛來到洞府門外時,蟋蟀就神識微展,稍微探查一遍,發現此地竟然已經空無一人。
既然無人,蟋蟀自然明白,這些修士恐怕大多數都去了天山的最高層,至於那些撈到好處的中低級修士很顯然的應該離開了這裏,不過蟋蟀在進入結丹期以後,自然不會放棄進入寶相峯的機會,否則這一躺那可就算是白來了。輕笑一聲,蟋蟀兩手一甩開始朝第二層飛去。
片刻之後,蟋蟀來到了第二層,奇石嶺。
這裏到處都是各種各樣的奇石,有絕大多數的奇石都是根據某種陣法所擺放的,以此來對那些探寶的修士來進行某種阻礙,嚴重的甚至直接將人困死在陣中。
當然,對於這些陣法,以蟋蟀目前的實力自然是不放在眼中,他只利用頓飯的工夫便衝出了奇石嶺,來到第三層,冰天嶺。
看着漫天冰雪,蟋蟀突然想到曾經和自己相依爲命的蛐蛐兒,又想到幻境裏蛐蛐所說,一想到這,蟋蟀就有些傷感,不過好在他明白,此地並不是青州倉古縣外的那座古廟。
“無論如何,等我將所有事情瞭解,一定要去看看蛐蛐兒。”打定主意,蟋蟀一抽鼻子,又朝此道飛去。
一路之上,蟋蟀除了感覺此地的溫度有些低外,他並沒有遇到什麼危險,就連低級妖獸都沒有碰到,除了隨手破除了幾個小幻陣和困陣之外,就沒有其他什麼發現了。
很快,蟋蟀又過了這冰天嶺,來到了第四關,火焰嶺,這也是最後一關了,過了此關,蟋蟀自然就達到最後的寶相峯了,那些結丹高手將要尋闖之地。
對於經歷了冰與火的考驗之後,蟋蟀自然不會將這溫度微高的火焰嶺放在眼裏,他依然用毫不畏懼的朝此道飛去。
寶相峯前的涼亭裏和旁邊的空地上坐着衆多修士,不同的是,空地上坐着的全部都是築基期的修士,看這些人中個個灰頭土臉的模樣就知道,他們一定是經歷了某些挫折纔會如此的。
至於涼亭裏打坐的卻是清一色的結丹期高手,只見他們個個閉目不語,全部都在打坐煉氣,將自己的狀態提至巔峯,而那一心想着奪舍蟋蟀錢長海和莫斷魂兩人,赫然也在人羣中打坐。
最後的涼亭邊上還坐着一名瘦高老者,他自然也就是此次天山的開啓人宏宇。
這所有人中,最要數心神不安的就是沐顏了,只見她坐在那羣築基期修士羣中,時不時的朝那火焰嶺出口看去,顯得有些坐立不安,似乎正等待着什麼人一般。
而此時,那火焰嶺通道中卻還有修士時不時的從裏面走出,但是凡走出之人,無一不是傷痕累累的模樣,似乎經歷了某種生死考驗一般。
又過了一天,通道里已經再也沒有人在從裏面出來。而坐在人羣中的沐顏似乎也安靜了下來,不再似昨天那般期待了,彷彿什麼事令她放棄了一般。
“宏宇前輩,這都過去將近一天了,築基期的交換活動和寶相峯的開啓卻爲何遲遲不動,難道宏前輩還沒有準備好?又或者是在考驗我等定力?”
就在衆人都安靜的等待之時,突然的一個聲音打破了此地的寧靜。
衆人抬眼望去,卻見發話的是一名濃眉大眼的虯髯大漢,看其修爲,竟然是結丹中期高手,不過從此人身上隱隱散發出來的煞氣就能證明,這人應該是修煉了某種魔功。
“童凌?難道你對老夫有意見?又或者你以爲你的擎天魔功能對老夫產生威脅?”
斜眼看了那童凌一眼,宏宇不屑的說道,不過卻並沒有因爲他的話語而表現出絲毫情緒。
“呃……晚輩不是這個意思,前輩明白的,晚輩向來有話直說,只是……”
當他的話說到一半時,突然發現那火焰嶺的通道內走出一名肩上蹲着赤血鳥的少年,並且看其少年的境界修爲,竟然是結丹期,同時這人也疑惑,原本的結丹高手,已經全部聚集到了此涼亭之內,但爲什麼還會從築基期修士的關卡里走來結丹高手,難不成,他是剛剛纔結成金丹的?
一時間,種種疑惑充滿了這名魔修的腦袋,同樣疑惑的還有在場的所有修士,不過,場中卻有兩名修士的臉色比較難看,他們自然就是錢長海和莫斷魂二人了,因爲他們清楚,既然對方已經結成金丹,那麼接下來的自己可能就會有麻煩了。
第一百零八章 入峯
掃了一眼在場的近千名築基修士,見沐顏赫然就在其中,蟋蟀放心的微微一笑,朝那些結丹期高手的涼亭內走去,不過只走到亭口就停了下來,隨後對着宏宇老者略一施禮,然後也盤腿坐了下來。至於錢長海和莫斷魂兩人,蟋蟀則彷彿像沒有看見他二人一般。
宏宇老者見蟋蟀見禮,並沒有什麼特別的表情,似乎對蟋蟀的結丹早就知情一般,隨後他只是微微點頭,然後掃視了一圈才揚聲說道:“目前所有修士都已經到齊,那麼接下來就開始個修士之間的交換會吧,和以往的一樣,得到沒有用的寶物可以拿出來交換自己想要的東西,當然,這次交換會結丹期的諸位也可以參加,畢竟這是天山的最後一次開啓了,老夫做爲公證人,自然會保護現場次序的。”
宏宇老者揚聲說完便示意衆修士開始交換,同時他還掃了一眼離自己身邊的少年,見少年只顧逗弄小赤,當下也不再去管他。
其實蟋蟀並不是光爲逗弄赤鳥,而是在想些其他事情,因爲就在他剛到火焰嶺時,卻突然碰到了在火焰嶺盤踞的小赤,雖然不知道這赤鳥爲何會丟下自己來到這火焰嶺,但是蟋蟀卻明顯的感覺到,這小赤對自己的態度突然好了許多,又蹭又磨的,就好像以前只是朋友間的關係,而現在則更親近了一層。
蟋蟀爲小赤的變化感到心喜,之後就取出了幾顆碧髓丸餵它,可讓蟋蟀沒想到的是,這小赤在喫過碧髓丸時,竟然開始了某種變化,這變化和它曾經的褪毛進化卻非常相似,無奈之餘,蟋蟀只好守護在它的身邊,足足等了三天之久才完成進化,變成了現在赤血色模樣。
這也是爲什麼蟋蟀來遲的主要原因,當然,這其間蟋蟀也徹底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儲腰帶,順便將得來的幾顆妖蟲卵也整理了一下。
這幾顆妖蟲卵還是他使用法寶幹掉那些妖蟲後得到的,雖然大部分都是死卵,但蟋蟀還是將他們全部收了起來,好在蟋蟀在這些蟲卵中找到幾顆千靈蠶的活卵,也算是彌補了他沒有尋到蟲卵的補償。
“陸道友,小女子可等了你很長時間了,現在見你出來,真是太好了,話說道友……還繼續前往寶相峯麼?”
就在蟋蟀整理儲物腰帶時,耳邊傳來了沐顏的傳音聲。沐顏很聰明,她並沒有詢問蟋蟀是怎麼逃出來的,畢竟這涉及到個人的祕密問題,所以她很自覺的沒有問關於此類話題。
“沐道友,我勸你最好別想着寶相峯的事,因爲接下來的寶相峯可是會有着驚人變化的,至於是什麼變化,還請道友出了天山以後,慢慢等消息吧。”
蟋蟀依然逗弄着小赤面無表情的說道,這並不是說他結丹以後開始變的高傲起來,而是因爲他在結丹以後需要處理很多事情,比如,在呆會進入寶相峯趁機幹掉兩名結丹高手。
“可是,陸道友,我……”
“在下知道沐道友想要些什麼,儘管放心便是,在進入寶相峯前,在下會給你兩件攻擊性法器留做護身的,至於進入寶相峯,道友還是打消此念頭吧。”
出言打斷沐顏的話頭,蟋蟀承諾,在入峯前定會贈兩件攻擊法器給她,隨後,蟋蟀便又低頭不語,似乎在思考什麼。
至於交換會,蟋蟀對此可沒什麼興趣,畢竟現在的他已經結丹,算是修仙前輩了,而且他身上也確實沒有什麼東西,即使有,他也不會隨便拿出來的,因爲能拿得出手的,隨便一件都會引起其他修士的窺探之心,但如果拿出來的東西比較低級,肯定會惹人笑柄的。
所以蟋蟀乾脆不參加此交換會,反正他也不缺什麼,確切的說,是他不知道該交換什麼。畢竟蟋蟀接觸修仙界的時間不長。前後加起來也只有一兩年時間而已。
交換會時間一直持續到了第二天下午才結束,而這兩天時間蟋蟀都在靜坐,除了沐顏拿出的幾套陣旗被蟋蟀起身用那隻烏筆和鎖鏈換來以外,他就在沒有動過一次。
只是蟋蟀似乎忘記了一件事,那就是這支烏筆,此法器作爲袁家袁大公子的招牌法器,自然有不少人認識,而現在蟋蟀居然給了沐顏,那很難想象,將來的沐顏會因此法器給自己帶來多大的麻煩,當然,這些都是後事,暫且不提。
眼見交換會已經結束,宏宇老者自然是先帶着此地近千築基修士來到了傳送陣旁,隨後開啓傳送陣,將他們送離此地。
傳送陣中,白光連閃,在長達一個時辰之久的傳送之後,宏宇老者才轉頭看向另外三十多名包括蟋蟀在內的結丹修士。
“我想諸位都清楚,老夫在元嬰期停留了已經有五百多年的時間了,所以在最後無奈之時才決定要開啓天山的全部寶藏,以求五州修仙界能夠長期的傳承下去,而老夫自然會在此次天山結束時離開五州,進入天南進行厲煉,以求能有所突破,所以各位若是能看在大家同爲五州同門的份上減少撕殺,那麼老夫就代表五州修仙界感謝各位了。”
“最後,想必衆道友都明白,我岳陽門從不干涉五州修仙界,但此次老夫離開時,卻會吩咐各峯弟子對各宗門進行監督,若發現再有先前的爭鬥事件,那麼他們一定會毫不猶豫的滅掉此宗上下,以示懲戒,諸位,老夫此話都明白麼?”
一口氣說完這番話,宏宇眼神凌厲的看着在場衆人,希望他們能夠明白自己的苦心。
“白癡,五州修仙界修士的修爲低下,看來都是被你這老頭慣壞了習性,否則怎會出現如此之多品格低劣的修士?”一邊想,蟋蟀一邊暗罵這老頭,他就像是一隻極其護短的大鳥,一直使用自己的羽翼保護着這些修士,以求讓他們長遠的發展下去,可是以蟋蟀看來,這正是導致這些修士修爲低下不思進取的原因,而這些混蛋還偏偏不領情。
掃了一圈,蟋蟀發現在場衆人竟然沒有一名修士發話,並且全部神色各異,有欣喜的,有傷感的,竟有絕大多數修士抱着冷漠態度,這讓蟋蟀心裏對這些修士又充滿了鄙視。
見無人發話,宏宇老者長嘆一聲,隨後宣佈開始開啓寶相峯,緊跟着,老者便朝一處類似山峯的地方走去。
來到此峯前,老者雙手指訣翻飛,迅速打出一道法訣,緊跟着他又取出一根青簡法寶祭了出去,隨後單手朝山峯一指,青簡就急速朝山峯飛去。
見老者打出的青簡,蟋蟀心中一凌,似乎想到了什麼,但隨後他就面色自如的繼續看着老者繼續解陣。
當青簡快要飛到山峯前時,突然被某種禁止擋了下來,頓時激起一層層漣漪,隨後老者見看準時機,一甩袍袖朝那層漣漪中心飛去,緊跟着就見他單手一朝中心一抵,另一隻手騰空掐了幾道指訣打了過去。
法訣的力量似乎並沒有對此禁制造成多大傷害,只是將那些漣漪定在了當場,隨後,老者突然張口噴出一柄飛劍打在那漣漪中心。
當飛劍打中漣漪之時,頓時就出現了一個大洞,露出禁制之內的情景,看着此洞,老者的飛劍又是一蕩,頓時將此洞又打開數丈方圓。看着此洞,老者似乎非常滿意,緊跟着又飛了回來。
“諸位,可以進入此峯了,需要說明的就是,凡進入此峯者,必須要闖過所有關卡才能達到峯頂,利用峯頂的傳送陣離開,否則就只有困死一途,當然,此峯開啓不論時間,所以,請諸位考慮清楚再進。”老者掃了衆修士一眼,緩緩說道。
見無人回話,更沒有人表示要離開,老者也不再說話,隨後單手微揮,示意衆人可以入峯。
見老者示意,衆人都爭先恐後的朝那大洞飛去,而蟋蟀自然也夾雜在這些修士羣中。
第一百零九章 玄天水龍
見衆人都陸續進入,老者最後看了一眼剛剛進入的蟋蟀,隨後嘴脣嗡動,述說着什麼,只簡單的幾句過後,老者突的消失了蹤影。
前進的蟋蟀停了一下,最後看了看老者消失的地方,然後又看了看前面的三十多名結丹修士,歪頭想了想,隨後一摸小赤頭也不回的朝陣法內飛去。
當蟋蟀進入陣法時,呈現在他眼前的是一個高大的尖塔,尖塔從外面看上去似乎只有三層,但卻有數百丈寬,近百丈高。
看着此尖塔,神識微展,發現神識竟然無法滲透此塔,想了想,蟋蟀知道這裏一定是用了什麼禁制陣法,所以他懶得在查,只帶着小赤朝塔門飛去。
進入塔內,蟋蟀停了下來,開始四處打量此地。只見這裏是一處空曠的大殿,大殿內除了擁有無數看不清的石柱外就已經安靜到了極點,時不時還傳來滴嗒的滴水聲,顯得有些詭異。
神識試探了一下,蟋蟀發現居然還能延伸出六七丈遠的樣子,這一下又讓他心安不少,隨後他開始小心翼翼的朝前走。
“奇怪,那麼多修士,卻爲何發現不了一人?”來到此殿,竟然沒有發現一人,這讓蟋蟀感覺到有些疑惑。
不過疑惑歸疑惑,蟋蟀還是小心翼翼的朝前走去,畢竟他沒有看過關於這方便的典籍,所以有些事情必須要他親自試探。
大殿之內靜悄悄的,蟋蟀甚至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大約又走了近一個時辰後,他感覺有些不對,因爲按照自己的腳程算下來,最起碼也要走了不下十數里地,可現在的四周卻沒有任何變化,除了這道旁的兩排石柱就在沒有其他的東西。
想了想,蟋蟀停了下來,這裏給他的感覺太詭異了,安靜到了極點,並且走不到盡頭。
看了看安靜的大殿,蟋蟀單手一彈,一顆小火球就飛了出去,他想試試這裏到底有沒有什麼禁制或者是幻陣。
可惜的是,那道火球在飛離蟋蟀手中時就不停的朝前飛去,直到最後熄滅時也沒有碰着任何阻礙。眼見着這火球熄滅,蟋蟀暗歎一聲:看來自己又掉進一個幻陣之中了。
停在原地,蟋蟀低頭想了想,隨後又不在意的昂起頭,看向大殿頂處。
可這一望,將蟋蟀的眼睛完全吸引,只見這大殿頂處竟然有很多洞口,一排一排的整齊排列着,一數之下,竟然又數百之多。
見此情景,蟋蟀終於明白,原來此地的出口竟然是在殿頂,看來那些修士大多數都是在進來之時就已經發現了,而自己則因爲太過小心,所以繞了這麼多冤枉路。
選中一個洞口,蟋蟀劍光一化,守護在自己四周,隨後選中一個向其飛去,當蟋蟀飛到高處時不經意的朝下方一看才發現,原來下面的大殿竟然是一個超大的圓形通道,一圈套一圈的竟然有數十條之多。
隨後他就發現,這其中竟然還有十幾名修士在通道之內一圈一圈的轉着,見此,蟋蟀自然懶得過問這些修士的死活。
至於老者交代的事情,蟋蟀自然不會放在心上,說什麼少造殺孽,說什麼爲了五州修仙界着想,那不完全都是屁話麼,既然他們敢將奪舍的目標定在自己的身上,那麼他們就要接受對應的懲罰,蟋蟀可不會好心放過他們,畢竟那可是曾經將自己置於死地之人。
見此,蟋蟀也不忙着向洞口而飛了,而是開始尋找起那兩名曾經捉拿自己的老傢伙,不將這兩人除去,蟋蟀自然不會善罷甘休。搜尋了一會,蟋蟀果然發現兩人中的其中之一,那名魔道高手,莫斷魂。
看着那老傢伙一遍一遍的飛在石柱圈內,蟋蟀一抽鼻子,發出一聲冷笑,隨後開始收斂劍光朝莫斷魂所在的石柱大道內潛去。
隨便選定一顆莫斷魂身前的石柱站定下來,蟋蟀開始等待那老傢伙自己趕來,之所以蟋蟀沒打算偷襲,是因爲他想試試自己的實力能否單獨打贏這老傢伙,當然,前提是不使用冰焰之心的情況下。
此時的莫斷魂正懊惱的圍着這石柱一遍一遍的轉着,畢竟他不像錢長海,對陣法和幻陣之道都有一定的瞭解,而他對破陣之道可是完全不懂,所以他在一開始進入此地時,就一直轉到了現在。
見莫斷魂已經快到身邊,蟋蟀突然指揮着飛劍朝莫斷魂攻去。
原本還在此道瞎轉的莫斷魂突然見有攻擊打來,嚇的他還以爲是自己觸動了什麼陣法禁制,嚇的他連忙一閃避開攻擊,隨後一揮手祭出一個血紅色光罩,然後神情謹慎的向四周張望,看其懼怕的模樣,蟋蟀真懷疑他還是不是結丹期高手。
不過轉念一想,蟋蟀又完全明白了,這老傢伙一定是不清楚此地情況,所以對任何事都小心的很。
見對方如此之笨,居然到現在還沒有發現自己,蟋蟀只得嘆氣一聲,朝他飛去,隨後單手一揮也祭出一個金屬性光罩,金光罩,此罩看上去閃閃兩着金光,煞是威武。
“哼,想必閣下應該還記得在下?不知現在是否還有奪舍在下之心?”
蟋蟀緩緩從石柱上飄落,顯得有些不在乎的說道,同時他的雙眼凌厲的看着對方,眼中殺機也是一閃而過。
“啊!是陸遠道友,呵呵,那以前都是誤會,呃……誤會啊。”似乎對於宏宇老者的話特別在意,莫斷魂一見對方竟然親自找自己,當下他就是在傻也明白,這小子一定是找自己麻煩來了。
不過礙於宏宇所交代,莫斷魂還真不敢繼續刁難這少年,但現在看來,似乎風水輪流轉了,改成對方刁難自己了。
“誤會?要奪舍在下,居然還說誤會?好,那我就讓你誤會,我讓你誤會,火煞。”
蟋蟀一聽對方居然還說是誤會,當下他心中頓時有些激動起來,隨後他說着說着,單手法訣一掐,將瞬間攻擊法術火煞術釋放了出來。
莫斷魂哪裏知道對方居然說打就打,一個猝不及防,竟被蟋蟀的火煞術打了個正着,緊跟着他身上就開始燃燒了起來,不過好在有護體光罩暫時燒不到自己。
就在他還暗自慶幸之時,突然又聽到蟋蟀的一聲大喝:“炎爆。”當他聽見喝聲時,自然明白又要糟糕。
果不其然,對方喊後,自己的身前突然轟的一聲火焰爆炸聲傳來,爆炸的火浪將他頂飛十數丈之遠。
看着被打飛的莫斷魂,蟋蟀哪裏會給他反擊的機會,當下又是兩手掐訣,很快,一個金屬性千刃術在手上形成,緊跟着就朝莫斷魂打去。
漫天飛舞的金刃呼嘯着朝莫斷魂飛去,眨眼間就將他淹沒。
見金刃攻擊而去,蟋蟀可不認爲這老傢伙會這麼簡單的被自己的法術所幹掉,所以他又是兩手一掐大喝一聲:“玄天水龍……”
當蟋蟀這一聲喊聲過後,隨着他手訣的完成,在他的手上形成了一條迷你小水龍,緊跟着那隻水龍在蟋蟀的法訣牽引之下飛了出去,水龍脫手之後,瞬間漲大,轉眼間已經變成數丈大小,咆哮着朝莫斷魂飛去。
而此時的莫斷魂身邊缺突然湧起衆多血霧,隨後他身上的那些火屬性法術效果和那漫天的金刃,則被他的噴出的赤血珠所幻化的血芒瞬間擊潰。
莫斷魂眼見着自己剛脫離法術的攻擊,正想還擊時,他突然又見一條水龍朝自己衝來,嚇得他只得又瘋狂的鼓動着真元將赤血珠的防禦力開到最大。
待莫斷魂做完這一切時,蟋蟀的玄天水龍攻擊也到了,只見嘩啦拉的流水聲在身邊響起,隨後那水龍當頭朝莫斷魂砸了下來。
一條水龍蘊涵的水量如醍醐灌頂般的當頭砸下,而莫斷魂也被這一擊給砸的混身僵硬。
接下來,當莫斷魂以爲蟋蟀的攻擊到此爲止時,他突然又聽見對方的一聲大喝:“冰封千里。”當他聽到蟋蟀的這喝聲時,頓時嚇的心裏狠狠一抖,同時雙腿也都開始發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