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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節 鎮南關內兄妹見

  這位將軍就是當日秀水鎮一害鄒楚,除二害後,發現自己就是第三害,找邵延問自己出路,邵延讓他來投晉王。   邵延趕緊扶起鄒楚:“將軍不必如此,此是將軍自己選擇,弘祖不過點醒而已。”鄒楚硬是磕了三個頭,才起身,對身後騎士說:“此是我的大恩人徐霞客先生,諸位可來拜見!”   衆騎士過來拜見,邵延一一回禮。問起鄒楚別後經歷,鄒楚講述他的經歷,他自離開秀水鎮,便直奔南疆鎮南關,投入軍中,後在軍中比武,因武藝出衆,便提升爲小隊副,隨軍數次襲擾南苗,作戰英勇,累功至偏將,此次領五百衆騎兵襲擾,斬獲甚衆,歸來之時,正好遇到邵延。   鄒楚說完自己的經歷,對身後一位騎士吩咐:“虎子,你帶兩人將徐先生一衆人在軍營邊的鋒火客棧安排好。”回頭對邵延告罪:“先生,我先去向大將軍交差,過後來陪你們!”   邵延道:“將軍請便!”鄒楚上馬,直奔大營。   今日是幾支襲擾軍隊迴歸之日,作爲統帥的楊廣深通如何御下,如何籠絡軍心,每逢此時,楊廣總是領着一般幕僚早早候在點將臺之上,臺下列列軍隊,分爲五色,早已等候,唯缺黑色。手下探馬來報:“鄒楚將軍已入城,斬獲甚多,目前鄒楚將軍與一人述舊,很快就到!”話未說完,蹄聲如雷,一支黑色洪流已入點兵場。   “末將鄒楚見過大將軍,特來交令!”黑色騎兵歸入方陣,鄒楚下馬拜見主帥。   “哈哈!好!我的勇士歸來,聽說你在南門與一人述舊,是什麼人能令孤提勇士停下!”楊廣開懷大笑,又帶點好奇問道。   “是末將的恩人,末將能有今日,就是恩人成就!”   “好!能不忘本,孤有點好奇,等下衆人散後,你與孤講講!”楊廣說道。   “謹尊上諭!”鄒楚歸隊。   “將士們,你們都是孤的勇士,爲了大隋,爲了你們身後百姓,你們深入蠻夷,出生入死,你們是真正的勇士,孤不會虧待你們,還有那些捐軀的同袍,孤不會忘記,按你們功勞,你們去領賞,那是你們應得的,孤給你們這些勇士放假五天,你們盡情放縱於享受,這是你們榮譽,那些戰死的同袍,孤不會虧待他們家人,他們應得由家人得,撫卹按例發放!”楊廣聲音在點兵場迴盪。   “大將軍千歲千歲千千歲!”歡呼聲在場中響起。   衆軍士散去後,鄒楚上前,給楊廣見禮,楊廣問起緣由,鄒楚將自己如何是秀水鎮三害之一,邵延如何一言除三害,如何在客棧等他,指點他來投軍諸事一說。   楊廣一聽對方是徐霞客,不由問道:“是不是那個編《中庸》《大學》的徐霞客?”   鄒楚一臉不知所然回道:“末將不知什麼《中庸》《大學》,只知道他叫徐霞客。”   楊廣身邊一位幕僚出來說:“那個徐霞客身邊有沒有一個書童叫徐清兒的?”   “徐先生身邊是一個女書童,大家都叫她清兒小姐。”鄒楚回道。   “主上,那應該是徐霞客先生了!”幕僚對楊廣稟告說。   “羅先生,你怎麼知道的?”楊廣問道。   “稟主上,徐霞客先生亦是榮真之師!”此人就是當初羅家村的秀才羅榮真,字傑之。   “本王倒是第一次聽你說,你來之時,是老宰相寫信推薦,原來,你師居然是天下聞名大儒徐霞客,不愧名師出高徒!”   “主上謬讚了,徐先生與其說是大儒,不如說其是大賢,是天下奇才,徐先生並未傳榮真儒學,卻傳了上古法家三子之說,並告誡榮真,儒法兩家,均有弊端,當外儒內法,以儒教化天下,以法維持秩序,不可偏頗。”   “原來如此,我得先生後,治下諸地,均人民安寧,秩序井然,後勤無憂,皆先生之功,自謂得先生一人,勝似百萬軍,由此看來,你師當是世間少有之才。”   “多謝主上誇獎,榮真自認不及吾師萬一。”   “先生過謙了!本王倒想見識一下這位名滿天下的賢士。”   “主上,羅先生說的不爲過,徐霞客先生應有經天緯地之才,扭轉乾坤之能。”開口說話的是專管情報和人才曹於淳曹子先。   “何以見得!”楊廣來了興趣,自己手下兩個能人都這樣說,必有其可觀之處。   “據屬下得到情報,此人不僅是在學術方面才能出衆,更是安邦定國之才,不說他在儒家經典方面才學,主上可聽說過燕國躍虎山勢力和代國原城勢力。”楊廣點頭,曹於淳接着說下去。   “躍虎山傲雷蘭本是不起眼勢力,因徐霞客出現,短短几個月,躍虎山成爲天下頂級勢力之一,燕國內亂,躍虎山不動聲色,三分之二已歸其,我們探子得到情報,躍虎山不論軍事策略,還是政治經濟,甚至外交均是徐霞客定下策略,傲雷蘭等躍虎山上層,只是忠實執行其方針;原城勢力,本爲又原山的山賊,代國民衆暴亂,代王被殺,又原山佔據原城,打出保民衛道的大旗,由山賊成爲天下勢力之一,割據周邊數城,內執大義,外結盟於躍虎山,而據情報,此亦是徐霞客當初遊歷又原山,爲朱林童所籌畫。此是明面兩手,光此兩手,足以動搖天下,暗中有何,實在不清楚,據情報分析,鐵血丹心盟目前所行可能也與徐霞客有關,其餘就不清楚了。主上,如能將此人收爲己用,何愁天下不歸於自己。”   楊廣聽到此,也不由爲此人手段所攝復,當下問道:“他如此做有何用意?”   “可能有兩種可能,一是此人確如他所言志向:爲天地立心,爲生民立命,爲往聖繼絕學,爲萬世開太平,是爲蒼生謀福祉。”   聽到此,楊廣也不禁色變,說道:“好偉大的襟懷,好寬廣的器識,好博大的宏願,能說出此話,絕非常人,現在孤相信此人確是千古奇才,接着說。”   “另一種可能,此人野心極大,不過可能性不大,因爲此人根本不介入具體事務,也不貪功名,如此行爲,只是將基業送人,只能說明他志大才疏,但觀其所行諸事,根本不會這樣,只能說明,這種可能很小。”   “既如此,這樣人不見,終生遺憾!鄒將軍,你帶路,本王親自拜訪!”   在虎子安排下,邵延五人入住烽火客棧,緊挨軍營,軍營之中,外人不得入內,來此探親訪友之輩均住此客棧。   近觀軍營,邵延見其法度森嚴,不由點頭,傳說晉王善於治軍,果非虛言。而在袁霸眼中,卻是另一幅景象,軍營之中,一股殺氣沖天而起,營盤之間,氣勢隱隱迫人,袁霸不覺熱血沸騰,邵延前輩果非虛言,自己體術氣勢果然能在其間會有所得。   虎子在一旁相陪,袁霸不禁問起軍旅之事,虎子談起如何入南苗,如何浴血奮戰,雖口才不好,但袁霸及衆人聽得津津有味,正說得高興,晉王一夥人來到,護衛剛要喊晉王駕到之類,被楊廣制止住,悄悄進入客棧,邵延等雖知有人來,並未在意。   “恩師在上,弟子羅榮真拜見恩師!”羅榮真以大禮參拜。   邵延和衆人聽到羅榮真的話,目光聚焦於晉王一行人,邵延扶起羅榮真,目光掃過鄒楚和衆人,衆人紛紛拱手施禮,邵延也回禮,最後,目光聚在楊廣身上,拱手彎腰道:“想必閣下就是鎮南大將軍晉王殿下!”   “徐先生果是聰慧過人,本王早聞先生大名,今日一見,名不虛傳,先生既來南疆,孤當盡地主之誼,誠邀先生多住些日子。”晉王趕忙伸手相扶,不讓邵延拜下去。   目光掃過邵延身邊諸人,當看到林韻柔時,不由一怔,然後移開。邵延看在眼中,心裏明白,向晉王一行人介紹:“這位是監天門聖女紀湘然小姐。”邵延先指着紀湘然介紹,晉王等人一聽,心中頓起波瀾,監天門的傳說太著名,大亂之世,監天門爲天下選明主,雙方見禮,特別是晉王那一般手下,看向紀湘然眼光立刻不同,如果得到監天門支持,天下爭霸中助力極大。   邵延繼續介紹:“這位是獨孤鳳小姐,這位是袁霸俠士,兩位是同門,袁霸俠士特來投效晉王,袁霸有萬夫不擋之勇,其一身武力,百萬軍中取上將首級,當如探囊取物。”順便將袁霸推銷出去。   晉王聽此,當即道:“孤王何德,能得俠士相助,當不負俠士。鄒楚將軍,這位俠士就派在你的手下。”   “謹尊大將軍將令!”   “想必這位就是徐清兒小姐!”晉王將目光移到林韻柔身上。   “晉王殿下,這是小徒林韻柔,世間行走,化名徐清兒,與晉王在些關係。”邵延道。   楊廣一愣,隨即想起一事:“難道?”   “晉王所料不錯,小徒正是殿下的表妹,當初殿下家遇不幸得姑母姑父相助得以平安,小徒是殿下姑母之女。”邵延道出真相。   “恭喜主上兄妹團聚,主上大喜!”晉王手下紛紛道賀。   兄妹團聚,晉王大喜,邀衆人行宮一聚,自有手下去安排,不一會,數輛大車來接,衆人上車。   晉王特邀邵延人與之共乘,一路上,晉王請教治國之法,邵延雖未有治國經驗,然其前世信息爆炸,古今中外,正面反面,事例經驗層出不窮,每出一語,實是前世治國之中精華,讓晉王和身邊謀士歎服不已。   晉王嘆曰:“古人言:一言興邦,今見先生,方知古人不欺,能否請先生助我?”   邵延笑道:“賢王身邊,人才薈萃,吾一山野之人,實無所長,只求行雲流水,自在逍遙,治理天下,一人智不敵衆人智,唯爲君者,能處衆人之下,集衆所長,方纔是正道。天下民衆如水,水能載舟,亦能覆舟,善待民衆,方是明君之本。”   “多謝先生指導,先生在鎮南關多留些日子,一方面孤兄妹多團聚些日子,另一方面,孤也能時常聽到先生教誨!”   “多謝殿下!”邵延謝過晉王。車中並不大,除了楊廣和邵延外,羅榮真作陪,在楊廣身後角落跪坐一位內侍,邵延一眼看出這位太監功夫不凡,楊廣本身作爲大將軍,也是一身武藝,邵延心中一動,從袖中取出一卷書,問楊廣:“這位總管身手不凡,不知何名?”   楊廣笑道:“這是孤的貼身內侍,從小淨身入宮,和孤一起長大,對孤甚是忠心,名喚賈愛忠。”   “賈總管,霞客有一卷武功,常人無法修煉,正適合內侍修煉,功成時,甚至能抗衡仙師,今付於你,希望總管能不負君恩!”邵延將他所撰的《葵花寶典》替了過去。   賈愛忠磕頭謝恩,楊廣順手接過,翻了一翻,交給賈愛忠,不禁笑道:“世間居然有如此武功,令人大開眼界,除了他們,其他人還真不能練習。”   “殿下如果感興趣,倒有一種功夫,是小徒林韻柔見我無意間創出此等邪功後,另創一種堂堂正正的功夫,威力不在它之下。”邵延取出了《風雷功》,遞給了楊廣。   楊廣接過,一翻閱,大喜,知道邵延用意,此功正好剋制《葵花寶典》,怕內侍太強,不好控制,故送出此功法,當下拱手感謝:“多謝先生!”將此卷收入袖中。   車聲轔轔,很快就到了楊廣的行宮,邵延感到修士的氣息,當下一縷神識便掃了出去。 第一百零一節 將軍拔劍南天起   邵延神識掃出,這縷神識卻是輕柔之極,自然化入空間,就是結丹修士,恐也難發覺,前方已是行宮,而那股氣息來自行宮西南方的一個偏殿內,上書烽火兩字,邵延神識一下子就找到目標,一位仙風道骨的老年修士正盤坐在殿中,只有煉氣十層修爲,心中一嘆,知道此人肯定是晉王供奉仙師,看來築基無望,便投靠人間大勢力,算是享一場人間富貴。   剛要把神識收回,一睥之間,大殿正中一座法陣,用料卻是修真界低級材料,不過此陣很奇怪,下面與地脈相連,隨地脈波動也是有節奏波動,不是防禦法陣,也不是攻擊法陣,隱隱似與遠方相連,這是什麼法陣,有何用?   邵延並未驚動對方,收回神識。車已到行宮,宴席已擺好,衆人下車,有專職司儀官領衆人入席,林韻柔卻被內侍引入後殿,去見王妃。   宴席之間,賓主盡歡,宴後,邵延諸人被安排在行宮不遠處的國賓驛館內,袁霸直接和鄒楚返回軍營,開始他的從軍生涯。   林韻柔還未回來,在驛館內只有三人,邵延、孤獨鳳和紀湘然,不久,有內侍來見邵延,說林韻柔今天不回驛館,王妃留她在行宮過夜,讓兄妹好好團聚。   紀湘然說道:“想不到清兒妹妹是金枝玉葉!”她一時改不過口來,依然稱林韻柔爲清兒。   “世間繁華在吾輩眼中不過是過眼煙雲,金枝玉葉也好,乞丐也好,吾輩所求卻是最爲貪婪,與天地不朽,王侯將相非豪傑,吾輩纔是真英雄!”邵延見紀湘然感慨,不由說道。   獨孤鳳和紀湘然點頭稱是。邵延想起一事,將自己神識所查說了一遍,問獨孤鳳:“鳳姑娘,你可知那種陣法何用?”邵延自己不認識,但獨孤鳳出身五毒門,作爲中洲大陸十大門派之一,見識並非一般修士可及,說不定知道。   “那種陣法?”獨孤鳳皺眉,在腦海深處翻尋,好一會,可能找到了什麼,“在以前聽一位長輩說過,世間一些大勢力往往建有一種傳訊法陣,能從極遠的地方相互傳送信息,好像是萬象門所開發,只要你有錢,可以從萬象門買到圖紙,只要煉氣修士就可以建造和驅動,並沒有其他用途,一般修真門派可以用飛劍傳書之類法術,根本沒有必要用這種法陣。”   邵延明白了,這是這個世界的無線電臺啊,只要養一個煉氣修士,聯絡方便,現在只限於大勢力,如何進一步推廣,不亞於前世通信網絡,這個世界修士卻沒有這等眼光,不過也沒有心要。   次日一早,先是羅榮真攜夫人韓京娘來訪,夫婦二人先是拜謝邵延的大恩,然後宴請邵延諸人,邵延藉機託羅榮真將自己抄錄諸子之書,如《墨子》、《吳子》、《孫子兵法》等先秦之書刊印天下,順便將自己最後一本遊記刊印,也算完成傳文明於異世的大願,羅榮真看到這厚厚一堆經典,眼睛都綠了,當即應允。   正在談話間,林韻柔回來了,和衆人說些昨晚之事,不外乎親情相認,互相問些多年來的生活情況,晉王想讓林韻柔留下,並封其爲郡主,共享人間富貴,林韻柔堅辭,最後,無奈之下,要林韻柔經常回來看看。   相聚時間不覺,時已近中午,羅榮真已在鎮南關最好的酒樓定下宴席,便請衆人赴宴,衆人隨羅榮真來到天南樓,那一堆書,羅榮真可當是寶貝,不讓下人碰,韓京娘橫了他一眼,柔聲說道:“我來捧吧!”將那一疊捧着,下人們想笑又不敢,邵延諸人也不覺莞爾,幸虧韓京娘非是一般人,不過一個美貌婦人,捧着一堆過頭的書籍,的確顯眼。   樓高三層,第三層已擺好宴席,衆人上樓,韓京娘叫侍者在自己旁邊加了一張凳子,將書放在上面,小心看護。侍者上菜,主人敬酒。   正在此時,衆人聽到晉王的聲音:“傑之,今日請徐先生,居然不通知本王,本王可是不請自來,主人歡迎否?”傑之爲羅榮真的字。楊廣手搖摺扇,一身便服,身邊僅一人,就是賈愛忠。   衆人趕忙見禮,楊廣止住衆人:“我今天不是以正式身份出來,不要拘謹!”羅榮真讓侍者添座,楊廣落座後,衆人落座。   楊廣見韓京娘旁邊一摞書,不禁好奇,問起緣由,得之原因,也不僅笑道:“傑之,好學如君,實這少見;賢如汝妻,世所罕見。”   掉轉頭,對邵延道:“先生此舉功德無量,這些典籍就是上古諸子之書,不知上古究竟幾家,先生能否教孤!”   邵延道:“上古號稱諸子百家,各有其長,然據弘祖所知,聞名者不過道、儒、墨、法、陰陽、名、兵和縱橫幾家,這一堆書中,系弘祖所學諸子,其餘則不知,弘祖曾有願,繼往聖之絕學,故託傑之刊印,行之天下,以現華夏文明之大觀。”   “何謂華夏?”晉王第一次聽說華夏,衆人也是如此。   “華者,花也,萬物生生不息,其精華絢爛於花,世間美麗之極致,蘊章服之美;夏者,四時極盛之季,大地壯美,萬物繁盛之極致,含禮儀之大。故有,入華夏者是爲華夏,出華夏者是爲四夷,孔子曰:‘夷狄之有君,未若諸夏之無’,即此義也。”邵延第一次在異世解釋華夏。   衆人肅然起敬,楊廣道:“先生大願,廣願協助,傑之,此書刊印,本王出資,刊印後給本王送來一套,本王當聆聽先賢教誨。先生,廣在此立誓,如有一日,廣有幸統一天下,當重塑華夏文明,中洲大陸,當名華夏大陸!”晉王在話語中,多次用本名“廣”而不用其他稱呼,可見其慎重和真誠。   此語一出,邵延頓覺體內金丹紫金光華猛然一縮,似乎成一個無窮小的點,又似無所不包,整個人已獨立天地之外,不同於紀湘然她們那種受天地排斥,而就是獨立天地外,獨與天地精神相往來,是一種透過層層物質層次,直達其本質的感受,世界奧祕似乎就在眼前,伸手可及,體內三昧真火一剎那間,難以控制石中火的岩漿火馴服了不少,邵延隱隱透過力量,接觸精神的本質,三昧真火又一次大進了一步。邵延知道,自己已是金丹四轉,這是自己當初大願完成後,拋開心靈牽掛後應有景象,此時邵延,雖不能參透世界本質,然而,可以說第一次在境界上真正超越了他所見過任一修士,哪怕是三陽真人,以前邵延以《易經》爲基,可以推算未來,現在,他的心靈甚至能在短時間內瞥見未來,根本不用推算。   這種變化僅僅是瞬間,邵延拱手相謝晉王。雖晉王在場,大家並未拘束,邵延諸人,均爲世外之人,王侯將相,視若糞土,羅榮真,自幼習儒,後又逢邵延傳授法家學術,自有風骨。可以說倒也其樂融融,爲君與臣民之間少有的情況。   邵延在此一留就是一個月,其間楊廣多次召見,問策與他,林韻柔、紀湘然和獨孤鳳相對輕鬆,不過總算領教凡世富貴的滋味,晉王妃及晉王臣屬家眷接連邀請,讓兩人在邵延面前感慨,如此下去,兩人道心都要被紅塵所化。   而袁霸在軍中卻如魚得水,軍中以武爲尊,許多人挑戰袁霸,很少有一合之將,軍中第一勇士名頭落在他頭上,甚至連晉王都驚動了,後隨軍襲擾南苗十來天,更是令南苗聞名而逃,稱之爲霸王,晉王大喜,提爲牙將,領軍百人。   三人曾問邵延,何時離開,邵延神祕地說,一個多月,天下將有大事發生,問他何事,他卻說天機不可泄漏,讓三人恨得牙癢癢的。   這日,晉王又召見邵延,邵延出門前要三人收拾好東西,問爲什麼,他說,離開時間要到了。   偏殿之內,楊廣和下屬及邵延正論天下形勢,邵延忽然嘆了一口氣:“天下大亂正式開始!”   晉王還未反應過來,邵延對晉王道:“殿下,天已無日,是殿下龍騰天下之時!”楊廣一愣,衆人也不知邵延說的什麼意思,楊廣問道:“先生何意?”   不等邵延回答,有內侍急奔而入:“稟吾王,長安政變!皇叔楊玄甫受命伏兵襲宇文成化不成,宇文成化反先下手,皇叔楊玄甫在護衛保護下,連夜逃出長安,宇文成化兵圍皇宮,皇上得道昇天,宇文成化稱帝,僞國號大周。”   晉王和屬下頓時全都愣住,大隋就這麼完了!再看邵延,眼色已變,晉王一躬到地:“先生教我,如何處置!”   邵延笑道:“羣龍無首,吉!晉王不是等待此時多年,然,舉大事,必名正言順,執大義,天下方可歸心,當今之時,當借大隋之名,起義師,傳檄天下,爲皇上覆仇,緩稱帝,當除奸佞後,名正言順登大寶。”   衆人稱善,又有內侍來報,晉陽急報,宇文成化令其手下率二萬士卒,攻打晉陽,想取晉陽,得晉王家眷,逼晉王臣服。   衆人變色,因這不少跟隨晉王老臣家屬都在晉國首都晉陽,如果晉陽一失,衆人家屬將落敵手。邵延見晉王臉上喜色一露,後故作垂頭喪氣之樣,心中暗歎,能爲君者,大多數寡恩之人,果不其然。   楊廣必有後手,果然,楊廣道:“諸位,晉陽王宮之內有祕道,雖不能完全保全大家,但各家之中主要之人,可入內,通過祕道轉移附近山中安全之所。來人,令仙師傳訊晉陽。”這是逼衆人與之一心,其家中核心成員等於成爲人質,衆人此時已亂,哪裏還能想到這一點。   楊廣拔出佩劍:“諸位,楊廣在此發誓,誓斬宇文成化老賊,不然如此案!”一劍劈斷案桌。   邵延此時開口道:“各位不要驚慌,晉王得道多助,各位家人自有天佑!”   “徐先生,你精通易理,可是算到無事?”不少人抱一線希望。   “報!”內侍又奔來:“喜訊,喜訊!鐵血丹心盟起五千人馬,紅巾盜兩千鐵騎突然殺出,大破圍困晉陽之軍,此兩股人馬已宣誓效忠晉王!”   衆人喜極而泣,一起轉頭看向邵延,楊廣也望着邵延:“先生,此兩股人馬可是先生布下?”   邵延點頭,楊廣贊曰:“先生真天人也!”   回首對衆道:“諸位,三日後誓師出發!” 第一百零二節 各分東西到天南   “晉王殿下,此間事了,霞客也到了該走的時候,特向殿下辭行,在此預祝殿下早登大寶!”邵延決定離開。   “先生要棄我而去,廣懇求先生多留些日子,好得先生教誨!”楊廣挽留邵延。   “天下無不散的筵席,吾此次入凡塵,時日已多,自當歸去。臨走之前,再送一份大禮給晉王殿下,請殿下傳紀湘然小姐、獨孤鳳小姐和林韻柔進來。”邵延說完,神識通知三人。   晉王派人傳喚,三人上殿,邵延道:“殿下可能知道,躍虎山和原城勢力均與弘祖有關,小徒可能和殿下說過,當初建此勢力,一是爲了追查晉侯滅門之事,不過,此案已水落石出,這兩股勢力並未發生多大作用;二是亂世之中,能護一方生靈,現晉王欲取天下,此兩股勢力就送於殿下,在此之前,想向殿下借一物。”   楊廣面帶喜色:“先生請講!”   “就是府中那傳訊陣法圖紙,我將派人在躍虎山建立傳訊點,以方便和晉王聯繫。”邵延道。   “來人,取孤手諭,去密室抄錄一份圖紙給徐先生。”晉王吩咐,有人應了一聲下去。   “當今天下,能與晉王爭天下者,唯有秦王李世民和齊王,然齊王老矣,不足爲患,只有秦王,殿下與他,看誰得先機。”邵延說道,回首對獨孤鳳說:“鳳姑娘,麻煩你一趟。”   “先生請說,獨孤鳳謹聽安排。”獨孤鳳恭敬道。   “你帶我信和圖紙到躍虎山一趟,將信交給傲雷蘭,將圖紙交給我的另一弟子龍慕天,讓他選地脈,建立傳訊法陣,告訴傲雷蘭,藉機一統燕國,聲援晉王,派一支勁旅逼近秦國,不要主動攻擊,牽制住秦王一部分力量即可。”   楊廣聽了大喜,對獨孤鳳說:“孤也修書一封,你帶本王令牌而去,告訴傲雷蘭,孤成功之日,許她裂土而封。”   邵延道:“你去過躍虎山後,到我的洞府走一趟,山中雖無長物,近得一株仙果,可以一嘗,龍慕仙在山上。”   又回過頭對紀湘然說:“湘然小姐,也麻煩你一趟,你跑一趟原城,帶我書信,讓他北連躍虎山,南下進逼大隋,側應晉陽,同時,也從東南威逼秦國,讓秦王不能盡力爭天下。”   楊廣也作出同樣許諾,邵延又對紀湘然道:“你順便回監天門一趟,讓門主派出幾位長老,去協助晉陽和原城,此也是立功德好機會,不是修士出手,你們就不要太多理會。如有時間,亦可去我的火棗山一遊。”   兩人告辭上路,林韻柔道:“師傅,我幹什麼?”邵延心中一動,心靈一瞬間瞥見未來,她的人劫將近,此劫無法可避,如強要干涉,將來得更猛烈,只好如此。   邵延道:“你就去晉陽一趟,一路小心,你劫數已近。”   林韻柔一驚,但也知道劫是躲不掉,便安下以來,向晉王告別,邵延也告辭,晉王也不再挽留,轉眼間,邵延諸人便各奔東西。   邵延卻向南進入了南苗帝國,他現在,只要不主動跳出來,誰也不可能發現異常,在南苗帝國他也不再凡塵行走,只是在山澤之間,尋找與修行有關的地方。   林韻柔御劍而起,直向晉陽而去,晉陽除了父母神廟,認識的人還真沒有。林韻柔突然想起來,鐵血丹心盟諸人她認識,鐵血丹心盟已入晉陽,不如去找他們,打定主意,催動遁光,飛速而去。   鎮南關到晉陽,間隔二十萬裏以上,一般修士,日行不過萬里,雖二十日纔到,凡人走直道,一日所行,不過千里,需六七個月,這個世界軍中駿馬,能日行二千里,亦需三月,而林韻柔的騰蛟劍,最快能達普通修士的十倍,正常也是普通修士三四倍。   三日後,路已過半,心中一潮,知道泥丸靈神示警,停下遁光,飄落在山頭,掌上排天干地支,起了一課,原來自己的人劫來了,東北方向遇大敵,海上有生機。心中有數,怪不得師傅讓自己出來,原來確如師傅所說,劫數已到,劫數一到,金丹將近,躲不過就迎上去。在山頭調息了半晌,將狀態恢復到最佳,遁光一起,朝向東北而去。   邵延進入南苗帝國已三日,在崇山峻嶺之間行進,他的目標是原天南諸國之中天印的國度,在中洲大陸邵延收集資料中,有兩篇提到天印國有一種特殊的修士,與大隋不同,其修行從開始就構建類似元神或元嬰,有修士曾與之交手,當對方現出此相,當時嚇了一跳,以爲對方最起碼是元嬰修士,因爲對方元嬰離體殺來,不過一交手,才發現其實力不如結丹,很是好奇,想捕獲對方,誰知對方後援來到,其修爲卻是不低,不得已,落荒而逃,回到中土,記錄下這一事件,大部分修士並不感興趣,碰巧爲邵延收集到,邵延對此產生了濃厚興趣,便收集相關資料,終於又得一篇,指明瞭地理位置,邵延於是按圖找來。   邵延並未在天空飛行,而是以咫尺天涯的神通行進,每一步邁出少則數十里,多則上百時裏,天印國修士術法別具一格,與其信仰有關,據說,他們信仰毀滅之神施婆羅,這也是邵延此來追查原因之一,地球上印度教的毀滅之神爲溼婆,其音與之相近,邵延想看看與地球上印度教有無相聯。   天印國滅後,天印國修士部分介入戰爭,結果國滅後,修士也受到南苗的巫師集團打擊,原神廟被毀,不知去向,邵延的目標就是被毀的神廟,看看能否從中找到線索。   此山名爲勃郞峯,原爲天印國聖山,半山之上,邵延站在殘檐斷壁面前,施婆羅神像只剩半截,上半截倒在地上,已成碎片,從碎片依稀可見數首多臂,手執多樣法器,邵延回想印度教三大主神之一的溼婆,的確類似,弄不好就是同一崇拜。   此處已成廢墟,並不能有多少有用信息,正準備離開,猛然間感到一種奇特的波動,邵延皺眉,波動雖輕,邵延卻感到一種殺機鎖定自己,邵延神識掃出,卻未發現有什麼異樣,能躲過邵延神識,卻是不簡單,邵延運眼神明上,如邵延的柳靈郞一樣,發現一個身影在太極弦邊沿滑動,用科學觀點來說,就是在兩個空間邊緣狹縫中穿行,好高妙潛行術法。   邵延不動聲色,暗自戒備,一道刀光突然從虛空中躍出,直奔邵延襲來。邵延猛抬頭,舌綻春雷:“臨!”,刀光一頓,邵延右手伸出,手指一拈,一把鋒利彎刀被夾住,刀光一斂,一個鷹眼高鼻,滿頭捲髮,皮膚黝黑的修士,出現在刀後。   邵延夾住彎刀,右手一抖,如波浪般的力量綿綿而出,對手再也握不住刀,手一鬆。邵延左手順勢劃出,凌厲的破空聲起,對方如兔子受驚一樣跳了起來,又消失在空中。   邵延一聲斷喝:“你走得了嗎?”刀交左手,右手上現出一個普通的火球,住虛空之中擲出,火球一出手,沒入虛空之中,空中人影一閃,對方又出現,身形急閃,後面一個火球自虛空中追出,見火球追着不放,邵延也不動手,對方除了那一身高妙的潛行之術,其他都不入邵延的法眼。從交手一觸看,最多相當於築基期,比一般築基修士弱,邵延現在就有點像戲耍老鼠的貓一樣,邵延感受了一下手中的彎刀,居然相當於靈器,但與邵延熟悉靈器有些不同,現在沒有時間深究,順手收入戒指之中。   對方見不管怎麼躲閃,火球追着不放,他潛入虛空之中,火球也追入虛空,他不知道的是,邵延得到他的彎刀,順手攝取他的一縷氣息,火球始終追蹤他的氣息,此人也急了,一邊跑,一邊雙手飛快結印,令人眼花繚亂手印終於完成,聽到一聲大喝,口中吐出一句奇怪的咒語,頭頂之上光一亮,衝出一個特殊怪神法相,象頭人身,身具四臂,大腹便便,獨牙,持斧頭、糖果、念珠、蓮花,一手上蓮花衝火球一點,粉色光華出,將火球擊滅。   邵延一見,難道這就是資料中所說元神或元嬰,明明和自己及林韻柔施展九字真言情景一樣,看來天印國修士與印度教有些關聯,其修法與邵延前世知道的佛教密宗有些相似,最起碼施法結果相似,密宗修氣脈明點,重觀想佛像,選本尊佛,修行過程中存想選中本尊佛,自己意識和觀想的本尊合爲一體,達到解脫目的,此人是否與此類似,看來要好好詢問。   未待邵延開口,對方已開口:“那謨多謨薩多……”,邵延傻眼了,原以爲這個世界用的漢語,連南苗都用的是漢語,當然,這個世界人稱之爲中洲語,簡稱中語,邵延以爲就是一種語言,現在終於知道,這個世界也是有外語的,並且,邵延根本聽不懂。   邵延只好試探問道:“你是誰,你能否聽懂中洲語?”   “泥是河人,來鵝生地,神灰主鵝大北泥,那名來!”天印國修士用生硬的中洲語言喊到,發音也不準,人也衝了過來,頭上法相的斧頭、糖果、蓮花和念珠紛紛打來。   邵延好不容易理解了對方的話,“你是何人,來我聖地,神會助我打敗你,拿命來!”對方法相上幻出法器已紛紛打來,邵延凌空書寫一個倉頡文“滅”字,法器頓時飛灰煙滅。   邵延剛要拿住對方,心血一潮,身往後退,心靈滲入世界深層,剎那間,影響心血事情明瞭於心,此種手段,已是首先驗證,對世界本源有一定認知後才能出現,遠勝於常規推算,當然,道行並不是預知,而是對世界根本的道認知,在此基礎上,模擬和使用一切法。   引起邵延心血來潮卻是林韻柔的人劫,現在清清楚楚呈現於心,邵延不禁暗罵老天,此次人劫之兇險,遠超過邵延預想,當即就想趕回大隋,而那個天印修士卻又不知死活攻來,無奈之下,心靈深處聯繫鍾少嚴,讓他立刻趕去,心中發狠,如果林韻柔有個意外,發誓讓與此有關海天宗徹底滅門。   天印修士見法器湮滅,也怪叫一聲,手上出現了一尊盤坐塑像,邵延都沒有看出他從什麼地方取出,打量對方身上,也無儲物袋,仔細觀察對方手指上,也無儲物戒指之類,有些奇怪。   對方已祭起塑像,塑像浮現出他的面前,天印修士畢恭畢敬對塑像行禮,口中唸唸有詞,邵延也聽不懂,塑像猛然氣勢大增,七彩光華圍繞,天南修士法相往上一合,塑像好像活過來一樣,發黑的塑像膨脹起來,幾條手臂伸了出來,頭也化成象頭,氣勢一路攀升,直到相當於元嬰初期,邵延喫了一驚,這是什麼寶物,太誇張了吧。   雖然氣勢上達到了元嬰期,明顯戰鬥技巧能力還差得遠,只會法器亂打,邵延見對方如此窮追不捨,心中也急於離開,也不客氣,手一抬,五色靈氣匯成畝許大手,以雷霆萬鈞之勢,一把就將之抓住,頓時在五色大手掙扎,邵延此法化自五行宗五行靈氣河擊術和當初從青靈瓶收物的青光,五色手掌靈氣生生不絕,轉換不停,切斷一切五行靈氣運行。   天印修士見此,口中法咒不止,咬破舌尖,一口鮮血就要噴出,邵延卻不想與他羅嗦,承影劍出,紫紅光華一閃,斬爲兩段,噗的一聲,似乎什麼破滅,如噴泉一樣,從虛空中噴出一大堆東西,有寶石,有法器,還有書籍等,邵延一怔,瞬間好像明白了什麼,袍袖一展,袖時乾坤,將所有東西收入袖中。   他想到了一種可能,天印修士沒有儲物袋,可能掌握了類似袖裏乾坤之類祕術,所有東西存放在自己開闢的小型空間之內,不然不會人一死,東西自己噴了出來。   那個塑像也恢復原樣,邵延收入手中,一上手,頓時愣住了,這根本不是塑像,而是一具乾枯縮小的屍體! 第一百零三節 萬里飛渡人劫兇   這是一具盤坐的乾屍,其中詭異已超出邵延的想像,不過邵延現在卻沒有心思細究,順手將乾屍和剛纔收取東西納入戒指之中,一個火球將天印修士屍體化爲灰燼,將現場氣息攪亂後,全力施展咫尺天涯,每步邁出,少則數百里,多則千里,直奔大隋而去。金丹四轉後,邵延咫尺天涯不再是最多三百里了,而是達到一步千里之遙。   在邵延一個人跑到天南諸國之時,林韻柔知道自己的人劫已到,卻不知何人引起,御使騰蛟劍,直向東北方向飛行。   海天宗的瞽長老近來靜極思動,雖然雙眼已盲,不過對元嬰修士來說,神識可以代替雙目,爲了照顧他,掌門特地安排了一位結丹修士荀少秋與之同行,話說回來,瞽長老根本不需要人照顧。兩人從海上出發,一路行來,他們不像邵延會在凡塵行走,幾乎都是御器飛行,往往是到一些門派訪友,兩人長期在海外,很少到大陸,雖有地圖,然而,在空中飛行,地面也沒有什麼標誌物,方向雖不錯,目前到了何地卻不清楚,正在考慮是否找個僻靜地方落下遁光,找個人問一下,遠遠看到一道遁光迎面而來。   荀少秋一縱遁光,迎了上去,見來者是一個女修士,當即抱拳問道:“請問這位道友,此地是何地?”   林韻柔見前面一道遁光攔住去路,心中一凜,難道自己的人劫應在他們身上,不過對方有禮貌問路,也不好失禮,當下回禮道:“前輩,我也是途經此地,只知道此處屬江南地界,具體何地,晚輩實不知。”   “那就打擾道友了。”荀少秋讓開路,林韻柔準備通過,一個聲音響了起來:“那個女娃,你去過碣石山附近海域?”瞽長老鼻子一陣猛嗅,想到當初在海上聞到那股氣味,不錯,就是這個女修士的。   “去過!”林韻柔見此情景,知道自己的人劫恐怕是應在這兩人身上。   “我海天宗四名駐留碣石山修士之死你可知道?”瞽長老責問道。   “他們想搶我的滄海月明珠,又想殺我,殺人者,人恆殺之!”林韻柔並不驚慌,也不示弱。   “殺我海天宗修士,就要有死的覺悟!少秋,殺了她!”瞽長老並未動手,他發現林韻柔只不過築基修爲,不好拉下面皮,以大欺小。   荀少秋一聽,二話不說,法寶已出手,殺伐倒也果斷。一出手,形如長針狀骨刺上面電光遊走不定,帶着細碎閃電,直襲林韻柔,此是荀少秋以一條已成妖獸的電鰻的骨骼爲材料煉製出的法寶電龍刺。   林韻柔身外淡淡一閃,數丈領域現,電龍刺一入內,荀少秋頓覺失去與法寶聯繫,手印急施,想收回法寶。   “吾說,入於此中者皆歸於我!”電龍刺被林韻柔收走。   “小丫頭,還我法寶!”荀少秋大叫,掐訣唸咒,林韻柔立感身外空氣似乎變得粘稠,一條水龍形成,向林韻柔撲來。   林韻柔手書一個倉頡符字“破”,口中脫口而出一個破字,聽上去明明是破這個字的音,怎麼感覺都覺得這個音調不對,倉頡字音並不是四聲,而是八聲,許多音調常人都發不出,自帶一種法力。   此字一出,此音一發,荀少秋的水龍立散。林韻柔不等對方反擊,身後升起一條五色長河,在林韻柔頭上一個盤旋,大浪咆哮着撲向荀少秋。   “不好!”瞽長老見勢不妙,不再顧臉皮,身上氣勢勃發,一派波光潾潾水波盪漾而出,直向林韻柔而去。   林韻柔見瞽長老出手,取出一張金刀靈符,此是龍慕仙渡劫時所收金刀劫,後經邵延用虛空凝符術所凝,一出手,立刻化作漫天金風狂卷着無數金刀,轉眼淹沒了荀少秋,其威勢不下於結丹修士一擊。   荀少秋面前剛升起一面盾牌,被五色巨浪一卷,頓時被遠遠從面前捲走,五色巨浪眼看就要撲上荀少秋的身上,瞽長老水波已到,轟的一聲,如驚濤拍岸,五色浪散,水波也因雙方相撞,倒退了幾尺,就是這幾尺間隙,金風捲着金刀乘隙而入,淹沒了荀少秋,一聲慘叫,亂刃分屍。   “小輩,安敢!”瞽長老怒吼一聲,潾潾水波集成一束,轟向林韻柔,林韻柔身上清輝一現,水波重重轟在清輝上,清輝一盛,而林韻柔如遭重錘,頓時飛了出去,感覺到自己胸口發悶,知道自己受了些傷,要不是滄海月明珠,自己不知能否接下這一擊,也不回頭,就勢御起騰蛟劍,向東方急馳而去。   瞽長老一怔,順手收起了荀少秋的屍體和遺物,一縱遁光也追了下去。林韻柔將一顆丹藥塞入口中,一提真元,騰蛟劍瞬間超過聲速,最終達到聲速的十倍,這是騰蛟劍的最快速度,將瞽長老遠遠拋在後面。   瞽長老催動法寶,也是速度驚人,元嬰修士速度本就可以達到五倍音速,甚至更快,但瞽長老卻不善長速度,見雙方距離越來越遠,直接一個瞬移,到了林韻柔身後,潾潾水波化作巨掌拍了過去。   林韻柔見對方瞬移而至,一個巨掌拍了過來,林韻柔捏碎了三陽真人送給她的玉符,頓時,一個火紅巨掌形成,迎着對方巨掌拍了過去,這一掌相當於元嬰修士全力一擊的六層,而瞽長老那一種只是順手而發,不過三四分力,當時兩掌相遇,轟響之中,瞽長老的掌印消失,而火紅的巨掌只是淡了許多,依然向瞽長老拍了過去,瞽長老一驚,手抬處,水波如狂濤一樣,連綿不住擊了上去,林韻柔藉此又遠遠向東馳去。   在林韻柔捏碎玉符的一瞬間,烈焰宗內,三陽抬頭,玉符已發動,看來邵延小友的那個徒弟遇到強敵了,還是去看看,算是還小友一個人情。   而在此時,也是邵延在天南感應到情況之時,算出了海天宗元嬰長老追殺林韻柔,邵延因太遠,距離林韻柔之間不下五十萬裏,憑邵延目前最快的咫尺天涯之術,全力施展,也需近一天時間,所以他心靈聯繫了鍾少嚴,鍾少嚴雙翅一振就是八千里,比邵延快多了,大概不到一個時辰,就可從火棗山趕到現場。   鍾少嚴得到邵延心靈傳信,吩咐龍慕仙好好看護火棗山,雙翅一振,人就消失在天際。   這次瞽長老不敢逼得太緊,見林韻柔飛行方向正是東海方向,你不是往海天宗嘴裏跑,取出一塊傳音牌,運入靈力,和掌門聯繫上,簡要說明情況,要門中派出元嬰修士,準備在海上攔截林韻柔,每當和林韻柔之間距離加大到一定程度,瞽長老幹脆一個瞬移,將之間距離縮短,不給林韻柔任何逃跑之機。   林韻柔高速飛行,真元消耗甚大,身上丹藥多爲治傷之類,好在身上靈藥多,當時就從其中取出一株數千年的人蔘,直接吞服,靈藥在體內直接化爲元氣,支撐着林韻柔的高速飛行,就這樣,三個時辰左右,林韻柔終於到達東海之上,在海上飛行約千里,心靈一動,知道此地就是感應中生機所在之地,立在空中,靜靜等待。   鍾少嚴已來到東海之上,神識之中發現林韻柔,雙翅一振,出現在林韻柔面前,光翅收入體內,林韻柔一怔,動情喊了聲師傅,見師傅分身來到,自己心中也就放心了。   鍾少嚴吩咐林韻柔,等會兒,海天宗人來之時,你祭起滄海月明珠護體,其他就不用問了,師傅替你護法。   兩人靜靜立在波濤之上,海水在腳下方一丈之內,平整如鏡。遠處一道飛速而來,到面前戛然而止,瞽長老現身對面,面帶驚奇:“閣下何許人也,爲何庇護此女?”   “火棗山鍾少嚴,此女爲我火棗山弟子,倒是閣下一個元嬰修士,爲何不要麪皮,追殺一位築基修士,閣下是什麼人?”鍾少嚴冷冷問道。   瞽長老臉頰跳動了幾下,開口道:“吾乃海天宗瞽長老,此女殺害吾本門中弟子,海天宗特追拿問罪,道友既然爲其師長,請道友交出此女!”瞽長老未聽說過火棗山,不出意外,當是一個小門派,故以海天宗相壓。   “好一個海天宗,不問事情緣由,你門中弟子想搶人寶物,奪人性命,因而送命,卻在這裏強詞奪理,本門尚未追究你們管教不嚴之責,卻來追殺本門弟子,真想以勢壓人!”   “既如此,我們手下見真章!”瞽長老見如此,乾脆以武解決。   瞽長老身邊波光潾潾,似慢實快,轉眼間就到了面前,看起來沒有任何威力,實際上其中蘊含大威力,壓力其大,一入其中,好似不會游泳者落入深淵,其水更具一種滲透腐蝕力,就是法寶長時間在其中,也要慢慢被腐蝕。   林韻柔見波光無孔不入,當她也罩在其內,當即頭頂之上冉冉升起一輪明月,正是滄海月明珠,清輝灑下,在林韻柔腳下結成一朵白蓮,輕輕托住林韻柔。波光一遇清輝,頓時波紋蕩起,卻不能侵入分毫。   瞽長老雖看不見,但在神識中卻感覺得一清二楚,神識一接觸滄海月明珠的清輝,瞎掉的眼睛居然一陣痛癢,不由大驚,他的眼睛因修煉功法原因,根本沒有恢復的可能,平時沒有絲毫感覺,現在居然有了感覺,頓時明白,當初幾人肯定是搶奪這件東西,心中貪念立起,盤算着如何能得到這顆珠子。   鍾少嚴見波光剎那間佈滿空間,冷哼了一聲,如一輪紅日在身邊升起,無窮無盡的太陽真火凝結成無數細小的太陽光線,向外急射,此爲鍾少嚴化形後,將原有太陽真火純化提升後所得。   太陽光線一入波光之中,猛然爆發,剎那之間,漫天霧氣鋪天而起,瞽長老哼了一聲,本來瞽長老修行真一水法,其波光實已有一絲真水在內,但鍾少嚴的太陽光線也是火中極致,蘊含無窮勢力,一觸之下,真水也被汽化,瞽長老只覺一股熱力直透丹田,忙運靈力將之驅出體外,正要取法寶,東南方破空聲起,數道遁光直奔而來。   瞽長老神識一見,大喜,本門後援來了! 第一百零四節 以一敵三護弟子   鍾少嚴聽到破空聲,見對方面露喜色,知道來人肯定與對方有關,先將對方解決,然後再與來人對面,削弱對方一分是一分,鍾少嚴作爲邵延的分身,知道今天此事不能善了,與其等對方合在一起,力量更大,不如先解決一個,至少讓他失去戰鬥力。   拿定主意,趁對方面露喜色,心神未能全部集中在戰場上的一瞬,太陽光線剎那聚成一束,如數個太陽從身邊升起,轟向對方。   瞽長老見自己門中人起來,正自高興,心靈突然示警,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機降臨在頭上,大驚之下,已汽化的真水也在倉促間聚集成一束,半水半汽攔了上去,念頭一動,本命法寶真水圭現於面前。   如熾熱鐵棒插入水中,哧的一聲,汽水柱全部化爲蒸汽,粗粗的太陽光柱並未縮小多少,正擊在真水圭上,瞽長老感覺渾身如焚,好像進入熔爐,真水圭水波一閃,立刻沸騰,防護立破,光線擊中真水圭的本體,上面法陣都出現融化現象。嘴一張,一口熾熱血噴了出來。   事情還沒完,太陽光線雖被擋住,鍾少嚴另一件法寶白骨錘已出手,灰白光華一閃,化作一個斗大的錘頭,上面靈異的巫紋層層疊疊,離錘飛起,這已不能算是一件純正的法寶,而是法寶與巫寶的結合體,瞽長老本已受傷,神識一接觸巫紋,心神不覺感到一陣舒暢,一種快樂從心頭升起,有一種放開自己身心,全力擁抱白骨錘的衝動。   到底是元嬰修士,這種感覺一起,立感不對,當下一咬舌尖,清醒過來,神識已受損,元嬰萎靡不振,暗自慶幸,不料白骨錘已如脫繮的野馬一樣撞了過來,無奈之下,驅使已受損的真水圭硬擋在面前。   “道友!手下留情!”遠遠傳來一聲高喊,鍾少嚴根本不理睬,白骨錘轟的一聲擊在真水圭上面,真水圭發出吱咯的難聽的聲音,帶着瞽長老被擊飛了出去,人在空中,口一張,鮮血不要命的噴了出來,耳中聽到骨骼的斷裂聲。就這一擊,雖未能要他的命,但瞽長老可以說,已徹底失去戰鬥力。   一道如彩虹一樣七彩光帶凌空截住了擊飛出去的瞽長老,輕輕一卷,瞽長老已被對方救下。   “道友,你的手段太毒辣了吧!是否對本門有偏見,下得如此辣手!”對方爲首一位青衣修士道。   鍾少嚴這才認真觀察來人,來了一共三人,都是元嬰修士,兩個中期,一個初期,開口之人,一身青衣,國字臉濃眉,很威嚴;兩邊兩人,一着灰衣,骨骼粗大,一臉絡腮鬍,雙臂較長,幾達膝蓋;另一個淡色衣衫,長得眉清目秀,倒像一個讀書人,比較纖秀。   “手段毒辣?難道允許你殺人放火,就不允許我反擊!在下火棗山鍾少嚴,你們是海天宗的哪位?”鍾少嚴譏諷了一句,報出自己姓名,要對方通名。   青衣之人道:“海天宗副掌門沙嘯天。”   “海天宗長老朱攀龍。”灰衣修士也報名。   “海天宗長老陳知命。”淡衣修士扶住瞽長老,將一顆丹藥塞進了瞽長老的嘴中,順口回答。   沙嘯天低聲問瞽長老的事情經過,瞽長老忍着傷痛,將經過仔仔細細說了一遍,鍾少嚴也不打擾對方,任由對方述說,心靈深處聯繫本尊,邵延正在往這邊趕,每步上千裏,大概還有三個時辰,要鍾少嚴想方設法拖住三個時辰,到時,就是不敵對方,將人救走,卻是不成問題。   這一敘述就是半個時辰,鍾少嚴心中希望對方說得再詳細一點,臉色卻不動聲色,只是冷冷旁觀,人攔在林韻柔前面,林韻柔滄海月明珠清輝隱隱,腳下蓮花托定,也沒有一絲收起痕跡,人只是靜靜立在海面,沒有一絲不耐煩。   三位元嬰修士聽瞽長老述說,當聽到因爲那顆珠子自己門派幾個結丹修士送命,仔細盯了一會林韻柔頭上珠子,鍾少嚴看到他們眼中透出一縷貪婪,作爲一個元嬰修士,當然能看出此珠的特異之處,決不是法寶之流,可能是靈寶,或是仙寶。果然,當瞽長老述說結束,三個元嬰修士相互傳聲談了一會,沙嘯天開口了:“鍾道友,事已到此,此女殺害我門修士已清楚,請鍾道友將此女交給本門處置。”   鍾少嚴冷笑道:“錯不在我火棗山弟子,你們有何資格說此話,事起貴門,不思悔改,反而行強盜之事,如若無事,我等告辭!”   “你!我海天宗滅你火棗山易如反掌,別給臉不要臉!”沙嘯天一臉怒火。   “沙掌門,你消消氣,聽我一言,鍾道友,我門數人死在貴門之手,貴門總應該作出一些賠償吧!”朱攀龍勸道。   “你說說如何賠償?”鍾少嚴心中冷笑。   “海天宗並不缺靈石,這樣吧,事因那顆珠子而起,只要將那顆珠子交給我方,之後,隨便加些法寶靈石,事情就此揭過,如何?”朱攀龍終於露出真正的目的。   “很好,不僅小的做強盜,老的也不差,果然上樑不正下樑歪,韻柔,我們走。”鍾少嚴也不想和之糾纏。   “殺了海天宗的人,還想走,你當我們海天宗是你們不知那個旮沓裏的火棗山!給我全都留下吧!”陳知命一陣冷笑,隨手祭出一寶,卻是一隻精鐵煉成的飛魚狀法寶,閃電般掠了過來。鍾少嚴頭頂上現出天羅傘,五彩光華淡淡一閃後,一派紅光裹定,飛魚狀法寶一遇天羅傘上外圍淡淡五彩光華,頓時一滯,如入泥潭之中,天羅傘本是得自五行宗修士之手,此寶對五行之物有一定剋制,後被邵延重煉,不僅強化了此功能,更是加入強大火性,爲了對付鍾少嚴化形劫中的冰劫,其火之強,不弱於鍾少嚴的太陽真火。   鍾少嚴手一動,一隻奇亮的由太陽真火構成的大手飛出傘外,只一撈,將鐵飛魚撈在手上,噼叭一陣輕響,太陽真火已將鐵飛魚中陳知命一絲神識烙印燒得乾乾淨淨,大手收回,順手扔進了戒指。   “好賊子,我不與你干休!”陳知命頂上現一面鼓,鼓聲一響,大海波濤立起,這是他的本命法寶,喚作潮音鼓,鼓聲散則能鼓動江河潮水,形成巨浪,更夾着細小水針,密密麻麻,一着人身,只攻心脈,讓人防不勝防;聚則成束,無形無質,摧人內臟。   沙嘯天更是幻出大手,抓向林韻柔頭上的滄海月明珠,被滄海月明珠清輝托住,下不去,朱攀龍一枝珊瑚煉成枝狀法寶配合陳知命攻向鍾少嚴。   鍾少嚴傘外更現一幡,正是諸天神煞幡,幻出相柳魔神,一斧劈開了沙嘯天的大手,和沙嘯天戰在一起。諸天神煞幡中粉紅光華一閃,魔神歡喜天一手持鏡,一手持桃花枝,舞姿天成,桃花枝輕擺,桃花朵朵開,現於朱攀龍面前,身形翩躚,手中桃花一刷,將珊瑚枝刷向一邊,雙目含情,望着朱攀龍一笑,朱攀龍心中一股邪火上升,不好!朱攀龍立刻清醒過來,壓下心中慾火,珊瑚枝七彩閃爍,和歡喜天鬥在一起。   白色光華一幻,魔神雪女截住了陳知命,白衣白髮,一手持風袋,一手持法杖,法杖上嵌六角形冰晶寶石,風袋口一開,凜冽寒風吹出,風過之處,紛紛結冰,法杖指處,雪花朵朵,陳知命剛將浪鼓起,寒風一過,浪頭頓成固體,不能向前而去,細小水針,化作朵朵雪花落下。更要命的是,雪女頭上的頭髮長短變化不定,突然間會變得很長,如漫天銀絲一樣,差點將陳知命纏住。   諸天神煞幡幻出三位魔神,每位實力皆在元嬰期,這是鍾少嚴化形後,作爲本命法寶的諸天神煞幡威力也水漲船高。並不是說,魔神就能戰勝元嬰修士,幡中魔神,攻擊手段就是那幾種,而且,元嬰修士一般都有自己擅長的法術,此法術一經施展,往往影響周圍很大範圍的天地靈氣,少則一里,多則數十里,元嬰修士間戰鬥,一旦運用此,別人根本無法插手,除非你是化神修士,魔神如果處於這樣環境中,就顯得單薄,今天這場戰鬥,鍾少嚴實際上佔了大便宜,論他實力,雖超過一般元嬰修士,也達不到一個人戰勝三個元嬰修士程度,之所以出現這種情況,是因爲元嬰修士一旦使用自己擅長法術時,必然干擾自己同伴,三個人合力實小於三人之和。   轉眼間一個多時辰過去了,鍾少嚴只是在哪個魔神抵擋不了時,幫助一下,而林韻柔沒有任何事情,三隊打得熱火朝天,一些戰鬥餘波波及到林韻柔時,都被滄海月明珠擋掉。   諸天神煞幡幻出魔神手中法器都是煞氣所凝,與對手真正法寶一接觸,往往就崩潰,雖然很快重新凝出,但對元嬰修士殺傷力太低。   鍾少嚴眉頭一皺,心中猛然冒出一個想法。召出自己的心宿烈焰旗,傳到魔神相柳手中,相柳散去八隻手中兩手法器,雙手執定心宿烈焰旗,大旗一揮,一條火龍咆哮着撲向沙嘯天。   鍾少嚴傳音給林韻柔,借來離火鳳凰旗,歡喜天本爲兩臂,此時,又長出兩條臂膀,揮舞着離火鳳凰旗,一隻火鳳出現,鳳鳴聲中,撲向朱攀龍。   可惜只有兩面烈火旗,如果有三面烈火旗,就可以組成三才烈焰陣,威力大增,眉頭一鎖,又舒展開了,白骨錘落到雪女手上,雪女同樣現四臂法相,白骨錘握在手中,從骷髏骨的眼堝之中射出兩道灰白色光華,直奔陳知命,陳知命鼓聲聚成束,擊散了這兩道灰白色光華。   三位魔神又漸漸將三位修士壓了下去,陳知命急了,暗自偷偷佈置。在一旁失去戰鬥力的瞽長老忽然做出了一件事,他見三位元嬰修士久戰不下,施展出得自上古遺蹟的祕術——命運截斷術,此術並不是消耗靈力,而是消耗靈魂力量爲代價,隨着他的手訣,一口血噴出,在空中形成一道奇怪的血符,血符在空中一閃,化作兩道淡得幾乎看不出的血光,射向鍾少嚴和林韻柔,林韻柔頭上滄海月明珠光華大作,黯淡血光化作一縷輕煙散去,對林韻柔根本沒用,瞽長老嘴角一縷血絲溢出。   鍾少嚴猛覺一寒,生命力大量流失,不對,立刻鎖住生命力,發現一縷血光侵入,體內妖嬰一顫,知道遭人暗算,對於這類邪術,民間之中常用鏡子八卦之類破解,立刻存想先天八卦護體,也不知有無效果,試它一試,妖嬰身邊先天八卦起,奇異效果出現了,八卦不同卦相立放奇光,那縷血光頓時如雪入沸湯,化爲烏有,瞽長老猛然一聲慘叫,盲眼之中血淚流下。   與此同時,異變突生。 第一百零五節 漫天奇光羣星現   海水往下一陷,一個巨大的漩渦生成,漩渦之中,一種幽藍光氣在海水漩渦中出現,隨着海水漩渦,它也一同旋轉起來,在海水之上,一個幽藍的光氣漩渦出現,林韻柔正處其上,根本沒想到會出現這個情況,光氣漩渦一成,一股奇大吸力將林韻柔一下子拉了下去。   鍾少嚴一聲狂嘯,三個魔神猛然狂暴起來,不要命攻向海天宗三個元嬰修士,身上更是奇光亂閃,無數太陽光線如暴雨一樣打向三人,口中大罵:“卑鄙!”他以爲這是三人中一人偷襲林韻柔。   其實是冤枉了對方,在鍾少嚴破除命運截斷術,瞽長老受重創時,陳知命正在佈置一種祕術,一旦施展,無數冰筍將從海水中沖天而起,衆人不清楚的是,此處海底藏着一座已破損的上古洞府,陳知命偷偷將一道道靈力法咒打入海中,深入海底,準備在必要時發動祕術,無巧不巧其中一道法咒激發了海底洞府殘存的禁制,禁制立刻發動,而禁制已破損,當下外圍洞府部分崩潰,海水倒灌而入,形成漩渦,殘存禁制靈力被海水一迫,順着水流往外一湧,又猛然往內一吸,強大力量將其上林韻柔吸入,其他人因爲爭鬥,都離海面數丈以上,幾乎未受影響。   這也是林韻柔的地劫,而鍾少嚴認定是對方下的手,元嬰修士偷偷對一個築基修士下手,難怪鍾少嚴暴怒。   邵延全力往此地趕,在林韻柔被吸入一瞬間,距此只有四萬裏,還要一段時間才能趕到,通過心靈聯繫,邵延對現場發生的情況一清二楚,在那一瞬間,一種大憤怒從心中升起,渾身火熾,似要將自己焚盡,心神卻出奇的平靜,對自身變化了然與心,絲毫沒有干涉意圖,不知自己是如何一種狀態,走火入魔?憤怒中元神現身,接管了身體控制權,識神退到一旁,冷眼旁觀一切。   時間在這一刻好像停止了,元神接管身體,似乎與自己交談。   “奇怪吧!這不是走火入魔,只是人的七情中的怒的表現,一般人在此情況下會失去理智,爲憤怒所控制,而我們不同,已不爲情緒所動。修道並不是變成沒有七情六慾之人,如果那樣,不是修行,而是變成了一塊石頭,石頭得道了嗎?真正修行者,有血有肉,也有各種感情,只是這些感情已不會使他對事對物產生干擾,不會使他迷惑,即使佛也有大憤怒之時,就是你現在狀況!”   邵延感到一切都正常,只是元神說的是我們,而不是單數,不由想起基督教中《聖經》神的自稱,都是複數,元神見此,淡淡說:“以後會明白。”後接着說又說:“怒火焚身,也是一種機緣,常說業火,其中一種,就是七情引起的陰火,佛家所說業火,分爲內外,外由自己行爲引起因果燃起,另一種就是由自己內心情緒引發,皆爲後天。業火一起,惟有清淨入於先天之心才能滅此火,另一法就是火中種金蓮。”   邵延卻覺得不對,火中種金蓮,不是指心火下降,腎水上升,水火既濟的一段功夫後境界描述嗎?   “不錯,火中種金蓮正是如此,利用業火不過是藉此名相,周身騰起後天業火,身中一點清靜靈識借腎中坎水一點真陽,心中離火中間一點真陰,在坤腹結成金蓮相,以業火爲養份,育成金蓮。”   以會陰穴陰蹺爲根,白玉之藕橫置任督脈間,花梗上長,在坤腹之中,花梗之上,一朵金蓮盛開,業火起旺,金蓮越盛,好一副火中金蓮之相。   “我接管身體,因爲原來狀態你趕不到現場,現在狀態,我們會發揮真正大威力,這纔是大憤怒下正常表現。”   如在外人看來,此時邵延和原來邵延根本不是一個檔次,一步邁出,居然跨出了二萬里之遙,就是化神修士也難企及,一步跨出,憤怒聲音越過時空,在鍾少嚴和海天宗修士鬥法現場上空響起:“好卑鄙海天宗,如我徒兒有個意外,吾邵延滅汝海天宗!”   話音一落,此時太陽剛剛落山,星星尚未顯現,只見天空點點星光亮起,三百六十五顆大星光華閃爍,三百六十五道星光從天際飛射而下,巨大星力波動,讓中洲大陸上化神修士喫驚抬頭,是哪位道友引動星光,天空還在變化,這個世界天空只有三百六十五顆星,此時許多小星猛然亮起,雖不及三百六十五顆主星,但密密麻麻星星出現在天空,如果有地球上熟悉星空人就可以一目看出,就是地球上的星空,化神修士看到這一幕,整個呆了,怎麼有這麼多星星,好像星空之中有一種無言的玄妙。   其他星星的星光紛紛射出,匯入那三百六十五道星光之中,三百六十五道星光匯成一束,直衝東海而來,這是萬里之外邵延元神溝通天地,借自己領悟周天星斗大陣,調用天外星力,由於元神控制了身體,此時的邵延實質是化神級別的修士,所以才能完成此等壯舉,這也是紫府元神臨時控制肉體原因。   連瞽長老在內四個海天宗修士臉色一下子剎白,海天宗現在雖沒有化神修士,但歷史出現過化神修士,不過已飛昇靈仙界,門中記錄對化神修士的威能還是有比較清楚的描寫,能發出如此威能神通法術的修士,決不是元嬰修士,絕對是化神修士級別,這個火棗山究竟是什麼來頭,以前從未聽說,邵延倒是知道,不應該是化神修士,海天宗究竟惹了什麼怪物。   鍾少嚴見此也是一愣,本尊可是太威風了,什麼時候達到了化神級別,見天空星光衝射下來,雖未到,整個海水都被壓低了幾尺,這個地方不能呆了,背後光翅一閃,瞬間消失在原地。   而海天宗幾個修士卻被星光鎖定,想瞬移都不可能,眼中露出絕望之色,所有法寶都祭了出去,聯合在一起,想抗住這一擊。   “邵延小友,手下留情!”三陽真人身形在空中現身。   他自給林韻柔玉符破碎,他就感應到了,當即尋了過去,不過烈焰宗遠在中洲大陸西部,跟林韻柔捏碎玉符地點相隔五六十萬,雖是化神修士,瞬移也不過二三千里,當他趕到地點,林韻柔已向東入海,他不知情況,在現場施法還原當時情況花了一段時間,確定向東而去,他怕林韻柔改變方向,每隔一段,就施法確認,所以趕來之時,邵延已調用周天星力,他發現天地異相,以爲是一位高階化神施法,當聽到邵延傳聲,才明白,當聽到是與海天宗衝突,因當年他與五陰對戰時,海天宗掌門有一次曾幫忙過,見此,纔出言求情。   邵延神通已成形,根本無法回收,三陽見此,一寶飛出,剎那間紅光漫天,將星光阻了一阻,就這一阻,才保全了海天宗四人性命。   星光雖被阻了一下,依然轟了下去,巨大轟鳴聲中,數件法寶破碎,如一天流螢,三個元嬰修士各噴了一口血,而瞽長老因爲無力再戰,連法寶都未能祭出,反而是四人中未吐血者。   四周海水受此一壓,猛然一彈,天空之中,小星隱去,三百六十五顆主星也黯淡下去,而海水卻咆哮豎起數丈之高水牆,向四周擴散而去,海嘯產生。   空中人影一閃,邵延和三陽已到現場上空,見海水如壁立,向四周狂掃而去,三陽臉色一變,一個罩狀從身上升起,天地元氣立刻受到牽引,淡淡紅光迅速擴展,越過海嘯外圍,形成淡淡色沖天光牆,橫亙於海嘯之前。   “靈寶!”海天宗修士露出苦澀的笑容,剛纔三陽出手,阻擋了一下,四人才得以逃脫性命,以前只在傳說中聽出過化神修士的威能,今天算是親身體驗了化神修士的恐怖。   見三陽靈寶出手,靈寶惟有化神修士才能煉製,心知三陽是化神修士,當下向三陽稽首拜謝,三陽望他們點點頭,並未說話,全神放在海嘯上,海嘯的威力,就是化神修士也不能小覷,數丈高的海水終於和紅光凝成光牆相遇,天地間全被潮水轟鳴聲充滿,三陽身子晃了晃,有些不支,邵延冷淡看着這一切,見此,一組手印打出,無數複雜符文如流光一樣,向四周而去,在三陽光牆外,又一道五彩晶牆往三陽光牆上一合,防線頓時穩固了下來,潮水一浪接一浪,漸漸平息下去,光牆巋然不動。當潮水完全平息,三陽召回靈寶,光牆才消失。   三陽拱手道:“多謝道友幫忙!”   邵延道:“這事由我而起,如果言謝,我當謝謝真人!”   低下頭,望着下面海天宗四人,冷冷說:“既然三陽真人爲你們求情,還不給我滾!”   四人一拱手:“多謝兩位真人寬宏大量,吾等告辭。”攙扶着縱起遁光離去,空中波紋一閃,鍾少嚴現在身邊,剛纔見勢不妙躲開後,見兩人平定了海嘯,立刻又回來了,與此相反,在方圓千里內,許多被打鬥吸引,遠遠用神識觀戰的修士,自邵延引動星力,嚇得魂飛魄散,紛紛向外逃去,現在海嘯平息,卻再也沒有勇氣回頭再看一眼。   鍾少嚴一出現,先向三陽施禮:“火棗山鍾少嚴見過真人。”又對邵延道:“見過本尊!”   三陽一愣,目光中明顯帶着震撼:“什麼?”   邵延道:“真人,此爲我的分身。”三陽感到不可思議,邵延簡單解釋了一下,三陽這才明白,心中震撼可想而知。   “小友,你何時進階化神?”   “我不是化神,只是臨時借用,今天這個情況純屬意外!”邵延說完,身上氣息猛然下降,元神返回紫府,將身體控制權交還給了識神,邵延又被打回原形。   “這是怎麼回事?”今天的事每每出乎三陽意料之外。 第一百零六節 悟徹生死方成真   “說句實話,我也不知道真正原因,我於無意中開闢了紫府,煉出了元神,這個元神根本不聽我指揮,今天在緊要關頭,元神跑出來控制了身體,就是你們剛纔所見。”邵延苦笑一聲,三陽見邵延不像作僞,心中暗道,真是個怪胎。   “真人,你怎會在此出現?”邵延問起三陽情況。   三陽就將感受到玉符破碎,自己便過來看看情況一說,邵延便明白了,三陽順便問起了林韻柔情況,邵延知道林韻柔應了地劫,但對她安危也不清楚,便在袖中起了一課,說道:“小徒無事,她還有奇遇,我在此等她幾天。”   鍾少嚴見此,便向本尊和三陽告辭,迴轉火棗山去了,剩下邵延和三陽兩人,聊了一會,三陽也告辭回山,就剩下邵延一人,邵延輕輕飄落在海面上,手一指,將丈許海面禁住,如鏡一樣平,邵延立於其上。   邵延從戒指中取出天印修士的遺物,先取出其中兩本書,這是一種用特製樹葉製成的書,邵延翻開一看,滿紙都是奇怪的符號,邵延一個字符也不認識,看來,要去找一位懂得這種語言的人,將書收了起來,又仔細查看了幾件法器,與中土不同,法器之上,往往鑲嵌一些寶石,好像是陣法關鍵點,一種特殊波動在法器上流轉,明顯是另一種體系。   邵延目光又投到那幾塊寶石上,兩塊紅寶石,三塊藍寶石,奇怪,這些寶石不是靈石,好像就是世俗間寶石,一個修士收藏世俗寶石,好像不太說得出去。邵延拿在手上把玩了一會,每顆都如鴿蛋大小,如在塵世,可以算得上價值連城,但對修士,卻是沒有什麼用途。   邵延決定用修士的手段試試,神識小心探入其內,許多信息如潮水般湧入大腦,居然和玉簡一樣,其中根本沒有文字,直接是以心傳心,邵延整理了一下這些信息,居然是天印修士一套功法,與中土大不相同。   中土功法,定靈根,吸靈氣,走經絡;而這套功法卻是選一位神靈作爲觀想對象,面對神像,先恭敬祈禱,然後觀想該神在面前,當觀想到閉上雙眼神好似在眼前,將神移入自己頭頂,穩定後,神移入心中,將自己意識與之一合一,自然具有該神的威能,卻是不問靈根,唯對想象力要求高,邵延對此種修法並不算陌生,他的黃庭煉神法與之相似,不過並不觀想外在的神,而是直接存想內神,完全假借。在地球上,佛教中藏傳佛教修法與之相似。   第二塊寶石中是一種虛空潛行術,當初那位修士就是用此法躲過邵延神識,偷襲邵延的,此法是在不同層次空間邊緣潛行,邵延仔細揣摩了一會,忽然間,邵延在海面上消失,一會後,又重新出現。   邵延將此塊寶石收起,又取了另一塊寶石,這塊寶石卻是個人空間的開闢,天印修士並無儲物袋,而是修行到一定層次後,開闢一個自己私有空間,類似於邵延袖中乾坤,但除了儲物,並無其他功能,私有空間依靠修士靈力維持,人如一死,該空間崩潰,其中東西將被拋出現實空間中。   邵延對開闢自己私有空間興趣並不濃,該空間需自己一部分靈力支撐,實質也算一種負擔,不過邵延卻發現開闢私有空間方法如果改進一下,不依靠自己靈力支撐,應該能開闢一個洞天,想起蔚藍洞天,邵延忽然有一種想法,如果將來自己真正建立宗門,是不是開闢一個洞天作爲道場。   邵延將幾塊寶石查完,除了一種功法和幾種法術,其他就沒有了,邵延本指望能從中能學習到語言,看來落空了,那兩本書,還是先找到會天印語的翻譯了。   最後,便是那具詭異的乾屍了,邵延取出乾屍,高二尺許,像一個孩童,但從外表看,決不是一個孩童,而應是一個成人縮小後的遺骸,邵延神識透入其中,才發現其中蘊含一種強大的能力,其靈力之強大,居然不下於元嬰修士,但卻沒有一絲意識,純粹是一種法力的載體,邵延用神識操縱這具乾屍,雖不流暢,但威力卻不小,這具乾屍究竟是怎麼回事,邵延還是得不到解釋,看來只有天印修士才知道怎麼回事。   邵延想起身上還有一個殭屍袋,裏面還有幾具殭屍,邵延早已仔細研究過,殭屍與天印乾屍完全不同,殭屍雖由屍體轉化,實質上已具有意識,成爲一種另類生命,而這具乾屍根本沒有任何生命。   邵延反反覆覆對這次天印之行東西進行研究,特別是那具乾屍,一直到第七日太陽昇起時,海底傳來一陣波動,邵延纔將這些東西收入戒指,知道徒兒林韻柔地劫已過,果然林韻柔穿波而上,一見邵延,喜極而泣,邵延安慰了幾句,林韻柔述說了她在海底的經歷。   林韻柔自從被幽藍光氣捲入海底,只得將滄海月明珠清輝收縮成一團,緊緊護住自己,也不知道轉了多少圈,終於一下子砸在地上,周圍沒有水,幽幽藍光閃爍,剛要仔細打量四周,轟隆的聲中,海水倒灌,林韻柔連着滄海月明珠護體清輝一起,像一個皮球一樣又被拍飛。   在空中似有什麼力量一阻,又被另一種力量一拖,落到一個地方,滿眼都是湛藍的光華,四周大力壓來,林韻柔知道落入一個陣法之中,用滄海月明珠護身,神識向四周探查,神識一接觸湛藍光華,一種涼涼的感覺滲入心中,神識還外擴展,一百里,二百里……林韻柔神識不弱於一般結丹修士,然而,神識到頭,湛藍光華卻沒有到頭,向上向下均是如此,好像整個世界就是一片湛藍光華組成,林韻柔皺起眉頭,再細細查了一遍,結果一樣,向一個方向飛去,飛了近一個時辰,還是湛藍一片。   林韻柔陷入沉思,從未遇到過這種情況,不見任何阻力,只是無邊無際湛藍光華,單調讓人乏味,沒有其他色彩,對沒有其他色彩,林韻柔一下子驚醒,發現自己滄海月明珠清輝外圍居然也開始向湛藍色轉化。   林韻柔這一清醒,立將滄海月明珠清輝猛然向外擴展,天地一下子變了,碧海藍天,金色沙灘,清轍的海水,遠遠傳來海灘上孩子戲水嘻戲聲,林韻柔知道這是幻境,乾脆不理解它,腳下白蓮現,頭頂滄海月明珠,盤坐在空中,不理睬外面任何變化,直接入定,她剛一入定,幻境立消,湛藍光華轉變幽藍光華,一股力量緩緩牽引着靜定中的林韻柔,慢慢向一個方向漂移,輕輕將林韻柔推送到一座殿堂之中,落在一個蒲團上方,林韻柔靜靜懸浮其上,這一入定就是三天三夜,當林韻柔從靜定中醒來,發現自己是在一個殿堂之內,小心用神識打探了一番,發現沒有危險,便將滄海月明珠收入體內。   人還盤坐在空中,珠子一收入體內,人從空中飄落在蒲團之上,一落蒲團,一團光暈升起,一個蒼老聲音傳出,敘述了這座洞府根由,說明離棄的原因。   這座洞府本是一位水仙別府,後因這個世界一場大變在即,主人匆忙離開,臨走之時,將自己使用不能帶走法寶封入庫中,並留下一卷道書,留待有緣,並告之開取方法,最後,簡單提了幾句,因走得匆忙,禁制布得匆忙,不能支持太長時間,約萬年有餘,有緣者於殿中案臺之上,有一冊禁制之卷,可熟悉後,加強禁制,保住洞府,案上還有一卷洞府清單,可按冊查看洞府。   林韻柔依言在案上得到兩卷書冊,均爲篆體,林韻柔跟邵延學習過此種書體,故能認識,林韻柔認真閱讀禁制卷,經過兩日練習,終於掌握這種禁制的佈置方法,此種禁制借大海的水靈力,一旦佈置成功,雖不能說調動整個大海的威能,但數百里以內靈力也被借用,與這種禁制對抗,實與龐大海洋對抗。   林韻柔重新布好禁制後,才查看其他東西,在寶庫之中收取了數十件古寶後,取得道書,可惜的是,道書裝在一個匣中,林韻柔怎麼也打不開,只好一起放入戒指內,一切完成後,時間已是第七日,林韻柔這才離開洞府,穿波而上。   林韻柔將自己經過一說,問道:“師傅,我這是不是地劫已經渡過。”邵延點點頭,林韻柔道:“可是我怎麼感覺不到金丹將成的跡象。”   邵延笑道:“你太心急了,你先感覺一下丹田之中情景。”   林韻柔閉目內視,丹田之中,中心隱隱一點金光,知道這就是丹種,離金丹好像還有最後一層膜。   林韻柔問起緣故,邵延道:“金丹一成,從根本上你已跨出長生之步,那時你與現在的你完全是兩回事,金者,堅也,歷劫不壞;丹者,圓也,身心圓滿。不僅是肉體上,也是心靈上,你的心靈還差最後一步,我們先回山,路上再跟你說。”   兩道遁光沖天而起,一路之上,邵延將自己當初情況述說給林韻柔聽,林韻柔這才明白,最後一道關卻是要悟透生死,做到生死如一,一路之上,不由回想自己從修行到現在走過所有的路,想到《老子》《莊子》等經典中對生死的看法,對人生的思考,不知不覺中陷入癡狂之中,邵延卻笑了,知道她進入狀態之中,邵延當初因無人護法,癡狂之中很危險,要不是饑民一棒子打醒,不知後果如何。在前世,邵延從丹書中得知,成就金丹之前,往往需七日真空大定,在定中突破這一道關,如不能突破,甚至會直接坐化,七日之後,如不甦醒,往往需別人強制喚醒,所謂“法侶財地”四個缺一不可,其中侶並不是指夫婦,而是指道侶,就是道友,並無性別區分,舉個例子,男性道侶可爲女性,亦可爲男性,道侶重要作用之一就是在真空大定中必要時喚醒自己。   林韻柔比邵延幸運得多,她由邵延指引下,順利進入雖不是真空大定狀態,但也同樣爲悟徹生死之前的狀態,如果情景不對,邵延會隨時喚醒她,就這樣,林韻柔在這半爲恍惚,半爲清醒狀態下回到火棗山,一入火棗山,不問其他,邵延直接讓林韻柔進入閉關之中,送入洞府之中,邵延說了一句話,語出《陰符經》:“生者死之根,死者生之根。”便出去了。   林韻柔恍惚之間,不斷喃喃重複這一句,兩日後,一個女子的笑聲傳遍火棗山:“生死本是客同舟,多少賢人蔘不透!” 第一百零七節 此界佛門今始現   邵延聽到林韻柔的笑聲,不覺露出了微笑,傳聲龍慕仙和林韻柔來見。一會,兩人來到邵延洞府,邵延對龍慕仙說:“你師妹成丹在即,你幫助你師妹去渡劫臺準備,七日後將渡劫,韻柔,你傳書給天雲門李中平長老,請他讓周桂琴來觀劫。”   兩是應允,林韻柔上前一步說:“師傅,我在海底洞府之中得到一些古寶,一本禁制之術,一本海底洞府清單,還有一本道書,獻給師傅。”   邵延道:“古寶你就自己留着,以後送弟子或做人情均可,那三本書我倒要瞧瞧!”   “師傅,其中一本道書被一個匣子裝着,根本打不開。”林韻柔道。   “無妨,現在破不開,以後當修爲到時,總能打開。”邵延道,接着又向林韻柔說明天劫注意事項,交代完後讓兩人退下。   兩人退出,各自去準備。   邵延面前擺着林韻柔獻上三物,兩書一匣。翻開禁制之術,這是一種利用水性靈力保護洞府的法術,應該可以用在其他方面,邵延隨手施法,三昧真火在掌上,想了想,小心改動施法中手印,一派紅色光氣結成光幕,心中暗喜,猛然劇烈波動起來,大袖一展,將兩書一匣收入袖中,轟的一聲,雖未將洞府中這間石室炸燬,也是狼藉一遍,邵延倒是躲得快,未受分毫損傷。   林韻柔和龍慕仙聽到爆炸聲後,龍慕仙準備回去看看,林韻柔一把將好拖住:“沒事,如不出意外,師傅又是在亂改法術,師傅強悍着呢!這些小爆炸影響不了師傅。”兩個人嘻嘻哈哈走遠了。   五日後,二個方向數道遁光向火棗山,卻同時到達火棗山外圍,林韻柔和龍慕仙已在外相迎,一個方向是李中平帶着三個徒弟,大弟子關子云、二弟子牧村靈和五弟子周桂琴,邵延在神識中見此,不由一愣,他沒有想到李中平親自來,他本以爲是周桂琴一人或有另一個相伴;另一夥卻是獨孤鳳和紀湘然,這兩人受邵延委託,去給兩處送信,完成後便來此,結果兩人不期而遇,便結伴而來,衆人相互施禮後,便被林韻柔和龍慕仙引入山中。   邵延已在洞府前廣場上相候,一見李中平,上前相迎,兩人客氣了一番,李中平弟子和獨孤鳳、紀湘然上來見禮,邵延扶起,從袖中取出四件劍狀古寶和一件降魔杵,分別送給五人作見面禮,降魔杵是邵延將一件古寶改造成佛家法寶,專門送給獨孤鳳,五人拜謝收下法寶,邵延將五人表情看在眼裏,關子云、牧村靈雙目放光,周桂琴只是微微激動,而獨孤鳳卻是淡然處之,紀湘然也未露出熱切之情,但卻是一臉感激。   五人高下立判,獨孤鳳因修習佛家心經等,已有一種四大皆空的感覺,紀湘然心性本來就不錯,監天門教育不錯,有一種君子風範,懂得感恩,周桂琴心性明顯在另兩人之上。   邵延吩咐林韻柔卻打幾個火棗來,請衆人品嚐火棗,衆人從未見過此種靈果,李中平問起此物,邵延將火棗功用一說,大家一嘗,果然美味異常,身上暗傷陳疾立消,個個稱其,其果對紀湘然用途尤大,她本是從武入道,身中在練習格鬥中,有些暗傷,她自己都不知道,食用之後,頓感渾身如脫胎換骨一樣,完全感受一新。   待衆人用過火棗,邵延請李中平上座,自己陪坐,邵延對獨孤鳳說:“鳳姑娘,你與佛門有緣,不知你是否有感覺?”   獨孤鳳忙躬身道:“前輩,我自前輩傳我《心經》,不知不覺中感覺到這纔是我所修,不知前輩能否將佛家淵源告之獨孤鳳?”   邵延笑道:“也是你緣分,正好李前輩在此作證,我今在此與你講述佛家淵源,傳你佛家之理與修行之道,自上古以降,算是重開佛門,你將成爲佛門修士,你可願意?”   “是不是要脫離五毒門?”   “佛家普度衆生,不需脫離五毒門。”邵延道。   “我願意!”獨孤鳳此話一出,邵延感到一股強大意志不知從什麼空間降臨,那種悲天憫人的慈悲立刻充滿衆人之心,邵延知道,那肯定是什麼佛門大能從遙遠時空將注意投入過來,不禁暗驚這種能力。   衆人也感覺這一點,有點不明什麼原因,邵延道:“入佛門,當有法號,你的本命法寶卻是西方聖樹婆娑樹所煉,叫七寶妙樹,佛門準提佛母的佛寶也叫七寶妙樹,我今與你起名,名爲婆娑佛母,汝當重開這一界佛門,爲此界佛門之母!”   話音一落,那股強大意志獨孤鳳額頭上形成了一個卍印記,然後退去,邵延知道,婆娑佛母這個法號已被佛門認可。   “多謝上師引導!南無阿彌陀佛!”獨孤鳳合什拜謝,邵延心想,佛門手腳真他媽快!給獨孤鳳授記時,肯定將一些常識傳給了她。   邵延開始給獨孤鳳講解佛教淵源,釋迦世尊如何從一位王子感受到生老病死的無常,如何逃出宮,如何苦行無果,如何在菩提樹下開悟,證無上菩提,如何在世間轉法輪(即傳法),如何示滅,講到了小乘的四正諦和三法印。   邵延並未讓衆人離開,獨孤鳳也未讓衆人離開,佛法本是廣傳,能否成功,實是看個人行與願,並不是一昧如修真者在體內搬運元氣,地藏王菩薩有大願:地獄不空,誓不成佛。此爲他的願,他身入地獄,普度衆生,便是他的行,心口不一之人,根本不可能成功,實際上,儒家亦有知行合一之說,也是此意,許多人將修行看得高深,實是誤解。   介紹過佛家淵源,邵延取出幾本經書,一是《金剛經》、一是《楞嚴經》、一是《華嚴經》、一是《六祖壇經》,還有兩本咒,一爲大悲咒、一爲往生咒,這是邵延前生完整看過一遍的經書,在泥丸靈神現後,邵延便一字一落書寫下來,甚至當初林韻柔也被邵延罰抄過一遍。還有一些並未通篇看過,只看過一部分,雖然邵延也寫了下來,不好意思拿出來,便並未取出。   將幾本經遞給獨孤鳳後,對她說:“這是幾卷佛經,你要經常誦讀,體悟其真意,我只與你講解《金剛經》,我之理解未必和你一樣,你當自悟,我僅領汝到門口!”便開始講解《金剛經》,往往先誦讀一品,然後講解一品,衆人當邵延誦讀時,只感覺到如墜霧中,當邵延一講解,頓覺撥雲見日,居然如此,《金剛經》內中本含大法,就是“言語道斷,心行處滅。”不著一毫念想思慮,是一種損法,正如老子所說:“爲道日損,損之又損,以至於無爲,無爲而無不爲。”這種大法,不是一般人所能領悟,領悟者當有大信心,大智慧和大毅力,方能憑此修行,邵延見衆人臉上不斷表現出疑惑,唯有獨孤鳳無一絲疑惑之色,畢竟是佛家在這個世界重開佛門的真正人選,而他人就無此福份了。   邵延講了近兩個時辰纔將《金剛經》講完,衆人若有所思,連李中平也一樣,而獨孤鳳卻坐在蒲團之上,進入定境,漸漸在其腦後,如明月一樣圓光出現,邵延知道這是佛光發現,其餘諸人卻十分驚奇,獨孤鳳猛然間氣息大變,邵延知道她一身丹元漸漸轉換成佛元,內丹也轉變成舍利子,整個人寶相莊嚴,讓人不敢生出褻瀆之心,突然之間,額頭的卍字光華大作,加入腦後佛光之中,隱隱檀香味傳出,隱約間禪唱聲起,身上兩道光華飛出,正是她的本命靈蟲七彩銷魂蝶和金翅赤眼蜂,在佛光之中,化爲散花飛天天女,在空中下拜:“參見佛母!”便飛於空中,朵朵奇花從空中散下,衆人看得目瞪口呆。   邵延心中感慨,有人罩着就是好,憑獨孤鳳的實力,根本不能將靈蟲點化爲天女,不用說,是那個印記搞得手腳,佛家蠱惑人心的確有一套,你看看李中平的大弟子和二弟子,恨不得立刻加入佛門,不過自己這兩個徒弟倒是神色如常,看來,還是自己教導有方,他在心中自鳴得意起來。   獨孤鳳腦後佛光漸消,飛天也化兩道光華投入佛光中不見,獨孤鳳起身雙手合什對邵延拜謝:“多謝施主傳授大法!”邵延也合什回敬。   龍慕仙在一旁問道:“鳳姐,你怎麼叫師傅施主?”獨孤鳳一笑,並未回答。邵延插嘴道:“我佈施佛門之法,當然是施主了!”   “原來如此!”衆人恍然。   “施主,婆娑告辭,韻柔妹妹,你渡劫我就不觀看了,婆娑當傳佛門於天下!”獨孤鳳向衆人一一合什告辭,衆人也合什回禮,轉向欲離去。   邵延想起一件事,忙道:“佛母請留步!”   獨孤鳳回身,邵延道:“還有幾年,蔚藍洞天滿十二年重開,蔚藍仙人曾欠佛門一個人情,答應爲佛門在這個世界重開作一件事,以了因果。洞天重開之時,請佛母入內,佛母還記得婆娑樹下,佛母當去樹下,佛門三藏真經,蔚藍仙人託婆娑靈樹保管,請佛母取回真經。”這件事,邵延當初收仙府時,蔚藍仙人留言中就加以說明,得仙府者,也一併將這個任務接過去,這也是邵延一直關注獨孤鳳的原因,也是今天將佛門傳承託於她的原因,佛門大能跨越時空授記,讓邵延輕鬆將這個因果了結。   獨孤鳳合什謝過邵延,轉身離去。   見獨孤鳳出了火棗山,李中平才道:“邵延道友,佛門好生了得,居然佈下這一着,剛纔那股意志是何來頭?”   邵延將蔚藍洞天中獨孤鳳姐弟就受到關注情況一說,結合剛纔情況,邵延比較有把握說:“這應該是上界佛門大能跨越時空給她授記。”   李中平轉過頭看着自己弟子,囑咐道:“以後見到獨孤鳳道友,保持恭敬,記住否?”   “記住了,師傅。”三個弟子異口同聲回答。   “上界佛門之士如此顯聖,開啓佛家傳承,不知我們道家上界之人會如何做?”李中平嘆道。   “道門不會如此!”邵延斬釘截鐵地說。 第一百零八節 劫過丹成收二禽   聽到邵延如此說,李中平不禁問道:“爲什麼?”   “大道直指本源,一草一本,均是大道體現,你看,這眼前的一切,都體現道的存在,真正的道,是不需要外在奇蹟,因爲我們身邊的一切,以及我們自身,就是道所創造的奇蹟,根本不需要再出神蹟來證明它。因此我說道門大能不需如此,也不屑如此!”邵延眼中透出一種自信。   “那麼,師傅,佛門就不如道門了嗎?”林韻柔問道。   “不能如是想,海之所能成其大,爲其能納百川,佛門存在,自有其道理,它不過從另外一種角度來闡述大道,他山之石,可以攻玉,如狂妄認爲自己是天下第一,那麼,必不能長久。”邵延糾正這種說法。   “前輩,你講了半天佛經,佛門有什麼法術?”李中平大弟子關子云問道。   “佛門法術,我並不太熟悉,我想,如果悟出了佛理,術自在其中。”邵延淡淡地回答,他並不想多說,關子云的問題和這個世界大多數修士一樣,只追求力量,不求大道,無道行,力量只是虛幻,不受控制力量,無論對人還是對己都是災難。   “前輩,我聽你講《金剛經》,感覺到如果世人如都像經中所說,世間秩序必亂。”紀湘然也不知自己理解是否有誤,提出自己看法。   “你說得不錯,《金剛經》本是出世方法,是個人在境界修行之道,不是治世之說,以出世之法,去行世間之事,當然不行,不過對社會教化卻是一種不錯選擇。”邵延肯定了紀湘然的想法,深入一層說明問題。   ……   衆人站在觀劫峯上,李中平三個弟子和紀湘然見密密麻麻紫電從空而降,如驟雨一般,臉色不由得發白,四人自忖如果自己在此中會如何,最後,得到結論是根本沒有把握渡過。   有頓飯的功夫,雷劫終於過去,休息近半個時辰,火劫終於降臨,乾天純陽火先是如雨火球落下,接着成大團,最後直接連成一片。林韻柔祭起三面烈火旗,不能太多分心,在此情況下,控制三面旗已是不太容易,其中兩面是邵延特地交給她,讓其吸收劫火,增強烈火旗威力。烈火旗漸漸飽和,林韻柔收回烈火旗,青靈瓶一出,將剩餘劫火一掃而空,全部收入瓶中。   林韻柔知道下來是風劫,抓緊時間調息恢復。風劫一到,青黑色風柱紛紛擠壓,林韻柔頭頂上現出一輪明月,滄海月明珠的清輝暴漲畝許大,如潮水中的萬年不動的礁石,當最後一根風柱撞在清輝之上,整個風柱散掉,化爲些許小風,在嗚咽中消散,風劫結束。   林韻柔沒有起身,連滄海月明珠都未收起,直接盤坐入定,觀劫衆人有些莫名其妙,邵延解釋說,這是天魔劫,魔頭無形無色,來無影去無蹤,唯有心志堅定之人,才能安然渡過。   林韻柔頭上滄海月明珠光芒黯暗下去,衆人心中一突,光芒漸漸穩定住,不再變暗,漸漸又明亮起來,如一輪明月當空,越發皎潔起來,就這樣過了半個時辰,邵延知道林韻柔渡過了魔劫。   果然,林韻柔睜開了雙眼,珠子一閃,歸入自身體內,站來身來,作歌曰:“生死本是客同舟,多少賢人蔘不透;今日方知煙霞外,爲鄰虛空任我遊。”   歌聲清亮,響徹林宇,歌罷,凌虛一步,出現在衆人面前,衆人上前賀喜,祝賀她進階爲結丹修士。   李中平更是感慨萬千,一個僞靈根修士,已經成爲一個結丹修士,可以說是奇蹟。而邵延不以爲然,林韻柔心性純真,一直保持一顆赤子之心,是修行大道上佳心性,此等心性,不能成就金丹,那麼,誰能成功。   李中平見天劫已了,便直接告辭,此次帶弟子來,也是給他們一個學習機會,大弟子關子云已是築基顛峯,不久,便要結丹,藉此開開眼界,不過他的天劫較簡單,不過是雷劫,也不是一起落下,渡過並不難,特別是渡劫臺的想法,讓李中平大開眼界,決定回去也找個地方山寨一個,爲弟子安全渡劫作打算。   李中平告辭後,紀湘然也告辭,卻被林韻柔硬挽留下來,回到火棗山的路上,紀湘然問邵延:“前輩,剛纔看韻柔渡劫,不知我們會有什麼劫?”   “劫數來臨,均有感覺,你們類似修神,幾乎沒有什麼劫,只有最後關頭,纔有一大劫,那劫一過,便可破碎空間而去。”邵延道。   說話間,一行四人已回到火棗山,邵延和三女坐定,邵延先問龍慕仙本命法寶煉製如何,龍慕仙現出一盞蓮花燈,唯燈芯上無燈火,邵延點點頭道:“要現希望之心,實是你心中希望信念,這幾天你們三人準備一下,過幾天,就到世間走一趟,慕仙,你去躍虎山,和你哥哥一起;韻柔,你就去晉陽,記住,不準對凡人下手,如有修士出手,你們可以出手,這兩天,你們外出多采些藥材,多煉些濟世救人藥物,便於世間行走救助世人。湘然小姐,如果你有興趣,也和他們一起吧!”   三人應允,邵延這才問林韻柔,準備煉製何種本命法寶,林韻柔遲疑不決,邵延要她不要着急,本命法寶關係到她將來成就,不要着急煉製。   紀湘然亦問自己的本命法寶問題,邵延也根據她情況,提出一種推測,紀湘然如煉本命法寶,當與之領域能相輔相成,紀湘然拜謝。   見本命法寶事已了,邵延想了想,從袖中取出幾卷書,一本《道德經》,一本《莊子》,一本卻是邵延摘錄前世《萬法祕藏》等書籍,經自己推演後,寫成一本旁門之術的書籍《地煞祕要》,因其記錄七十二種旁門法術,數合地煞,故稱此名。   《地煞祕要》中有撒豆成兵術、袖中乾坤術,壺中日月術、縮地成寸術,呼風喚雨術,符兵飛劍術等合計七十二術,均通過立壇祭煉之術可以完成,每種法術需二十一日至四十九日時間不等,在於心誠,通過書符萬遍,持咒數萬,加上香火祭拜,不需靈根,在世間也算神仙手段,不過此手段如果對付真正修士則不足,此是邵延自開啓佛門傳承後,晚間入定,在靜定中有感,知道世間道門也該出世,特爲世間道門所準備,華夏文明,儒釋道三足鼎立,釋門既出,道門也該現世。   三卷書交給林韻柔,說:“此三卷中三卷爲道家經典,一卷爲法術,你們三人可祥參,湘然小姐,你可抄錄一份,此中法術不同於修真界流傳法術,你門應該可以修煉。韻柔,你此去,將此書付於一人,記住:遇明而止,遇寇而傳!”   林韻柔將《地煞祕要》翻閱了一番,順手遞給紀湘然,抬頭問邵延道:“師傅,這些都是旁門術,其中袖中乾坤與師傅的袖中乾坤有何不同?”   “此術是我結合旁門術與天印修士個人私有空間創出一種法術,在袖中可以形成一個近一丈空間,只能用和儲物,世間道門建,無法術不顯其神妙,你下山之後,在去晉陽路上,將會遇到將來世間道門開創人,將此付於他,也算你的功德。”邵延解釋了她的疑問。   紀湘然已粗粗翻閱了一遍,遞給了龍慕仙,準備晚上抄錄,邵延吩咐後讓三人退下。   次日,三人外出去採藥,邵延無事琢磨破解那個裝有道書的匣子,匣子根本沒有縫,好似一整塊玉石,利用暴力破解又怕損壞其中道書,這個匣子也是一件不錯的東西,破壞掉怪可惜,只得先將它放在一邊,取出那本海底洞府的清單冊子,其中不過是洞府之中各種物品的清單,其中也提到這本道書,此書爲《水行金章》,是一本最終能修成水仙的道書,其中記錄大量控水法術。開啓玉匣需天一真水、一元重水和萬化雷水。   邵延心中暗罵設置此匣的人變態,這三種水到什麼地方去找,等等,上次那個海天宗瞽長老法術中好像有一絲天一真水味道,看來,他的功法應可以提煉生成天一真水,不過雙方關係好像不是朋友,一元重水僅聞其名,據說一滴重逾山嶽,萬化雷水,邵延倒有,上次鍾少嚴化形時,雷劫洗身時所得雷水應該就是萬化雷水,邵延苦笑,要湊齊這三種真水不知需要多少時間,先放下來,看看有無他法。   三天之後,林韻柔三人回來,龍慕仙騎了一隻離鸞,紀湘然騎了一隻青耕鳥,均爲二級妖獸,只有林韻柔御器飛行。原來,三人採藥時,先發現那隻妖禽離鸞,對於二級妖獸,三人都是手到擒來,龍慕仙見其可愛,因林韻柔已有狼麒爲坐騎,早就動心思要收復一隻來作爲坐騎,見離鸞一身紅色羽毛,略雜些其他色彩,尾羽分爲七彩,十分漂亮,心中喜歡,離鸞吐出火球攻擊三人,二級妖獸相當於人類修士中煉氣修士,此等攻擊實是無關痛癢,龍慕仙身上青綾古寶飛出,將離鸞縛住,在另外兩人威脅恐嚇下,被龍慕仙簽下靈獸協約,成爲龍慕仙的坐騎。   紀湘然對此十分羨慕,後來又遇到妖禽青耕鳥,一身青翠的羽毛,白喙長尾,分爲五彩,於是將之擒下,成爲紀湘然的坐騎。   邵延見兩隻妖禽成爲兩人坐騎,各在兩禽背上畫了一道符籙,雙禽羽翼一展,彩雲立生翅下,速度是原來數倍,又取出兩個鈴鐺,此是邵延無事所煉,一爲火鈴,搖動之時,烈焰沖天;一爲風鈴,搖動之時,飛沙走石,中有無數風刃。邵延手中還是幾鈴,一爲電鈴,搖動時電閃雷鳴;一爲金鈴,搖動時金刀利箭漫天;一爲土鈴,搖動時狂沙無數,着體如刀;還有一水鈴,搖動時冰棱無數。   邵延手一拋,火鈴已掛在離鸞脖子下,風鈴卻掛在青耕鳥脖頸下,手一指,兩道白光衝入兩禽大腦,兩禽立刻感到和寶鈴之下血肉相連,明白用法,兩禽點頭致謝。   邵延對三女說:“你們去一趟鍾少嚴道友的洞府,讓他傳二禽妖修法門。”三女轉過山腳,鍾少嚴正在洞府口平地上吞吐日華,見他們來,已知他們來意,手一指,兩道青光射入二禽腦海,卻是如何採日月精華,如何洗滌妖體,如何成就妖丹,二禽見到鍾少嚴,伏在地上,鍾少嚴氣息讓二禽明白此是他們的上位者。   鍾少嚴見二禽,都是妖修,倒也喜歡,對幾女說:“你們帶它們去見一下狼麒,順便摘兩顆火棗給它們。”二女拜謝而去。   一來到火棗樹下,二禽一見火棗,口水都流入出來,憑它們本能,知道是難得好東西,比它們守護卻被三女強行採摘的靈藥強太多了,不過一見狼麒,立刻畏懼不前,狼麒畢竟是三級妖獸,級別比它們高,狼麒一見它們,露出不屑一顧眼神,林韻柔上前,狼麒立馬奔了過來,林韻柔輕輕拍拍狼麒,對它說:“好好對待你這兩個後輩,它們是我姐妹的坐騎,知道了嗎?”   狼麒人性化點點頭,回頭叫了一聲,兩禽得到應允,立馬屁顛屁顛跟在狼麒身後,林韻柔摘了兩顆火棗,兩禽迫不及待一口吞了下去,然後,在樹下打起盹來。   龍慕仙見此說:“我們先回洞府,將要煉製丹藥煉製出來!” 第一百零九節 四明山上道門開   寇真是十里八鄉知名的大善人,家有良田千頃,租他家田種,租子是附近最低的,如果因什麼急事找他幫助,從來沒有猶豫過,這個地方比較偏遠,外面亂世對這邊雖有影響,但並不大,陸陸繼繼有些逃兵荒的流民來此,寇大善人組織附近鄉紳共同接納消化,寇真出大頭,進行妥善安排,並未過多影響當地百姓,甚至一支土匪想打寇真主意,結果手下收納的許多流民不幹了,只好作罷。   寇真還有一個理想,就是成仙得道,少年時曾入山尋仙,一名仙師測試他的靈根,發現無靈根,最後,傳他一些粗淺養生之術和武藝,並給他幾個藥物調養方子,他勤行不輟,雖年過五旬,頭髮已白,但精神矍鑠,雖無靈根,總希望能得到仙緣,也算是一種至死不渝。   今天早晨起來,鍛鍊過後,看見山上秋景甚好,便獨自一人上山,登上頂峯,見山下村莊歷歷在目,轉眼間一生大半已過,想起自己這一生,行善積德,醉心仙道,然而卻與仙家無緣,山下景色與兒時並無多大差別,真是:年年歲歲花相似,歲歲年年人不同,想不需數十年,自己也將爲黃土下一具枯骨,不由長嘆。   正在長嘆之時,空中鳥鳴,異常清脆,不由抬頭觀看,空中一青色大鳥和一隻異獸,祥雲繚繞,身上各坐一位美麗仙子,正往山頂而來,寇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仙人降臨!   林韻柔、龍慕仙和紀湘然幾天下來,煉製大量治病治傷的丹藥,林韻柔和龍慕仙雖有大量數千年靈藥,然而煉製凡人所使用丹藥並不需要高等級靈藥,只需普通藥材即可,三人將藥分裝好後,裝入各自儲物袋中後,準備好各自東西,便與邵延告別,跨上各自坐騎,龍慕仙與林韻柔和紀湘然告別,一拍離鸞,翅下彩雲生,向躍虎山而去。   林韻柔和紀湘然一路,向晉陽而去,正行期間,林韻柔心中一動,想起師傅的吩咐,便一拍狼麒,向一座山頭落下,紀湘然見此,也隨之而落。   當落於山頂,發現有一老者正目瞪口呆看着她們,好像突然醒悟過來,老者跪倒在地:“小老兒寇真拜見兩位仙子!”林韻柔聽到老人報名一怔,手一拂,一股大力將老人扶起:“老人家請起。”寇真起身,垂手站在一旁。   林韻柔環視周圍環境,不由一愣,此處好風水,從風水上看,當出仙人,回過頭來,問寇真:“老人家,此山何名?”   寇真道:“此山名爲四明山。”剎那間,林韻柔明白了事情緣由,仔細打量寇真,寇真雖未修行,然一直養生之術未停鍛鍊,在林韻柔眼中,精氣神充足,一身善氣,紀湘然見此,便低聲問道:“妹妹,怎麼了?”   “遇明而止,遇寇而傳。原來如此!”林韻柔低聲道。紀湘然一聽此話,想起邵延數日前的話,也明白了。   林韻柔袖中悄悄起了一課,寇真大體情況心中明白,當時就問道:“寇真,你一生尋仙求道,未遇仙緣,今日機緣成熟,吾今將世間道門託付與汝,你可否願意?”   “寇真願意!”寇真聽此話,先是一怔,迅速明白過來,喜出望外,趕忙跪下。   林韻柔取出邵延交給她的三本書:“寇真接書!此三書,二本直述大道本源,爲無上經典,你平時虔心通讀,認真領悟,一旦悟通,道果立成,另一本《地煞祕要》載七十二種法術,呼風喚雨,撒豆成兵等等,當依書潛修,不得以法術炫耀,不得以法術爲非作歹,不得以法術斂財,法術僅爲護持道法修行,爲人間斬妖除魔之用,如違上則,吾當飛劍斬汝,汝可記得!”寇真小心翼翼接過書,叩首道:“寇真謹遵法旨!”   “起來吧!”林韻柔道,寇真又磕了一個頭,方纔恭敬站起,林韻柔又取出一書一根手杖,口氣放緩:“方纔之物,爲吾師所傳,修行成功後,當建三清道觀,供奉道主,傳道教於天下,在此之前,注意潛修,不要露聲色,汝以後,當爲世間道門天師。此書爲我隨師所學,記載符水治病祝由之術和一些簡單丹藥煉製方法,讓你可依此救濟世人,積累功德;此杖專爲你所煉,當你修行入門,自然知道其中奧妙,一年之後,此處有一場大難,依你之力化解,此後,道門將行於天下。汝當謹記,不可懈怠,仙界可期。”林韻柔將書和杖交於寇真,她成就金丹後,道行大進,推算之術,越發精深,一年之後,當有流寇來此,林韻柔自然推算出個大概。   “仙子仙山何處?”寇真畢恭畢敬問道。   “吾出自火棗山,其餘之事,等你機緣來時,自然明白。”說完之後,和紀湘然跨上坐騎,頓時,祥雲生起,望空而去。   寇真又跪拜在地:“恭送仙子!”心中記住,原來仙子來自“和兆山”,不想已記岔。   寇真將書小心收入懷中,細觀手中手杖,長四尺有餘,一條飛龍盤繞杖上,栩栩如生,不知是什麼材質製成,不見一絲雕刻痕跡,隱隱似有光華流動,知是一件異寶,當下小心下山。   回到家中,在書房之內,將下人趕出,將書放在書桌之上,先拜了一拜,先看《道德經》,只覺高深莫測,知不是短時間所能參透,遂放下,再看《莊子》,也是如此。再翻《地煞祕要》,此書倒不艱深,開篇是三清畫像,接下來是一些戒律,再接下是如何佈置靜室,三清畫像如何懸掛,法壇如何設置,如何供奉,水果香燭何時上供等,接下來便是畫像開光,供奉法咒俱全。在以後就是各個法術的咒符和祭拜時辰與天數,及成功徵兆等。   再自那本仙子所贈仙書,分爲兩個部分,一個部分是服食類,服食哪些藥物可以延長壽命,不外乎靈芝首烏之類,並有一些丹方,基本上將藥物泡製後,磨成粉,按比例混合,加入蜂蜜搓成丹丸,製作並不難,但對凡人來說,卻是調養的好方法;第二部分是祝由符咒,煉法俱全,除了可治病,還能對付一些陰魂厲鬼之流。   看過一遍之後,將書收好,尋一干淨之所,將整個小院設爲禁區,不準人入,打掃乾淨,將正堂設爲靜室,在一塊乾淨黃布之上,親手臨摹三清畫像,佈置好靜室,沐浴更衣,齋戒七日後,晨起,入靜室,上供品,誦:淨口真言七遍,淨身真言七遍,淨天地真言七遍,上香,同時,誦敬香真言七遍。   然後,開始給神像開光,誦開光咒四十九遍,楊柳枝灑淨水,隨儀式進行,小院上空祥雲朵朵,似有光芒灑下,周圍之人以爲祥瑞,口口相傳,認爲是老天保佑善人。儀式結束,寇真就在靜室之中誦讀一遍《道德經》和《莊子》,花了一個多時辰,然後,走出小院,將門鎖好,開始日常正常生活,當聽到別人談論小院上空祥瑞之時,他也驚呆了,他頓時明白,是他開光所致,對修行充滿了信心。   第二日起,正式開始修行,七十二術,並不是一法一法去修,同一天內實可修行多法,只要相互之間無禁忌就行,轉眼到了三日後的晚上,此是第一次修法關鍵,每天早中晚三次法咒相催,今日是祭壇之上,諸神集聚之時,果然,當晚上法咒結束,無由一陣旋風在靜室中出現,供桌還有許多東西好像有人在碰它,動了起來。   寇真並不害怕,他從書中早已得知,此是天庭諸神分身至此巡視法壇,他只是恭恭敬敬跪在蒲團之上,好一會,聲響停息,他知道諸神將已走,恭恭敬敬向三清神像磕了三個頭,退了出去,鎖上靜室的門。   邵延如在此,立刻明白,所謂神將巡視法壇,不外乎寇真虔誠精神引起天地精神共鳴,引起寇真希望的效果,當然在書中邵延不會如此說,因爲寇真信神靈,故而其精神易引起共鳴,如果他知道原因,心靈不純,煉法恐怕不會成功,這就是修行界所說:信則靈。或曰:不信自然無以明,就是這個道理。科學越是發達,往往所謂法術越難以修成,就是這個原因。   當第一個二十一天圓滿時,寇真同時修煉兩種法術:呼風喚雨術和袖中乾坤術成功,寇真小心翼翼將一張長凳放入袖中,居然輕而易舉放入,這麼小的袖子居然沒有一絲異樣,而自己也感覺不到袖子中有一張凳子,寇真取出凳子,頓時淚流滿面,從少年時就開始的夢,今天終於實現了。   步出靜室,禹步掐訣唸咒,一聲低喝:“風來!”先是微風,後來風越來越大,寇真將訣散去,風漸漸停息。   就這樣,大半年時間,衆人眼中大善人寇真,已將《地煞祕要》全部修成,在塵世間來說,可以說已是神通廣大,此時對林韻柔送給他的那根飛龍杖,寇真是如此稱呼的,也明白如何使用,飛龍杖祭起,便會化爲兩丈長的真龍,擒拿別物,利害無比。   大半年來,每天早晚誦讀《道德經》和《莊子》《南華經》,對道已有一些認識,知道自己所學的法術只是爲護法而用,並不能長生,而《道德經》和《南華經》纔是根本,因不斷服食丹藥,感覺自己身體越來越好,甚至超過自己壯年時,活個一百大幾十歲沒有問題,對自己將來能成正果,充滿了信心。   同時,祝由術也全部煉成,幾次小試身手,都靈驗無比,別人都認爲他是一個神醫,寇神醫之名不脛而走。   寇真記住林韻柔的話,一年之後,此地當有大難,現在已過去大半年,雖法術煉成,心中難免忐忑,根據他的瞭解,如有大難,當是兵禍,許多地方刀兵四起,大隋已亡,晉王已佔據全江南,準備渡江北上,齊國西侵,已佔據數城,秦王也舉旗,各地地力紛紛割據,本地目前雖平安,但儘早捲入其中。   正在思考間,楊家莊莊主派人送來一份請柬,楊家莊莊主有請寇員外,去楊家莊商量要事。寇真看完之後,對來人說:“你先回去,我準備一下,隨後就到。”來人告辭,寇真想了想,將飛龍杖收入袖中,又取了幾樣東西,以袖中乾坤收入,然後,吩咐了一聲,又不要下人跟隨,隻身一人,步行向楊家莊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