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節 李代桃僵入靈仙
天方明幾天來聽道,明白了化神本質,他在靈仙界本爲化神,雖不是他自己主動領悟法則,然化神就是化神,那種感覺不會錯。就像一個人,不管是自願喝酒,還是被別人灌酒,酒醉了感覺是一樣的。加上見到邵延和秋聲勁的鬥法,兩人對法則操控令天方明豁然開朗,原來化神是這麼一回事,不怪靈仙境中飛昇修士極易突破化神入更高層次,而土生土長靈仙界修士入化神易,卻很難入還虛,成爲靈仙。
這一明白,感覺自己與化神之間只剩一層薄膜,好像一捅就破,全部身心投入其中,不覺氣勢暴長,然而,就差這麼一點。衆修只見天空劫雲剛起,接着又消散。邵延見此,道:“不用強求,以你的修爲,靜下心來,好好感悟,半年之類必入化神!”
天方明知道自己在領悟法則方面還差一點,見邵延一說,心中放平,起身拜謝:“多謝真人指點!”
轉眼間,七日結束。衆修戀戀不捨相繼離去,邵延也感謝幾位化神真人相助,也與真人們告別,和火棗山衆人一起回到火棗山。
帝祉峯經此而出名,以後許多門派間會盟、談判等活動,首先想到的是帝祉峯。
邵延回到火棗山,經過這一番講道,邵延也收穫很大,特別是與中央仙帝現出雙眼交鋒中,邵延收穫極大,在那短短數息間,邵延由金丹七轉摸到了八轉的門,回到火棗山,邵延簡單交待了幾句,便進入閉關之中。
三個月後,邵延終於突破,進入了金丹八轉,這是一種肉體近乎不滅狀態,整個人只要剩一個細胞,均能重新恢復,換句話,現在要徹底殺死邵延,難度極大,另外,邵延終於明白所謂變化是怎麼回事,邵延現在可以隨意調節細胞,化身一個完全不同人,雖然不是傳說中那種七十二變,這一點在目前修真界中也是駭人聽聞,試想一個隨時能徹底改變自身外貌的人,有誰能知道他的底細,這可不是幻術,而是真實的改變。
邵延出關後,召集火棗山衆人,除了葛士賢留守依蘭祕境外,其餘人都來到火棗山。邵延告訴大家,近期他將要再次閉關,而這次閉關時間較長,將達數年。在此期間,邵延讓三位弟子主持火棗山,由龍慕天總負責,如遇大事,可與衆人商量,如不能決,問鍾少嚴。
“掌門,你剛閉關結束,怎麼又要閉關,人家一個人多無聊!”雲仙兒頗感不滿地說,心中怨言頗多,人家就想在你身邊,你倒好一個人去閉關,想到此不覺有些忸怩。
“你也該靜下心來,好好修行,你已入化神,火棗山以你修爲最高,不過化神纔是起步,你領悟風相關法則,當由此入手,領悟木行法則,進一步化生五行,進而向道挺進。”邵延也模糊感到雲仙兒那一縷情絲,心中暗歎,別看他嘴上兇,在此事上實是一個懦夫,藉此機會,他也要好好思考一番,於是如此說道。
“明白了,掌門,我知道,不然就趕不上你了,我不會讓你甩下的。”
“我閉關後,火棗山還需要你撐門面,不要辜負了你是火棗山第一高手名頭。”
“知道了,掌門!”
邵延又分別召見了龍慕天、龍慕仙和林韻柔師徒,認真吩咐了一番,特別是對林韻柔師徒,邵延特別進行了關照。
“韻柔、笑顏,你們倆是我金丹大道一脈真傳,爲師這次名爲閉關,實際上是想到靈仙界一行。”邵延說出了一個祕密。
“師傅,你要飛昇嗎?”
“不是,師傅現在已到金丹八轉。記得上次我講道時,中央仙帝出手,我紫府元神硬是提升氣勢,靈仙界落下接引光華,就在那一瞬,我知道了靈仙界位置,中央仙帝臨走時一掌,讓我把握住靈仙界那一絲氣機。由這縷氣機,我就能以意識投影降臨靈仙界,閉關目的,就是本體意識隨時關注意識投影,瞭解靈仙界情況,防患於未然。此法目前僅我及分身與你所能施展,我以閉關爲名,就是不想外泄,你們可曾記牢!”
“師傅,徒兒明白。”
“笑顏,你人劫已過,地劫將臨,離金丹不遠,師祖這邊有一顆癸源珠,就送於你,當今金丹成就,可將此煉成法寶,也是一件奇寶。”
“謝師祖!”
“你們去吧!”
邵延將一切安排好,傳記給鍾少嚴,說明一切後,便用陣法封閉了洞府,整個人進入無喜無憂定境中,一縷意識脫離身體,形成投影,順着那一縷中央仙帝當初留下的氣機,無聲無息降臨到了靈仙界。
武祈祐是中央仙帝勢力範圍邊緣一箇中等家族武家家主之子,卻是偏房所出。武家家主武起龍是一個化神修士,育有三子二女,正房育有一子一女,爲武祈祥和武祈秀,另外二子一女均爲偏房所出,爲武祈祐、武祈願,一女武祈麗。武祈祐的娘武張氏僅有武祈祐一子,武祈祐自小聰明,因是庶出,不能修行祖傳功法,就是這樣,他所修行是一種大衆化焚陽訣,一種在靈仙界大衆化的火系功法,也在二十出頭,結丹成功。
他心在修行上,希望自己能有朝一日成爲靈仙,卻不知早已爲家族之中正房所不容。本來今日來此山頭是與所仰慕的女子莫真真相會,誰知是一個陷阱,莫真真早已投入大哥武祈祥的懷抱,結果在兩人聯手暗算下,身負重傷,拼死一擊,衝了出來,現在躲在這個陰暗洞中,內丹已碎,真靈已散,僅憑一口怨氣支撐,知道自己根本沒有生路,渾身經絡盡斷,自己平時一味忍讓,結果落個如此下場,不知死後,孃親不知如何悲傷。
眼前已開始模糊,忽然光影一閃,周圍靈氣聚攏,形成一個人形虛影。邵延一縷意識投射於此,聚靈氣,形成虛影,邵延正想看看自己在何方,找個人是投入對方意識之中,還是找一個身體奪舍。奪舍是一個大忌,邵延不願爲也,不過,投入別人意識之中,只能旁觀,如要控制對方,也要壓制對方意識,對方如反抗,往往要打散對方意識,侵佔對方身體,也等於奪舍。還有一種方式,就是以這種虛影方式存在,不過太過於驚世駭俗。
正在爲難,見面前一個重傷之人,心中一喜,與對方商量一下,以救命爲條件,讓自己附在他意識中,必要時借對方身體一用。
神識一查探對方,立刻苦笑,就是真正神仙來了也救不了他,身體上損傷還有方法,但真靈已散,邵延就束手無策。不由心中一動,一股木靈氣召攝而來,送入對方身體。
武祈祐神志一清,精神一振:“是你救了我?”邵延搖搖頭,一股聲音送入對方心中:“你生機已絕,我也無能爲力,只是臨時讓你精神好一些。”
“你是誰?怎麼這麼個模樣?”
“我非靈仙界之人,這不過是我一縷意識投影,降臨靈仙界有事要辦。正好降臨在你的身邊,本想救你一命,好臨時附在你身上,完成我的事情,不料你真靈已散,肉體傷害我能治,但真靈我卻無法召回,就是治好了你,你也沒有意識!”
“前輩是他界大能,晚輩拜託前輩一事,前輩只要做到,晚輩甘願將身體送給前輩!”
“什麼事?”
“只要前輩能保護我娘安全離開武家,不再捲入其中就行。”
“如果是這個要求,倒不是難題,你放鬆身心,我從你腦中讀一直你的記憶,好替你完成這個願望!”邵延虛影發出一團光華,輕輕罩在武祈祐頭部,所有來龍去脈一清二楚。嘆了一口氣說道:“在這種勾心鬥角家族生活,你居然能活到今天,實在是一個奇蹟!你太過鋒芒畢露了。你放心,我發誓,一定替你完成心願,順便替你報仇。”
一會後,武祈祐喃喃說道:“娘,孩兒不孝,不能侍奉你了,來生再報……”聲音漸漸不可聞,終於帶着不甘心和遺憾而去。
邵延在旁邊立了一會,心中也是感慨萬千,然後光影一閃,化作一道光華,投入武祈祐的額頭。過了一會,武祈祐睜開了眼:“還真是疼啊!從現在起,我就叫武祈祐。”
緩緩地坐了起來,雙腿盤好,開始檢查整個身體,這一檢查,邵延驚異發現,靈仙界與人間的人在本質上有所差異,在外表,在內臟,在細胞上可以說都是一樣,但更深層次卻出現了不同,打個比方,就像兩座一樣雕像,一座是白色大理石,另一座卻是白色玉石一樣。邵延神識可以說能入極其微小物質,其小無內,就是林韻柔也超越這個層次,雖然此時是邵延一縷意識投影,但所知所能並無差別。
很明顯,靈仙界法則相比人間界並不是更完善更高明,而是不如人間嚴密,經常浮現在表面,甚至說難聽一點,人間是一個完善的藝術品,而靈仙界就是一件精美的贗品。這個發現讓邵延明白了爲什麼靈仙界高層如此重視人間,據云仙兒說,靈仙界不過萬年曆史,明顯是上古變故之後纔出現的,甚至可能是某一上古大能所造,一念及此,邵延都有一種渾身發抖的感覺。
不管如何,先將身上傷勢治好。這一點對邵延來說,並不是難事,邵延自己金丹八轉後,可以說對自身每個細胞都清清楚楚。這個身體雖不是自己的,但在結構並無不同。
無數靈氣峯湧而來,體內細胞開始修復,分裂,斷裂經絡開始接好修復,不到一頓飯工夫,傷勢就好了大半,不過動靜大了一些,邵延隨手佈下禁制,然後隨手點出,在洞外又佈置好天罡北斗陣,然後,開始進入定中,進行最細緻修復。
三天三夜後,邵延醒來,應該說武祈祐醒來,睜開了眼睛,破碎的內丹恢復,修爲更進一層,達到了結丹中期,一個聲音從洞外傳來:“已經三四天了,大少爺讓我們搜捕二少爺,你說二少爺會不會在此大陣中?”
“不會吧,二少爺又不懂陣法,再說,我們還是走吧,他們兄弟相殘,我們還是少參乎,反正又不是我們兩個來搜捕。”
聲音漸漸遠去,邵延心中一動:“應該是我武祈祐再現的時間了!”
第二百零一節 勾心鬥角兄弟殘
四天前出去的二少爺回來了。這個消息並沒有激起多大的浪花,只有武祈祥心中暗驚,四天前他和莫真真暗算武祈祐,按照當時情景看,武祈祐就是不死,也不應該如此完好無恙,這裏面發生了什麼。
武祈祐回來好像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依然和以前一樣,不過不同是,沒過兩天,一個婢女因仗着武起龍正室武莫氏的陪嫁丫環,對武祈祐的娘武張氏出言不遜,結果給武祈祐一個巴掌直接掀飛。
武莫氏派人來問罪,結果武祈祐二話沒講,就一個字“滾”。那個家丁已是結丹後期,直接動手,想給武祈祐一個教訓,結果讓武祈祐一把火差點燒死。
邵延只需安全保護武張氏,必要時只要能將武張氏安全帶走就行,所以行事也毫無顧忌,這一改變,反而震住了正房一派,不僅沒有人再來找武祈祐母子麻煩,反而得到許多特權,正應了“人怕狠的,鬼怕惡的”。不過,背後有什麼陰謀,就不是邵延所關心的,他在這個家族肯定不會呆多久。
轉眼三個月過去了,又到一年一度家族大祭之時。邵延在這三個月中,並沒有閒着,母子兩人並不受寵,武張氏本身出身小戶人家,成爲武起龍的妾是一場意外,武張氏父親偶救了武起龍,結果自己卻把命送掉,武起龍爲了報恩,就將孤苦一人的武張氏帶回武家照顧,本是好事,結果一次酒後亂性,就有了武祈祐,但又懼於武莫氏,武張氏在武家生活並不如意,而武莫氏孃家爲莫家,是一箇中央仙帝勢力範圍知名大家族,實力上強於武家。
邵延在這三個月中,實際上給武張氏找個退路,實際上,當初武祈祐就已經做了不少事,武祈祐在北方仙帝勢力範圍內收了兩個徒弟,這是兄弟倆,是武祈祐一次入山修行所識,父母均死於大勢力相拼中,武祈祐見兩人爲人誠實,也無名師指點,修爲不過剛入築基,便收兩人爲徒,將自己節省一些仙石交給兩人經營,爲母親留一條後路,這也是武祈祐臨死請求邵延將他娘帶走的原因。
邵延這三個月指點武祈祐兩個徒弟,這兩個第二個徒弟名字很俗氣,叫大虎小虎。靈仙界相對人間界來說,的確更適合一般修士,在邵延針對性點撥下,兄弟倆修爲居然迅速增長,達到了結丹期,而邵延佔據的身體武祈祐修爲也達到結丹後期。另一方面,兄弟倆在北方仙帝的飛干城開了一個收售材料店鋪,生意也不錯,至此,邵延在找機會名正言順離開武家。
武家大祭,不少旁枝也會來到武家鎮,武祈祐三個月中,除了修行,大部分時間也是在外,不過並沒有遇到什麼意外,可能正房一脈在等機會。說到修行,邵延根本沒多用心,他的境界已遠在目前實際水平之上,只要靈力能積累到就行,之所以目前只是結丹後期,一是身體承受不了,二是提高太快會引人注意。爲了這次事情,邵延還準備一件特殊的東西。
甲子日,地支爲子水,生化天干甲木,是祭祀好日子。
天剛放亮,邵延按要求來到家族祠堂,在祠堂門口遇到了武祈祥和武祈願。武祈祥一見武祈祐,臉上露出笑容,很是熱情打招呼:“二弟,早啊!好久未見你了,想不到你的修爲又精進了,不愧爲天才。”
“親愛的大哥,你纔是天之驕子,看樣子大哥離元嬰已不遠了!”武祈祐嘴角一扯,露出一絲冷笑。
武祈祥身體微微一僵,臉上笑容沒有變,熱情拍着武祈祐的左肩,好像兄弟情深,卻低聲地說:“想不到你如此命大,在那種情況下,居然還能恢復。在我面前,你這個賤種,如果乖乖夾着尾巴做人,說不定能保住狗命!”
聲音雖低,但在一旁的武祈願卻能聽到,武祈祐眼光餘角看到武祈願眼角輕輕一跳,眼中露出一絲狠厲之色,隨即恢復正常,好像什麼也沒有發生。邵延心中感嘆,以前的武祈祐一心想自己闖出一片天地,爲自己和孃親過好日子,並開始在外經營,卻不知家族之中勾心鬥角的險惡,他的兄弟哪一個是省油的燈,恐怕只有武祈祐是最不能適應這種情況的一個人。
當下也不留情:“我親愛的大哥,你和那個小淫婦將脖子洗洗乾淨,我什麼時候高興就來取。”武祈祐一反以前那種善良性格。
“你~好!”武祈祥眼中兇光一現,“我們走着瞧!”
武祈願眼中露出一絲詫異之色,夾着一絲欣喜,轉瞬不見。
祭祀進行很隆重,不過武祈祐卻不關心這些,他知道之後將有一些較技展示,不少後輩弟子往往相互挑戰,以讓長輩看看自己一年來的進步,好讓自己在長輩眼中地位更重一些。雖說不準取對方性命,但打傷對方是常有的事,甚至歷史上出現過將對方修爲廢去的事例,既然比試,這些往往難免,家族中長老往往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美其名:家族不養廢物。很可能會有人藉機挑戰他,對他下手。
果然,一開始就有人向他挑戰,是他的一位堂兄武祈勇,平時與武祈祥走得很近,結丹後期修爲,在這種情況下,除非主動認輸,沒有理由拒絕。
武祈祐上了臺,冷笑道:“你們就這麼等不及!”見武祈祐上了臺,武祈勇先放出了護身法寶,一座七層寶塔,化身爲武祈祐的邵延眼光是何等的老辣,一眼就看過這座寶塔歹毒之處,明面上是一護身法寶,但每層之中卻存放了不同攻擊手段,在戰鬥中讓對方以爲該法寶不可能攻擊,在必要時,其中埋伏手段可以一舉定勝負。
武祈勇護住了自身,又現出一柄法寶飛劍,手一指,飛劍化作一道光華射了過來。武祈祐連防護法寶都未出,只是用一柄飛劍與對方鬥在一處。說實話,要解決對方,不需幾招,不過那就露出自己的底,所以武祈祐還是勉爲其難放過大量機會,陪對方玩。
邵延眼光是何等老辣,雖目前武祈祐是結丹後期修爲,但每一劍輕飄飄擊在對方關鍵之處,往往是轉折要點,讓武祈勇處處受制,這還是邵延基本上沒有反擊。兩人鬥了頓飯的工夫,武祈勇表面上風光,實質難受之極。終於受不了,從頭頂寶塔第六層和第七層同時噴出煙霧和毒砂,毒煙頓時將整個臺上遮住,毒砂如暴雨一樣打向武祈祐,低等修士根本看不清檯上發生了什麼。
只聽到一聲慘叫,轉眼間毒霧散盡,衆人才看見武祈勇倒在地上掙命,滿臉青黑,一位長老趕忙落在臺上,聽到武祈勇微弱的聲音,袋中綠蓋玉瓶中有解藥,急忙從武祈勇儲物袋取出玉瓶,倒出一粒丹藥,塞入武祈勇口中,上來兩個弟子,將武祈勇扶下臺去。
在臺上有些長老搖頭,武祈祐這小子運氣太好了,這些長老都是元嬰期修爲,他們神識可不受毒煙影響,當時毒煙一起,毒砂一出,武祈祐明顯手忙腳亂,飛劍亂劈,兩次走空,第三次卻斜斜撞在武祈勇飛劍之上,角度太巧了,武祈勇的飛劍正在迴旋,被這一撞,無巧不巧,飛劍斜入寶塔第七層噴砂口,頓時毒砂向下亂灑而出,落在武祈勇自己身上,結果不言而喻。
而毒煙消後,武祈祐一臉錯鄂站在臺上,讓長老更認爲武祈祐走了狗屎運,他們卻沒有留意,當毒煙毒砂起時,武祈祐眼中那一刻露出了一絲譏諷之色。
“二弟運氣這麼好,讓大哥來見識一下二弟這一年來修爲升到什麼程度!”一位長老低聲跟武祈祥解釋臺上發生了什麼,聽完之後,武祈祥上臺了。
“我的運氣一向不錯,就怕大哥沒有小弟這般好運!”武祈祐嘲諷道。
“二弟,希望你的修爲與口頭功夫一樣厲害!”
“厲害不厲害,把你打爬下就能證明!”
武祈祥頂現華蓋,纓絡下垂,放出條條光華,護定全身,一口飛刀出現,三尺多長,寬僅二三寸,化作一道雪白耀眼光華,劈向武祈祐。武祈祐還是剛纔那口飛劍,在空中劃出道道弧光,卸開飛刀,手中掐訣,口中咒起,無數梭形火焰精芒現,手一指,各依不同軌跡,攢射武祈祥,一接觸武祈祥護身光華,頓時如驚濤拍岸,激起漫天火雨,巨大轟鳴聲中,差點將武祈祥轟出擂臺,華蓋光華如波動不已,連帶武祈祥都受到影響,衣衫都有點零亂。
這一手漂亮,雖然看起來是結丹期水平,但其法術控制力根本不是一般結丹修士所能掌握,邵延實際上都不需掐訣唸咒,不過那太過於驚世駭俗。許多長老不由站了起來,家主武起龍更是一驚,坐在他身側武莫氏一方面露出擔心之色,另一方面,又露出狠色。
武祈祐得理不饒人,不等武祈祥反擊,飛劍光華大作,飛劍光華大盛,一分爲九,劍光分化,衆長老一驚,他什麼時候掌握這種劍訣,九劍連環轟在飛刀同一處,而此處卻是這把飛刀煉製時最弱的一處,只能說明,武祈祐一眼看穿對方飛刀致命弱點,飛刀光華一亮,緊接着刺耳破裂聲起,飛刀碎成數塊跌落在地。
武祈祥臉色煞白,飛刀碎,他也受到反噬。武祈祐還是不肯放過他,隨着咒聲,手中出現一柄青紅兩色旋轉不停的投槍,槍尖之處,青紅兩色飛速旋轉,已混成一色,暗橙色,整個槍體晶瑩如寶石,顯然是火木二行靈氣所凝。
“住手!”家主武起龍大喊。已經遲了,武祈祐一甩手,投槍出手,直射武祈祥頭上華蓋。
第二百零二節 今日情斷父子絕
“住手!”武起龍大叫,同時,身上火紅光華一閃,可見他的化神法則是火行法則。一隻火紅大手就抓了過來,可是遲了,大手一把撈了一個空,投槍已射入華蓋,華蓋五彩光華連閃,如果是一般投槍,早就被攔住,而這枝投槍槍尖如高速鑽頭一樣,硬是鑽出一個洞,轟在華蓋之上,華蓋本是武祈祥本命法寶,投槍扎入華蓋,猛然爆發,頓時奇光耀目,投槍爆開,一個明亮火球出現,好似一個小太陽誕生,剎那間華蓋破碎,武祈祥口中鮮血狂噴而出。
“孽子,你居然對你哥哥下如此毒手!”武起龍痛心疾首道,人也出現在臺上,一把搭住武祈祥的手腕上的脈膊,“祥兒,你怎麼樣了?”
“他死不了!只不過修爲大退而已。”武祈祐淡淡地說道。
“孽子,你不僅沒有絲毫反悔之意,還這麼冷血,這是你大哥啊”武起龍猛然轉過頭,“我廢了你這個孽子!”
“他配做我大哥?三個月之前,夥同莫真真那個賤人暗算於我,要不是我命大,我早就死了。我從未想爭過家主之位,卻將我視爲眼中釘,肉中刺,當是時,他想過兄弟情份。不要告訴我,這件事你不知道,你有什麼資格做我的父親!”武祈祐直接將臉撕破。
“孽子,我今天就斃了你。”語音一落,一隻大手就壓了下來。
“老爺,不要,他是你兒子!”武張氏撲了出來,她本爲偏室,祭祀不得入祠堂,不過較技並不在祠堂,而在家族的演武場,家族中人均可觀看,她爲家主偏室,在家主身後也有一席之地。
“將她給我拿下!”武莫氏本來見兒子受傷,待要衝上去,見丈夫出去,也就不再上臺,此時見武張氏出現,一腔怨恨發泄在她身上。
邵延見大手壓下,他目前修爲不過結丹高層,但道行卻在,這一掌雖是化神修士所發,不過較之邵延以前所見化神修士不知弱了多少,不用說,對方實際上只能算是一個僞化神。這種情況下,邵延附身的武祈祐硬接是接不住,不過化解躲避卻不成問題。
當下,隨手劃出,一條奇奧光線出現,同時,腳下倒踩玄妙的步法倒縱而出。那隻大掌一觸奇奧光線,不知怎的就是一偏,這一偏,武祈祐已脫離大掌範圍,見有家丁來拿武張氏,身體一晃,出現在武張氏身邊,隨手兩掌,兩名結丹期家丁倒飛出去,同時大喝:“誰敢!”
武莫氏大叫:“將那個賤種一起拿下!”
武祈祐大怒,手抬處,一排青色掌影出現,和正常手掌一樣大,凌空飛出,只聽到噼噼啪啪聲響起,正抽在武莫氏臉上:“老賤婦,嘴放乾淨點!”
這一連串的變化,讓在場人都愣住了,如果細看,武祈願眼中露出一絲喜色,轉眼不見。
“孽子,我以家主身份將你們兩趕出家門,來人,將他們往死裏打!”武起龍直接要瘋掉,武祈祐一聽,心中大喜,不等衆人上來,從儲物袋中取出一物,擎在手中,隱隱地威壓外泄,無數符籙在表面流轉不定,衆人一下子全停住了。
“天怒雷!”有人叫了出來。
“不錯,正是此物!既然我母子已被趕出家門,就不再是武家之人,你們有何資格管我,讓開,不然,我死也要拉武家鎮陪葬!”武祈祐高聲喝道。
天怒雷是靈仙界一種威力強大雷珠,據說,修行到天仙層次才能製作,成功率極低,仙帝也不過三成的成功率,根本買不到。威力極其強大,就是一座小城,一顆天怒雷,就能轟成平地,當初南方仙帝與中央仙曾發生過一場戰爭,就曾出現過此物,那種威力就流傳下來。
武祈祐手中天怒雷來自何處,實際上根本不是天怒雷,不過是一件贗品,邵延想將武祈祐孃親接走,武家家主可是化神修士,不管水平如何,畢竟是化神修士,武祈祐要全身而退,就必須有一樣能震懾住所有人的東西。邵延根據武祈祐的記憶,再查閱了不少資料,製作這件東西,隱隱透出威壓與外形和真品無異,不過僅此而已,實際功用什麼都沒有,整個一個嚇人貨。這也是沒有辦法,此物僅爲防萬一,本來,邵延也沒有想到事態發展這個地步,他原意不過教訓一下武祈祥,也未取他性命,想不到走到這個地步。
在場人可沒有人懷疑,武祈祐手上有這件要命的東西是假貨,如果此雷爆發,除了個別化神修士可以逃出活命,整個武家鎮就徹底毀了,誰也不敢冒險。
“娘,我們走!”武祈祐一手握住天怒雷,一手攙着他娘,往外而去。
“賢侄,這是一場誤會!你父也是一時氣憤時的氣話,不能算數。你叔叔我做主,不管如何,你總是武家的血脈,大家各退一步,至此爲止,如何?”武起虎出來調解。
如果武祈祐身體中不是邵延,而是原來的武祈祐的話,說不定還真能勸動,可惜的是,武祈祐已死,邵延儘早要離開這個家族,而且,邵延也看透了這個家族的用意,他也不想窩在此間進行勾心鬥角。
不過,武張氏有些遲疑,武祈祐說:“娘,你這些年受了氣還不夠嗎?你還未到四十,卻如此憔悴,皺紋已生,你也是結丹期修爲,在此間哪如在外逍遙,無憂無慮,跟兒一起走吧!”聽此話,武張氏目光堅定起來。
武祈祐回過頭對武起虎說:“我已不是武家之人,我娘從今後恢復本名張翠蘭,我從此叫張祈祐,再與武家沒有任何關係!”
說完之後,遁光起,帶着他娘而去。
衆人想追,卻又怕惹惱了對方,將那顆天怒雷引爆,那武家真的就成爲歷史了。武起虎對還在怒中武起龍說:“大哥,這次恐怕你真的做錯了。祈祐這孩子天賦好,年紀輕輕就達到結丹高層,而且從鬥法來看,對法術領悟極強,平時也老實,如果平時不那麼對他,說不定將是武家的一把利劍,甚至能輔助祈祥打下一片基業。”
“那孽子居然能反抗我,氣死我也!”
“大哥,你那一掌就是元嬰修士也不能對抗,祈祐他一個結丹修士如何能化解,他又是從哪弄到那一顆天怒雷?”
“這個孽子隱藏真深!傳我命令,以後見到孽子,殺無赦!”
“大哥,不可!”
“你是不是也不滿我!”武起龍用懷疑目光看着武起虎,武起虎心中一凜,不再說話。
邵延帶着張翠蘭來到飛干城不遠一座山中,此山爲幹南山,山腳下有座小莊園,這就是當初武祈祐和大虎小虎在此所建,也是武祈祐爲他娘準備的後路。
靈仙界不像人間界,雖地域廣大,但人口稀少,其中一半左右都在修行,還有些實在沒有靈根,淪爲這個世界最底層,不過卻沒有國家,往往依附各修真勢力,凡人除了耕種糧食外,也種植靈藥,好在修士大多數並不需要糧食,只要這些凡人種植一些靈藥上交即可,加之靈仙界凡人壽命是人間界的三四倍,凡人生活倒也不差,不少家庭也有修士,總的來說,比起人間界百姓要好得多。
莊園不大,周圍土地都是這個莊園的,靈仙界最多的土地。但開墾得不多,大多數還是樹林和荒原,莊園之中,倒有兩戶凡人,是爲了照顧莊園,當初武祈祐也未對他們提什麼要求,他們投入莊園也是爲了得到庇護,靈仙界靈氣足,野獸也兇狠得多,大多數都進化成妖獸,凡人得不到修士庇護,往往是死路一條,就這樣,修士和凡人構成一種共生關係,修士庇護凡人,而凡人卻爲修士做些修士不願做的事。
邵延將張翠蘭安排在這個地方,兩戶凡人也來請安,邵延讓他們見過張翠蘭,告訴他們好好照料張翠蘭,然後打發他們出去,便和張翠蘭說話。
“娘,你看這個地方如何?娘可曾滿意?”
“祐兒,只要你在爲娘身邊,娘在任何地方都心滿意足。”
“娘,這是一套功法,是我根據娘所煉功法修改而成,比原來更好,娘以後就按此修行。”邵延改善一門功法並不是難事,也算是對武祈祐一種報答之情。
近晚,大虎回來了,大虎小虎兄弟姓高,大虎拜見張翠蘭後又來拜見師傅。
“師傅,按你要求,我將材料帶了過來。”
“不錯,莊園外圍原來陣法防禦不足,有這些材料,我重新佈置一座陣法,這個莊園對付妖獸就穩如磐石了,過兩天我去飛干城一趟。”
邵延連夜煉製陣旗,又煉製數符靈符,凡人可不懂陣法,身佩靈符,就能無礙出入大陣。第二天,重新的佈置陣法,將靈符分發後,此時莊園穩如泰山了,邵延才放心。
又花了一些時間,將自己修爲提升到元嬰期,這次他沒有再莊園中,而是去了山中,畢竟要度劫,邵延自身境界早到,這具身體修行的焚陽訣經邵延修改,已不下於一些大家族祕傳功法,隨着鍛鍊,這具身體容納靈力能力越來越強,邵延可以在極短時間內將靈氣塞入身體,實現境界突破。
突破了元嬰境界,邵延便與張翠蘭說了一聲,便進入飛干城,來到大虎小虎材料店中,大虎小虎前來拜見,邵延讓兩人不要多禮,自己便慢慢看各種材料等物,突然看到櫃檯上一幅畫,立刻愣住了。
第二百零三節 兄弟同根相煎急
邵延看到那一幅畫,愣住了,因爲畫的正是雲仙兒。立刻喊來大虎:“大虎,這是誰的畫像?”
大虎看了一眼,順口回道:“師傅問她啊,她是北方仙帝的公主雲仙兒。”
“她的畫像怎麼在這裏?”邵延立刻追問到。
“北方仙帝的公主不知爲何偷偷離家出走,不知去向。這是爲了尋找她,發放到各家店鋪,讓我們注意客人,一旦發現,就上報。不過,現在不再追查了,聽說,雲仙兒公主已偷偷逃到人間去了。”大虎回答說。
“北方仙帝叫什麼?”邵延問道。
大虎向左右望了一下,低聲說:“叫雲中君。師傅,以後可不能這麼問,這裏可不是中央仙界,不能隨便提及仙帝大名。”
邵延點頭,又望了一眼雲仙兒畫像,心中暗想:“原來雲仙兒是仙帝之女,怪不得一副不通人情的樣子,大概平時呼風喚雨慣了。”
火棗山邵延本體此時也恍然,我說雲仙兒對靈仙界如此熟悉,原來如此,邵延又沉入定境。
在靈仙界意識投影分身邵延順口問起店中一些情況,不斷有客人上門,有來買材料的,也有來出售材料的。
“師傅,你能不能認識這是什麼東西的角?”小虎收材料時,發現了一個奇怪的東西,應該是一種妖獸的角,但是什麼妖獸卻分辨不出來。
邵延走了過去,這是一根數尺長的角,邵延也不知道是什麼妖獸的角,用神識一查,的確是不錯煉器材料。回過頭來,問出售此物的修士:“道友貴姓,此物是如何得到?”
“前輩,晚輩姓鍾。這是在北冥海邊所得,是一隻死亡海獸,身上肉被其他妖獸之類食盡,僅剩一堆零亂骨骼,此角長在頭骨之上,我見此物應能算是不錯煉器材料,所以取來。”這是一名結丹修士。
“雖不知是何妖獸,不過的確是較好的煉材,恭喜道友,小虎,你按材質收購,參照類似材料出價收購。道友,問你一事,聽說,北冥海現在正值妖獸每百年聚集期,你能說說情況?”邵延吩咐小虎收購,同時,想起前些日子聽到一些傳聞。
“不錯,現在北冥海是最危險的時候,不過我作爲一個小門派修士,不冒些險,修行資源也不是容易得,好在這次運氣好,聽說山海閣有一位元嬰修士都殞落了。”這位修士感慨道。
“恐怕現在北冥海現在是高手雲集,真想去見識一番。”邵延感慨道。
“師傅,你想去北冥海?”
“小虎,我有這個念頭,不過現在卻不是去的時候。你把帳給一下,把仙石付給鍾道友。”邵延要去北冥海之前,必須將武家,甚至莫家派出來追殺他的人解決掉,同時,想方法讓對方不敢對張翠蘭下手,如果不出意外,這幾日對方追殺者就會到來。好在此處是北方仙帝的勢力範圍,對方不敢過於明目張膽。
想到此,邵延和大虎小虎說了一聲,自己便出了店鋪,沿着街道在飛干城逛了起來。靈仙界的城市都是仙凡混居,不類人間界,城中既有凡人大量生活用品店鋪,也有修士各方面店鋪,凡人交易用符錢,而修士交易小額用符錢,量大一般以仙石,當然凡人中量大交易也會用到仙石。
邵延查看過仙石,說仙石顯然誇大,實質上就是靈石,不過與人間界靈石不同,其中靈氣中已蘊含一絲法則之力,這縷法則將大量靈氣固化成仙石,如果沒有這絲法則,仙石就直接散化成靈氣,而這縷法則之力,好像與靈仙界息息相關,邵延明白了當初雲仙兒爲什麼說仙石一入人間界就消失了。
而符錢卻直接是一種靈符,這是一種書寫在妖獸皮上靈符,可直接使用,甚至凡人也能觸發,分爲治療類、防護罩類和攻擊類,凡人擁有符錢,遇到妖獸,只需弄破指尖,血塗上符錢,念動咒語,就能發動法術。
邵延在城中轉了一圈,飛干城並不大,人口不過二三萬,邵延很快就轉完了,隨手摺了個紙鶴,對紙鶴說了幾句,紙鶴展動翅膀飛了出去。邵延這是用飛鶴傳訊,告訴大虎小虎,他先回莊園了。
出了飛干城,邵延剛要御器而起,心中一激靈,眼光向後一瞄,發現有人跟在身後,明白自己被人盯上了,究竟是武家,還是莫家?也好,早來早解決。
邵延不再往幹南山而去,而是折向另一個方向,遠遠後面跟上數道遁光,邵延見前方一山,樹木繁盛,靠近峯頂有一塊平地,遁光一轉,落在其上,靜候追蹤者。
破空聲近,八道遁光落下,呈半圓形將邵延圍住。邵延認識其中三人,一人就是武祈勇,另外兩人是武祈祥的隨從,均爲結丹期修爲,另外五人卻不認識,其中一人是元嬰期修爲,其餘四人均爲結丹期修爲。
“武祈勇,自己的毒砂滋味如何?”邵延嘲笑對武祈勇說。
“武祈祐,你以爲你這一次還有上次那麼幸運,想不到你已入元嬰期,不過我們當中莫前輩是元嬰後期,你乖乖受死,你那賤種老孃不久我們就送她下去和你團圓。”武祈勇一副看死人目光看着邵延。
“你說錯了,第一,我姓張不姓武;第二,今天是你們的死期。這五位是莫家的人吧,莫家從今天起在這個世上的日子不多了,你們五位不會在地下等多久。”邵延平靜對八人說道。
“找死!”那位莫姓元嬰修士大怒,手抬處,幻出一隻大掌,轟然壓了下來。
“雕蟲小技,也拿出來賣弄!”邵延話音未落,信手一指點出,一隻青凜凜指影點在大掌掌心處,讓人想不到事發生了,大掌也似薄冰一樣,大道裂紋從掌心迅速向四周蔓延,轉眼間,便轟然而散。這就是道行的作用,邵延一眼就看出大掌弱點所在,邵延那一指,在衆人眼中只是一指,如果將時間放慢百萬倍,就可以看出,那一指不停伸縮震盪,明面上是一指,實際上一接觸,已不知點擊了多少次,一指之下,將構成大掌靈力核心點散。
怎麼可能,莫姓元嬰修士感到自己大掌被對方一指就擊散,當時就懵了。邵延可不給時間考慮,面前紅光一閃,一團烈焰如煙花綻放,每道紅光都化作一條火蛇,不同火蛇沿不同軌跡,直撲面前八人,居然以一敵八。
“法有元神!”莫姓元嬰修士不敢置信,面前黃光一閃,一面光盾抵住火蛇,其他七人不料邵延在被元嬰修士攻擊情況下,還有餘力攻擊其他人,一時沒有準備,頓時手忙腳亂,一時間,各種法寶光華亂閃。
混亂一成,邵延不再客氣,飛劍出,一道劍光斜切在武祈勇剛現出護身寶塔之上,力並不大,卻是在光華剛生之時,整個寶塔靈力還不穩定,頓時寶塔光華紊亂,趁此勢,飛劍一卷一拖,頓時面前空門大露,火蛇趁機竄入,一聲慘叫,火蛇已將武祈勇全身纏斷,五花大綁,慘叫聲中,武祈勇口一張,蛇頭立從口中鑽入,頓時從內而外,人成爲一個火炬,慘叫連連,轉眼間化爲灰燼。
這種慘狀,讓另外七人面露驚恐之色,連那個元嬰修士,一剎那,心中都升起了害怕之念。
邵延一指飛劍,頓時劍光分化,化爲劍網,將衆人罩住,衆修各催法寶,一邊抵住火蛇,一邊抵禦着頭頂上落下的劍光,卻沒有留意一層層淡淡的青霧慢慢生成。
“小輩,你欺我太甚!”莫姓元嬰修士見邵延根本不把他放在眼中,大怒,劈面打出一物,一出手,霹靂連連,卻是一顆霹靂珠,邵延袍袖一展,一派青光裹了上去,隨手往地上一指,喝了一聲:“出!”
衆修正忙着對付火蛇和劍網,猛然間腳下突出若干地刺,一聲慘叫,一名莫家結丹修士中招,人還未死,一道劍光落下,頓時了結。其他六名修士身邊光華連閃,連擋帶躲,逃過一結,連元嬰修士都猝不及防,也是手忙腳亂,紅光一閃,火蛇消散,衆修剛喘一口氣,邵延那一派青光已裹住霹靂珠,趁剛纔元嬰修士慌亂之際,無暇操控霹靂珠,已將之收入手中,隨手一抹,靈光滲入,此珠易手。
“好賊子,敢收吾寶!”法寶烙印被抹,莫氏元嬰修士立受反噬,恨聲大叫道。掐訣唸咒,那一副要拼命的樣子。
“遲了!”邵延冷冷說道,話音未落,剛纔那層淡淡的青霧猛然變濃,化爲無數青色大木虛影,就在六人身邊爆發,向六人滾滾壓到,頓時將六人淹沒,元嬰修士施法立刻被打斷,立刻被木影困住。
衆修立刻發動護身法寶,護住自己身體,耳邊傳來邵延冷冷地聲音:“早點上路吧!掙扎只能更痛苦。”說完之後,大木互磨,剎那間,烈焰騰空,火中無數精芒四射,不到一盞茶的工夫,五名結丹修士身外寶光先後消磨盡,那位莫姓元嬰修士,先後聽到五聲慘叫,知道他們全完了,而自己目前被火困住,頭頂之上,劍光化成光網壓在上方,想縱遁光而走也不可能,心中正在焦急,數道雷光從天而降,邵延發動雷法,連續轟在護體寶光之上,莫姓元嬰修士只覺身體一麻,略一緩慢,又一道雷光擊下,接連幾道,硬是撕開一個口子,烈焰狂湧而入,元嬰脫體而出,還未等他進一步動作,劍光已絞到身上。
解決了這八名追兵,邵延緩緩轉過頭,對旁邊樹林之中淡淡說到:“三弟,你已經看了半天,該出來了吧!”
第二百零四節 利害相依誰能免
武祈願從樹林中現身,就他一個人:“二哥,不要誤會,我不是來對付你的,而是想來通知你,大娘和大哥派人來追殺你。現在沒有必要了,二哥已經解決了。”
“你恐怕不是來通知我,而是想坐山觀虎鬥吧!”邵延淡淡地說。
“二哥誤會了,本來小弟想幫二哥,後來見二哥大展神威,根本不需小弟出手,想不到二哥修爲如此精深。父親將二哥趕走,實在是不明智。”武祈願侃侃而談。
“老大那一幫人都錯了,他們見我修行速度快,以爲對老大成爲家主有威脅,卻不知真正有威脅卻是老三,老三應該得到不少長老支持了吧。”邵延語氣一轉,目光直視武祈願。
“二哥說笑了,我修爲又低,又是庶出,哪敢有這樣的野心,今天來見二哥,只是不忍見兄弟相殘。”武祈願面不改色地說。
“明人面前不說暗話,老三,你的修爲恐怕不是築基高層吧,也快入元嬰了吧。其實,三人之中,我是最不適宜做家主的,我只想個人修行,而老三你比老大適合成爲家主,不論是智謀還是修爲,你都比老大強。可嘆老大娘倆,居然跟我過不過去。”邵延盯住武祈願。
“二哥說的對,我是想當家主,誰說庶出就不能當家主,如果我當家主,一定風風光光將二哥迎回去!”武祈願目光也不迴避,直視邵延的眼睛。
“算了吧,我好不容易離開那個家族,你當了家主,只要不派人來殺我母子,就謝天謝地了。話既然說開了,託你之口,帶一句話,不論武家還是莫家,追殺我可以,如果動我娘一根汗毛,只要還有一口氣,我就用天怒雷將武家鎮夷爲平地。”邵延毫不猶豫拒絕武祈願,然後通過武祈願帶話警告武家。
“我一定將話帶到,二哥保重!”武祈願拱手轉身準備離開。
“我要去北冥海一行,想來送死的,讓他們去北冥海找我。”邵延又加了一句。武祈願身體一頓,隨後御器而去。
邵延順手將地上八人儲物袋和法寶收起,縱遁光回莊園。先向張翠蘭請安,陪她聊了一會天,然後說自己幾天後要出趟遠門。張翠蘭雖有些捨不得,但孩子畢竟有孩子的天地,只是說要他自己小心。
邵延回到自己的房間,取出儲物袋,將東西整理一番,將仙石歸類,也有十來萬之多,也有一些玉簡,簡單瀏覽了一遍,基本是一些功法和法術,並無出奇之處,對目前的邵延根本沒什麼用途,便放在一邊。
還有的就是法寶和材料,邵延心中一動,決定煉製一件法寶,武祈祐雖有一件飛劍法寶,還有一件傘狀本命法寶,用邵延眼光來看,飛劍只能算一般,本命法寶也對將來成長無益,根本未體現自己所選之道,邵延雖頂着他的身體,今天與八名修士戰鬥,如果法寶由邵延自己所煉,取勝將更爲輕鬆,也許都不需要連環施法,最後預設乙木化火,纔將對方一網打盡,如此費勁,法寶不力也是重要一環。
邵延取出飛劍,元嬰期真火一起,可惜不是本體,不然用三昧真火不僅快,效果也好,將原來陣法抹去,又取出兩柄飛劍,將材料用真火分解而出,又將自己這口飛劍中無用雜質煉出,加入剛纔提煉出材料,層層陣法滲入其中,在飛劍表面形成一層鱗紋一樣,飛劍也不像原來直挺挺一支,而是略帶弧度,飛劍一碧如水,隱隱鱗紋似水波盪漾一樣,邵延滿意看着這口飛劍:“就叫你碧水劍吧!”飛劍一聲清越地劍鳴,邵延將它收入丹田溫養。
接着又將本命法寶重新煉製了一番,本來,本命法寶一旦成形,就不能再煉,不過邵延情況特殊,原主人武祈祐實際上已死,本命法寶與元靈結合的那一絲聯繫已散,實際上已不是本命法寶,不過奇怪的是,元靈怎麼還有殘存,難道未死,不可能,邵延搖搖頭。邵延本是意識投影,也不想將之煉成本命法寶,乾脆將之重煉,成爲全能法寶。
將傘面重煉了一番,以先天八卦卦相佈於傘面,傘面轉動,水火風雷山澤齊出,近能護,遠也能攻,成爲攻防一體的法寶。
將靈石交給了張翠蘭,剩下材料法寶一股腦交給大虎小虎處理,便出發向北冥海出發,北冥海深入內陸,三面臨陸地,另一面與大洋相聯,其中妖獸甚多,每百年形成大潮,實是由一種魚類妖獸深入內海繁殖後代,這種妖獸最多隻能算二級妖獸,但數量龐大,許多大型妖獸以之爲食,便蜂擁而至,形成妖獸聚集在內海的壯觀景象,除了這種魚類妖獸,其餘妖獸都是極其兇悍的妖獸,不少門派此時也派大量修士去獵殺,既鍛鍊弟子,也獲得材料,一舉二得。
邵延正行期間,一道遁光斜飛而來,見邵延在前,這位修士大喊到:“道友請等等!”邵延放慢了遁光,對方也是一個元嬰修士,看年紀也不比邵延附身的武祈祐大,邵延心中感慨,靈仙界從靈氣充足程度來說,靈仙界比人間強得太多了,許多修士年紀輕輕就達到了元嬰,就是武氏兄弟,年紀都不過三十,但都已是結丹修士,甚至已摸到元嬰的門檻,在人間界,一般修士五十前,能入結丹,就已經不簡單。
對方趕了上來,拱手向邵延道:“道兄可是去北冥海?”
“不錯,道兄也是去北冥海?”邵延問道。
“我聽說北冥海妖獸大聚集,想過去見識一下,我叫孫遷,道兄高姓大名?”孫遷看樣子是一個自來熟。
“我叫張祈祐。”邵延道。
“張兄,不如我們一起結伴而行。我出自雲水閣,張兄出自何門?”孫遷不把邵延當外人。
“我沒有孫兄好運,卻是一個散修。”邵延回道。
兩人邊飛邊談,邵延從談話中得知,這次來此的門派非常多,也有不少高手,據說化神真人都來了十幾位,在靈仙界不入化神,就不算高手。
路上又遇到幾撥人,孫遷是個自來熟,跟你跟他稱兄道弟,很快邵延這一行人已達到七人,有三人來自不同門派的,有二人來自不同家族,還有二人是散修,目前是沒有什麼利益衝突,相處倒也融洽。
就這樣,邵延這一行人來到北冥海,遠遠看見從不同地方有遁光飛過。衆人飛入北冥海上空,往下望去,遠處不時波浪湧起,時不時的有妖獸波濤中出沒,這邊離岸近,所現妖獸並不強大,但海洋妖獸往往體型較大,邵延已發現幾起是數人合作圍殺妖獸。
“張兄、李兄、王兄,各位道兄,不如我們也合作圍殺妖獸,如何?”孫遷跟大家提議。衆人商量了一會,定下分配規則,開始尋找獵物。
一條水柱從海中噴起十餘丈,衆人一看,卻是一頭長約七八丈的虎蛟。衆人一縱遁光,從四面衝了下去。虎蛟見有人來,尾巴一甩,洪濤湧起,藉着掀起的巨浪,衝上浪峯,張牙舞爪撲向衆人,雖然來勢洶洶,衆人卻是不畏,數道不同顏色光華射了下去。
虎蛟掀起巨大水浪想衝散衆人的劍光,哪能如意,就這樣,不一會,就已陳屍海上。衆人合作,不到一天時間,就已獵取數只妖獸,見前方一座小島,落在島上,衆人從儲物袋中取出妖獸屍體,開始分割,不一會材料已歸類,按照事先約定,衆人取了自己的一份。
正準備再去獵殺,邵延見天邊一片烏雲而來,神識探出,原來是一羣鳥,再一細查,立刻叫住衆人,衆人用神識一探,立刻臉色都變了,這是一羣酸與鳥,四翅六眼三足,一隻不可怕,一羣就可怕了,一般修士遇到它們,只有躲避,因爲它們噴射出的酸液不僅能腐蝕法寶,也是劇毒無比,如沾到身上,肉爛見骨,更可怕的是,一入肉吸人生機,如不處理,一個時辰內,必死無疑,處理方法就是剜肉,除去接觸部分。酸與鳥成羣活動,酸液噴時,如天降大雨,一旦陷入其中,其幾無生存希望。
酸與鳥已發現衆人,正向衆人飛來,怎麼辦?邵延說了一個字:“逃!”
“張兄,酸與鳥速度非常快,甚至能追上遁光。如何逃?”孫遷見邵延說了一個字逃,立刻問道。
“分開逃!”邵延平靜說道。
衆人一聽,幾個性急一縱遁光分散逃去。邵延也縱遁光而起,選定一個方向,孫遷道:“張兄,我與你一路!”邵延哭笑不得。
兩人一路狂飛,可能因他們兩個人,目標較大,酸與鳥認準了他們,四翅翻動,漸漸逼近。邵延苦笑,想加快,不過將孫遷扔下,心中不忍,不由問道:“孫兄,爲何和在下一路?”
“張兄是散修,能修到元嬰期肯定不簡單,我師傅說,散修經歷風險極多,如果散修能成爲元嬰以上層次,那肯定是經驗豐富之人。”
邵延心中更是苦笑,就這個理由,被你害死了,邵延倒不害怕,他本身不過一縷意識投影,如果身死,也可返回本體。
酸與鳥越來越近,孫遷臉色都變了:“張兄,怎麼辦?”
邵延望望下面海面,說道:“下海!”說完之後,遁光一轉,直向海面衝去。
孫遷一愣,看到邵延動作,大喜,師傅果然沒有騙我,張兄果然經驗豐富。一轉遁光,也隨着邵延衝下海面。邵延見此,臉上更是露出苦笑,海面以下說不定更兇險。
水花飛濺,兩人衝入海中,酸與鳥見此,無奈之下,徑自飛走。
兩人一入水,一個巨大的黑影從不遠處向二人快速而來。
第二百零五節 欲顯聲名擇旁路
邵延和孫遷衝入海中,兩人身上光華一閃,將身外海水排開幾寸,躲過了酸與鳥。孫遷佩服無比,在水中傳聲道:“張兄,果然經驗豐富,在此情況下,居然能想到如此妙法!”
“孫兄,海面之下恐怕更加兇險,當心,有東西過來!”邵延也苦笑傳聲道,神識一掃,一頭巨大的妖獸,已快速遊了過來,這是一條獨角雷鯊,頭上那根二丈多長獨角已是藍色電光閃閃,孫遷也發現了這條雷鯊,身外寶光急漲,轉眼間形成一個半徑達丈的光球,這一丈之內,水全被排斥一空;邵延那邊也是一樣,八卦傘現,也形成一個丈許空球。
兩道幽藍的電流從獨角雷鯊獨角射出,彎彎曲曲擊在兩人護身光華之上,頓時,兩人光球外,藍色電光遊走不定,不過,對兩人都未造成傷害。孫遷順手打出一隻游龍鏢,光華一閃,正中雷鯊右眼,雷鯊發出一種奇怪的叫聲,在水中翻滾,大股血水從右眼狂湧而出,孫遷收回游龍鏢,又要打出,邵延碧水劍一閃,劍光從雷鯊胸鰭插入,在體內一攪,頓時了結,劍光,劍光一劃,開膛破肚,邵延見肚中似有光一閃,劍光一卷,卻是一顆內丹,收入手中,碧水劍又是一劃,將那根獨角斬斷,收入囊中,這一串動作行雲流水一樣,讓孫遷一時愣住,剛纔合作獵殺妖獸時,邵延好像並不突出,而現在動作不僅流暢,而且沒有一絲多餘動作,與剛纔判若兩人。
當邵延取了兩樣東西,孫遷才醒悟過來,取出飛劍,準備剝皮。邵延順手將那顆內中電光遊走不定內丹拋給了他,叫道:“快走!”。
孫遷伸手接住內丹,不由一愣,不明白邵延的意思。邵延見此,立刻傳聲道:“妖獸會被血腥會吸引過來!”孫遷頓時明白過來,兩人神識探出,天空之中。酸與鳥羣尚未過完,方圓數十里之內妖獸已向這裏游來,兩人躲避着妖獸,迅速向一個妖獸稀少方向游去,不少妖獸發現了兩人,大概兩人太小,不夠這些妖獸塞牙縫,所以並未理睬兩人。
兩人不一會已遠離那隻被兩人殺死的雷鯊,遠遠用神識一看,已有十來頭不同妖獸在搶食雷鯊屍體,還有妖獸不斷來到,見此一幕,孫遷更是佩服得五體投地:“張兄,你真利害,要不是你,我現在恐怕和那隻雷鯊一樣。”
兩人行出很遠,用神識查看天空,已不見酸與鳥,兩人出了水,孫遷長吸一口氣:“想不到我孫遷能從酸與鳥羣下逃生,告訴師兄們恐怕沒有相信,活着的感覺真好。要不是張兄,恐怕我已經死了。”
邵延微笑不語,看了看太陽,兩人認準了一個方向飛去,不久又遇到一羣修士,孫遷一見大喜,老遠就師叔師兄地亂喊,不用說,是孫遷師門雲水閣的人。雲水閣,邵延獲取武祈祐的記憶中有,是北方仙帝勢力範圍內一箇中等門派。
被孫遷稱爲師叔的那人一見孫遷,不覺皺眉:“孫遷,你怎麼過來,你不是在山門中嗎?”
“魯師叔,我見不少人來了北冥海,也想來見識見識,便向師傅請求,師傅同意了,我便一個人趕了過來,中途遇到張兄,便與之結伴而行。”孫遷忙解釋道。
“你師傅就是太放縱你。”魯師叔口氣中帶有責備之意,轉過頭對邵延道:“張道友見笑了,不知道友師出何門?”
“前輩,晚輩是散修。”邵延見魯師叔是個化神修士,所以稱之爲前輩。
一聽邵延是個散修,雲水閣的修士不覺露出輕視之色。孫遷忙道:“魯師叔,張兄雖是散修,但卻非常厲害,要不是張兄,我已死在酸與鳥之手。”
“什麼?你們遇到酸與鳥?你們怎麼能安然無恙?”大家頓時色變。
孫遷將過程一說,衆修一聽,恍然大悟,其中一位女修說:“魯師叔,我們以後遇到酸與鳥不是也可以如此做了嗎?”
魯師叔點點頭:“這倒是一個好方法。”
只在邵延心中不以爲然,你們以爲水下就安全了嗎?邵延這次是運氣好,如果運氣不好,到了水下,如果遇到水中妖獸羣,或者強大妖獸,水下可是它們的主場,恐怕結果也不會好到哪裏去。
不過,經孫遷一講,衆修對邵延印象有些改觀,甚至魯師叔說:“張道友,有沒有興趣加入雲水閣。”
“多謝前輩厚愛,不過晚輩有事在身,不便加入門派,只能謝謝前輩的好意。”邵延婉言拒絕。
“孫兄,你既然已遇到門中之人。便不再麻煩孫兄,就此別過。”邵延告辭,孫遷還想挽留,邵延已縱遁光而去。
邵延獨自一人,飛行了半天,見前方有一座小島,心中一動,便落在島上,島並不大,並無高大樹木,只有一些一人多高灌木雜草,邵延是想自己在靈仙界以何種身份出人頭地,要了解這個靈仙界,他必須以一種其他人比不上身份進入這個世界的上層,憑他目前修爲,加上對道領悟,結合這個靈仙界法則易於掌握,他可以在半年多時間入化神,但再向上升就比較難了,他畢竟是一個意識投影,最終境界必受限於本體,在本體未入化神而能提前入化神,就以拜託了這個世界特點,如果是在人間界根本不可能。
而化神修士,在靈仙界地位不過相當於人間結丹修士,雖然也算高手,不過各大勢力並不會過多留意,邵延不可能憑此接觸到靈仙界一些高層機密。走這條路,路已堵死,那麼就換個職業,煉器?煉丹?陣法?不過這些雖是各勢力所需人才,不過大多數是成爲工具類人才,地位雖高,不入決策層,是個難題。
靈仙界還是以強弱來定尊卑,戰鬥力強弱還有些其他方法來彌補,如法寶強弱,法術的詭異等,當初林韻柔在煉氣一層就能戰勝煉氣六七層修士,就是此理。想到此,邵延心中一動,自己也可從這個角度入手,自己在體術方面和旁門之道當中藥功等都是能讓自己戰鬥力完全上一個檔次的東西,自己在靈仙界也不是爲了悟大道,而是爲了探清情況。
邵延想到此,一個計劃在腦中形成,自己乾脆以一個冒牌武修出現。邵延在小島找了一塊平整的石頭,佈下陣法,從儲物袋中取出那根二丈長的獨角,開始用元嬰真火煉製,花了二天多時間,終於將之煉成一杆長槍,槍長一丈許,通體灰暗,槍頭閃着慘綠的靈光,這是邵延在槍頭之上印入大量巫符所制,整支槍已介於法寶和巫寶之間,就是化神修士,只要被此槍擦破皮,槍上巫符詛咒不僅枯骨竭髓,而且能侵入靈魂,如附骨之蛆,至於對還虛修士是否有效,邵延就不清楚了,畢竟他也沒有見過還虛修士,邵延稱之爲追魂槍。至於其他藥物及巫藥之類,邵延現在是無法煉製,不是他不會煉製,旁門術中藥功,還有當初在無量坊市中所得骨簡中所得巫藥煉製方法,邵延都記在心中,只不過身邊沒有材料,等到相應城市中,購齊藥物,就開始煉製。
槍已煉好,邵延正準備起身,數道遁光落在小島之上,其中有一人,邵延認識,這是武祈祐當初刻骨銘心之人:莫真真。
邵延見到莫真真,再看另外幾人,立刻明白了,這是莫家之人,來人一共五人,一位化神修士,兩位元嬰,兩位結丹。正好用你們來試槍,看看自己戰鬥力。
“長老,我們就在這邊等山海閣的人吧。約在今明兩天,看來山海閣人還沒有來。”其中一個元嬰修士對化神修士說道。
“嗯,就在這裏等吧!聽說山海閣的人和萬象監天部的人非常熟,萬象監天部專門從事情報工作,等下山海閣人來時,你們要尊重對方,知道了嗎?”長老吩咐四人。
“是,長老請放心。”四人說道。
邵延一聽,原來是來等人,不過萬象監天部與萬象門有沒有關係?邵延心中泛起一個疑問,不過,這是以後求證的事,現在嘛,是試槍的時候。
一陣波動,陣法被邵延解除。莫家五人一驚,莫真真抬頭看見邵延,不由叫道:“武祈祐!你、你怎麼在這裏?”
“我早就在此,莫家的人,從你們上次追殺我,就已註定,你們莫家滅亡的命運!”邵延淡淡地說。
“哈哈!小輩,你不過元嬰修爲,在我面前說此話,是不是在些失心瘋。莫仲先,你去請他性命!”化神長老發出一陣大笑,都不屑親自出手,不過邵延同樣不把他放在眼中,從他氣息看出,他雖是化神,實質上也就是一個僞化神。
“是,長老!”一個元嬰修士領命,他就是莫仲先。
莫仲先頂現葫蘆,手訣一動,一柄飛叉射向邵延。邵延冷笑一聲,手中追魂槍現,槍一抖,槍頭亂顫,劃了個圓弧,斜點在飛叉之上,手腕一翻,一股大力崩出,將飛叉挑飛。力量之猛,莫仲先急招,飛出老遠,纔始控制住。
已經遲了,邵延一步邁出,縮地成寸,人已出現在莫仲先面前,手中槍如穿越空間,全身靈力集於槍頭,槍頭慘綠光華凝成實質,邊緣卻是電芒閃爍。莫仲先防護法寶葫蘆雖然護住全身,但太過於分散,每一點防護就弱了許多,加之又不善於近戰,怎如邵延在武術上是宗師級攻擊,當時綠影一閃,槍頭已扎入咽喉。
第二百零六節 以弱勝強非僥倖
追魂槍一槍破了莫仲先的守護,扎入對方的咽喉。元嬰修士與元嬰之下不同,其生命精華已融入元嬰,肉體損傷,只要不是肉體徹底崩壞,就不要緊,就是肉體崩壞,依然可以遁出元嬰。按理來說,一槍扎中咽喉,對元嬰修士來說,並不是什麼致命傷,但如果是這樣的話,邵延這杆追魂槍就白煉了,追魂槍,扎中肉體,肉體崩壞,靈魂都受到詛咒。
邵延一槍扎中咽喉,在莫仲先不敢相信的眼神中,身體迅速乾癟,轉眼間成爲一具乾屍,枯骨竭髓,肉體所有精華在一剎那都被焚燬貽盡,一個元嬰剛從頂上冒出,轉眼變成慘綠色,在空中一僵,轉眼如雪人向火,化爲綠水往下流。
這一槍讓莫家除了長老外,其他三人面如土色,恐懼之中,不由想到,對方手中那杆槍是什麼東西,對方又是一種什麼神通,和武者一樣,直接拼殺。邵延卻不滿意,剛纔一槍,只相當於他以前水平的六七層,這具身體看來要好好鍛鍊。
“小子,我要將你剝皮抽筋!”化神長老大怒,邵延只覺眼前一暗,無數冰刺已遮住天空,如飛蝗一樣撲來。
邵延腳下一錯,大槍動處似一條槍龍起,連挑帶崩,人在槍後,跟隨着大槍,似乎槍帶着人走,似乎是一條逆流向上灰龍,幾步之內,槍已到化神長老面前,硬是在冰刺中如游魚一樣,得隙便入,化神長老對自己的神通似乎很有自信,卻不料,邵延身體扭晃之間,槍已臨面門。幸虧是化神修士,動念間無數冰盾已擋在面前,身體也如鬼魅一樣,暴退數十丈,速度之快,已類瞬移。
“嗆錚”一聲響,槍頭已透過冰盾,化神長老嚇出一身冷汗,這是什麼技法。邵延槍如毒蛇,已縮了回去,身形一偏,槍隨身轉,一槍扎入旁邊那位結丹修士胸中,手一抖,對這位結丹修士凌空挑向化神長老。
從化神長老暴退,到挑飛結丹修士,之間幾乎沒有時間間隔,化神長老驚魂未動,感覺自己剛從鬼門關走了一遭,忽見一個東西向自己打開,下意識地無數細細的冰絲如亂麻一樣將這個東西纏個結實,轉眼間凍成硬梆梆的一個冰團,才鬆了一口氣。定睛看時,頓時如五雷轟頂,被凍成冰佗的卻是他莫家弟子,顯然已不活了,頓時眼睛都紅了。
“小輩,我要抓住你,將你慢慢折磨,讓你後悔來到世間!”
“大言不慚,一個僞化神,居然如此口出狂言!看我取你這老匹夫的狗命!”
兩人鬥口,手下卻沒有放鬆,莫家化神長老一邊罵,一邊飛出了冰魄劍,一道冰光,似乎連空氣都要凍結,他並沒有靈寶,雖爲化神修士,正如邵延所說,是一個僞化神,並不是自己主動領悟法則,所以根本煉不出靈寶,使用依然是法寶。
邵延見此,隨手在空氣中一抓,一條火鞭出現在手中,一鞭抽向冰魄劍,一聲爆響,冰魄劍被抽開,火鞭消失,趁此空檔,一步跨出數十丈,手中槍帶着爆鳴聲刺出。
莫家化神長老身上光華一閃,頂上現出一金冠,道道金光護住身體,同時無數冰刃一窩蜂卷向邵延。邵延頂現八卦傘,身邊山澤風雷水火從頭頂倒卷而下,硬頂而上,手腕一轉,手中追魂槍借一旋之力,硬扎進金光之中,因爲兩人靠得太近,冰刃、金光和邵延八卦傘發出的山澤風雷水火攪在一起,頓時爆發,就在爆發前一瞬,追魂槍紮在化神長老的肩窩之上,入肉不過寸許,兩人中間的亂流終於爆發,兩人頓時被爆炸轟飛出去,邵延感到胸口一悶,口一張,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而莫家化神長老本來應該比邵延傷輕得多,但是那紮在肩窩上入肉寸許一槍壞了,歹毒巫符發作,也噴出了一口血,不過不是紅的,而是發綠。周身光華亂閃,想驅逐進入體內的巫符氣息,一時失去戰鬥能力,邵延哪能放過這個良機,這是他用傷拼出來的機會,當下碧水劍出,同時將手中追魂槍脫手擲出,化作一道暗芒,直射對方。
莫家長老勉強招回冰魄劍,接住了碧水劍,這時追魂槍到,金冠金光勉強一閃,哪能接得斷,頓時貫胸而入。見此,邵延將手上剛剛醞釀好的一個法術散去。
莫家化神長老不敢相信,伸手想去撥追魂槍,手剛抬起,整個身軀已乾癟下去,一道流光從天靈衝出,正是他的元神。化神修士元神成就,並與身體合一,但隨時可以元神顯現,做到身外有身,元神與元嬰不同,元嬰在外表上看起來是小一號的自己,而元神更近似虛無,更多的時候是無形無質,當然顯現之時,經常和自己一樣,不過是一個虛影,另外就是元神幻化無窮,往往隨心而化,通常修士手段無法傷害他,瞬息千里。不像元嬰,很是虛弱,一般法寶就能傷害。
莫家化神長老肉體被毀,元神化成流光而去,邵延就是用法寶法術轟擊,也不能殺死他,除非調用法則之力,困住他,然後用法則之力慢慢消磨,才能最終殺死,這就是化神修士真正利害之處,換句話,就是你如果不是化神,就是機緣巧合毀了化神修士的肉體,也無法徹底殺死化神修士。
莫家化神長老元神剛化流光衝出,忽然間流光從下而上變綠,流光頓住,一聲淒厲叫聲傳出,流光化爲莫家長老虛影,大半已佈滿綠色詭異的紋路,猛然間,虛影分爲兩半,一半是綠影,另一小半卻是莫家化神長老的虛影,只是更淡,卻無綠影,滿是怨恨望了一眼邵延,化爲一道流光,一閃而沒。而另外半邊綠影,轉眼化作星星點點如禮花一樣就此消散。邵延也不由暗自佩服,知道對方見勢不對,壯士斷腕,已不是斷腕,而是將大半個身體舍掉,逃出生天,不過,要恢復原樣,沒有個數十年光陰是不可能恢復的。
莫家另一個元嬰修士見勢不妙,一道遁光捲起莫真真落荒而逃。邵延卻沒有追,不是不想追,而是無可奈何,他的傷勢也不輕,此一戰,讓邵延明白自己選的路是行得通,目前此道只發揮了六七層,就能將一位化神修士差點連元神滅掉,自己如果將這具身體好好鍛鍊,在元嬰期能解決化神,如果自己入化神,估計解決低級還虛修士問題不大,就是解決不少,逃走應該是沒有問題。
邵延將相關戰利品收拾好,辨別了一下方向,縱遁光,向東飛去。一個時辰左右,見前方一個大島,島中數峯聳立,用神識查探了一番,見無修士,便選中一峯山崖處有一天然洞穴,洞中並無什麼妖獸,唯有一些蝙蝠吊在洞穴頂部,邵延便宜縱遁光入內,其洞甚深,洞內甚大,在洞內深處洞壁之上,又有不少小洞穴,邵延選了一個乾淨的洞穴,用陣法將之封閉,開始療傷。
邵延受傷雖重,不過是肉體上傷害,已牽連內臟,但對已是元嬰期的邵延來說,並不是什麼大的傷害,比之對手肉體全毀,元神受損,簡直是天壤之別。邵延心神沉入體內,吸收空氣之中靈氣,開始修復受損機體組織,比之上次,這次受傷輕了許多。
三天之後,邵延不僅傷勢盡復,而且藉機將靈力梳理了一遍,靈力雖未入先天,但從精純角度來說,比之以前,同樣靈力,質量卻是原來二三倍,甚至不時是由法則波動在影響體內靈氣,將靈氣緩慢向先天轉化。邵延知道,如果體內靈氣全部化爲先天,自己順理成章就是化神修士,雖然是一種僞化神,但畢竟是化神修士。這還是自己不悟法則情況下,如果自己主動領悟法則,就可以一步直入化神,而不是僞化神,自己本體在人間界有二三次被紫府元神拖入化神,對法則領悟不弱於任一化神修士,就像現在,主動影響自己的法則顯然是火行法則,自己將在半年內穩入化神。不過,恐怕境界上自己這個意識投影只能到此爲止。
邵延養好了傷,修爲也有了精進,邵延並沒有立刻離開這裏,而是在此修煉起來,不過此次修行,卻是武道上的修行,武祈祐的身體並不能適應邵延能施展的武道時的要求,邵延在此花了近一個月時間,肉體終於能勉強全力發揮邵延的體術,按時間上來算,這次妖獸百年大聚,應到了尾聲。
邵延剛出了山洞,不覺“咦”了一聲,因爲他一眼看到,島的邊緣的沙灘之上,集中了一個旋龜妖獸羣,邵延一個月前,還未見到沙灘之上有一隻旋龜,現在卻是沙灘上佈滿了旋龜,每隻旋龜大小都在半丈以上,有幾隻已經超過一丈。
旋龜是一種水土雙屬性的妖獸,能興風作浪,一旦入水,能掀起丈許高浪頭,能射出如暴雨般水箭。在土屬性方面,其一身龜殼,就是土屬性方面體現,不僅有定波濤之效,更是奇硬無比,是上佳土屬性防護法寶的材料,更兼得旋龜不是一種兇猛的妖獸。所以如果一個修士見到旋龜,是不會放過旋龜的。
邵延對此興趣並不太大,正想離去,一隊修士已到,卻是邵延的熟人,邵延還未說話,那個雲水閣的孫遷驚喜地叫了起來:“這麼多旋龜,張兄也在此。張兄不愧是經驗豐富,居然能發現旋龜聚居地,孫遷佩服!”
第二百零七節 鏡現衆修皆螻蟻
雲水門其他修士眼睛早已盯在這些旋龜身上,邵延卻看向孫遷,正在說話,忽然一皺眉,抬頭向遠方望去。那個雲水門的魯師叔也感覺到什麼,扭過頭來,遠方大片遁光飛來。雲水門衆修此時也感到異樣,紛紛掉頭觀看,有不少雲水門修士臉色明顯不對,好像自己東西要被別人搶去一樣。
這一撥修士人數很多,明顯不是一個門派,見到已有修士之前到來,明顯感到意外。
“黃兄,想不到除了我山海閣和你們朝陽閣,還有知道這個祕密。”說話之人是一名外表看起來是中老年的修士,不過修士年齡實在不好判斷,顯然是山海閣的人,化神修爲。
“白兄,你不是說除了我們兩派,別的門派是不知道靈龜島是旋龜集中地?”朝陽閣那位姓黃化神修士問道。
“哈哈!你們以爲只有你們山海閣和朝陽閣知道此事,不僅我們天涯閣知道,天下不少門派都知道,想不到你們還以爲祕密。”隨着狂放的笑聲,又一個門派修士趕到。
邵延心中奇怪,靈仙界好像所有門派都叫什麼閣,這是爲什麼?眼睛一轉,看到孫遷,靠近了一些,問:“孫兄,爲什麼所有門派都叫閣,而不是叫什麼宗,什麼門?”
“張兄,我師傅說,靈仙界所有門派都叫閣,這是因爲人間界門派叫宗,叫門,我們靈仙界不能和人間界一樣,所以叫閣。”孫遷解釋道。邵延聽了這個理由,有些哭笑不得,不過對孫遷那個師傅倒起了興趣,孫遷什麼事都說是他師傅所教。
兩人談話期間,又有兩個門派趕來,是萬聖閣和清風閣,這個情況讓山海閣和朝陽閣的人臉更加黑,這麼多門派到來,氣氛更加緊張,各個門派都互相戒備,讓邵延感覺到莫名其妙,不就是一些旋龜嗎?這麼多旋龜就是這麼多人,也夠大家分。
正在奇怪,又有人來,邵延抬頭看時,一絲冷笑浮上嘴角,來的居然是莫家和武家,來人也發現了邵延,立刻臉就沉了下來。
諸多門派修士並未下手獵殺旋龜,而是空中靜靜等待,邵延感到有些不對勁,好像這些門派不是爲旋龜而來,雲水閣現在也感覺到不對勁,但不知底細,只能靜靜等待。
等了一個多時辰,旋龜猛然紛紛向海中而去,雲水閣的修士眼皮一跳,他們可是無意中發現旋龜,來的目的就是爲了獵殺旋龜,可是這麼多門派的修士不動,他們也不敢動。
最後一隻旋龜下了水,海面波浪突起,形成壯觀的大潮,衝上了海灘,一浪接一浪,邵延見衆修激動起來,看來就是等這個東西,會是什麼?正在疑惑,一道光華從海中升起,一條金龍從海中升起,邵延是第一次看到真龍,再一細看,不對,這不是真龍,而是光華幻出的金龍,但栩栩如生,接着一面鏡子從海中升起,這是一面光亮的銅鏡,銅鏡一邊上升,一邊緩慢的旋轉,金龍投入鏡子背面。當背面朝邵延時,邵延看到鏡背面鑄有一條盤龍,邵延集中目力,此龍與剛纔出現金龍一樣。
邵延想起了一則記載:百鍊鏡,又名江心鏡,上古神人所鑄,銅精爲材,徑九寸,背鑄盤龍,龍長三尺四寸五分,以取像三才四象五行,於五月初五午時,於江心鑄造,以取極陽之時,上爲日爲火,下江水爲水,成鏡之時,龍魂入內,天時變色,江水壁立,電閃雷鳴。
難道這就是百鍊鏡。此鏡一出,各門派化神修士立刻出手,數只各色大手抓向此鏡,一聲龍吟,金龍又現,與剛纔不同,此時一出,天像大變,剛纔還風和日麗,現在天空之日,烏雲密佈,海面之上狂風大作,隨着金龍現身,無數閃電從空而落,下面海水壁立而起,如天河倒瀉,龍行水中,壁立海水狂嘯轟向四周。
如果僅僅是一般海水,作爲在場的修士都不當一回事,然而,現在海水威力遠超過修士們想像,海水狂湧中,那些化神修士幻化的大手,一觸海水,紛紛崩潰,海水繼續向四周而去,修士們見此威能,紛紛縱遁光後撤。
一隻大手從上空伸下,一把抓向百鍊鏡,邵延見大手是從另一層空間探出,一出現,那股威壓就差點讓邵延駕不住遁光,知道這最起碼是還虛級的靈仙。這面鏡子究竟是什麼級別的寶物,讓還虛修士都出手。
許多差一點的修士在大手威壓下,遁光都控制不了,剎那間,已有二十名左右修士從空中跌下,一頭落在海水之中。就在衆人以爲此寶應該爲此大手所得之時,鏡面光芒大盛,另一種威壓出現,好像是天地都在對你施壓,讓你無所遁形,邵延感覺到好像這片天地都拋棄了自己,遁光一沉,連忙放鬆身心,整個人一下子空靈了許多,好似弱柳拂風,並不對抗,而是隨風飄蕩化解,纔沒有掉下去,又是二三十個修士落水,剛纔有些落水修士,才從水中飛起,剛離水面,被此一壓,撲通一聲,又掉下水去,好在海面以下,所有妖獸被這股威壓一嚇,早已遠遁,纔沒有受到妖獸攻擊。空中修士明顯稀疏了許多,大部分修士都在苦苦支撐,邵延看見孫遷居然沒有掉在下去,雖然支撐得比較辛苦,而云水門除了魯長老和孫遷,其他人都掉到海中去了,不由對孫遷高看了一眼。
此鏡威壓一現,鏡光射出,愣是將下落的大手硬頂了上去。邵延心中喫驚,這面百鍊鏡究竟是什麼級別的寶物,沒有操縱,從氣勢上看,已是強於靈寶,難道是仙寶。一念即此,心中念起,如果自己得到此物,不是可以和還虛修士一較高下。轉念間,又將此念息去,開玩笑,還虛修士已出手,不知道後面還有什麼高手還沒有動,自己目前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元嬰修士,投機取巧能抗衡化神,捲入這種級別爭奪中,只怕是老壽星喫砒霜——活得不耐煩了。想到此,不由後退了一段。孫遷見此,也跟着後退。
鏡光將大手頂上去,一聲冷哼破空傳來,大手猛然厚實了近一倍,依然向下猛抓,頓時鏡光被壓下。一個聲音響了起來:“此鏡出現在我北方境內,不是你們中央地域,給我滾回去!”
話音一落,一隻如玉大手出現,明顯比那隻抓向百鍊鏡的大手小了許多,然而肌膚紋理清晰可見,而不像那隻大手,猛一看是隻大手,再細看,並不像一隻血肉之手。這隻玉一樣大手一出現,曲起中指,只一彈,那隻抓向鏡子大手轟然解體。
百鍊鏡一閃,似要逃走,如玉大手猛然食指中指這兩指一夾,將剛要溜走百鍊鏡夾住,百鍊鏡光華亂閃,其他三指一扣,每個指上不同靈光閃過,百鍊鏡立刻安靜了下來,如玉大手一翻,百鍊鏡頓時從手上消失。邵延知道,百鍊鏡應該傳送到大手的本體身邊。
就在此時,一個聲音響起:“雲中君,你居然不顧臉皮,以大欺小,不是有失你仙帝身份!”
“黃任天,此地是北方,不是你中央地域,你讓你的手下出頭,自己躲在背後,你以爲你那點伎倆本座不知道。”
“雲中君,空口白牙誣陷本座,以爲本座怕你,我看看你這麼多年有什麼進步!”
語音一落,一隻黃玉般大手出現,掐了個奇怪的訣印,剎那間,暗紅的火雲憑空而生,伴隨火雲,無盡的威壓從每個人心靈深處產生,好些還立在空中修士們頓時如下餃子一樣從空中而掉落在海中。
不得不承認邵延在人間界修行時注重心性,此時體現了出來,心靈深處威壓一起,邵延意識投影居然產生了一絲憤怒,這是作爲一個求道者的自尊,道無高下,有誰讓我屈服!
“咄”聲雖不高,將直入人心的威壓在一剎那間排斥一空,實際上不是排斥,本來這種威壓就是意識層面,你忽略它,它便不存在。
“咦!”這一聲應該是雲中君所發,人雖不在現場,現場之中一絲一毫的變化顯然瞭然於心,在化神修士都受不了這種威壓而從空中掉到海中,一個元嬰修士居然能穩住。
邵延卻沒有留意這一點,一伸手,凌空一撈,將下落的孫遷拎了上來,孫遷迅速穩定住:“多謝張兄相助!”
此時,雲中君的白玉大手也掐了印訣,烏雲佈滿了天空,剎那間,雙方衝上天空,轟然爆響中,天空烏雲硬被衝開,而火雲也消散無影,陽光又灑落下來,風平浪靜,好像剛纔那一幕僅僅是夢境。
邵延知道那一幕不是在做夢,幸虧兩人對決一招是在高空,下面諸人未受影響,如果就在下面交換一招,現場能活下來的人恐怕沒幾個。這一場對決讓邵延大開眼界,這就是仙帝威能,兩人在相距數十萬裏之外,隨手一擊,就足已讓現場的絕大多數修士根本無任何反抗之力,在此兩人面前,現場的每一位只不過是螻蟻一樣的存在。
這次邵延收穫極大,不是指在靈仙界的這個意識投影,而是在人間的本體,此戰一開始,火棗山的邵延便通過意識投影看得一清二楚,原來,神通法術還能如此施展,幻出的大手依然可以施法,邵延雖未能突破化神,但境界之高,在人間界根本無人可比,許多東西,雖然不能施展,但其本質,卻已能一目瞭然。只要邵延到那個層次,自然就能施展,而不需要再慢慢摸索。
兩位仙帝隔空換了一招,誰勝誰負,現場衆修根本不知道。現在兩人神念都已走,衆修紛紛從海中飛起。
邵延環顧四周,發現自己已被包圍。是武家和莫家那一幫修士,一絲冷笑浮上了嘴角。
第二百零八節 一槍當成天下名
邵延正在感慨,卻發現自己和孫遷被武家和莫家的修士圍在中間,武家來了六人,五人是元嬰修爲,一人是結丹修爲,按輩分來說,都是武祈祐的長輩,年齡最大的是武起英,次爲武起雄、武起世、武起民、武起建和武起才,而莫家之人卻有十一人之多,卻是不認識,一人爲化神,其餘均爲元嬰修士。
“武祈祐,束手就擒,我們去家主那邊這你求情,說不定還能保住一命,如想反抗,格殺勿論!”武起英板着臉對邵延說道。
“我已與武家斷絕關係,我姓張,早已不姓武,以前你們是我長輩,我現在不想殺人,不要逼我!”邵延面無表情,淡然說道。
“張兄,你這是?”孫遷不解地問。
“孫兄,此事與你無關,你還是到一邊去吧!”邵延打斷的孫遷的話。
“這位道友,我們武家捉拿叛逆,請你不要插手!”武起英立刻拱手道。
“不行,我是張兄的朋友,怎麼不顧朋友。”
“回來!孫遷,到我這邊來!”這是雲水閣的魯長老在發話。
“我不能讓張兄一個人面對強敵,當初在那麼多妖獸中,張兄也沒有放棄我!”孫遷堅決搖頭。
邵延心中有點感動,畢竟在重圍之中,還能講朋友之義的不多,當下一禮:“孫兄,你這個朋友我交定了,不過現在你還是不插手的好。”說完,身體一閃,左手子捏住孫遷頸後的大椎穴,暫時封住了孫遷的全身靈力,然後對魯長老喊到:“接住!”將孫遷推向魯長老,魯長老伸手接住。
孫遷掙扎着要回頭,魯長老一手壓住,孫遷作爲一個元嬰修士,如何能掙脫得了。
邵延被十七個修士圍在當中,右手伸處,追魂槍出現在手中,看着武家與莫家之人,對武家之人說:“當初我受正房之子追殺,你們不問事,我從未想過家主之位,現在我主動脫離武家,你們依然不放過,既然這樣,你們找死,就不要怨我!”
又對莫家之人說道:“我的事本是武家家事,關你們莫家何事,卻要幫助一個嫁到武家的女兒,我張祈祐不是軟柿子,任人隨意捏,莫家!我必以牙還牙!”
周圍圍觀的修士搖頭,原來是爲了爭家主之位,那個元嬰修士張祈祐可惜了,一個化神和十六個元嬰,他是死定了。
“哈哈,真是狂妄,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憑你一個小小元嬰修士,也想報復我莫家!莫仲永,去殺了他,免得讓人說我們莫家以人多欺負他。”莫家那個化神修士吩咐道。
“是,長老!”一個元嬰後期的修士越衆而出,“小子,下輩子不要再和莫家作對!”
說完,一道匹練般白色劍光襲向邵延,邵延冷笑一聲:“你既然急着投胎,我就成全你!”說着,身形一晃,一步凌空邁出十來丈,在與劍光相遇瞬間,身體詭異一扭一晃,與劍光交錯而過,飛劍居然走了一個空,人已到了莫仲永面前,手中追魂槍隨剛纔身體動時已出手,在衆人眼中,槍好像猛然消失,當邵延出現在莫仲永面前時,槍詭異地又出現在莫仲永的胸前。
莫仲永大驚,已經來不及,也顧不上自己是否喫得消,硬生生將體內本命法寶硬衝出胸前,根本不是法寶正常調用。邵延見他胸前光華一閃,一件鐘形法寶半在體內半現體外,如果邵延一槍硬扎,對方不死也得受重傷。
不過邵延是直接要取他的命,速戰速決,而不是給他一絲機會。當即腰一扭,身形一沉,刺破空氣發出尖嘯聲的槍頭帶着慘綠靈光,劃了一道漂亮弧線,扎入腹中,正是丹田位置,一聲慘叫,立刻化爲乾屍,本命活寶散出體外,連元嬰都未逃出,因爲邵延這一槍,正紮在元嬰之上。
邵延順手將對方散出體外法寶及儲物袋收入自己囊中,手一抖,將乾屍拋向莫家衆修之中,所有修士都愣住了,因爲邵延從出槍到殺死對方,一息尚未過,幾乎一眨眼,一個元嬰後期修士就這麼殞落,完全出乎大家意料之外。太快了,快到莫仲永根本連本命法寶都未能完全調出體外,就已經送命。而且這種戰法,根本不是常規修士之間的鬥法,邵延完全是凡人武夫一樣攻擊。
邵延手中槍一指對面修士:“還有哪個前來送死!”聲音極其平靜,好像根本沒有當回事,而莫家和武家的元嬰修士面面相覷,特別是莫家之人,他們可清楚莫仲永的實力,在來的元嬰修士中絕對是數一數二的,結果在人家手上,一槍就結果了,連元嬰都未能逃出,你說誰還敢上去送死。
“既然你們不來,那我就主動些!”邵延以平靜口氣調侃了一句,人在原地消失,瞬移,不對,瞬移應有強大空間波動,卻沒有大的空間波動,圍住邵延的衆修知道不好,忙啓動護身法寶。
邵延已出現在莫家一個元嬰修士面前,手中追魂槍已從左脅扎入後,這位元嬰修士護體光華才亮起,接着又熄滅。邵延更不遲疑,根本不問他的死活,手一翻,已抽槍在手,身體一轉,槍隨身轉,右手一擰,槍頭一旋,旁邊一個元嬰修士護體寶光剛剛亮起,螺旋勁的槍頭硬是鑽透了護體光華,一槍送入這名修士的腹中,更不停留,抽槍人又消失,再現時是在武起英面前,依然一樣破入護體寶光,扎入胸膛,身體一晃,又在另一個地方出現。
邵延以咫尺天涯的步法,配合手中這杆品質上絕對是法寶級追魂槍,元嬰修士護體光華如同一層紙一樣,根本擋不住邵延的槍,凡中槍之人,迅速變成乾屍,實質上體內精髓都被侵入體內巫符搜煉一空,有幾人元嬰剛剛逃出,轉眼慘綠,一旦變綠,轉眼間就像蠟遇到火一樣,變軟融化。
也不過數息,十七人包圍邵延的修士,只剩下九人。這個結果,讓武家和莫家根本不能接受,也讓觀戰的修士大喫一驚,這種攻擊太可怕了,特別是邵延手上那杆槍太讓人恐懼了,絕對是魔寶。
莫家那位化神修士目眥俱裂,偏偏邵延身形不定,鑽在衆修之中,想用大法術,卻又怕傷到自家人,雖然暴跳如雷,卻根本無法下手。終於忍不住了,大喊到:“你們給我讓開,逃得越遠越好!”慌張的修士一聽,如聞綸音,立刻四散而逃。
邵延也不追擊,在方圓數百丈內只剩下邵延和莫家化神修士。邵延手中槍一指:“你是何人?通名受死!”
這位化神修士氣樂了:“小輩,你祖宗莫士奇!現在看你還往哪裏逃,受死吧!”說完,一派青光頓生,化爲無數鋪天巨木,轟轟地壓向邵延。
邵延見此,隨手一抓,剎那間一派銀白色光氣在身邊聚集,轉眼間,化爲一隻白虎,對準轟然而來巨木虛影,虎口一張,一聲虎嘯,無數白亮波紋如密集水波驟然衝出,木影一遇上白亮波紋,如遇到鋒利的刀斧,便是從巨木影中轟出一條通路,青影碎屑橫飛。
邵延見金氣破開了木氣,莫士奇雖從木行法則演化此法術神通,但顯然法則不夠圓融,也說明莫士奇對法則也不是完全由自己領悟。要是邵延,自會由木生火,甚至化出朱雀等物,去剋制對方的西方金氣化出的白虎,而不是任由白虎金氣從巨木影中轟出一條通道。
邵延心念一動,整個人融入白虎之中,頓時邵延身外的白虎化爲白亮金氣,似一把鋒利尖刀順着剛纔打通的通道如流光一樣出現在莫士奇身前,莫士奇大喫一驚,他沒有想到,自己化神級攻擊,居然被一個元嬰修士所破,而且這個元嬰修士已經殺到面前。
無數枝條如無數觸手纏向邵延,邵延嘴角露出冷笑,老一套,依然是木行法則,身外白亮金氣化爲數個旋轉回旋的利刃,剎那間將這些枝條斬斷,化爲青色光點散去。
邵延手中追魂槍已化作慘綠的電光已到莫士奇面門,莫士奇頂現青木印,層層青光如重重疊疊的飛瀑而下,邵延手中槍一頓,竟然扎不進去。
邵延身外白亮金氣尚未散盡,轉眼間如水銀一樣,全部流下槍尖,本來槍尖之上慘綠靈光已如實質,慘綠靈光外,更有電光閃爍,此時猛然間多了一層銀白色,銀白色一起,邵延手腕一旋,大槍前扎頓時輕鬆起來。
邵延大喝一聲,大槍瞬間加快,本來莫士奇以爲已防住了這一根,正自慶幸,自己本命法寶青木印強大,猛然間,對方槍一亮,接着對方一聲大吼,如驚雷在耳邊滾過,對方那杆魔槍已突破自己青木印防護,直指自己面門,嚇得臉一扭,面門之災躲過,耳朵一涼一痛,左耳被對方一槍扎中。
正在慶幸,總算躲過,雖然掛了點彩,應該無大礙。猛然頭一暈,剎那間感覺自己意識糊塗,全身精血如焚,垂眼一看,渾身迅速乾枯,大驚,也是果斷之人,一狠心,便將自己元神遁出,化爲一道光華想遁走。
元神化爲一道青光,猛然青光化爲綠色,剛竄上半空,莫士奇只覺意識一寒,綠光猛然爆發,如漫天綠色煙花。
衆多觀戰修士眼睜睜看到一個化神修士就這樣殞落了。
邵延眼光望向剩下的莫家和武家的修士,邵延目光一到,那些人一見邵延目光,發了一聲喊,縱起遁光飛逃而去。
第二百零九節 山雨欲來先綢繆
邵延見莫家和武家衆人一鬨而逃,只是冷冷看着,也不追趕。觀戰的衆修對邵延完全改觀,對邵延手上那杆槍則是感情複雜,這標準是一杆兇器、魔器,但威力太強大,平時根本殺不死的化神修士,中槍之後,連元神都不能逃過。化神者,元嬰化爲元神,變化無窮,分化不定,只要逃出一縷,就能重新成長起來,因爲有一次經驗,只會更容易。化神能殞落,可見此槍的兇殘。
經此一戰,邵延可謂名揚天下,不過名揚天下的是張祈祐。現場來了許多大門派,人數數百,在此情況下取得的戰績,必隨這些修士而傳遍靈仙界,一個另類的修士誕生,憑一杆魔槍,以元嬰修爲,斬落化神修士。
邵延舉手和孫遷及雲水閣修士告別,此時,雲水閣修士再無絲毫看不起邵延的神色,而是恭敬非常,甚至有兩個女修,眼中露出傾慕之色。
邵延離開之後,直接到了附近一處城市,根據記憶中巫藥及藥功的配方,將所需東西配好,不過,還有許多東西在集市上根本配不到,看來只有自己去採去收集。
邵延直接回到幹南山山下的莊園之中,拜見過張翠蘭後,便準備鍋竈器皿,準備煉製巫藥,煉製巫藥與修仙者煉藥煉丹不同,不是用丹爐之類,而是一般器具,陶罐銅鍋等都是煉藥之物,想那遠古先民,也只能用身邊之物煉製所需。
邵延準備好一間專門房間,按巫術要求佈置好,雖然可以無視這些儀式,但這些儀式卻是使人更能進入狀態,甚至大幅度提高成功率。巫藥與丹藥不同,丹藥更多是靈藥自身和火候控制,而巫藥卻注重人的精神因素,甚至讓藥物與天地某一精神相合,以自己意識召天地某一精神,藥物更多是一種載體,甚至可以認爲是一種固化的法術,大量巫藥並不是提高巫師修爲,而是一種攻擊手段,即使爲人所用藥物,更多是讓人在某一方面發生異化,甚至是非人化,如有一種邵延所知巫藥,最好用龍鱗入藥,人服用後,會全身長出鱗外,此時會刀槍不入。
邵延按儀式要術,拜天地四方,吟頌起古拙蒼滄的咒語,手一指,大鍋之下木柴立刻火起,巫師煉藥一般用凡火,鍋中按配方放好了各種藥草和水。水漸漸沸騰,邵延又加入了一些奇怪的東西,卻是一些靈蟲屍體,口中巫咒不停,手上靈光閃現不停,一道道巫符紛紛投入鍋中,每道巫符一入鍋內,鍋中就起一種變化,溶液顏色隨之變化,各種彩色霧氣不斷升騰,化爲不同形狀,有植物有動物,更有鬼怪之狀。
邵延現在所煉是一種迷藥,無形無色,以神識催動,百丈以內,就是元嬰修士,此藥一旦沾身,甚至能從毛孔滲入,中者根本沒有感覺,數息之間,便渾身無力,如果是元嬰之下,甚至會失去知覺。就是化神修士,中此巫藥,也會反應遲鈍。
不過,如果能提前發現,真火卻是此藥的剋星。邵延之所以煉此藥,因爲他身邊的原料也就是此藥各種藥物收集完全。邵延準備煉好藥物後,入山採集其他巫藥所需原料。
終於到了最後一步,邵延最後一道巫符打入鍋中,先是綠雲,接着是黃雲,最後是紅雲,如華蓋一樣直衝屋頂,雲霧散盡,鍋中只剩下小半鍋如水一樣液體,邵延取出一個玉瓶,將之全部裝入瓶中。
邵延撫摸着玉瓶,既然煉好了一種,那麼明天就入山走一趟,多煉幾種出來,這也是自己戰力的一部分。
幹南山深處,邵延一邊貼地飛行,一邊用神識查看,尋找他所需的東西,邵延所收集不僅是植物,在一個袋中,許多活的毒蟲也被邵延隨手用法術封印住,一些針對靈魂類藥物往往直接以整個活蟲入鍋配合其他藥物煉製,這些巫藥能深入靈魂,令人防不勝防。
邵延正在搜尋,神識猛然間發現前方一道遁光飛掠而來,邵延以爲對方是路過,也沒有理會,誰知對方也發現了邵延,遁光一轉,直向邵延而來,邵延落到地面,不由暗暗戒備。
轉眼間對方已來到了面前:“道友,請問此處是何處?”
“此是幹南山脈。”原來是一個問路,邵延鬆了一口氣。
“道友,此處距飛干城多遠?”
“到飛干城不過三百里,直飛過去就是了。”
“聽說幹南山脈近飛干城山腳下有一修士,名喚張祈祐,道友可知道?”
聽到此問,邵延不由警覺起來,但表面上不動聲色:“沒聽說過,道友,你是此人朋友?”
“這倒不是,不過此人近來名聲大振,聽說他能以元嬰修爲殺死化神修士,不知真假,特過來見識見識!”
“道友卻是錯了,傳言往往不可信,爲此事,也不值得專門跑一趟。”邵延勸到,卻感到有些頭疼。
來人是一位元嬰後期修士,見周圍無人,神祕地說:“聽說,這個張祈祐本是武家的人,後來反出武家,據說無意中得到一種祕笈,能越級挑戰。你是本地人,熟悉這裏情況,不如我們聯手,聽說張祈祐的娘在此,我們找機會抓住他的娘,讓他把祕笈和身上那杆魔槍交出來。”
“你就這麼放心我,將這個祕密告訴我?”邵延有些好奇地問。
“告訴你也無妨,因爲你已經中毒!”
邵延大喫一驚,自己正在煉巫藥,卻不料自己中毒,不過自己卻沒有一絲異樣感覺,難道這種毒如此可怕?
“我怎麼沒有一點感覺?”邵延懷疑問道,暗中做好準備,如果自己真的中毒,爭取第一時間將對方制服,然後搜尋解藥,對方想讓自己辦事,必定會以解藥爲條件,身上應該帶有解藥。
“因爲此藥無形無色,你現在不會有感覺,但一旦發作,就是仙帝來也救不了你。除非我獨家解藥!”
“我如何能相信你,你事後不會殺人滅口!”邵延一邊裝着慌張問,另一方面,卻偷偷放出自己煉製的迷藥,對方根本沒有任何防備。
“你別無選擇!只能相信我,不過爲了使你放心,我先給服用一顆丹藥,能讓毒藥暫時不發作,不過只能保三天。”說完,來人取出一顆紅色丹藥,拋給了邵延。
邵延並沒有服用,而是淡淡一笑說:“你也倒下吧!”話音一落,來人身體一晃,站立不穩,一屁股坐在地上,大驚道:“你對我做了什麼?”
“你對我下毒,我不過以你之道,還施你身,你也中了我的毒,我的毒卻是有感覺的,這下我倆扯平了。”邵延微笑道。
“道友,我剛纔是開玩笑,你根本沒有中毒,道友,還是幫我解毒。”來人立刻改變了態度。
邵延一笑:“道友,不論我是否中毒,你以爲我還相信你的話嗎?”
“我說的是實話,剛纔是我不對,我不該鬼迷心竅,只想嚇唬道友,讓道友和我合作。”來人急忙分辨道。
“你說的是不是實話,方法很簡單,只要對你搜魂,一切都清楚了!”邵延還是那副笑眯眯的樣子,在來人眼中,卻比惡魔笑容還讓人恐怖。
“道友,千萬不要,你根本沒有中毒,你想知道什麼,我都告訴你。”來人急得叫了起來。
“遲了,我還是相信搜魂,最起碼搜魂不會說謊。噢,忘了告訴你,我就是張祈祐,你居然想對我娘下手,就這一條,你已是一個死人!”邵延冷淡地說。
來人臉色立刻剎白,拼命想調動靈力,但體內靈力根本調動不了。邵延的手已放在他的腦袋上,搜魂法一起,立時,他的記憶不斷被翻出,果然如他所說,邵延根本沒有中毒,倒是那顆所謂能壓制毒藥的丹藥卻是一種慢性毒藥。
邵延搜魂遠不如五陰真人,轉眼間這個修士就開始翻白眼,顯然神志受損。不過邵延絲毫不再乎,他的搜魂術本來就很霸道,直接就是蠻幹,對方神志不受損才奇怪。
邵延搜完了魂,見對方白眼翻翻,掌中一股銳利的靈力直入對方體內,剎那間,對方元嬰崩潰,接着肉體如流沙般散開。
邵延收拾好了現場,繼續去採集藥物,他要近快多煉幾種巫藥,恐怕不少修士要來找自己,山雨欲來風滿樓。邵延在山中呆了三天,雖沒有完全採集到自己所需的全部東西,但也能配出不少種類的巫藥,特別是邵延得到一種毒蟲,此是在一種妖獸的屍骨上發現,實質是一種屍蟲,由此,邵延可以煉出一種藥物,這種藥物不發作時,只是一片非常稀薄的淡淡藍煙,一旦啓動,便化爲幽幽磷火,寒焰直入靈魂深處,是一種非常歹毒的巫藥。
邵延收集好了材料,便直接御器回到莊園,遠遠感到莊園方向法力波動,心中一緊,神識探了過去,發現一幫修士正在攻打莊園的防護陣法,這一幫人都是元嬰修士,一共九人,護莊陣法已搖搖欲破。
不好,邵延一個瞬移出現在莊園外,陣法靈光一閃,如肥皂泡一樣破碎,邵延迷藥立刻將九人籠罩在其內,同時喝道:“你們是什麼人?”
對方冷冷掃了一眼邵延:“我們是中央仙域莫家的人,來此捉拿逃犯,與你無關,速速離開!”
邵延氣樂了:“此處是我家,你說我會離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