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節 舊仇相爭魔影現
連雲水府中,邵延接到一封請帖,這是雲夢澤龍宮送來,本來,雲夢澤並不知道邵延的洞府所在,幾年前,林韻柔出外遊歷,林韻柔在連雲水府中修行了三十六年,天罡術成,並借她身上那顆先天之寶日月珠,也就是當初龜靈聖母使用過那顆,煉成陰陽仙光,與邵延的化寶仙光相似。
邵延將天水印付於她,告訴她此印的特點,並告戒她千萬不要與自身先天靈光相合,以免誤了自己,林韻柔受教,在洞府之中,挑選了一把兵器寶劍,此是當年小妖們留下,比之世間神兵利器強一些,因其略帶紫色,便取名紫電,出了洞府,到地仙界遊歷,後來遊歷雲夢澤時,遇雲夢澤龍女,此爲玄龍子之女,在湖邊嬉戲,兩人結識,林韻柔報自己師門,說到了邵延,才知邵延的洞府所在。
今年正值龍君夫人千歲大壽,廣邀賓客,邵延也在其列,卻不知邵延所在,正在犯悉,不料被公主聽到,問明情況,說自己知道,龍君問明情況,大喜,便給邵延送來一份請柬,邵延接到請柬後,準備了賀禮,動身去雲夢澤。
雲夢澤龍宮之內,大擺宴席,邵延被迎入,來賀的人很多,數百年來,借雲夢澤水府權柄,玄龍子終於步入天仙層次,見到邵延,十分高興,請邵延入座,邵延客氣一番,也就入座,此一桌卻是貴賓席,龍君爲邵延介紹,這一桌之上,居然是大江大河的龍君,首座是錢塘龍君,他坐首位也是正常,因爲他畢竟是雲夢澤龍君的岳父;其次有長江龍君、黃河龍君、太湖龍君等等不一而足,非龍君僅是邵延一人,只是因爲邵延當日對玄龍子有大恩,這些龍君有些是神仙,有些是天仙級別,邵延一一見禮。
這些龍君很是奇怪,邵延不過是一個人類天仙,居然被玄龍子如此重視,不過衆人都是老成奸滑之輩,表面上也是客客氣氣,相互之間說些客套話,看起來倒是一團和睦。說話間,邵延感覺到有人用仇視的目光盯着自己,微微扭頭,卻是北海敖真,這次壽辰,四海龍族也派人來賀,不過卻是晚輩,雲夢澤爲之專開了一席,敖真一見邵延,心中勾起當日之仇,要不是邵延,龍君之位也不會落到玄龍子頭上,不過此是壽宴之上,他也能壓住自己心中怒火,怒目相向卻是免不了的,邵延只是淡淡地掃了一眼敖真,敖真現在不過是神仙頂峯,看來天仙這道關不是那麼好突破,如果是他當年得了雲夢澤龍君之位,也許藉助雲夢澤的權柄,邁入天仙層次。
一定意義上說,邵延已阻人成道之嫌,不過,這也是敖真當日傲慢留下的因果,如果不是敖真當日想喫靈勻子的坐騎,並且瞧不起靈勻子這類散修,才發生衝突,最後將散修推向玄龍子一方,助玄龍子成就龍君之位,這也算是敖真咎由自取。
宴後,邵延又見到當日一起並肩作戰舊友,相互之間述了別情,三日之後,邵延和衆賓客告辭離開,離了雲夢澤,卻發現敖真一幫人跟在身後,邵延不由皺眉,看來對方有些不知死活,想了想,改變了方向,向西北而去,邵延是將他們引向無人之所,畢竟在雲夢澤附近動手,可能波及凡人,邵延所去之處,卻是西北大漠,幾乎沒有什麼生命,動手時動靜大一些,也不會造成大孽。
邵延雲光何等迅速,如果不是爲了等對方,早就將之甩掉,既然來了,就作一個了結,不到半日,就到了大漠之上,邵延停下雲光,等候對方,一會兒之後敖真一行人來到,一共八人,不過四人爲神仙,邵延還未放在眼中,敖真這次之所以敢追來,因爲身上有一件法寶,當年封神大戰時,姜子牙曾借北海之水護西岐城,爲感謝北海龍王,留了當日鳳鳴岐山時,脫落的數根長翎爲謝,本來龍鳳相合,雖是鳳翎,在北海日夜受龍氣相浸,成爲一件異物,敖真一次入庫,發現此數根鳳翎,便以鯨龍骨爲架,寒鮫絲爲扇面,又偷偷從寶庫之中取了珍藏的大鵬羽、孔雀羽、冰鶴羽和青鸞羽,煉成一扇,扇動之時,卻是冰焰連天,神仙一扇之下,甚至肉體成粉,稱之爲冰焰滅仙扇。
此扇煉成,敖真有一次遇一天仙,發生衝突,對方祭起法寶,一扇之下,法寶仙光消散,冰焰寒風所到之處,萬物成粉,那位天仙見勢不對,連拋二寶,落荒而逃,經此一役,敖真信心大增,自謂就是遇到天仙也不懼,這纔是敖真敢追邵延的底氣所在。
邵延在沙漠上空等待,敖真追來,邵延臉帶不悅地喝到:“敖真,爲何跟着貧道!”
“和兆子,當日如不是你,我已是雲夢澤龍君,今日得好好算算賬”敖真有些咬牙切齒地說道。
“就是沒有我,你也不一定成爲龍君,當日七方,哪一方是弱者,就是勢力不如你,也有很大機會,這不僅是勢力問題,還有各人運氣,你心中懷恨,難怪你數百年來也未入天仙,奉勸你一句,放下仇恨,回去好好修行,天仙之位有望,不然的話,後悔莫及”邵延冷靜地說道。
“你已成爲我心中執念,不除了你,我如何入天仙”敖真狂笑說道,說完之後,冰焰滅仙扇出現在手中,向着邵延就是一扇,剎那間,寒風如刀,冰焰連天,果是好寶貝,整個空間好似成爲一個冰焰世界,方圓千里之內,物質微粒都似停止了運動,物質深層間聯繫似乎已被隔斷,一旦及身,身體可能立刻分散成微粒。
邵延見滔天的冰焰滾滾而來,外表雖是火,實際上根本不是火,而是崩解一切的仙光,這根本不是一個神仙所能發出,完全是天仙級的攻擊。邵延眼光一冷,一陰一陽雷光相合,轉化爲化寶仙光,灰濛濛的仙光所到之處,冰焰一滯,微微一掙扎,轉眼便消逝,冰焰仙光就品質上來說,並不弱於邵延目前的化寶仙光,不過敖真的自身功行差得太遠,根本發揮不了冰焰滅仙扇的冰焰仙光的威能。
轉眼之間,化寶仙光滾滾而來,如洪流不可阻擋,眼見敖真就要捲入其中,他七個手下,法寶轟然擊向邵延,七件法寶衝入化寶仙光之中,轉眼間如冰入沸水,眨眼就化了,消失得無影無蹤。邵延連看這些法寶的興趣都沒有,邵延只是看了七人一眼,就這一眼,七人感到一股沛然不可抵禦大力憑空而生,轟在身上,頓時一身慘叫,真火噴出數尺,身上光華亂閃,七人如流星一樣飛了出去。
邵延現在天仙功行已近完滿,如願意,一舉一動都具天地大威能,豈是這七人所能抵禦,好在邵延一向並不太喜歡殺人,未取他們性命,七人轉眼間已消失在天邊。敖真眼見就到被化雷仙光淹沒,對於敖真,對方既然想殺自己,那邵延就不會客氣,管他背後有什麼後臺。就在此時,邵延臉色猛然一動,化寶仙光猛然一收,一道血光一閃而至,並不惹人注意,邵延卻感覺其中那不可捉摸的玄妙,根本不是天仙所能達到,看似普通,如果一旦爆發,邵延有一種感覺,就是自己也只能落荒而逃,能否逃出,連邵延都沒有把握。
邵延也顧不得敖真,化寶仙光一斂,立刻進入防範之中,那道血光從敖真身邊一掠,敖真大叫一聲,那隻握住冰焰滅仙扇手臂立刻離開了身體,扇子落在了來人手中,來人笑道:“這把玩具不錯,歸我了”從邵延左側近裏許掠而過,看了邵延一眼,說了一句:“小傢伙修行根基不錯,接一扇試試!”
說完之後,隨手一扇,扇子剛到他手上,根本沒有祭煉,這一扇,邵延面色一緊,而那邊的失去一臂的敖真臉色大變,本來痛得已變色,現在臉色卻完全是忘了疼痛,徹底驚呆了。這一扇,空間之中,冰焰仙光宛若水晶一樣,完全凝成實質,連空間都被凍住,似乎吱吱作想,緊接着空間似乎被凍裂,出現條條裂紋,這是邵延第一次見到地仙界空間出現裂紋,地仙界空間比之下界何止強上萬倍,邵延目前根本做不到讓空間出現裂紋。
邵延化寶仙光迅速凝結,比之剛纔強上十倍,一接觸到冰焰仙光,如玻璃撞上了鐵錘,甚至聽到化寶仙光破裂聲,化寶仙光本來能化去法寶,卻與對方相撞之下,如破竹一般。邵延哼了一聲,一道清輝又起,轉眼罩上,正是靜定仙光,轉眼間時間停滯,冰焰仙光一下停滯住,對方驚訝“噫”了一聲,手一抬,又要扇動,一個聲音遙遙傳來:“血育子,往哪裏走!”
血育子一聽,化一道血光一掠而走,邵延舒了一口氣,對方絕對是金仙以上,這樣怪物居然向自己動手,還是不由分說,真是太可怕了。血光剛走,空間微微一蕩,一隻混元冰火雙頭饕餮出現在面前,四蹄之下,冰光火花和諧共存於一體,背上騎着一位身穿水火道袍的道人,相貌古拙,一身道氣。
邵延一見,雙手一拱:“貧着和兆子見過道友,多謝道友趕走血育子,請問道友名號,剛纔何人?”
“貧道天道門門主天道子,居三十三天外,愛好打抱不平,平生有願,維護大道平衡,剛纔那個血育子,仍是域外天魔界的魔頭,修爲不弱於金仙,並不是他的本體,仍是他的化身,偷入天河,由天河潛入此界,被我發覺,便一路追下來,倒也溜得快,不行,我得追上去,兩位如打鬥請繼續,貧道先告辭”說完之後,一拍混元冰火雙頭饕餮,空間一蕩,就此消失。
第五百零一節 愛恨相去若幾何
天道子一走,敖真不等邵延望向他,掉頭狼狽而去,邵延也未追趕,縱起雲光向東勝神洲而去,正行之間,心靈之中聽到一個聲音,近千年未聽到了,卻是一個人自言自語:“邵延,這麼多年了,你應該飛昇到仙境,李清說他應該飛昇到天庭,可惜天庭我上不去,不管如何,還是先到地仙界轉一轉!”
邵延立刻感知到了,這是雲仙兒,她怎麼來到地仙界,當年萬象靈仙圖被收入仙界,雲仙兒也隨之入了仙界,按她剛纔的說法,應該是入了三山聖境,不然不會見到李清。雲仙兒一路入了地仙界的南贍部洲,邵延在心中默默觀照她的所行,也沒有如林韻柔一入地仙界,便被邵延接引過來,這是分一縷神念注意她而已。
邵延一路回到連雲水府,雲仙兒卻在地仙界到處遊歷,她本身修爲也到了神仙,看來在三山之中,確實比地仙界更易於修行。雲仙兒與以前卻是不同,爲人處事,老練了許多,畢竟經歷過一些事情後,人也是成長的。
雲仙兒經過了半年的遊歷,卻遇上一個麻煩,在遊歷武夷山時,卻被山中靜修一位神仙看中,想求爲道侶,此人是一箇中小門派希夷宗的長老,修行也過千年,人也風流灑脫,道號棲鳳子,一見雲仙兒,不知是前世冤孽,還是別的什麼原因,一下子就神魂顛倒,便追求雲仙兒,雲仙兒見他並無感覺,但覺得他癡情,倒也沒有惡語相向,他卻一路跟隨而去。
雲仙兒開始倒對他抱有同情,後面也被他纏得煩了,便躲着他,棲鳳子卻緊追不放,不用說雲仙兒,就是邵延也感到頭疼,邵延雖沒有與雲仙兒見面,但留一絲神念關照她,畢竟當年在人間相處了很長時間,雲仙兒本性又不壞,卻將一顆心放在邵延身上,也算癡心女子遇上了無情人,邵延雖無情,但云仙兒來到地仙界,當然會保她安全,所以一直留一絲注意力觀照於她。
本來此事邵延不會插手,不知如何,棲鳳子也有些不耐煩,居然準備用強,糾結了幾個朋友,用碧光天目羅困住了雲仙兒,眼見雲仙兒就要成擒,邵延出手了,此地卻是羅霄山脈,化寶仙光從空而降,卻是邵延跨越大洲出手,碧光天目羅一觸化寶仙光,頓時如絲入火中,轉眼間,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雲仙兒知道有人相助,當即衝空而起,那幾人一見,先是一愣,見那種聲勢,倒不想追,而棲鳳子卻昏了頭,毫不猶豫的追下去,邵延有些不悅,他以爲自己出手,對方就會知難而退,卻不知死活追了下去,棲鳳子幾個朋友只好隨之追了下去,邵延正準備再次出手,給對方一個教訓,說來也巧,正好林韻柔遊歷到此處,在羅霄山脈的未央峯,陡然發現她熟悉的化寶仙光從天而下,她不由一怔,除了師傅,難道還有人煉就化寶仙光,可能性不大,她知道化寶仙光的特點,師傅是偶得上古雷神之骨,結合陰陽二氣,才煉出,自己煉的陰陽仙光雖功效與化寶仙光類似,卻因爲自己的先天之寶日月珠,以此爲種子,才煉就陰陽仙光,別的人幾乎不可能。
她生出好奇之心,神念不覺探了過去,這一探,居然發現了舊友,雲仙兒在前面逃,後面卻追了一羣人,都是神仙,林韻柔一見,頭頂之上,升起了天水印,一條虛幻的天河洶湧而出,讓過了雲仙兒,直壓後面幾人,此寶何等利害,當日邵延面對二個天仙,仗着它差點抹殺了兩位天仙,幾人不過神仙,如何受得起,好在林韻柔並不清楚幾人所爲,也怕殺錯,僅是將幾人趕走而已。
邵延關注着那裏,他沒有留意到林韻柔也在此處,一見天河倒瀉,知道是林韻柔出手,便不再出手。天河一到,幾個追擊者如風中柳絮,連一抗的能力都沒有,便被衝得跌落下方山崖,林韻柔也未多加關心,天河一收,天空之中似有雷霆一響,林韻柔皺起眉,抬頭向天空看去,天空飄落一把扇子,有些破損,一道極淡的血光一閃,落入下方山林之中,林韻柔再查看,也沒有什麼跡象,便伸手將天空飄落的扇子攝入手中,卻是一件上乘寶物,雖然有些破損,但應該能修復,便將之收入袋中。
雲仙兒正在向前逃,猛然發現前方出現一條大河的影子,越過她的頭頂,轉眼間就將後面追兵沖刷了下去,定睛一看,前方出現一女,雖數百年未見,卻一眼認了出來,正是林韻柔。心中大喜,林韻柔既然在這裏,那麼邵延也應該在此,當即上前,喊到:“韻柔妹妹,你在這裏,你師傅呢?”
“師尊他在東勝神洲的連雲山連雲湖水府,仙兒姐姐,你怎麼在這裏?”林韻柔問到,她知道雲仙兒應該去了仙界,卻不知道她應該在哪一界,今日見到雲仙兒也是意外。
雲仙兒簡單說了一下自己情況,萬象靈仙圖本是三島十洲仙翁東華大帝君木公所有,三山聖境本是他所開闢,以其大願,其成就已超越金仙之境,三山是一個神仙之界,萬象靈仙圖中諸人如果修爲過了還虛,就可以從圖中出來,在聖境修行,島中有諸仙城,奇花異草,四時如春,人在其中,無有爭鬥,確也逍遙,享長生之樂,雲仙兒在其中修行,島中時有仙人說法,受教導很是容易,雲仙兒近千年時光,終於成就神仙之果,便動了出來一遊之心。
三山之境外人不入神仙,根本不能入內,同樣,其內之人,不成就神仙,也離開不了三山聖境,時有些神仙離開三山,入地仙界歷練,三山之境雖好,也是極爲祥和,不允許有任何爭鬥,其界爲木公東華帝君所開,如有爭鬥,就會被東華帝君拋出三山之境,當然,大多數神仙能修行到神仙果位,其心性也相應,並不喜爭鬥。
雲仙兒在三山之中,遇到了李清,李清談到邵延,說邵延證果,應入天庭。說到這裏,雲仙兒有些不解地問:“韻柔妹妹,你現在是什麼層次?邵延道兄,現在是什麼境界?”
“我入此界,師傅說我應是天仙,不過功行不足,不能達到天仙的實力,師傅是天仙,如論實力,比我高得多,三四十年前,化出願身,願身去了下界。”林韻柔說道,林韻柔這麼一說,雲仙兒立刻了解到邵延實力,能結成願身,已不是普通天仙,卻又產生另一個疑問。
“那麼,你們飛昇爲什麼不是天庭,而入了地仙界?”雲仙兒有些不解地問。
林韻柔笑了,將具體情況解釋了一遍,雲仙兒搖搖頭,一時感到難以接受,此師徒兩人均應飛昇天庭,卻未讓仙光接受,用類似偷渡的方式來到了地仙界。兩女一邊說,一邊縱着雲光,向東勝神洲而去。
她們未留意的是,那幾個追兵被林韻柔天水印沖刷跌入了山林,均受了不輕的傷,特別是棲鳳子,傷勢更重,雖不至於要命,卻也一時動不了,棲鳳子躺在地上,慢慢調息,以圖恢復,就在此時,一道淡淡地血光一下子投入棲鳳子紫府之中。
棲鳳子躲在地上,一時動彈不得,正默運靈光療傷,一道血光猛然竄入他的紫府之中,嚇得棲鳳子魂飛魄散,紫府爲元神居所,一旦爲別人所侵,弄不好自己身體就屬於他人,不由他不害怕,立刻將心神投入紫府之中,和元神合一,見一個血光籠罩的身影立在紫府之中,立刻喝到:“你是誰,竟然敢侵入我的紫府。”別看棲鳳子現在肉體不能動,在紫府之中,棲鳳子卻是老大,紫府中一切,棲鳳子完全掌握,一念動時,所有一切,隨念生滅。
棲鳳子念頭一動,無數道雷光呼嘯而至,想將血影人徹底解決,不留一絲機會。血影人一聲尖利地笑聲:“小子,就是在你的紫府之中,又能奈我何”雷光還未到血影人的身邊,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棲鳳子大驚,就在此時,血影人手一指,一道血影一閃,化爲一段血蛇,轉眼間將棲鳳子的元神纏得嚴嚴實實,棲鳳子感覺到元神立刻失去控制,完了,棲鳳子閉目等死,遇上這樣事,看來要被別人佔了自己這具身體,正在胡思亂想,卻過了好一會,也沒有動靜。
便睜開了眼一看,血影人卻似笑非笑看着他,見他睜開了眼睛,淡淡地說到:“放心,我不會佔據你的身體,我不過是一個化身,受人追殺,見你躺在這裏,便進入你的紫府躲藏一些日子,想我堂堂血育子,還看不上你這具身體!”
“前輩我也身受重傷,如有人追殺前輩,必是高手,前輩在此,怕是不妥吧。”棲鳳子大着膽子說。
“放心吧,我也算一個金仙,對頭更是在金仙之上,不會爲難你的,說不定以爲我已經死了,你這具身體真弱,看來我得給點好處給你,不會虧待呢的”血育子說着,放開棲鳳子的元神。
林韻柔和雲仙兒不知道,棲鳳子從今天起,卻走上另一條路,以後是非因此而生,林韻柔陪伴着雲仙兒向連雲水府而去。
雲仙兒和林韻柔相遇,整個過程,都在邵延的觀照之下,那一道淡淡的血光及從空飄落的扇子都看得清清楚楚,不出意外,就是邵延經前所遇到血育子,看來天道子追蹤一直未放鬆,血育子肯定喫了大虧,不然不會連上次搶的扇子也不要了,讓其從空中飄落,落到林韻柔的手中。
邵延見林韻柔和雲仙兒一起向東勝神洲而來,知道是來找自己,便不再觀照雲仙兒,邵延還是相信自己徒兒林韻柔的實力。
第五百零二節 今日重逢妖風起
林韻柔帶着雲仙兒回到連雲水府,雲仙兒一見邵延,一時百感交集,說不出話來,唯眼中淚珠兒滾落。邵延嘆道:“想不到近千年未見,今日重逢”說此話時,卻是一副很平常的樣子,雲仙兒有些惱怒,千年相見,邵延居然無動於衷,心中不由得一分心,倒也不那麼感慨。
邵延見此,心中也鬆了一口氣,問起了雲仙兒這些年來的詳情,雲仙兒敘述了一番,最後問了一個問題:“道兄,那日我被困住,是否是道兄出手?”
“你說那道仙光,是我出手。”邵延沒有否認。
“那道兄早就知道我來到地仙界?”雲仙兒追問到。
“不錯,你入地仙界不久,我就知道。”邵延點頭承認。
“你一直關注着我?”雲仙兒又問到。
“說關注也不對,我只是留一縷意識觀照你,我現在是天仙,在一界之內,如我想知道的東西,只要不被對方施法掩蓋,我都能查到,你遊歷地仙界,我當然知道”邵延微笑着說。
“你就這樣看着我,也不透露一點,卻讓我不知到那裏去尋找你,以爲你飛昇了天界,我的修爲在沒有特殊允許下,根本進不了天界,你卻躲在一旁,今日又何見我?”雲仙兒悠悠地說。
“仙兒,你錯了遊歷也是行的一種,當然自己完成,修行路上,別人只能提醒,根本不能幫你,你千年來,能修行到神仙層次,難道不明白這一點”邵延卻是轉換了話題,讓雲仙兒有些牙癢,明知邵延是一個無情之人,卻又偏偏放他不下,只得哼了一聲,不滿地將頭別了過去。
邵延見雲仙兒如此,他倒也坦然,轉過頭來,對林韻柔說:“韻柔,將你得到那把扇子讓我瞧瞧。”
林韻柔將扇子遞給了邵延,說到:“師傅,也真是奇怪,從空中飄落一把扇子,明顯是一件上乘寶物,這麼好的寶物,怎麼會這樣,難道有人廝殺,高我太多。”邵延仔細地看了一番,正是敖真那把冰焰滅仙扇。
便笑着對林韻柔說:“此扇本是北海龍王第四子所有,與我在些恩怨,當日曾用此扇與我對敵,不料此扇卻被一個魔頭奪走,從你當日得扇情況來看,那個魔頭被人追殺,纔會遺落此扇”便將當日情況細說了一遍,特別是血育子被天道子所追趕的一幕,連雲仙兒也忘了與邵延鬥氣,認真聽邵延講述。
“師傅是說,那兩人是金仙以上層次?不怪我未能覺察到那兩人”林韻柔不由回想起當時情況。
“不錯,看來你所見到那一道黯淡的和血光當是血育子,不死也受了不輕的傷,不然扇子不會丟掉,不過血育子據天道子所說,不過是一個化身,和我下界的願身差不多,境界不落於本身,不知來地仙界爲了什麼?”邵延說道。
又詳細問了當時情況,林韻柔和雲仙兒也仔細說了當時情況,邵延陷入沉思之中,過了一會,才抬起頭,林韻柔問到:“師傅,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這事本與你們無關,不過,我總覺得有些不妥,仙兒,你說那個棲鳳子等人當時跌落山林之中?”邵延問到。
“那是韻柔妹妹一股大浪,當他們拍落山林之中,會有什麼問題?”雲仙兒不解地問。
“倒不是有什麼不妥,血光落下處卻是這些落入山林之中,我有些擔心,他們之間是否有聯繫,會不會生出是非,仙兒,特別是你,以後多留心一些。”邵延想了一會說道。
“道兄,你小心太過,棲鳳子不過是一位神仙,能起多大風浪,再說,地仙界這麼大,碰到他的機會少之又少。”雲仙兒倒是不擔心。
邵延見此,不再多說,則是讓兩人好好修行,雲仙兒倒是向邵延請教如何入天仙,邵延詳細給她解說,雲仙兒倒與此不含糊,認真聽邵延講述,一一與自己之行對照,心中若在所悟。
雲仙兒就暫時在連雲水府修行,邵延暫時也不想再出去遊歷,樹欲靜而風不止,這日邵延閒來煉製了一根繩索,卻是模仿傳說中捆仙繩而練,出手之時,一道金光,自然能閉着對方天門,壓住仙光,就是天仙,如被捆上身,也能束手就擒,取名縛仙索。剛煉好,卻發現有人窺探連雲湖,邵延雖不是連雲湖的水伯,但他爲天仙之境,只要願意,倒可以輕易瞭解周圍一草一木的變化。由於水府深藏水底,一般人根本不能發現,開始有修士出現在連雲山附近,邵延並沒有當回事,接下來數日,有人來到連雲湖邊查探,邵延也沒有當回事,自己心血未潮,也許對方僅僅是碰巧,但無意間感知到一段對話,讓邵延警覺起來,便將神念關注對方,此時的邵延,天仙功行將滿,神念可化爲實質,亦可和自然合爲一體,就是一般天仙來,稍不留意,也不會覺察。
對方卻是兩位,都不是人類,兩個都是妖物,不過並未入長生,但都已化形成人,此兩妖正在對話。
“冰火大王以前就是佔據此處,此下有一個水府,後來冰火大王被人所殺,水府也被佔,那人可不是我們所能惹,不如走吧!”
“沒有辦法,我們不過是兩個小嘍囉,大王聽說得到北海支持,加上大王又是冰火大王的朋友,來奪回此處也是應該的!”
“大王是死鬼冰火大王朋友,說得好聽,當年冰火大王在此佔湖爲王,被人殺了,沒見他爲友報仇,近千年後,卻說與冰火大王報仇,還不是有人挑唆,說此處仙府,裏面好東西多,才動了心思!”
“我們不過是兩個小角色,那些事情與我們無關,讓我們來探聽虛實,也不想想,對方既然霸佔仙府,我們恐怕讓對方一個小手指就給捏死,還是老實一些,再說,就憑我們,如何能查探出虛實!”
“這年頭,做妖也是命苦,對方能殺死冰火大王,肯定有三頭六臂神通,我們就回去說,此處有一大王,自稱什麼呢?也對了,此處叫什麼名字?”
“此處叫連雲山連雲湖!”
“那就叫連雲大王,手下嘍囉成千,血盆大口,眼似銅鈴,一腳跺下,地動山搖,根本不能惹!”
“那麼就這樣回去說,我們不過是小嘍囉,最多搖旗吶喊,如果情況不對,還是機靈些,能溜則溜!”
邵延聽到這些話,心中想笑,看來上有政策,下有對策,不過既然來了,還是好好問一下情況,想到此,一步跨出,出現在一個山頭之上,想了想,對方叫自己連雲大王,得有些大王的威風,想到此,身體一搖,化出一副法相,身高三丈三,碧發藍顏,獠牙外露,雙目之中,星芒射出二三尺,呼吸之間,時有烈焰噴出,活脫脫一個魔王,手一揮,身後出現一把巨大的交椅,兩邊幻出兩隊小妖嘍囉,一個個凶神惡煞一樣,一切化好,往交椅上一坐,見山下湖邊那兩個小妖,駕起妖風,想回去,隨手祭起縛仙索,命黃巾力士將兩人小妖擒來,黃巾力士奉命而去,一道金光現,耳中聽到一聲響,兩個小妖被凌空拿來,扔在面前。
兩個小妖被跌得七葷八素,抬頭看到一位妖王,如此兇惡,嚇得魂不附體。邵延冷哼了一聲,惡狠狠地說:“你們是誰派來的,叫什麼名字,敢來窺探本大王的虛實,給我老實說出來,有半字不實,本大王將你們洗洗唰唰,蒸熟了下酒!”
“說說錯半個字,拿來下酒”邵延身邊化出那些嘍囉一齊喝到。
“大王饒命小的叫地鑽風,他叫水鑽透,小的是地老鼠成精,他是水獺成精,是孟極大王的手下”地鑽風如竹筒倒豆一樣,將所有的事情一股腦地說了出來。
原來孟極大王是一種類似豹的上古異獸孟極成妖,與此地相距五千裏的西北孟山,本來與冰火大王有些交情,也不是什麼過命之交,冰火大王死活卻與他不相關,前些日子,結交了一位龍子,談起連雲湖水府,龍子說水府之中有許多寶物,特別是其中有一部《天妖祕錄》,如能得到,將來不僅天仙有望,甚至能進階金仙,這是妖族的聖典。
孟極大王也聽說過《天妖祕錄》這部書,一聽之後,心動不已,不過並不是魯莽之備,便派兩個小妖先來探聽虛實。邵延聽了兩個小妖敘述,那個龍子十有八九是敖真,看來苦還沒有喫夠。
想到此,對兩個小妖喝到:“本大王今天心情好,本想將你們拿來下酒,既然你們還算老實,回去之後,告訴你們那個大王,他要敢來,就把脖子洗洗乾淨,本大王一刀割下他的狗頭滾”說完之後,當口一吹,一股狂風頓起,卷着兩個小妖,直向西北方向而去。
那兩個小妖被吹走,邵延恢復原樣,所有幻出一切全都消失,向旁邊說到;“你們兩個出來吧”林韻柔和雲仙兒走了出來,林韻柔笑到;“師傅剛纔好威風”兩人在邵延出來時,就已經發覺,特別是林韻柔,功行雖不足,也是天仙,發現邵延出去,便跟了出來,見邵延幻化成妖王,擒拿小妖,問出緣由。
邵延看着兩人,嘆了一口氣,說:“看來,此處將要起一場刀兵!”
“他們如果敢來,那就讓他們有來無回”雲仙兒一點也不害怕,甚至眼中有些期待,她見剛纔那兩個小妖,根本沒有入長生,心中有點輕視,那個孟極大王手下是這等角色,估計自己也不會高明到哪裏去。
邵延見此,微微搖搖頭,回到水府之中,將水府外部禁制重新佈置了一下,讓林韻柔在其外,佈下自己領悟的九曲黃河大陣,專等對方上門。
第五百零三節 無意相遇刀兵動
那兩個小妖地鑽風和水鑽透被邵延一陣風吹出了千里之外,轉得頭昏眼花,好不容易定下身形,翻江倒海大吐起來,總算一切都平靜了下來,兩個小妖暫時也御不了風,落在一座峯頂上休息,想過一會再走。
“師祖,你看,那山頭上有兩個小妖,我們赤城宗向來斬妖除魔,不如殺了那兩個小妖”天空之中有一隊人通過,正好看到下面那兩隻小妖,有一後輩弟子向師祖建議,聲音並不低,嚇得那兩個小妖魂飛魄散,才以爲逃出生天,偏偏又遇到這幫煞星,此次來連雲湖沒有好好查黃曆,如果活着回去,一定下山買一本黃曆。
這兩個小妖立刻伏在地上,大叫:“神仙饒命,我們兩個可是好妖,從未做過惡事”天空之中,一位女修不由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這兩個小妖太有趣。兩個小妖一見,急忙向這名女修磕頭:“仙子你大人大量,就放過小畜!”
女修向師祖請求道:“師祖,這兩個小妖也不過是化形水平,應該沒有什麼惡跡,不如放過他們!”
那師祖點頭說:“也罷,就放過他們,你去問問,此是何處”如果邵延在此,就一眼認出,這位師祖正是赤城派的渺靈子,六七百年前與邵延一戰,想搶奪天水印,結束被冥河中冥蓮黑光侵身,當時逃得快,不過功行依然被打落到神仙,幾百年來,閉門不出,總算又回到了天仙,想起當日,心有餘悸,苦思冥想,針對天水印的幻出冥河特點,專門煉製了一件八卦紫綬仙衣,就是冥河水再次沾身,也會被仙衣排開,心中對兩人恨極,一是邵延,二是歸道子,當日渺靈子與歸道子兩人聯手,結果歸道子卻敵我不分,不過歸道子是道德宗的長老,宗門勢力龐大,歸道子如不出來,他也不敢打上門去。而邵延更好,居然不知道邵延的落腳之地,只聽說邵延來自東勝神洲,幾百年的靜修也是靜極思動,便帶了徒子徒孫到東勝神洲一遊,一行人其十二人,兩個弟子,其餘均爲徒孫輩。
那女修卻是地仙修爲,落了下去,問到:“此地何處?”
“回仙子,我們也不知道”地鑽風回答到。女修杏眼回睜,就要發怒。水鑽透急忙說到:“仙子,我們剛纔是從東南方的連雲山連雲湖而來,遇到連雲大王,一陣風將小畜吹到此處,還未清醒過來,想休息一下,就遇到仙子等神仙!”
女修明白了,又細細問了兩妖來歷和經過,兩妖根本不敢隱瞞,將自己所知情況竹筒倒豆子一樣全部說了出來,渺靈子雖身在天空,卻聽得清清楚楚,聽出連雲大王佔據水府,那是一座仙家遺府,心中一動,不如佔了水府,也算是赤城宗在東勝神洲的別府,其中如果真有什麼天書祕錄之類,也能作爲借鑑,那個連雲大王使用的顯然是法相之術,人類修士使用者不多,但妖修卻多用,也算一種祕術。
想到此,渺靈子便對女修說;“紫清,放過這兩個小妖,我們繼續趕路”紫清應了一聲,飛身而起,衆人云光一動,向東南方向而去,兩個小妖喘了一口大氣,癱坐在地上,互相望了一望,眼中滿是慶幸。
連雲山風光秀麗,連雲湖更是碧波盪漾,渺靈子一見,暗讚了一聲,果然是一塊寶地,既然被妖所佔,搶奪過來也不爲過,他身邊弟子們也讚歎此地,知道師祖想消滅妖物,奪取仙府,一個個躍躍欲試,好像此地已歸赤城派。
邵延在水府之中,一切剛剛佈置完畢,發現一批修士過來,不由一怔,來得好快五千里路不遠,那兩個小妖不管如何,也要光上幾日才能回到孟山,怎麼來的這麼快,再一查探,原來不是妖類,來的是人類修士,居然是自己的舊相識,算是仇人,是無意間來到這個地方,還是知道自己在此,前來報仇。
渺靈子神念放出,好像什麼也沒有,仔細查了兩遍,終於發現了不對勁,水下仙府隱藏得很巧妙,果然有仙府,從這種禁制來看,那個連雲大王應該布不出來吧,十有八九是仙府自帶,如此一來,此中有好東西就是合情合理的事情,怪不得孟極大王想謀奪這個地方。
神念無法透入水府之中,渺靈子已經肯定水府的神妙,在他心中,此處應該歸赤城宗所有,至於那個什麼連雲大王,等會將之解決掉就成了。邵延見渺靈子神念在湖中搜尋,知道對方是衝着自己來了,將七星劍背好,準備出去。
此時,渺靈子大叫到:“連雲大妖,給本仙出來,如果自覺,讓出仙府,本仙就放你一馬”他這一喊,不僅邵延愣住了,連林韻柔和雲仙兒都愣住了,他怎麼叫連雲大妖,連雲大王,不過是邵延今天信口扯出一個名號,而邵延根本不是妖。
邵延腦中一轉,立刻想起一種可能,苦笑對二女說到:“看來,對方遇到了那兩個小妖,不知那兩個小妖命運如何。應該是從那兩妖口中得知!”
雲仙兒和林韻柔對望了兩眼,雲仙兒笑了起來:“道兄剛纔對兩隻小妖信口雌黃,轉眼間,就有人來斬妖除魔還是上去解釋一番,不過對方好像看中此處,是來奪地盤的,不是來斬妖除魔的!”
邵延嘆了一口氣,說:“今日不能善了,此人與我算是有仇”簡單說了一下自己與渺靈子結怨的經過,二女又望了一眼,雲仙兒不客氣地說:“既然這樣,殺掉算了!”
“先上去看看,見機行事吧”邵延說完,手一揮,一派就是清輝裹着三人,只一閃,出現在湖面上。水面水花翻滾,化作蓮花,託着三人。
渺靈子正在叫陣,眼前一花,三人已出現在面前,不是想像中連雲妖王,居然是自己仇人之一,不由訝道:“怎麼是你,那連雲大王呢?”
邵延笑了:“想不到六七百年不見,道友上次搶我法寶不成,今日來搶我洞府,道友可謂執己道一貫行之”邵延此語已是含有譏諷,笑渺靈子以前搶東西不成,六七百年依然不改自己的德性,居然又來搶邵延的仙府。
渺靈子此時也回味過來,雖以前在邵延手上喫過虧,但仗着現在身着八卦紫綬仙衣,不畏邵延的天水印化出的冥河,冷冷地說:“和兆子,閒話少說,你我之間,因果已不是一樁,今日在此作個了結!”
“師傅,有事弟子服其勞,讓弟子來教訓他”渺靈子的一位徒弟跳了出來。
他一跳出來,邵延身後的林韻柔也對邵延說:“師傅,既然對方是弟子出戰,那就讓弟子迎戰”邵延點點頭。
“來者何人?”對方手執寶劍,高聲喝到。
“林韻柔,閣下何人?”林韻柔報名。
“赤城宗玄明子”玄明子也報名,雙方相隔有數十丈,報名之後,便先下手爲強,手中劍一指,喝了聲:“化物”聲音未落,一陣青煙,化出無數拳頭大小的蜈蜂,比之一般蜂類,卻是利害了許多,一個個體重如鐵,尾針和口螯發出幽幽的藍光,遮天蔽日,撲向林韻柔。
林韻柔一見,微微一笑:“地煞小術,居然在我面前賣弄”對方此術是由地煞七十二術中“指物”轉化出來,林韻柔手中紫電劍一指,一聲嬌喝:“化鷹”一陣黑煙升起,黑煙之中,飛出漫天鐵背尖喙的蒼鷹,迎了上去,不一會,將蜈蜂啄食一空,也是地煞術中的“指物”之術。
玄明子一見,見自己法術被破,急忙祭起一寶,卻是一隻青玉琮,青玉琮發出一道青光,照向林韻柔,林韻柔頭頂升起一面明鏡,正是她的本命法寶心鏡,一道清輝到處,立刻現出玉琮的本質所在,不過是模仿天圓地方,如被青光照住,如同天地鎮壓,不過威力比之天地小得太多。
林韻柔既然以心鏡窺見其本質,對付起來就容易多了,也未用法寶,手中劍一指,一道光華射出,天地間一暗,喝了聲:“此寶不落,更待何時”林韻柔這一指,自然勾動天地,天地既動,那玉琮模仿小天地如何抗衡,自然失去效用,從空中跌落,掉入湖中。
玄明子一見大驚,林韻柔卻不等他再施法術,一白一黑,相互纏繞光華從林韻柔手上射出,轉眼化爲混沌一色的仙光,正是林韻柔的陰陽仙光,根本不讓玄明子有所反應,已到了身邊,渺靈子一見不好,手上光華一閃,一道白色仙光如匹練一般想擋住林韻柔的陰陽仙光,邵延手一揮,卻是化寶仙光灰濛濛擋住渺靈子的仙光。
那邊林韻柔陰陽仙光已纏向玄明子,玄明子身上光華一閃,想護住身體,哪裏可能,轉眼就被陰陽仙光化去,陰陽仙光,陰陽二氣化光,消磨萬物,玄明子肉體如何能抵擋,一聲慘叫,肉體頓時被陰陽仙光化去,元神衝出,幸虧跑作快,只被陰陽仙光消磨了一小半,如果再等一會,恐怕元神也不能保住。
玄明子元神遁出,落在赤城宗衆人身後,轉眼間元神由淡淡轉濃,有如生人。林韻柔見對方逃出,便也退後,退到邵延的身後。這一下,那些赤城宗修士本來一個個躍躍欲試,想挑戰邵延,見到玄明子下場,立刻噤若寒蟬,不再站起來挑戰邵延,看向林韻柔的目光也自不同,帶有絲絲畏懼之色。
渺靈子一見大怒,剛纔邵延阻止渺靈子救人,就是一轉眼間,弟子肉身被毀,元神也差點被毀,怒火便發泄到邵延身上,一派仙光如雪,將陽光都蓋了下去,仙光凝練如劍,不僅射向邵延,連林韻柔和雲仙兒都籠罩在其內。
第五百零四節 天仙遁逃妖又至
邵延見渺靈子如此,心中也怒,喝到:“渺靈子,你屢次欺我,今日居然欺到門上來,今天就給我留下”說完之後,現出雷神坊,雷神坊一現,轉眼高達數丈,瑞彩紛呈,霞光滿空,祥雲繚繞,雷光如水,雷神坊一現,邵延一步邁入坊下,頓時雷神虛影現,邵延與雷神虛影合成一體,如上古雷神復活,一指點出,空間爲之扭曲,渺靈子的雪白的仙光被一指點到,大片如水雷光一到,此時雷光已不能算雷光,完全轉化爲一種仙光,挾九天神雷之威的仙光,闢一切邪魔。
渺靈子仙光雖不能算邪魔之光,但一遇邵延這種藉助雷神坊發出的仙光,頓時被淹沒,轉眼間雪光已不在,邵延已不再留手,仙光如潮一樣將渺靈子裹在其內,渺靈子身上亮起八卦之形,紫光頓起,護住身體,邵延一聲冷笑:“原來依仗着有護體寶衣看我如何破你!”
喝了一聲:“碾壓”雷神坊又大了一倍,仙光灼灼,凝成實質,硬生生從四面向中間狂壓,在衆人眼中,雷神坊大了一倍,猛然飛起,直接壓在渺靈子形成護體光華之上,雷神坊好像將渺靈子鎮壓在其下,不是下面,而是裹入雷神坊之內。
渺靈子諸弟子一見渺靈子陷入險境,數件法寶轟向雷神坊,邵延冷笑了一聲,看了他們一眼,就這一眼,雷神坊仙光如潮,隨着眼光,化爲大浪而至,邵延現在一舉一動。只要有意,都能有大威能,渺靈子諸弟子如何能擋,連同法寶,被仙光一卷,慘叫聲起,頓時被拋了出去,不過這些弟子均爲地仙以上修爲,邵延只是看他們一眼,並未將注意力放在他們身上,所以一個個雖極其狼狽,卻沒有被打入輪迴,只有數人缺胳膊少腿,不成人樣,不過對地仙以上來說,只要元神不滅,這些都有辦法恢復。
渺靈子的諸弟子被仙光拋出去有十里以上,對渺靈子,邵延主沒有這麼客氣,很簡單,多次結怨,已不是輕易能化解,仙光往內一壓,渺靈子這才發現,自己高估了自己,居然又一次陷入危機當中,對方使用的好像與當初歸道子那傢伙所用相似,兩人之間是否有些關係,他到現在還未能想到,邵延的雷神坊得自歸道子的碧玉坊,畢竟邵延雷神坊表現完全是電光沖天,與碧玉坊在外觀賣相上,還是有極大的差別。
渺靈子在此危急關頭,壓箱底的東西掏了出來,一座戰車從身上浮現出來,往下一沉,渺靈子立身戰車之上,這是一輛古拙的戰車,上有寶蓋,道道古銅色仙光下垂,四輪挾雷霆,側配兵器是戈、殳、戟、酋矛、夷矛,此爲“車之五兵”,這些兵器插放在戰車輿側,除此之外,戰車輿側還有一架小風車,宛若玩具,面前卻掛有弓箭,整個戰車被一團明亮仙光罩定,渺靈子一伸手,摘下了掛在車上的戰弓,搭箭上弦,手一鬆,霹靂般一聲響,一道金光直射邵延。
邵延見渺靈子現出戰車,顯然是一件異寶,心中感慨,這些天仙,沒有一個是省油的燈,見箭射來,也不慌張,手一指,靜定仙光現,箭一下子靜止在空中,邵延能定住萬物九息,就算對方功行深,讓對方一瞬定住還是做得到,箭一定住,邵延手一伸,將箭接住。
一接住箭,邵延臉上露出一絲笑容,此箭本是對方法寶一部分,對方射出,自然蘊含其部分信息,對邵延來說,卻是足夠了,手中符光一閃,一道仙符印上,喝了一聲:“追魂”正是地煞七十二術之一,雖對於天仙來說,並不能真的追魂,卻讓渺靈子心靈受到一擊,戰車仙光一個晃動,頓時不穩。
渺靈子心中一晃,顧不上進攻,急忙定神,就是這樣一個短暫的變化,邵延的化寶仙光從雷神坊仙光中澎湃而出,已凝成一柱破入戰車的明光之中。如果渺靈子心靈未受影響,說不定有手段防禦,現在卻是一個措手不及,戰車仙光立刻被破開一個大洞,直射渺靈子胸口,渺靈子臉色一變,再也顧不上戰車,身上紫光大盛,八卦之形一見,向上衝去,居然棄了戰車,衝起數十丈,不過還未脫離雷神坊的籠罩,渺靈子在此時,心中絕斷,戰車陡然仙光大盛,那一架小風車猛然飛速轉了起來,化爲風火之山,風火之中,無數利刃橫空,直接碾向邵延,邵延一時也顧不上渺靈子,仙光層層壓上,靜定仙光現,剎那間將戰車定住,袖裏乾坤,將之收入袖中,一入袖中,切斷了與渺靈子之間聯繫,頓時風火刀兵頓消,恢復成一輛小戰車。
渺靈子借邵延對付戰車之機,身上仙光大盛,爆發開來,硬將雷神坊的雷電仙光排盪開來,衝出一條通道,直上雲霄,一脫離雷神坊,回頭想收回戰車,戰車已失去與自己的聯繫,微一遲疑,邵延已收了戰車,騰出手來,見渺靈子想走,手一指,雷神坊中雷神虛影頭一抬,兩眼之中,兩道耀目的雷電仙光刺破長空,已到渺靈子面前,渺靈子一見,身上八卦虛影一閃,紫光一盛,想憑八卦紫綬仙衣消去這一切,一聲大震,當空雲彩都奔馬一樣,向四下排出,渺靈子身上紫光一黯,八卦虛影轟然而碎,大叫一聲,化一道紫虹而去。
他那些在十里之處徒子徒孫一見這個情況,誰也不敢再留,當下數道光華,如流星經空,飛速而去,邵延三人並未追擊。林韻柔手一招,從湖底飛起一隻青玉琮,把玩了一下,收入囊中。邵延搖搖頭,看來對付天仙,想殺死一位天仙,邵延現在層次還是不足,除非邵延事先設下層層埋伏。
回到水府,邵延取出那輛戰車,卻是精緻,邵延佈下禁制,將戰車之中渺靈子的元靈烙印消去,見雲仙兒有些眼饞望着這件戰車,順手將之送給了雲仙兒,這件戰車不弱於邵延的雷神坊,與普通法寶不同,這些法寶是一位天仙上千年性命交修所成就,威力遠大於普通法寶。邵延自己已有雷神坊,林韻柔那邊邵延將天水印付於她,天水印威能只會在邵延雷神坊之上,雲仙兒雖成就神仙,從對敵法寶來說,卻顯得不足,邵延便將此寶送與她,此寶攻防一體,更適於羣戰。
“多謝道兄”雲仙兒喜孜孜向邵延道謝,“請道兄給此寶命名!”
邵延想了一會,便道;“就叫此車爲婦好車吧!”
“婦好車?”雲仙兒顯然不解,邵延解釋說:“遠古時,有大商國,商王武丁有後名叫婦好,身披重甲,乘戰車,爲大軍統帥,徵鬼方,滅國降國數十,此車你用,就叫婦好戰車”邵延這一解釋,雲仙兒明白了,回自己的殿中,開始祭煉此寶。
邵延見雲仙兒卻煉寶,和林韻柔商量了一會,林韻柔出了水府,向西北而去。
過了近一個月,邵延發現西北方向,妖雲翻滾,知道所謂的孟極大王來了,對方反應還真是慢,不過也對,地仙界中,對一些修行有成的修士來說,有的是時間,並不着急在一時,孟極大王得到兩個小妖地鑽風和水鑽透的彙報,心中也犯嘀咕,連雲大王那樣厲害,據兩個小妖說法,顯然已具法相,已具法相的妖王至少是神仙級別,本不想來,卻被北海那位說動,甚至派了一條蛟龍來幫助自己,連雲水府在湖底,孟極大王並不善於水戰,有了北海這條蛟龍,就可以輕易直達湖底。
邵延和雲仙兒早已在外相候,見一羣妖物駕着妖風,滾滾而來,兩人迎了上去,爲首一妖,身形修長,口鼻間有裂紋,橫支數莖如貓一樣長鬍,身披金錢紋大氅,執一杆長槍,腳下妖雲滾滾,已是神仙頂端修爲,身後跟着一人,周身水雲翻滾,也是神仙級修爲,其後是一羣小妖嘍囉,其中不少勉強化形,甚至連尾巴也未能完全化去,被爲首妖王的妖光裹住。
“你就是孟極大王?”邵延攔住他們去路,淡淡地問。
“不錯,算你有眼光,我正是孟山的孟極大王,你們兩個人類修士,爲何阻我去路,難道你們是連雲大王邀請而來助陣之人?”孟極大王說道。
“不是”邵延回答到。
“既然不是,那就給本大王讓開,本大王今天是來找連雲大王。”孟極大王叫到。
“我說我不是連雲大王請來助陣的。但我就是連雲大王”邵延淡淡地說。
“什麼,你是連雲大王,那我那兩人小妖查探到的連雲大王卻是一個青面獠牙的妖怪,怎麼可能是一個人類修士”孟極大王不相信邵延所說。
“我爲什麼不能是連雲大王。”邵延卻不理會孟極大王的驚訝,接着說:“奉勸大王一句,從什麼地方來,還是回到什麼地方去,不然後悔莫及!”
孟極大王哈哈大笑,手中槍一指:“就算你是連雲大王,趕快歸順本大王,獻出水府,說不定給你一個二大王噹噹!”
“噢你是看中水府的,當日冰火大王被我所殺,想不到今日你又來送死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氣了”邵延說完,就要動手,這羣妖物還不放在他眼中。
不等邵延動手,孟極大王一槍搠了過來,邵延一見,手中劍架住長槍,與孟極大王鬥在一起,鬥了兩個回合,此妖倒是好武藝,邵延不由起了惡趣味,往後一退,祭起了縛仙繩,命黃巾力士,將之拿到水府,一聲響,孟極大王許多神通還未使用,一道金光就被憑空拎去。
“不好,大王被抓”小妖們都是烏合之衆,一下子全都散開,雲仙兒早就盯着剛纔孟極大王身後那位神仙級妖物,見他想逃,現出婦好戰車,立於車上,摘弓在手,一箭射去。
第五百零五節 二妖爲奴水府定
雲仙兒不知道的是,她所射之妖卻不是孟山妖物,而是北海敖真派來幫助孟極大王的人,卻是一條蛟龍,當然,其出身遠不及敖真,箭一出手主,一道金光,直襲此蛟的後背,蛟龍大驚,遍體生寒,知道自己被寶物鎖定,身體連連轉折,那支箭也連連變換方向,緊追不放。
蛟龍眼見箭就到,一咬牙,身化蛟龍原形,口中吐出一珠,正是他的根本所在,迎着箭而上,雙方撞在一起,箭被彈開,蛟龍悲吟了一聲,龍珠之上出現絲絲裂紋,就這一着,就讓他元氣大傷,境界下滑。
邵延一見,靜定仙光出,照定蛟龍,蛟龍猛然身體一僵,完全控制不了,不由大駭,邵延隨手化符,鎮在龍頭之上,撤去仙光,袍袖一揚,袖中乾坤,將此蛟龍收入袖中,又一攝,將龍珠攝入手中。
雲仙兒見一切搞定,收了婦好戰車,說:“不知韻柔妹妹那邊怎麼樣了?”
邵延淡淡一笑,說:“她已經搞定”原來,早在近一月前,邵延就派林韻柔去了孟山,也不與孟極大王衝突,如果孟極大王離開了孟山,向連雲山而來,那就端了孟極大王的老巢,孟極大王一走,林韻柔估計他們應該到了連雲山,就直接打入孟極大王的山洞之中,小妖們如何是林韻柔的對手,被林韻柔一陣雷火,死的死,逃的逃,林韻柔搜索了一會,孟極大王還是比較窮,只有一件珊瑚如意還算不錯,其他就是一些破爛,還真沒有什麼好東西,便順手放了一把火,將洞府燒燬。林韻柔不清楚的是,就是那件珊瑚如意,還是敖真送的禮物。
五千多里,對於邵延來說,一運神通,如在眼前,當然知道林韻柔所爲,雲仙兒聽邵延這麼一說,也運神通向那邊看去,正好林韻柔放完火出來,便說:“道兄,以後如有此事,不如讓我去做!”
邵延和雲仙兒入了水府,水府正殿之中,孟極大王被捆倒在地上。看見邵延和雲仙兒進來,兩眼冒火,在地上扭動吼到:“那個道士,你用法寶拿人,算什麼英雄好漢,有本事放開我,再戰三百回合!”
邵延和雲仙兒笑了,兩人並不理睬孟極大王,先在椅子上坐定,邵延纔將目光移向在地上叫嚷不停的孟極大王:“我連雲水府與你孟山並無瓜葛,你卻受人挑唆,來搶我水府,今日被擒,還有什麼話說?”
“你仗着法寶拿我,我當然不服,你要我服,放開我,好好較量一番,如能勝我,隨你處置”孟極大王叫到。
“我爲什麼要你服,順便告訴你一句,你那孟山老巢,我已派人將之燒了。現在給你兩條路,一是我水府之中,尚少一個奴僕,你成爲我水府奴僕;另一個吧,就是將你扒皮拆骨熬湯你自己選吧”邵延根本不理睬孟極的叫囂,直接給出了對方兩個選擇,孟極一聽,低頭不語,畢竟好不容易修行到這個層次,死亡還是比較難於選擇。
邵延也不催他,袖口一甩,將那條被鎮壓住的妖龍放出,因爲被鎮住,蛟龍艱難抬起頭,見邵延手中正在盤着他那顆龍珠,自己卻沒有絲毫反抗之力,再看旁邊,孟極如棕子一樣被捆倒在一旁,有些艱難地說:“小龍見過大仙!”
邵延見他這個表現,心中一動,問:“你與北海敖真有什麼關係?叫什麼名字?”
“回大仙的話,小龍出身山野,叫焦遠,後投靠北海,在龍王第四子敖真手下做事,此次是挑撥孟極來搶大仙的洞府。”焦遠回答到。
“看來敖真還是沒有死心,喫了數次虧還不知道自斂,真是取死之道焦遠,給你兩條選擇,一是成爲我水府奴僕;另外一條,就是抽筋扒皮,成爲材料。你自己選擇吧”邵延說道。
“老爺,小龍願意歸附水府,成爲連雲水府奴僕”焦遠這種表現,倒出邵延意料,本以爲焦遠與孟極一樣,最起碼遲疑一下。
邵延見此,手一指,一道符印投入焦遠的紫府之中,焦遠不敢反抗,又隨手一道白蓮仙光,這是對靈魂損傷有極大治療作用,手中仙光又一起,這顆龍珠上面裂紋立消。順手將龍珠拋給了焦遠,焦遠一個翻身,重新化爲人,跪下行禮,邵延說:“焦遠,我水府面積廣大,無人看守,從今後,你就負責守門之職。”焦遠領命。
邵延收了焦遠,心中也高興,一是水府之中確是人太少;二是,邵延研究天罡變化中,如變成龍,需瞭解龍的結構,焦遠卻是現成標本。
焦遠行禮就要下去,邵延頭一抬,向外說到:“韻柔,你回來了,正好,等會有事”林韻柔從外面進來,她是天仙,快速趕路,五千裏不算什麼距離,很快就從孟山趕回了連雲湖,其實,孟極也應該很快到連雲湖,不過他來時是帶了一大幫嘍囉,那些嘍囉中,有不少纔會駕御妖風,速度的確很慢。
林韻柔進來,見孟極被捆翻在地,這完全在她意料之中,一個妖王,要不是師傅關照,自己在孟山就可以將之滅了。跑到連雲湖來,不是自己送上門來,讓師傅修理。
“師傅,弟子已將孟山妖洞清剿乾淨,並將妖洞燒燬,洞中並沒有什麼有價值的東西,僅得一件珊瑚如意,尚算可以,請師傅清點”林韻柔向邵延交差,邵延點頭讚許,而地上的孟極腦袋嗡的一下子全懵了,自己老剿被人家抄了。
“韻柔,這位是焦遠,原是北海蛟龍,現在算是水府奴僕,負責看守水府,你將此珊瑚如意放入庫中,順便帶焦遠熟悉一下水府情況。”邵延吩咐到,林韻柔領命,帶着焦遠下去。
邵延目光轉向孟極,淡淡地說:“你受北海敖真蠱惑,敖真與我結怨,尚不敢正面與我對敵,你卻來此找死,你的孟山已完,我說的兩條,你可考慮清楚?”
“老爺,孟極願意爲奴,聽從老爺安排”孟極走投無路,終於艱難作出選擇,邵延手一指,一道符印打入孟極紫府,知道孟極心中尚有不服,卻不以爲意,那道符印鎮入紫府,孟極生死已在邵延手中,便手一指,縛仙繩脫落。孟極翻身而起,腦中剛有反抗之意,不覺一陣頭疼,邵延見此,冷哼了一聲:“孟極,你野性未馴,不經此,你無法成就正果,終將難逃天地之劫,修行之法,水府之中自然不會少,如你表現好,自會賜你大法。孟極,你就負責連雲湖一帶巡查之事,你可召集一些手下,人數不放過六,水府目前無大事,也不需多少人手,不可學當日爲妖所爲。”
又給孟極講了一些規矩,約束孟極的行爲,孟極也行禮退下。雲仙兒高興地說:“道兄,想不到你居然收兩個神仙級妖物爲奴,好威風!”
“兩個妖仙,來搶水府,這也是給他們的教訓,不過,如果好好修行,未必不是他們的造化,妖仙往往憑自己好惡,不知不覺間,造下許多孽,積累到一定程度,天地因果牽動,不是天劫,也會有人斬妖除魔,如能就此約束行爲,修養心性,將來終能得正果。”邵延說道。
“道兄所言極是,此撥人一去,不知道敖真會不會再找什麼人來”雲仙兒說道。
“無妨,暫時應該不會有人來,等我願身返回後,我會去北海一趟,將此事了結”邵延淡淡地說。
接下來日子,水府之中倒也恢復了正常,倒也平靜,孟極漸漸也適應了現在身份,召集舊日六個小妖,分派他們輪流去巡視,邵延閒來,也給兩女講講自己所悟,有時,焦遠和孟極也來旁聽,邵延並不趕他們走,所講隨他們能理解多少就理解多少,兩人到此,心中也有一絲慶幸,畢竟在別外不是那麼容易聽到講法,邵延本身天仙功行已將圓滿,山河社稷圖中當日六百年功行許多地方已超越天仙,不過邵延目前許多地方邁不出那一步而已。正因爲這樣,邵延所講,實際上已超越一般天仙之輩所講。
仙山歲月本自逍遙,轉眼間,幾十年過去了,在人間的願身已完成行願,師偃三魂七魄終於完備,願身將之投入母胎之中,以後的事就不關邵延的事,師偃是一世世輪迴,還是有朝一日踏上覺醒之路,修行求大道,那就是師偃自身之事,邵延的此願已了,願身自然從人間歸來,一切知見化入邵延心靈之中。
邵延得此知見,天仙功行自然圓滿,天仙圓滿,並不代表邵延能入金仙,僅是邵延在目前層次再無寸進,能不能邁入金仙,還看邵延在此功行上,能否擺脫天仙的影響,金仙者,一般天地劫難已動不了他,如金之不隨時間流逝而受腐蝕,邵延目前隱隱有感,突破天仙,恰恰需要對功行自身深層之悟,邵延目前之行,已算大行,如僅憑行,就能入金仙,那麼許多天仙甚至困在天仙圓滿數萬年而不能突破,他們行不謂不大,卻不能突破,其中必有原因。邵延因在山河社稷圖中虛幻的六百年,隱隱已突破天仙,然山河社稷圖畢竟僅是一種演化,並不是真正一界,邵延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明明金仙就在眼前,卻如水中月,鏡中花,幸好邵延一顆道心透澈,並沒有陷入其中,不然,歸道子就是前車之鑑。
邵延準備去一趟北海,在去北海之前,邵延心中冒出一個想法,便招來雲仙兒和林韻柔,雲仙兒已到神仙頂峯,向上一步,便是天仙,同樣,這一步並不是那麼容易邁出。邵延準備讓雲仙兒神念入圖,歷經世事,只留一點元靈於軀體之中,邵延有一種感覺,雲仙兒這樣一來,應該能突破天仙,這僅僅是邵延的感覺。
邵延將此想法與兩人一說,雲仙兒躍躍欲試。
第五百零六節 欲去萬壽遇棲鳳
邵延準備讓雲仙兒神念入圖,歷經種種,爲什麼不讓林韻柔如此做,原因很簡單,林韻柔已是天仙,邵延不過天仙,進入其中是否有用,邵延也不清楚,而云仙兒入內,邵延心中有八層把握,讓她入天仙。
邵延吩咐林韻柔爲兩人護法,邵延溝通山河社稷圖,放開通道,雲仙兒神念一湧而入,分化爲上萬道,向各個方向,各個層面投了過去,邵延神念只在一旁靜靜觀察,如果有問題立刻出手。
雲仙兒好似一人分成萬人,實際上不是萬人,有些是人,有些是動物,甚至是植物,形形色色的人生和生命歷程紛呈出現,邵延這才發現,圖內時間與外部時間並不一致,甚至不同部分時間也不一致,雲仙兒分化的生命歷程並不是山河社稷圖爲之安排,而是雲仙兒知見的展現,極大豐富了山河社稷圖裏面後天生命經驗,邵延甚至發現,有一個雲仙兒分念在圖中輪迴,早已忘記了自己是誰,偏偏愛上一個名叫邵延的普通人,並和之結婚,這一切都是圖中生命規則依據雲仙兒一縷意識深處的念想所成,外面時間過去了六十年,裏面卻已過去近三百年雲仙兒化成輪迴生命中,有一個終於覺醒,走上求道之路,歷經千險,已站在圖內衆生之巔之上,發現許多生命居然與自己相親,開始想不通,最後無意中發現,她們與自己是一體,剎那間,世間那萬個生命體剎那間死亡,衆識歸一,徹底明白,自己爲何而來,一種說不出明悟,回想在此間所行,天仙之行原來如此,不過是己是衆生,衆生是己,一步邁出了山河社稷圖,回到身體之中,眼睛睜開,整個地仙界在心靈深處一個投影現,依此當能唯心造境,終於明白天仙爲何,成就天仙。
“多謝道兄相助”雲仙兒謝過邵延,邵延卻陷入沉思,雲仙兒因山河社稷圖中經歷,明白了天仙之行,她的行在其他人來看是虛幻的,卻依然成就天仙,她的行與其他人的行結果是一樣,又怎能證明她的行是虛幻,其他人的行是真實?難道關鍵在於她的心,她認爲真實就真實?邵延有些明白,他卻未曾留意,山河社稷圖中的五色石發生了一些變化。
兩人閉關結束,林韻柔已知雲仙兒成就天仙,進來恭賀,邵延將焦遠和孟極招來,兩妖見雲仙兒成就天仙,也前來賀喜,這些年來,兩妖功行也有進步,林韻柔閒來無事之時,也將地煞之術傳授了不少與兩人,兩人都是妖族,身體強度比一般修仙者強上許多,倒適合修行地煞變化之術,不過七十二地煞變化並不是那麼容易修行,兩妖身體強度還是顯得不足。
邵延吩咐兩人好好看門,又囑咐了林韻柔和雲仙兒一番,便出了連雲水府,他準備去一趟北海,瞭解一下情況。
邵延騰起一朵白雲,向北行不過千里,一道玄色雲光從側面而來,邵延停下雲路,來人也發現了邵延,也停了下來,來人盤坐在硬鱗龜背上,正是三湖散人,一見邵延,起身向邵延一禮:“原來是和兆子道友,不知道友何去?”
邵延也還禮:“我想去一趟北海,道友又是去往何方?”
“道友去北海何事,如果沒什麼要緊事,不如隨我去一趟萬壽山五莊觀,每隔一千二百九十六年,五莊觀開放一次,鎮元大仙開講天地大道,有許多人去聽,不如道友先將北海之事放一放,隨我去五莊觀一趟。”三湖散人說道。
“我本想去北海找敖真了結一下因果,既然,這樣,就隨道友先去五莊觀一遊,見見鎮元大仙風采”邵延聽到這個消息,心中一動,倒先不着急去找敖真,想見識鎮元大仙,說不定能瞭解一些金仙之祕,鎮元大仙其功行絕對在大羅金仙之上,聽說,如果不是因地仙界之累,應該能入玄妙不可測之境,這種人物,光其一舉一動,都已有其玄妙,如果自己能悟出一二,對自己入金仙也是有極大補益作用。
邵延便轉向西南方,跟着三湖散人,向五莊觀而去。兩人西行不過萬里,前方一人在逃,後面一人在追,逃的一方一見邵延和三湖散人,便直奔而來,此人邵延卻不認識,而後面追得那人,邵延卻是認識,兩人雖未直接對面過,邵延卻清楚對方,就是當初追求雲仙兒的棲鳳子,見到他,邵延心中一怔,對方身上隱隱有血光,修爲卻已進入天仙,不過應該剛進入不久。
邵延見此,一反常態,放出了前面一人,攔住了棲鳳子,邵延以往很少管閒事,這次卻不同,對方顯然與血育子有關係,邵延當然想了解一下詳情。
棲鳳子見邵延攔住自己,他不認識邵延,在他紫府之中血育子卻認識,雖不知道邵延的名號,當日自己來此地仙界初,被天道子追殺,逃跑過程中,曾搶一扇,順手給了邵延一扇,想看看扇子的威力,卻不料對方居然能擋住,後來,天道子追來,自己便沒有管對方走了。想不到,今日在此遇到此人。
“道友爲何阻我去路?”棲鳳子問到。
“我阻你去路,道理很簡單,只是問你一句,你與血育子什麼關係?”邵延單刀直入。這一問,讓棲鳳子一怔,血育子一驚,對方怎麼知道我。
“你怎麼知道血育子?”棲鳳子愕然。
“你身上隱然有血光,大異於地仙界一般修士,我所見人中,唯有血育子是此一路,你必與血育子有關聯”邵延並未詳細說明原因,他對血育子印象很深,任誰被血育子這種級別高手攻擊過,不留下深刻印象是不可能的。
“既然道友知道了情況,還請讓開路”棲鳳子倒也客氣,見邵延是天仙,並不想與邵延衝突。邵延既然知道他與血育子有關,當然想從他身上多瞭解一些血育子的信息,不可能輕易放過他。
“道友,不知爲何追趕這位道友?”邵延淡淡地問到。
“這~”棲鳳子一時倒也不知如何回答,邵延見他如此,知道其中有不可靠人的祕密,更有理由攔住他。那邊,三湖散人卻和那位道人攀談起來,那位道人聽到邵延問棲鳳子,立刻高聲說到:“道友,此人不分青紅皁白,說抓我煉寶,明顯是一個邪魔外道,不要放過他!”
邵延一聽,心中明白,棲鳳子肯定修行了血育子的一些功法,血育子既然來自域外天魔界,所行肯定是魔道所行,抓此道人煉寶,那位這位道人不知什麼出身,有何獨特之處。
“道友,你此行卻是無理,爲何追殺此人,還請說個分明”邵延正好沒有理由留下棲鳳子,當然不可能放過他。
棲鳳子臉色一變,冷冷地說:“道友,你管得事太寬了吧,我勸你一句,各人自掃門前雪,休管他人瓦上霜!”
“天地間,自有公道,道友已墜入魔道,還是懸崖勒馬”邵延淡然地說道。
棲鳳子冷哼了一聲:“你既然強出頭,那就受死吧”說完之後,一道血芒,宛如紅寶石晶柱一下,已轟向邵延。邵延抬手一道雷光,霹靂聲中,血光四射,當血芒打散,手一指,喝到:“鎮”仙光化符,借大山之力,一座鬱鬱蔥蔥的大山從空而落,壓向棲鳳子。
棲鳳子抬頭一看,眼中射出兩道血芒,喝了一聲:“消”大山轉眼化虛,消失得無影無蹤,身上血芒一閃,轉眼間,仙樂聲起,天花墜下,天女飛空而舞,卻是天魔聖境,將邵延拉入其中,想瓦解邵延的心志,直接控制邵延。
邵延冷笑道:“天魔幻象,能不能換些花樣我也給你一個大夢”天魔誘人心志,必須先侵入對方心靈,往往先以各種妙境引誘對方,一旦被妙境吸收,乘隙而入,大多數人就墜入轂中,可惜邵延當初分身修行就是魔道,對此異常熟悉,加之又收回了曾寄於鍾少嚴身上一縷意識,鍾少嚴多少年魔道經歷對邵延來說,也是極大資糧,僅僅是外在天魔幻境,如何能誘惑得住邵延。
邵延卻灑出大夢黃粱仙光,此是八十一年觀夢後,邵延後來悟出的仙光,此光一出,世界立成夢的世界,是真實的人生經歷,百萬人八十一年有多少夢境,幾乎窮盡各色幻想,功名寶貴,成仙作聖,化鬼成魔,幾乎無所不包,棲鳳子沒有想到邵延有這一手,他自從血育子進入紫府,血育子傳授魔道,經百年苦修,流轉世人間,見種種惡相,終悟入天仙層次,見世間修士多修正道,幾乎見不到魔修,心中有一成見,自己所施,別人根本不會提防。
想不到邵延不僅提防住,反而也在精神層面上將他拉了進去,棲鳳子一下子被拉進夢境之中,開始還掙扎一下,轉眼間就忘記了自己身在何處,開始自己的美夢,邵延卻藉機觀察其內心所想,他的夢中居然是和雲仙兒雙棲一起飛,邵延心中嘆了一口氣,不管如何,此人也算一個癡情人,一個傷心人,不過情之一字,最是傷人,偏偏又是無可奈何。
邵延並未出現在夢中,他的意識高高在上,好似神一樣俯視世人,棲鳳子的夢又開始分裂,出現兩個,如此下去,如果邵延不主動將他放出,從夢中喚醒,最終不住夢境分裂,平生心願一一在夢中體現,越分越細,甚至到最後,精神能崩潰。邵延並沒有叫醒他的意思,只是從夢境中瞭解他,邵延意識在觀察,發現一些特殊現象,不由皺眉,不對勁。
就在這時,邵延發現眼前血光一閃,一個人哈哈大笑:“你將棲鳳子拉入夢境,你自己心靈也開放門戶,我血育子不進去,真是對不起你!”
邵延此舉,卻有些開門揖道的意味。
第五百零七節 夢中金仙話信否
血育子的出現,邵延並沒有多大驚慌,血育子血光一躍,就已從夢境中跳出,見邵延意識高高在上,便撲了過來,邵延急忙一閃,急退而出,轉眼就退回了紫府,血育子也追進了紫府,這是一個廣闊的空間,天地之間,祥雲朵朵,瑞光藹藹,邵延元神正在元神宮前,見血育子追來,手一指天空,整個紫府空間立刻天地變色,天地間大力匯成巨輪,碾向血育子,血育子啊啊大笑:“我進入了你的紫府,你以爲一個天仙的手段能奈何得了我!”
身外血光一閃,天地巨力立刻消失得無影無蹤,邵延臉上露出慌張之色,卻又強作鎮定,帶有不甘心地問到:“這裏是我的紫府空間,一切我做主,你怎麼會消去我的攻擊!這不符合常理!”
“讓你死得明白,我的功行不弱於金仙,金仙無論在哪一界,都能躲過常見天地大劫,就是你的紫府也不例外,不然,金仙何已稱得上不滅之名,如金一樣,不會被消磨!”血育子也有些得意地笑到,在一個他認爲必死的敵人面前,警惕心也不由放低。
“這不可能,一界之力,何其偉大,怎麼可能不能消滅金仙!那麼金仙不是可能胡作非爲?”邵延不信地叫到。
“不是不能消滅金仙,而是根本不存在金仙,金仙只要願意,他在此界中,等於不存在,一個不存在的東西,如何消滅?”血育子心情舒暢,看在邵延等一會就會玩完的份上,說出了一段別人聽不懂的話。
“這麼說,你不存在,既然不存在,如何能傷我呢?”邵延反問到。
“嘖嘖,你對大道理解很深,看來已到天仙圓滿,你意識認爲我存在,我當然現在你面前,就像你製造的夢境,那個棲鳳子卻墜入其中,難道夢是真的嗎?天地亦然,我在此,能出現在你的紫府之中,除非你真的能領悟我的存在依賴你的存在,我這個願身掉頭就走!”血育子帶着一絲蔑視說道,說完就撲了上來。
邵延躲閃不及,轉眼被血育子吞噬,血育子向外血光一閃,準備重構紫府,對方元神一滅,紫府空間應該立刻崩潰,不重構紫府,就不能接管這個身體,然而,令他意外的事發生了,紫府居然沒有崩潰,血育子本是金仙層次,雖是願身被毀後一縷神念,境界不落,立刻發現不對,不好,中計了,這不是紫府空間,吞噬了對方,居然一點沒有得到對方信息,這依然是夢中空間。
“到底是金仙,這麼快就覺醒了!”一個幽幽的聲音響了起來,邵延現出身來,卻是遊走在夢與現實的邊緣,論對夢的造詣,就是作爲血育子也不如邵延,很簡單,邵延以八十一年,每夜入百萬人夢中,此行之大,就是金仙也想不到,這不是說邵延超越了金仙,而是在特殊情況下,金仙也難免墮入邵延夢中,不過邵延如想依此夢境徹底困住金仙,也是不可能。
“你到底是誰?一個天仙,居然能做到這個地步,實是出乎我的意料!”血育子不再以神念形式存在,一縷神念重新凝出願身,與邵延相對,隨手向下一拍,喝到:“蠢貨,還不醒來!”言出如憲,夢境在剎那間紛紛破碎,棲鳳子分散意念紛紛如逆流而上,歸於一體,棲鳳子頓時從夢中驚醒,微微一怔,稍一回想,頓時明白過來,不由一身冷汗冒出。
三湖散人和那名逃跑的修士只見邵延與棲鳳子一個對面,兩人之間空間微微有一點模糊,棲鳳子頓時呆立在原地,一會兒,兩人之間血色光華一閃,出現了一個人,還未等兩人明白過來,那個新出現的人一回首,棲鳳子好像大夢初醒。那個人對棲鳳子冷冷地喝到:“你在一旁觀看,天魔之法,本善於玩弄人心,你卻被他人玩弄於股掌間,這百年來的功行,卻是白廢!以後不要說是我的弟子!”
棲鳳子臉上大慚,悄悄地退到一旁,見此,邵延淡淡地說:“貧道和兆子,閣下剛纔在我佈置夢中所言,恐怕大部分是閣下囈語,金仙雖能現願身與各界,卻也不可能讓一界視你不存在,閣下現在都達不到這個程度,何用虛言哄我!”
邵延說此話是有自己的道理,他能到天仙圓滿,金仙境界雖不清楚,但也現於眼前,不過眼前好像蒙着一層細霧,看不清那邊情況。數百年前與菩薩相會,邵延也問了許多關於金仙之事,菩薩道果絕對在金仙之上,邵延心中隱隱感到,觀世音菩薩絕對是大羅金仙級別,都未敢說出,自己願身現於一界,天地視之不存在,如果對方真的達到他自己所說層次,也不會躲到棲鳳子的紫府之中,一界之中,有什麼力量可以傷他。
血育子聽邵延一說,眼中露出一絲詫異之色:“你說的不錯,那段話我自己都不能完全理解,那是我無意間聽到大自在天魔所說,想不到你有這般見識,不如你拜我爲師,將來你的成就絕對不止是金仙,如何?”血育子居然動起收徒之念,實屬難得。
“我有我自己的尋道之路,其他人最多說明前方可能有些什麼,我根本不可能循前人舊路前行,我行之處,自然成道!”邵延口氣之中有一種不容置疑的氣勢。
“如果是絕路呢?”血育子問到。
“以身殉道!”邵延斬釘截鐵般地回答到,邵延自偷渡入地仙界,已開闢自己向前之路,雖可借鑑他人的道路,卻不會完全照搬他人之路,萬死而不悔。
“我不得不佩服你,依你心性,該有大成就,不過你現在就會身死道消!毀滅一個有潛力之輩,實是一種難得的體驗!”血育子有些讚賞地說道,一股強大到讓人心悸氣勢從他身上發出,這已不是毀滅一切的感覺,而是一種你根本不容存在於世的感覺。
邵延見對方氣勢一起,心中一緊,知道此是生死存亡的關頭,立刻凝神定氣,山河社稷圖中一股世界之力開始醞釀,邵延準備使用出他不願使用的手段,如意仙光,也就是被人誤認爲滅仙神光的神通,希望藉此,能抵擋住對方一擊。
不等邵延如意仙光出,血育子氣勢猛然消失,抬起頭來,望天空看了一眼,恨恨地說了一名句:“真是陰魂不散!”望了邵延一眼,說;“你的運氣真好,希望你永遠好下去!”說完之後,不等幾人明白過來,血光一閃,人就憑空消失。邵延一愕,對方已沒有蹤跡。
天空之中一閃,冰雲火雲翻滾,混元冰火雙頭饕餮憑空出現,背上的天道子向衆人望了一眼,目光定在棲鳳子身上,冷冷地問道:“誰傳你魔道,是不是血育子?”
棲鳳子一下子冷汗下來,能將血育子驚走的人物,只有比血育子強,只好硬着頭皮回答:“前輩,是血育子,他剛纔走了!”
天道子冷哼了一聲,說:“你修魔道,本無可厚非,但不得行惡事,不然,天涯海角,我都會消滅你!”
邵延一拱手,說:“道友,你又救了我一次,多謝道友,請問道友,您是否與血育子有仇,還是其他原因?”邵延二次見到天道子,都是在追殺血育子。
天道子望了邵延一眼,目光一凝,說:“想不到,不到千年時光,你居然達到了天仙圓滿之境,將來也是吾輩中人。告訴你也無坊,我與血育子無仇,只要他老老實實呆在域外天魔界,我也不會與之爲難,他卻以願身入地仙界,我昔日有大願,天道陰陽平衡,仙魔各在其所,我依此願而得目前成就,血育子所行,已與我行願相違,自當追殺!”
天道子如此一說,其他人未能明白,邵延早已明白,原來,這是天道子的大願,願行一出,功行不圓滿,當按願而行,天道子追殺血育子,實是自己一種行願體現。
天道子見邵延明白,不由一笑,說:“行願當慎,一旦決定,當絲毫不得懈怠!”說完之後,一拍饕餮頭,空中冰火相繞,已消失在衆人視野之中。
棲鳳子一見天道子已走,血育子也逃了,留在此處也無臉面,轉身離去,衆人也未阻攔。邵延來到三湖散人身邊,見那位道人也在,身體並不高大,有些瘦弱,邵延一拱手:“見過道友,不知道友名號,何處仙山修行?”
那道人也一拱手:“剛纔多謝道友相救,貧道石頭,本是頑石成精,自號石頭。”邵延一聽,心中清楚了棲鳳子爲何追趕於他,石頭本是頑石修行,如果煉成法寶,應該是自有靈性,棲鳳子得魔道法門,自然不會放過這樣的靈材。
“原來道友與那鬥戰勝佛孫悟空出身一樣!將來成就肯定不凡。”三湖道人在一旁笑到。
“鬥戰勝佛傳說是那補天遺石,根基深厚,我不過就是一塊普通頑石,怎能與鬥戰勝佛相提並論!”石頭的些不好意思說道。
“道友不必自卑,萬物之間哪有貴踐,不過是生命因自身所需,分出高下,不必在意,萬物本自平等,道友與那鬥戰勝佛之間並無高下,他不過先行一步,安知道友不如他!”邵延一笑開解道。
“多謝道友點醒!”石頭謝到,又問:“兩位道友去何處?”
“地仙之祖鎮元子大仙的五莊觀近日開放,將開講大道,我們想去見識一番!”三湖散人說道。
“既然如此,石頭與兩位道友一同去那五莊觀,聽大仙講道!”石頭說道。兩人一笑,三人便一起向壽山五莊觀而去。
第五百零八節 鎮元講道道路開
萬壽山五莊觀,是地仙界聖地之一,地仙之祖鎮元子大仙就於此處修行,一般情況下,萬壽山並不開放,現在卻是開放,山門左邊有一通碑,碑上有十個大字,乃是“萬壽山福地,五莊觀洞天”。不時有祥雲到來,各處仙真紛紛來到,進入萬壽山,果然是好福地,高山峻極,大勢崢嶸,千年峯、五福峯、芙蓉峯,毫光沖霄,瑞氣滾滾,崖前芝蘭,深林鷹鳳麒麟自逍遙。澗水曲曲彎彎,峯巒重重疊疊,龍吟虎嘯,鶴舞猿啼。真是仙山福地,不愧“長生不老神仙府,與天同壽道人家。”
邵延三人也落下雲頭,步行入山,畢竟此處是萬壽山,在地仙界誰會對鎮元子大仙不尊敬,整個地仙界實際上就是鎮元子所開的一界,雖融合本來就存在有地仙界,說白一點,地仙之祖,名副其實,其功行之厚,就是三清遇到,也是平輩相稱。
鎮元子大仙於千年峯講演大道,不待鎮元大仙到來,衆仙已是恭恭敬敬在下方候着,上方一座玉臺,上有蒲團,卻是無人,邵延知道講道時間未到,再看臺下,邵延倒吸了一口涼氣,光金仙菩薩就有數十位,天仙更是滿眼都是,神仙都不好意思擠到中間,邵延在中間偏後找了一個地方,取出蒲團,就地坐下,過了一會,感到身後有人盯着自己,在這個地方,誰也不敢亂用神念,邵延回過頭,真是何處不相逢,看着邵延的是北海敖真,眼中當然是恨意。不過北海不是敖真一人,在旁邊還有兩人,外貌與敖真有些相似,不過卻是滿眼興趣看着邵延,眼中僅是興趣,而無一絲恨意。
邵延不以爲意,在此處,誰也不敢惹是生非。再將目光向四下一打量,熟人還真不少,有許多以前認識的朋友,邵延微微點頭問候。他們也點頭示意,都靜靜地坐在蒲團之上,沒有一人喧譁,邵延和衆人打過招呼後,也看到了歸道子和渺靈子,兩人眼光就不那麼友善,邵延直接忽略,畢竟此處他們不會生事。至於離開萬壽山後,邵延也不擔心,經過幾次交鋒。邵延心中有底,邵延收回了目光。時間還早,便靜靜地閉目養神。
不知過了多久,邵延感覺周圍有些動靜,一睜眼,發現玉臺之上,已多了一人,此人出現時,邵延根本沒有一絲感應,衆人起身而拜,邵延亦隨衆人而拜:“恭賀大仙壽與天齊!”此人正是鎮元大仙,鎮元子手微抬,示意衆人起身,衆人禮畢,起身坐下。邵延這才細細打量大名鼎鼎的鎮元子大仙,見大仙:頭戴紫金冠,身穿無憂鶴氅。足下登雲履鞋,絲帶束腰間。身材修長,膚如童子,縱是美人肌膚,也自慚愧。頷下三須飄,發如漆墨,手中拈玉麈。往那一坐,似與地仙界爲一體,淡淡仙光似有還無,好一個道德雙全的大仙!
大仙說了幾句開場話,開始講道,漸漸地邵延進入一種玄妙不可言的狀態,鎮元子大仙講道,開始還是用語言,漸漸地已不再是語言,而是心音妙語,再到後來,也不是心音妙語,而是道的演化,衆人只覺得自己是現於天地之間,世界在自己眼前演化,實際上每個人所得各不相同,重神通者,自然從中能悟出神通;重功行者,自然發現自己面前自有條條大路,通向自己夢寐以求的大道;根據各人情況及自己意願,卻體現出不同的外相,確實讓人驚歎,邵延所見,卻是金仙之路在面前漸漸明朗起來,但卻沒有一條完全符合自己,自己只能邁步向前,開闢出自己的道路,這是邵延一直以來所求造成,邵延終於明白了自己的路,自己所行,本是求超脫,得逍遙,雖行種種善事,曾傳大道於修真界,卻不是自己的道路,那些自己所行,不過隨方解縛,應時而化的手段,自己不是觀世音菩薩,普度衆生,那的確偉大,功行不可思議,自己只是一個求道人,一個無情人,只求超脫,也不同於鎮元子大仙,合一界,億萬因果纏身,不斬斷這一切,鎮元子大仙的確不得逍遙。
邵延明白了這一點,鎮元子所展示種種玄妙,都基於他的所行,邵延心中感嘆,聽道僅能指明方向,卻不能讓你真正突破,要入金仙,一切依然還是自己,如依此而行,最終路會斷,每個生命體畢竟不同於另一個生命體,所以自己是唯一的,唯有走出自己的路,才能真正行得遠,也不怪修道者如牛毛,成道者鳳毛麟角。自己的路好走嗎?恰恰相反,這是一條充滿危險的路,一步踏錯,就身死道消。
邵延靜靜看着身遭道的演化,一伸手,將眼前一段演化抹去,手一動,似乎是潑墨成畫,另一段道的演化出現,這是邵延借鎮元子講道的渲染,開始自己的演化。衆人都沉浸在自己那一份的領悟中,連金仙也不例外,如果有人此刻凌駕之上,就會發現下方聽道之人一個個表現各異,有大笑、有大哭、也有苦思冥想、有手舞足蹈等等不一而足,偏偏似各自處在一個獨立空間,雖相鄰,卻不影響他人。
天空之中,卻是祥雲連綿,瑞氣翻滾,仙禽飛舞,天籟飄渺。歸道子發現金仙就在前面,自己卻好像腿腳無力,邁不出這一步,諸多人等,覺得自己所獲甚多,唯邵延卻是一個異類,不斷抹去面前大道演化,重新開始新的演化,又不行,便又抹去,鎮元子早已發現,雖在講道,臉上也露出奇怪之色,分出一念,出現在邵延面前:“道友真是異類,當日偷入我地仙界,今日卻也做出如此之事,讓我想起萬多年前一名修士,與你一樣,也是偷入此界,自號無名子,也如道友一般。想走出自己的路,五千年前,已超越大羅金仙,欲入無上玄妙之境,一步走錯。身死道消,誠爲可惜!”
邵延停下,問了一句:“大仙。無名子可曾後悔?”
“在最後時刻,我等諸天高明之士都用意識觀照與他,畢竟又有道友邁出那一步,值得關注。無名子最後無有後悔!”鎮元子說道。
“無名子雖身死道消,求仁得仁,又有何怨!此當是吾輩榜樣!”邵延悠然地說道。
鎮元子聽邵延這麼一說,卻是微微一怔,隨即明白,當下苦笑到:“我鎮元子自鴻蒙開闢之初不久得道,開一界,出大願。合地仙界,離無上玄妙不可測之境只有一步,卻一直不能邁出。原來在此,我心中已有牽掛。地仙界卻是我的執着,不敢邁出那一步,道友今日一說,才明白自己錯在何處?”
邵延聽此話,卻有些莫名其妙,他的境界尚不足理解鎮元子的境界,鎮元子見邵延有些疑惑,也未解釋,便說出另一番話:“道友,如果我將地仙界送與你,如何?”
邵延搖搖頭:“我要此界幹什麼?”
“你如果與此界相合,金仙不過在眼前,就是大羅之境,不上千年,你也能輕鬆達到,之後便能達到我的層次,如果不想長期守在此界,便如我今日一樣,找人接手便是!”鎮元子說道。
邵延笑到:“大仙,我的願並不在於此,此與我所行不合,大仙爲何想拋掉地仙界?”
“我知道你不會接受,不過存萬一之想,無名子即使身死道消,也無怨無悔,今日才明白,如沒有此決心,如何有資格入那無上玄妙不可測之境,今日明白這一點!也不晚,我當拋掉這一切,邁出那最後一步!”鎮元子說道。
邵延這才明白鎮元子的用意,不過邵延心中路已定,不會再走上其他路,不然,當日天水印成,邵延就會以一點先天靈光合天河權柄,現在恐怕已是金仙之境了,得地仙界與天河權柄並無本質區別,邵延不取也。
“那就祝大仙早日邁出最後一步,成就無上玄妙之境!”邵延祝賀到,鎮元子一笑,消失在邵延面前。
這裏發生的事情,現場無一人知曉,邵延靜靜坐在那裏,不再演化,心中一點波瀾已平息,自己這一來,還得在天仙之境上徘徊,也許是明日就能突破,也許是萬年不能突破,不過邵延心中卻無一絲急燥之意,如天空行雲,隨風東西。
邵延繼續聽道,雖對境界幫助不大,卻對神通有促進,邵延所得袖裏乾坤之術,源頭恐怕就是來源於鎮元子大仙,邵延一一對照道境演化,卻將袖裏乾坤向前演化一大步,以前袖裏乾坤收物,隔絕與外界聯繫,現在卻能將仙人收入,就是在其中搏鬥,也不能脫出袖中。
鎮元子大仙講道整整六個月,六個月後,停止講道,衆人謝過大仙,便自散去。邵延和以前一幫舊友打招呼,衆人敘述了舊誼,然後舉手紛紛告辭,其中一人,邵延一見他,心中感慨,卻是枯葉,已不是道裝,而是一身僧袍,果然,他在黃花山得到了舍利子,以白骨天妖大法將舍利子化入自身,大量佛理薰染下,歸入佛門,法號依然叫枯葉,成就金身羅漢果位,相當於道門天仙,與邵延打過招呼,見歸道子離開,也向邵延告辭,大概去追歸道子,爲師傅報仇去了。
邵延見諸人已走,也向他人告辭,出了萬壽山,掉頭向東北而去,邵延準備去一趟北海,將與敖真的事處理一下,就是不能了結,至少詳細瞭解一下情況,不然,對方過一段時間來襲擾自己一趟,也是令人頭疼。
邵延發現有人查探自己行蹤,並未當一回事,出了萬壽山,卻又遇到無量子等人,便盤桓了兩日,告辭上路。
邵延行了近萬里,已遠離萬壽山,發現有一幫人在等他。原來邵延一離開萬壽山,便有人注意到他,因萬壽山有鎮元子,大家可不敢在附近鬧事,只不過留意邵延的去向,以便攔截他。
第五百零九節 螳螂捕蟬黃雀後
邵延見一衆人在攔截他,也不出意外,正想過去,卻頓了下,向左前方一處山林中望了一眼,便直向那幫人而去。
這一幫人卻是敖真、歸道子和渺靈子,這三撥人在聽道前見到邵延,聽道一結束,都盯上邵延,卻發現盯住邵延的不是自己一幫人,還有兩幫人,相互之間一問,都是針對邵延,乾脆就合在一起,見邵延向東北而去,便急速到前方攔截,偏偏邵延不着急,不僅慢悠悠地前行,還在中途盤桓了二日,讓自己等了二三天。
令邵延奇怪地是,北海一派居然只有敖真在此,另兩個與他一起聽道的卻不在,是事先回去了,還是埋伏在一旁。
雙方相距裏許,邵延停了下來,嘆了一口氣,說:“想不到你們都在於此,免得我一一去拜訪,是一齊上,還是一個個來!”
“和兆子!廢話少話,今日在此,一了我們之間的因果!”歸道子望着邵延,也不想和邵延多費口舌,他不想多費口舌,敖真卻得意洋洋地說:“和兆子,想不到你也有今天!”
邵延不屑地瞄了他一眼,在邵延心中,如果不是北海龍宮那個龐然大物,邵延連理睬他的興趣都沒有。邵延雖沒有說話,其輕蔑的眼光令敖真火冒三丈,身爲龍王之子,平時身受水族尊敬,何嘗受過如此蔑視,當下就跳了起來;“和兆子,你找死!”一道冰光挾着風雪就轟向邵延,邵延衣袖一拂,一派光華現,如驚濤湧起,頓時將冰光風雪拂散,冷冷地說:“你既然找死,我就成全你!”手一翻,降龍印現,從空轟然壓下……此是三十六天罡術中的“降龍伏虎”本來此術,北海龍宮自有破解之術,然而……邵延所施展已不是原來的神通,而是從其中化出,威力豈是普通降龍伏虎之術所能比。
降龍印一出,敖真好像遇到天敵一樣,那股氣勢對普通人影響不大,龍族一見,頓時渾身筋軟骨穌……雖想反抗,卻力不從心,眼見降龍印從空壓了下來,敖真難逃一劫。歸道子動了,黑色毀滅仙光硬頂了上去,一聲響亮,兩方同時爆發,相互湮滅。邵延卻沒有放過敖真……手一點,一點仙光奇亮而出,化爲雷鏈……纏向歸道子,同時,眼睛一亮,兩道藍色星輝交叉而出,斬向敖真。
歸道子忙於應付邵延的雷鏈,眼睜睜看着兩道藍色星輝如剪絞殺向敖真,心中着急,大喊到:“渺靈子道友,快出手!”渺靈子立刻出手,不過看起來氣勢洶洶……卻是虛晃一着,渺靈子自上次去搶邵延的天水印,結果歸道子不問敵我,渺靈子喫了一個大虧,修爲被打落到神仙,好不容易重回天仙……對歸道子的恨,不下於邵延,但渺靈子喫了幾次虧,也學乖了,並不想與歸道子直接翻臉,而是準備背後陰人。見邵延兩道星輝如剪絞向敖真,本不想出手,巴不得敖真被殺,那樣的話,邵延就面對整個北海龍宮的怒火,但歸道子已喊,不出手則是太明顯,所以一出手,仙光漫天,聲勢浩大,實際是暗中放水。
兩道交錯的星輝一閃透過渺靈子的仙光,已到敖真的面前,直向他的脖子絞去,敖真甩出一件法寶,想抵擋着星輝,渺靈子的仙光也追到,好似碰巧,恰恰將法寶一滯,星輝一掠而過,法寶差一點就攔住邵延的星輝,就差這一點,眼見就到了敖真面門,敖真臉色大變,口一張,噴出一團耀目的銀輝,剛一出口,邵延感到一股寒氣狂湧向四下而去,轉眼之間,方圓千里迅速冰封,此時節本是春夏之交,這一來,多少生靈遭難,這還是才一出來,還未爆發,一旦爆發,千里之類,恐怕會成絕域。
邵延一見,也是大驚,晨鐘現出頭頂,鐘聲連鳴,一道道無形的仙光定住這團銀光,不讓它爆發,不然,造孽之大,邵延也難逃其咎。邵延靜定仙光本是由晨鐘中化出,雖不需晨鐘也能施展,然而,在此危急關頭,邵延不敢大意,晨鐘一現,定住銀輝,邵延這纔看清,這是一顆寶珠,居然衝擊晨鐘仙光閃爍不停,邵延一指晨鐘,鐘聲密集地響了起來,一道無形的波紋轟在敖真身上,敖真身上烏光連閃,慘叫一聲,被轟飛了出去,身在拋飛過程中現出原形,一條黑色數丈的真龍,鱗甲破損,鮮血淋漓,幸虧敖真是龍身,遠比一般修士強得太多,如是普通修士,就此一下,肉體就要崩散。
天空之中陡然烏雲密佈,一股龐大的威壓從天空產生,幾人心中一突,不等他們明白是怎麼回事,一點光影從空產生,一位龍王從空中現身,大喝到:“孽子,你居然偷拿玄冰寒魄珠,造此大孽,還不就擒!”說完,手一仲,一道鐵索從空而下,剎那間將敖真捆得個結結實實,又手一招,想收回玄冰寒魄珠,此珠被邵延晨鐘定住,如何能收得動。
龍王立刻向邵延一揖:“這位道發請收回法寶,讓我收回此珠,解除千里之內寒流,以免造成更大業孽!”邵延一聽,立刻收回了晨鐘,龍王手一招,珠子飛起,轉眼間,千里之內,寒流如百川歸海,向此珠倒流而去,好似剎那間春回大地,寒流盡去。龍王向天空層雲一拱:“北海龍王敖順見過諸位值日天神,孽子造此孽,我捉拿他回北海,定嚴懲不沽,具體經過,我會向昊天上帝上表說明,還請諸神見諒!”此話一出,天空雲層一卷,向空而去,轉眼之間,一天雲散,邵延等人這才明白,敖真動用異寶,已影響地仙界的生靈,上天已準備動手捉拿,北海龍王趕得及時,拿走了敖真,果然,這個世界法度森嚴。
邵延等人不清楚的是,北海龍王怎麼趕得如此巧,實際上,事情複雜,卻不是邵延這個局外人所清楚。
這次來萬壽山聽道,北海來了三位龍子……卻是二王子敖卿,三王子敖瑞,龍宮之中,龍子之間……多多少少有些齷齪,另兩個王子聽說敖真之前喫了大虧,不僅不願與敖真報仇,心中還有一絲竊喜,龍宮之中,龍王非常疼愛其四子,其他龍子心中不快……好在還算顧及兄弟之情,私下勸敖真放棄這段仇恨,敖真哪裏願意,這次出來,從寶庫中偷取一寶貝,此爲龍王多次告誡不可使用之寶,一旦爆發,千里之內……徹底成爲死域,所有生命都會被冰凍成粉。
當敖卿和敖瑞聽說敖真帶此物與邵延算賬,心中大驚……勸說無果,只差翻臉,兩人趕回北海龍宮,見到龍王,將此事一說,龍王大驚,知道此寶如果使用,如是千里有大量凡人,此孽之大,足夠敖真上剮龍臺受剮……兩人趕回來已是近兩日,龍王立刻帶捆龍鏈出了龍宮,利用天庭符,直接借天地雲氣氣息相通,數息之間,來到此處……如果沒有天庭符,他卻不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趕到此處。就是這樣,敖順私動天庭符,也算犯法,將受天庭訓斥,敖順卻也顧不了這麼多,就是受到訓斥,比之敖真造大孽,要輕得多,趕來之時,還真是巧合,值日天神已準備捉拿敖真,敖順恰巧直到此時趕到,不等天庭一方動手,就直接將敖真捉拿。
北海龍王向衆人一揖,拎起敖真,告辭而去,對邵延等人之間的爭着,敖順可沒有興趣管。
剛纔龍王動手,幾人都停下爭鬥,觀察形勢如何發展,現在龍王一走,三人之間爭鬥又起,歸道子仙光結成一座光坊,向邵延壓來,邵延現出雷神坊,歸道子一見大驚,此物如此眼熟,難道是自己的當日的破損廢掉的碧玉坊,現在連歸道子也搞不清是不是,畢竟經邵延重煉過,面目全非。兩坊相撞,歸道子到底是用仙光結成的光坊,比之邵延的雷神坊相差不止一個檔次,當下光坊轟然而碎,邵延當然不會放過他,無窮的雷電仙光狂湧而出,如大浪一樣,壓向歸道子,歸道子心知不妙,倒飛而出,邵延當然不會放過他,一指點出,天地如聚於一點,突破時空一樣,一根巨指已出現在歸道子身邊,歸道子大叫一聲,被點個正着,真火噴出丈許,身體仙光連連波動,差點就此崩潰,對渺靈子叫到:“道友還不動手?”
渺靈子卻是冷冷一笑,不僅沒有出手相助,居然暴退開來,他躲到一旁,反而旁觀起來,他準備坐山觀虎鬥,最好你們兩個同歸於盡,邵延見此,一聲冷笑:“原來想伏擊我,現在卻將自己拖入其中!”歸道子也不說話,頭頂之下升起一座寶塔,層層仙光護住自己,恨恨地望了渺靈子一眼,現在卻沒有心思與之計較。
邵延一見,冷笑一聲,身體與雷神坊合一,飛躍而起,如一座雷光護住一座巨大的牌坊,轟然壓下,歸道子就是頭頂寶塔,也不能和雷神坊相抗,顯然,這座寶塔是後煉之物,歸道子頭頂寶塔晃了幾晃,差點被打落。歸道子御空而立,再也立不住了,向左方山林落了下去,邵延並不放鬆,依然以雷霆萬鈞之勢向下壓去。
渺靈子在一旁一陣遲疑,他最希望出現的是兩敗俱傷,最好同歸於盡,現在情況對他來說卻不是好消息,歸道子完全被邵延壓着打,形勢是一邊倒,是不是要出手相助一下歸道子,渺靈子一陣遲疑。
就是這一遲疑,結果完全定了下來。邵延猛然向下方林中喊到:“枯葉道友,此時不出手,更待何時!”
邵延此話未落,林中升起一派佛光,無數金蓮託着一球冉冉升起,此球之中,是一個微小的世界,高山溪流,金蓮玉樹,纖毫畢現,其中更是有無數佛與菩薩、羅漢俱盤坐在朵朵蓮花之上,一齊發出無數妙-音,誦唸着經文,將歸道子向其中拉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