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章 大軍抵達,官渡之況
白馬,這個曾經葬送過北方絕世猛將顏良的性命之地,南下的第一道關口,此時已經成爲了巨大的中轉站。
袁紹失敗了!
一把大火燒燬了烏巢之內的所有糧草,也燒燬了袁紹統一天下的美夢,經過三個月大戰的袁軍,徹底被這個消息給擊垮了。
病去如抽絲,兵敗如山倒,幾十萬大軍四下逃竄,有的衝入了山林,有的去到了田間,還有一些則逃回了白馬。
白馬爲南下之基點,一直由龐統和高覽親自掌控,絲毫未曾離開一步,凡是逃回來的兵馬,無一列外的被全部收繳了兵器,隨即送回黎陽安置,一碗碗熱湯伺候了上去,軍司人員已經大批湧入逃兵當中,穩定他們的心神,確定袁熙的正統。
短短兩天時間了,就有兩萬人被運過了黃河,還回了河北,不過這其實只是很少的一部分,因爲還有許多根本不敢回來了,逃兵是要被處以斬刑的,所以他們寧可在躲避一段時間,等風頭過了在說。
這一天,天空濛蒙一片,似乎隨時要下雨了一般,然而在白馬的城門之下,只見龐統,高覽正帶着衆多將領面帶激動和期待的望着遠方。
不久之後,隨着陣陣劇烈的馬蹄聲響起,只見浩浩蕩蕩,氣勢驚人,鐵軍威嚴,八旗縱橫,綿延數里的十幾萬大軍正從遠處疾馳而來,一襲金色盔甲的袁熙在衆將的簇擁之下,衝在了最前面。
“侯爺,來了”高覽立刻興奮道。
當袁熙駕馬來到他們面前之後,立刻一勒馬繩,頓時腳下健馬雙蹄飛起,高昂的大叫起來,似乎預示着他的時代到來了。
龐統和高覽望着氣質威武,眼神霸道的袁熙,失神了一會後,立刻帶着衆將尊敬的高喊道:“拜見侯爺”
“哈哈,終於趕上了”袁熙望着毫髮無傷的白馬城,大聲一笑後,從馬上落了下來,望着龐統和高覽道:“士元,敬志,你們辛苦了”
“爲侯爺效命,萬死不辭”兩人連忙道。
“好,回去之後,皆重重有賞,士元,父親呢?”袁熙關心的問道,這是他南下最重要的一件事情。
聽到這話,龐統立刻慚愧道:“稟侯爺,統無能,袁公由於官渡大敗,吐血臥牀,目前正在縣衙內休息,醫官正在竭盡權利搶救”
“什麼!”袁熙瞳孔一縮。
身後的李儒嘴角輕輕一揚,但很快就消失了,關心道:“士元,曹操沒有來進攻白馬嗎?”
龐統微微一笑,道:“軍師放心,曹軍已經撤回官渡”
袁熙臉上露出一絲驚訝,道:“怎麼回事?”
白馬是通往北方的通道,曹操竟然放棄了。
“這肯定是元直的功勞”李儒一臉欣慰道。
“正是,元直爲了能夠替侯爺更好的把控官渡,不惜危險,帶兵親自駐守陽武,當袁公大軍徹底潰敗之後,元直立刻抓住時機,率三萬大軍出兵,以有心算無心,在曹軍分多批追殺袁公大軍之時,集中兵力,分爲兩路,第一路由自己帶兵佔據浮雲嶺一帶,成功伏擊了曹操主軍,阻擋了他們繼續北上,而另外一路,由張郃將軍統領,全部假裝成逃兵,將追殺的曹仁騙入峽谷當中,曹仁被萬箭穿心而死,隨即出其不意的再次佔據了官渡沙營”
“曹仁死了”袁熙意外道,曹仁可是曹操宗族內的第一戰將,南征北戰,從未少過。
“真是,曹仁的死對曹軍打擊實在太大了,據說曹操更是當場昏厥了過去,郭嘉,荀攸等立刻命令大軍再次迴轉官渡,目前元直正親率兵馬駐守沙營,效仿曹操,已守爲攻,俱不應戰,再次擋住了曹軍北上的通道”龐統微笑道。
“元直,大才,大才,大才啊!”袁熙一臉說了三個大才,足見對徐庶的舉動是何等的滿意,原本他們的想法是,只要守住白馬,就是勝利,沒想到徐庶竟然再次打回官渡了。
“元直,的確了不起,時機抓的準,人物選的好,不過這裏面最主要的還是因爲曹軍沒想到侯爺勢力這麼大,連高覽,張郃兩位將軍也徹底歸順了,在加上元直的鬼神之智,纔有瞭如此勝利”李儒微笑道。
“軍師,所言極是,真是因爲曹軍對侯爺太模糊了,纔有了這兩場兵敗,不過目前因爲蔣奇,韓猛兩位將軍率領足足八萬大軍歸順了,曹軍的實力比起曾經其實更強了”龐統嚴肅道。
“蔣奇,韓猛歸順了,到底是怎麼回事”袁熙驚訝道,這兩位可是跟隨父親十多年了,由於趕路,所以他並不知道的官渡之戰具體情況。
龐統嘆了一口氣,道:“稟侯爺,許攸反叛之後,曹操立刻大舉進攻烏巢,但袁公還是有可能補救的,但他確聽信了郭圖之計,沒有即使補救,反而命令蔣奇,韓猛猛攻曹操大營,沒想到大營沒攻破,烏巢已經被燒了,郭圖害怕袁公會找他麻煩,就污衊蔣奇,韓猛兩位大將軍故意懈怠,兩位將軍知道之後,自然氣憤不已,立刻帶着麾下兵馬投靠了曹操,隨即由內而外打破軍營,導致幾十萬大軍損失慘重,袁公無法接受這個事實,氣的直接吐血了,在八百多名親衛保衛之下總算逃了出來,被我軍接應到了白馬”
“郭圖,混賬,他人呢?”聽到這話,袁熙怒罵道,這一次大戰郭圖絕對是首罪,一逼許攸,二侮大將,如此巨大的過錯,在大的才華,也是無益了。
“已經被關起來”龐統道。
“敬志,立刻派人把他的人頭給某拿過來”袁熙冷酷的命令道。
高覽一驚,但還是連忙應道。
“曹操雖然兵力大增,但糧草還是不夠啊!”李儒問道。
“軍師有所不知,暗諜來報,許都那位荀令君不知道用什麼辦法,竟然從關中獲得了諸多糧草,這些糧草估計可以在夠曹軍一月之用”龐統敬佩地說道。
“哈哈”袁熙高聲一笑,道:“荀令君之名,熙如雷貫耳,以後一定要見見,立刻傳令,讓先虎,甘寧,李廣,李上四將統帥五萬大軍前去支援元直,告訴元直,最多兩天,熙必定抵達官渡”
“諾!”
“侯爺,袁公傷的這麼重,侯爺當立刻前去拜見”李儒突然急切道,戰爭如火如荼,必須先把袁熙的名分確定下來,傳回鄴城纔行。
袁熙點了點頭,轉頭道:“子龍,你安排衆軍休整”
“諾”趙雲應道。
“軍師,士元,敬志,牛兒,隨我去面見父親”
“諾!”四人應道。
當一行衆人快馬來到了縣衙門口後,袁熙沉聲道:“士元,某大哥和三弟呢?”
“侯爺安心,已經全部關押起來”龐統低頭道。
袁熙點了點頭,沒有在多說一句,然而剛準備邁步而入之時,龐統突然苦笑道:“侯爺,這裏還有一個麻煩”
“怎麼了”袁熙好奇道。
“文丑將軍正單人手握長槍站在袁公的門前,所有的藥物,他全部都要自己先喝一口,才允許有人進去,同時他也不允許我軍任何士兵靠近房屋”龐統苦笑道。
“是嗎?”袁熙微微一笑,很是欣賞道:“文丑將軍,忠義之臣啊!走,熙去看看”
“諾”
……
此時在一間房屋門口,只見文丑一襲黑色盔甲,手握尖搶的筆直站在門口,那雄壯的身軀,煞氣騰騰的眼神,都給人帶來無盡的威懾力。
當後面的房門被推開之後,只見唯一沒有被處置的荀堪慢走了出來,看了一眼已經站了一天一夜的文丑,感嘆道:“先行,你休息一下吧!”
文丑搖了搖頭,堅定道:“某誓死護衛主公”
荀堪一愣,隨即苦笑着搖了搖頭,他真是沒想到那位曾經禮貌,謙虛,不爭不搶,甚至庸碌的二公子,竟然會如此狠辣,而且勢力已經龐大到了這個地步了。
“侯爺,到”這時一道巨大喊聲從外面響起。
文丑瞳孔一縮,立刻道:“荀大人,你快進去”
“先行,算了,不止白馬,甚至北方估計都被二公子拿下了,你傷還沒有完全好,放棄吧!”荀堪真心的勸道。
“不,某早就說過,只要主公還在,某永遠都要保衛他,現在主公還沒死呢?”文丑眼涵淚花的怒吼過後,緊緊的一握槍,面色堅定的望着正前方的石門。
第三百零一章 父子面談,病逝白馬
當一陣陣腳步聲過後,只見袁熙帶着人慢慢出現在了眼前,這時頭頂上空那灰濛濛的天空,突然雷光一閃而過,轟吟聲大起,隨即狂風驟然席捲而來,似乎很快就要下起傾盆大雨了。
袁熙身上的白袍被風蕩了起來,一股在也隱藏不住的雄主之勢瞬間席捲開來,周圍的士兵紛紛單膝跪拜了下去。
沒有進去,反而想仔細看看袁熙的荀堪,望到這一幕,頓時瞳孔一縮,這是袁熙嗎?那位庸碌的二公子,竟然有如此氣勢了。
當袁熙漸漸靠近兩人之時,文丑猛地一咬牙,重重一提長槍,直向了袁熙,渾身微顫道:“二公子,請止步”
高覽,胡牛兒立刻擋在袁熙面前,紛紛握緊了兵器。
袁熙輕輕將兩人推開,望着神色悲痛,糾結的文丑,溫和道:“文丑將軍,你不要緊張,熙是來拜見父親的,請你讓開”
聽到這話,荀堪眼神一凝,道:“二公子,你已經得到了你想要一切,還不滿足嗎?”
“荀大人,熙想你誤會了,熙所做的一切都是爲了袁家的基業,熙比任何人都希望父親能夠戰勝曹操,因爲父親若是贏了,熙的對手不過就是大哥和三弟而已,容熙說句大言不慚的話,自從穩定幽州之後,熙已經不將他們放在眼裏了,他們的一舉一動都在熙的掌控之中,熙可以在三天內,就讓他們互相爭鬥而死”袁熙霸氣地說道。
這時,李儒也搖了搖頭,感嘆道:“荀大人,你乃宰輔之臣,智謀無算,你覺得官渡之戰的失敗,是侯爺原因嗎?”
荀堪心中一震,隨即嘴角露出一抹苦笑,他怎麼會不知道,這一戰根本不在乎袁熙有沒有跟隨着一起南下,因爲就算沒有袁熙十幾萬幽州人馬,北方的兵力也遠遠超越曹操,失敗的真正原因是主公的不分輕重,導致謀士大將離心離德。
“末將不管其他的,只問侯爺,您打算怎麼安置主公”只見文丑突然着急的問道。
袁熙面色一凝,伸出了右手,只見一個彈指之間,中指已然重重的打在了面前的槍頭之上,只聽嘭的一聲巨響,文丑只感一股恐怖無比的力量襲來,整個人差點退了一步。
望着那雙震驚不已的眼神,袁熙神色認真道:“文丑將軍,熙真的要對父親不利的話,你擋得住嗎??”
荀堪也是心中一顫,驚訝道:“二公子果然深的韜光養晦之道,竟然還隱藏着如此高深的武藝”
“荀大人,文將軍,侯爺不會傷害袁公的,請讓開”龐統還是擔憂他們真的惹怒了袁熙。
“不,主公沒有下命令之前,誰也不許進去”文丑聽到這話,立時清醒了過來,再次持着槍,擋在門口,毫不退讓。
胡牛兒眼中煞氣一現,提着雙錘站了出來,面色冰冷道:“文丑將軍,某乃是侯爺之親衛大將胡牛兒,早就想領教一下你的武藝了”
“那就來吧!”文丑長槍一提,氣氛一時間緊張到了極點,許多的士兵也抽出了兵器。
然而就在胡牛兒準備大步向前的時候,文丑身後的房門這時突然被打了開來,只見一名長相不凡的年輕醫官走了出來,微微看了一眼後,平靜道:“主公有令,讓二公子一個人進去”
衆人頓時一愣,袁熙拳頭握的咔咔之響,面色一凝,邁步向着裏面走去,當路過已經慢慢放下武器,一臉頹廢的文丑面前時,道:“文丑將軍,你做的很好”
文丑頓時驚訝的一抬頭,然袁熙已經獨自一人踏入房屋,醫官輕輕關上房門之時,向着李儒悄悄點頭示意了一下。
李儒頓時鬆了一口氣,嘴角露出不易察覺的微笑。
另一邊,當袁熙來的房內之後,立刻看到了正前方的牀榻之上,袁紹正躺在上面,地面還有着未擦乾鮮血。
袁熙上前幾步後,立刻跪在地上,重重的磕頭道:“兒,拜見父親”
躺着的袁紹似乎沒有聽到喊聲一般,屋內立刻陷入了一陣詭異的寂靜當中,袁熙也一直跪在地上,一動不動。
不知道過了許久,袁紹那嘶啞的聲音方纔響起:“張一”
一直在門邊的張一聽到後,連忙走了過去,道:“主公,有何吩咐?”
“扶我起來”袁紹道。
“諾!”張一慢慢扶着袁紹做了起來,只見他面色煞白,嘴脣乾燥,整個人似乎已經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了,在也看不到那曾經威風八面,氣吞山河的相貌了。
望着還跪着袁熙,袁紹苦笑了一陣,開口道:“烏桓沒有叛亂,對嗎?”
“對不起,父親”袁熙知道已經沒必要瞞了。
“哈哈,自從遼東被收復,爲父就自問錯看你了,但沒想到你比爲父想象的還要厲害的多”袁紹突然笑道。
“父親,兒所做的一切都是爲了我袁家的大業”袁熙擲地有聲地說道。
“爲父知道”袁紹肯定的點了點頭,艱難的伸出一隻右手,柔聲道:“你過來,熙兒”
聽到這個稱呼,袁熙渾身一震,慢慢抬起了頭,望着那抖動的右手,以及那疼愛的目光,立刻跪着爬到了袁紹的身邊,一隻手搭了上去,悲痛道:“父親,對不起,對不起”
這一刻他是真的感覺到了悲傷,因爲不管袁紹如何犯錯,對他們這些兒子還是發自內心的關懷,否則也不會一人給一州,導致了規模可怕的世子之爭。
袁紹搖了搖頭,道:“爲父自己心裏清楚,官渡之敗,不在於你,而是爲父自己的原因,先是逼反了許攸,又害得蔣奇和韓猛在心驚當中降曹,一切都是爲父自己的過錯”
“父親,兒一定爲你報仇,斬盡曹氏一門”袁熙堅定地說道。
“哈哈,好,有子如此,某無憂也”袁紹欣慰的說完之後,突然雙手捧着袁熙的臉蛋,右手還輕輕拍了幾下,雙目對視了一會後,整個人嚴肅了起來,道:“熙兒,答應爲父,不要傷害你大哥和三弟,給他們一條生路,讓他們能夠安度一生”
袁熙瞳孔一縮,但當看到袁紹那期待,擔憂的目光後,最終點頭道:“父親,你放心,兒不會傷害大哥和三弟,待天下一統之後,兒會給他們一個世外桃源的封地,讓他們安享晚年”
聽到這話,袁紹徹底放鬆了,嘴角露出了微笑,轉頭望着張一道:“讓他們全部進來”
“諾!”
房門再次被打開後,荀堪,文丑,李儒,龐統,高覽,胡牛兒等一一衝了進來,望着跪在地上袁熙的後,立刻跪拜了下去。
“友若”袁紹突然喫力地喊道。
“主公”荀堪連忙道。
“你素有威望,就由你書寫紹的遺命”袁紹突然整個人有些搖晃了。
荀堪看到這一幕,滿臉淚水的點了點頭,起身走到一邊的案桌之上。
“某袁紹”沉默了一會後,蒼涼的聲音響了起來。
“少年得志,四世三公之後,經歷黃巾之亂,董卓之禍,曾有統帥天下十八路諸侯之威望,也有退韓馥,敗公孫,豪取四洲之偉業,更有辛位列朝廷大將軍之位,輝煌一時”
荀堪頓時哭的更加厲害,右手微顫的一字一句的記錄在竹簡之上。
“然紹最終也敗於自己的狂妄,官渡一戰,喪盡我北方之精銳,敗於國賊曹操之手,紹自責不已,然紹天命降至,無法在拯救社稷於危難,特立下此遺詔,傳檄北方四洲”
袁熙低着頭,淚水不由從眼眶縫隙當中留了出來。
“紹麾下有三子,長子袁譚,次子袁熙,幼子袁尚,袁譚雖爲長子,然他衝動無謀,性格狠辣,不適合爲主,幼子袁尚自幼聰明,紹所喜愛,然他虛浮華表,內外不宜,不分輕重,亦不可立,唯二子袁熙,仁孝無雙,沉穩冷靜,大氣勃發,可繼承位,統帥北方四洲,望諸卿盡心輔助,穩固河山”
說完這裏的時候,袁紹突然無力倒在牀上,眼神徹底迷離了起來。
“父親”
“主公”
袁熙,文丑立刻衝了過去,着急地喊道。
“先,先行!”袁紹望着文丑,滿懷感情的哆嗦道。
“主公,主公”文丑哭喊道……
袁紹微微一笑,眼涵感動道:“友若都跟我說了,紹爲能有你這樣的武將,今生無憾”
“主公,是末將沒有保護好你啊!”文丑重重磕頭道。
“不關你的事情,一切皆是某自己的原因,先行,你要好好跟着熙兒,不離不棄,護我北方的基業”袁紹的臉上留下了兩行淚水。
“主公放心,醜誓死效忠二公子”
“好,好”袁紹滿意微微點頭後,望着袁熙道:“熙兒,你爲嫡子,又有爲父遺命,荀堪爲證,北方定然能坐穩,但切不要忘記跟爲父的約定”
“父親,你放心,放心”袁熙連忙點頭道。
袁紹笑了笑,突然感覺眼前白光一閃,許多的身影一一浮現了出來,沮授,顏良,鞠義等等,不由高興道:“你們來接紹了,好,好”
說到最後一字的時候,袁紹的右手終於落了下去,面帶微笑的閉上了雙目。
“父親”
“主公”
巨大的哭聲立刻迴盪在了房屋之內。
公元200年,曾經橫行天下,北方之主的袁紹病逝於白馬城內,享年四十七歲,比起前世早了兩年,袁紹雖然在官渡敗於曹操,但他統一四洲,消滅北方各地諸侯,穩定了社會的安定,給百姓們帶了一段和平安寧的生活。
第三百零二章 譚尚之不甘,主臣之深情
當袁紹病逝的消息傳出去之後,白馬城內袁熙的士兵們皆底下頭,以示對這位曾經北方之主的尊敬,一面面白帆立刻懸掛了起來,許多剛剛從官渡逃回來的士兵,將領聽到這個消息後,更是眼涵淚花的哭了起來,袁紹雖不是一個英明的主公,但他對自己的士兵確很愛護的,否則也不會出現那麼多違反亂紀,而視若無睹的現象。
在白馬城內的一間單獨監牢當中,只見袁譚,袁尚這兩位曾經尊貴無限的男子,正垂頭喪氣的坐在裏面,經過最開始的咆哮與不甘之後,他們明白自己徹底輸了,忍耐了這麼多年袁熙,一舉奪下了全部,如今整個白馬都是袁熙的人,他們甚至連一個小兵都指揮不了。
陣陣的腳步響起之後,只見面色蒼白,眼涵淚花的荀堪帶着胡牛兒慢慢來到在了牢門門前,身後跟着的士兵手中還捧着兩件雪白的喪服。
兩人抬頭一看,頓時瞳孔一縮。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只見袁譚望着神情悲痛的荀堪,不相信的咆哮道。
“父親……”袁尚立刻淚水止不住的留了下來。
“兩位公子,主公去了,二公子有令,允許你們於監牢內待孝”荀堪輕聲說道。
“啊!”袁譚大哭了起來,重重跪在地上,用力的捶打着地面。
“父親怎麼可能死,他不過是氣急攻心,是袁熙,是不是袁熙乾的,荀大人”袁尚一把撲到牢門上,神色猙獰的問道。
荀堪嘆息的搖了搖頭,道:“兩位公子,當時堪就在現場,主公是自己去了,遺命傳位二公子,統帥北方四洲”
袁尚渾身一震,整個人不由後退了幾步,搖頭道:“不可能,不可能,父親怎麼可能傳位袁熙,你在撒謊,撒謊”
荀堪望着完全不能接受的二人,低聲道:“兩位公子,可以不相信堪,但當時在場的除了堪之外,還有文丑將軍,他爲了保護主公,整整在房門外守了一天一夜,差點跟二公子打起來,他也可以作爲證明,主公是在絕對清醒情形下,命令堪書寫了遺命”
“不可能,我們不會承認的,你們都是叛臣,叛臣,待我回到青州之日,定然起兵討伐”袁譚滿臉淚水的怒吼道。
聽到這話,胡牛兒冷冷一笑,道:“侯爺,根本不需要你們承認,因爲除了白馬之外,鄴城,已經半個北方都已經掌控在了侯爺的手中,只要遺命傳入北方,即可正式統管整個四洲,大公子,三公子,你們那些臣子此刻正被一個個的清除掉,審配,辛評,逢令等等或許都已經下了大獄了,至於田豐大人,那是侯爺的人”
“什麼!”袁尚瞬間臉色蒼白一片,田豐是袁熙的人,那也就說他一切都是騙自己的。
荀堪搖了搖頭,道:“兩位公子,胡將軍說的都是真的,其實就算沒有這些,你們也確實輸了,而且是輸的一點反擊的餘力都沒有,不過你們放心,主公在去的時候,曾經遺命二公子無論如何要放你們一條生路,你們若是在心中還有父,就在牢房代孝吧!”
一位士兵將牢門悄悄打了開來,將兩件喪衣,慢慢放到了他們的面前。
望着盯着喪衣突然發起呆的兩人,荀堪嘆了一口氣,轉身準備離去了,成王敗寇,沒有在多說了。
“荀大人”只見袁尚突然抬起頭,滿臉淚水的望着荀堪,請求道:“尚能不能最後看父親一眼”
荀堪一愣,隨即苦笑了一下,道:“抱歉三公子,堪做不到,也沒這個權利了,你們多保重”
“荀大人,荀大人”望着離去的荀堪,袁尚哭着大喊了起來,直到人徹底消失,整個人方纔頹廢的倒在地上。
袁譚低着頭,淚水沾溼在了喪衣之上,心中痛苦不已,不但因爲袁紹去世,更因爲大業的丟失,這一刻他實實在在的感受到,父親在的時候,他們是何等的幸福,因爲不管他們做了什麼,父親都會袒護他們,然而如今這一切都不存在了,他們或許永遠都不能見天日了。
不一會後,袁尚突然嘶吼的一生,直接撲上了袁譚,一陣亂打了起來。
“都是你的錯,要不是郭圖,許攸怎麼會反!烏巢怎麼會失去!蔣奇,韓猛如何會降!我們怎麼會到如此境地啊!”
袁譚被打的鼻青臉腫之後,猛的一拳就將袁尚打的口鼻竄血,咆哮道:“你有什麼資格怪我,若不是你被田豐騙你,讓他駐守鄴城,鄴城如何丟,四洲如何會失”
“啊!”
兩人紛紛發出一生不甘的咆哮之後,立刻怒打了起來,完全是不要命的模式,不遠處的士兵們看到這一幕,一個個撇過頭去,當作沒看到。
最終袁譚這個經常帶兵的勝了一籌的,一拳將袁尚打在地上,渾身也搖搖晃晃起來。
袁尚躺在地上,眼淚不斷的留下,悲傷不已地喊道:“我要父親,我要父親啊!”
袁譚聽到這話,重重跌坐了一旁,底下頭,咬着嘴脣道:“我們爭個你死我活,他確安靜的默默發展,最終全爲了他做了嫁衣啊!”
兩兄弟一個躺着,一個蹲坐着,根本無法接受現實的殘酷。
當黑暗降臨,深夜到來之後,在白馬城的城樓之上,只見一襲白色喪服的袁熙獨自一人,望着官渡的方向,臉上閃過一絲悲痛,他贏了,贏了袁譚袁尚,贏了整個北方,贏的徹底獨立,甚至贏得帝王之基礎,但雖贏了這麼多,他也失去了一位真正的慈父。
“侯爺,您找我?”不久後,李儒慢慢來到身後,低聲說道。
“父親去的這麼突然,軍師知道嗎?”袁熙淡淡的問道。
李儒瞳孔一縮,搖頭道:“涼不知”
“不知?那個張一是黑魔的人吧!”袁熙肯定地說道,因爲在他真龍眼當中,張一對自己忠誠竟然整整高達九十五,而是他明明就是袁尚的大夫,這隻能說明一個問題,那就是張一是被黑魔派過去,特意來執行這最後一步。
李儒臉上露出一絲驚訝,隨即苦笑了一聲,慢慢跪在地上,低頭道:“侯爺英明,是的,是儒擅自做主命令張總領將黑魔最可怕的暗諜派到了袁尚身邊,跟他一起出徵官渡,若袁公大勝,則讓他好好做個醫官,而若袁公大敗,則實行翻天之計”
“爲什麼要這樣”袁熙聽到這話,臉上閃過一絲憤怒。
“因爲涼了解侯爺,侯爺對外雖然狠辣,但對自己人確很寬容,尤其是對自己的父母,更是違背不了心中那個孝字,可是侯爺,如果官渡大敗,袁公還在,侯爺您如何徹底獨立,北方您如何徹底安定,涼深受侯爺之再造之恩,絕對不允許侯爺因爲小情,而失去這次千載難逢的機會,就算他日有所謂的因果報應,也跟侯爺沒有絲毫關係,一切涼來承擔”李儒哭着望着袁熙道。
袁熙心中一顫,慢慢轉過頭,望着哭泣的李儒,以及那滿百的忠誠,慢慢伸出了雙手,將李儒輕輕的扶了起來,神情無比嚴肅道:“軍師,你乃熙之天命謀主,熙絕不會讓你有事,你要永遠都要跟隨在熙的身旁,生則決戰天下,死則同室陵墓”
李儒瞳孔一縮後,眼神感動不已,他明白袁熙的意思,就算當他離去之後,袁熙也會將他的遺體安置於自己陵暮當中,主臣二人,永不分離,這是對臣子最高的褒獎,也是對臣子無上光榮。
“侯爺,涼一定會永遠跟隨侯爺,不論生死”李儒堅定不已地說道。
“好,那你我二人就去官渡,會會曹操這個蓋世的梟雄”袁熙眼中寒光一閃。
“諾!”李儒一抹淚水,恭敬的大聲應道。
第三百零三章 荀堪效忠
第二天清晨,在縣衙之內臨時搭建的靈堂當中,只見文武匯聚,滿滿一堂,袁熙跪在地上,恭敬向着袁紹的棺木磕了三個響頭後,慢慢抬起頭來,目光堅定道:“父親,原本兒應該立刻扶靈返回北方,以王者之喪禮安葬父親,然曹賊未免滅,天子臨難,國仇家恨未報,兒唯有舍小情而付大義,兵發官渡,二戰曹操,重振我袁家之盛名,爲父親報仇雪恨,爲天子除此國賊,還望父親在天有靈,保佑孩兒”
說完後,袁熙再次磕了一個響頭,慢慢站了起來,轉身望着滿堂文武,眼神冰冷道:“曹賊害我父親,禍亂朝綱,熙與他不死不休,傳令下去,今日午時出兵官渡”
“諾!”
“荀大人”袁熙喊道,望着那已經高達八十一,並且還在上升的忠誠值,語氣很溫和,果然如李儒所說,荀堪這類的文士,都有這一種特別的潔癖,那就是不允許自己的名聲有絲毫被污衊的可能,遺書是荀堪親筆寫的,他也是親耳聽到袁紹讓袁熙繼承北方之主,大將軍之位,所以不論是爲了自己的名聲,還是爲了北方的穩定,荀堪都絕不會三心二意,反而會忠心耿耿,極力維護袁熙的正統地位,證明他的忠直。
“主公,有何吩咐”只見站在文臣第一位,甚至李儒之上的荀堪立刻恭敬的站了出來,抱拳輕聲道,一聲主公叫的袁熙渾身舒坦。
“白馬乃是南北之第一道關卡,十分重要,熙帶大軍前往官渡之後,這白馬,熙打算讓您和敬志共同守衛,不知道您可否願意”荀堪的尊敬,也讓袁熙稱呼禮貌了起來。
“堪願意,定然爲主公守好白馬”荀堪立刻應道。
“好,荀大人要多注意,多關懷,多采取一些策略,讓那些還流浪在外的士兵們都回來,這一次雖然他們逃了,但其主要原因不在於他們,告訴他們,熙願意繞過他們這一次,讓他們回去與家人團聚”袁熙囑咐道,這也是他留下荀堪的主要原因,因爲荀堪地位不凡,名聲顯達,他說的話,大家都信,這對收攏流兵,歸附其心,將有巨大的幫助。
“堪明白,請主公放心,定然會讓流兵們明白,主公仁厚和正統”荀堪抱拳回道。
“哈哈,好”袁熙滿意的笑了笑。
“侯爺”見袁熙和荀堪說完之後,高覽突然着急的站了起來,但又連忙道:“不!主公,末將也想參與官渡之戰”
袁熙眉頭一挑,望着那期待的目光,知道高覽這位赫赫有名武將,實在想上戰場了。
李儒淡淡一笑,站出道:“主公,曹操麾下猛將如雲,確實需要高將軍的力量,涼看就由玉銳將軍統帥兩萬人鎮守白馬吧!玉銳將軍爲主公之親衛副將,忠心耿耿,絕無問題”
袁熙望着立刻滿臉開心的高覽,笑道:“那好,玉銳”
“末將在”玉銳立刻站了起來,眼神當中閃過一絲激動,他跟高覽不一樣,他一直統帥親衛,保衛袁熙,雖然很光榮,他也很願意,但爲將者都想着統領一方,只要他做的好,袁熙定然會再次委以重任。
“就由你輔助荀大人鎮守白馬,記住,白馬的穩定是第一位,出了一點問題,熙就把你的人頭拿下”袁熙嚴肅的警告到,畢竟玉銳還沒有高覽那般能征善戰。
“主公安心,末將定然死守白馬”玉銳保證道。
“好,那大家回去準備,今天午時立刻出發”袁熙命令道。
“諾!”
“文丑將軍,你留一下”袁熙突然喊道。
文丑一愣後,連忙道:“主公,有何吩咐”
“熙聽說將軍爲關羽所傷,要不要在休息一下,若是需要,也可以留在白馬”袁熙關心的問道。
文丑頓時一急,連忙道:“主公,末將的身體早就好,正想借助這一次機會,在會會那關羽,上一次若不是他們白馬山中設伏,讓末將心神失當,絕不會被關羽所傷”
文丑的話中,帶着一股濃濃的不甘和羞辱,以及仇恨,對關羽斬殺顏良的仇恨。
“哈哈,那好,將軍同去,熙有預感,將軍這一次定然不會在輸”袁熙笑道。
“多謝主公”文丑感激道。
衆人相繼離開之後,只見在偏堂當中,荀堪突然主動找上了李儒。
“涼軍師,有件事情堪想跟您商量一下”荀堪低聲道。
“荀大人,客氣了,儘管說”李儒微微一笑,荀家一門人傑,不論是誰都帶着一份尊敬。
“是這樣,逢紀一直在牢中吵着要見主公,您對這件事情怎麼看?”荀堪關心問道。
李儒眼中精光一閃,道:“荀大人的意思某明白,不過目前時機未到,但有一點請荀大人安心,主公不會對逢大人怎麼樣,他跟郭圖是完全不一樣的”
聽到這話,荀堪鬆了一口氣,他還真怕袁熙會向對待郭圖一樣,處置了逢紀,畢竟大家一起這麼久,衆人對他很尊敬,能幫一把就幫一把。
“荀大人,其實逢紀一文臣,主公根本不放在心上的,倒是另外兩位公子,荀大人要好好看管啊”只見李儒突然意有所指道。
荀堪瞳孔一縮後,立刻承諾道:“軍師,放心,主公的地位是名正言順得來的,堪親筆記錄的,任何人企圖違背遺命,都是對堪的侮辱,都是對老主公的不尊敬,堪是絕對不會允許的”
“哈哈,荀大人不但忠直,更分輕重,明大理,如此涼也安心了”李儒立刻讚賞道。
荀堪點了點頭後,嚴肅道:“軍師,曹賊詭計多端,你們一定要小心,我軍不可在敗了”
“荀大人安心,曹操這一次翻不起風浪的”李儒自信一笑。
當天午時,袁熙重新披甲上馬,帶着浩浩蕩蕩十多萬大軍,出了白馬,向着官渡急速而去。
另一邊,只見官渡之上,此時鼓聲大作,喊殺聲震天,手持雙戟的甘寧帶着幾千人站在曹軍軍營四百米之地,嘴角帶着冷笑。
“給我放開了罵”甘寧道。
“曹操你個龜兒子,快出來受死”
“聽說曹操是閹人之後,真是奇怪了,閹人怎麼由兒子”
“這你還不知道,偷人唄,哈哈”
“混賬!”只見曹軍軍營中門打開,許褚帶着幾千士兵憤怒無比的衝了出來。
甘寧在看到營門打開之時,已然微微一笑,輕輕一揮手,道:“我們撤”
“諾!”
當許褚帶着大軍追出來的時候,甘寧已經退回了陣營,許褚咆哮道:“有種你們別跑啊!”
“哈哈,有種你來追啊!”甘寧不屑地說道。
許褚緊緊的一握大刀,但當看到旁邊一個個明顯帶着疲憊的士兵後,氣憤的同時眼中也劃過一絲擔憂。
幾個月的連續大戰,絲毫未有的鬆懈,士兵們不僅僅是身體疲憊,更多是精神上的疲憊了。
此時在曹軍的軍營當中,只見一處糧車之上,曹操隨意的坐在上面,拿着一根麥苗晃來晃去,絲毫沒有理會外面的叫罵,整個人好似陷入了沉思當中。
第三百零四章 鬼才毒士,四策議和
不久後,只見郭嘉和荀攸突然來到曹操身後,低聲道:“主公”
然而曹操確沒有反應,直到荀攸連喊了幾聲後,方纔清醒了過來,轉頭一望後,笑道:“奉孝,公達,有什麼事嗎?”
“稟主公,剛纔徐庶又派幾千人在營門敲鼓放箭,大口污言,然許褚將軍剛帶兵出去,他們又立刻縮回去了”荀攸嘆息道。
曹操笑了笑,很是欣賞道:“這是疲兵之計,知道我軍三個月沒好好休整,早已疲憊不堪,這個徐元直真是國世之才,在兵力不及我軍的情況之下,不但守的密不通風,還沒事就來找點麻煩,傳令下去,大軍分爲三班,輪着休息”
“諾!”荀攸應聲後,好奇道:“司空,你剛纔在想什麼”
“曹在想,這本初怎麼能生出這麼厲害的兒子,曹若是有這樣的兒子,睡着都能笑醒了”曹操感嘆道。
聽到這話,郭嘉搖了搖頭,眼神當中閃過一絲擔憂,道:“人算不如天算,我軍如此大開方便之門,讓袁紹逃了出去,沒想到他竟然還是去了,最後一切都被袁熙給佔了”
袁紹之死,袁熙繼位的消息已經從白馬傳過來,郭嘉整整兩天沒有睡好,犧牲這麼大,還是讓袁熙這條潛龍上位了。
“奉孝不必如此,誰能想到袁熙的勢力竟然這麼大,高覽,張郃這兩位北方名將竟然都被他收了,而且麾下還有徐庶這樣的大才在,他們一直隱藏在暗中,默默的等待機會,攸覺得袁紹的死都很可疑”荀攸沉聲道。
“是啊!三個月大戰,突然如此大勝,我軍自然處於極度興奮當中,否則以子孝的沉穩,如何會?”郭嘉說到這裏時候,望着曹操那突然浮現出來痛苦之色,立刻閉住的嘴巴,抱拳道:“嘉有罪,請司空責罰”
“沒事,子孝之死,跟你們沒有任何關係,一切都是曹的錯,不過也正因爲如此,曹就更不能輸了,否則如何對得起子孝的犧牲”曹操身上散發出一股百折不撓的韌性。
郭嘉和荀攸頓時露出微笑,施禮道:“司空英明”
曹操一揮手,嚴肅道:“剛纔曹想了很久,袁熙這小傢伙,不似袁紹,他狠辣,隱忍,深的韜光養晦之道,對時機把握更是堅決果斷,麾下還大才雲集,所以他不會出現向袁紹那樣的錯誤,若是在對峙幾個月,我軍必定徹底崩潰,皆是不戰而敗”
郭嘉點了點頭,道:“論兵力,袁熙絕沒有袁紹的優勢,我軍因爲蔣奇,韓猛的歸順也不差他多少,但我軍大戰已經三個多月,士兵疲憊不已,甚至厭戰,而袁熙大軍不但是精力充沛,更因爲袁熙獲得袁紹的傳位,成爲新一任北方之主,而士氣高漲,若正面作戰,我軍勝算極小”
曹操苦笑了一下後,認真道:“曹也想讓士兵好好休整一段時間,但曹知道因爲袁紹之死和官渡之敗,袁熙絕對不會放過曹,他是一定會戰的,曹覺得目前最關鍵的不是要打贏袁熙,因爲就算勝利,也是無用功”
“司空英明,袁紹去世,袁譚和袁尚也被抓了,所以不會在出現奉孝所說的北方世子之爭,我軍乘虛而入,輕易收復北方四洲的計劃,而有四洲作爲底蘊的袁熙,確實不是我軍目前可以徹底戰勝的,一不小心,反而將自己虧了,所以攸覺得?”荀攸說到這裏的時候,有些猶豫了起來。
“公達不必忌諱,你之所想正是曹之要說的,現在最重要是議和,讓袁熙先回去整理好北方,而曹也可以抓緊這段時間,謀奪南方,尤其益州和荊州之地,只要將這兩地收復了,即可與北方對等,皆是曹就完全無懼了”曹操輕聲說道。
郭嘉眼神一凝,道:“嘉有兩策,或可讓袁熙退去”
“奉孝快說”曹操連忙道。
“第一,在北方還有許多我軍的暗諜,原本是打算等主公收復四洲之時,在全部啓用的,但現在情況有邊,可以讓他們立刻行動起來,在青,並兩州不肆鼓吹袁熙大逆不道,謀害父親,嗜殺兄弟,把整個北方徹底搞亂了”郭嘉眼神冰冷道。
“那第二策?”曹操期待的問道。
“上稟天子,冊封王位”郭嘉嚴肅了起來。
“什麼!”荀攸一驚,道:“奉孝,你應該知道,漢有非劉姓不可稱王的祖制”
“這點嘉自然知道,但這個問題不大,如今漢庭威望早失,在加上不是主公登上王位,是可以辦成的,帝王之位一直最動人心,有天子正式冊封,在加上北方動亂,袁熙也許就會暫時滿足,回軍徹底平定四洲,給主公爭取時間,另外王位賜了,是天子的仁德,但袁熙若收了,那在有些人眼中,袁熙也是一個隨時就會叛逆之臣,不過是個名分,確能換來一段時間和平,以及埋下一個禍端,只要司空還在,這個禍端就會永遠存在”郭嘉目光幽遠望着曹操。
曹操點了點頭,眼中精光閃爍,這確實是個好辦法,除此之外,袁熙還很年輕,這突然獲得四洲之地,還有天子封王的榮耀,一旦稍稍把持不住,就是沉迷於享受當中,不可自拔,人皆是從辛到逸容易,但從逸在回到辛,那就很難了。
“奉孝大智,但還要在加上兩點”只見賈詡突然走了過來,施禮過來,嚴肅道:“司空,袁熙二戰官渡,除了報仇之外,他還需要立威,用戰勝司空的勝利表明,他比他父親要強大,所以要讓他滿足的離去,除了以上兩點,還有在加兩點”
“文和,快快說來”曹操激動的問道,賈詡可是難得獻計啊!
“第一,司空需要假裝敗上幾陣,徹底的餵飽袁熙,給他充足的名望”
“這沒問題”曹操立刻搖了搖頭。
“第二,司空一定要傳信虎牢關和許都,因爲如果這兩地出了一點問題,那所有的計劃都泡湯了”賈詡嚴肅了起來。
“虎牢關,易守難攻,縱十萬大軍只要不出城門,也攻不破”曹操意外道。
“司空,真是因爲不可能,才最可怕,因爲一旦不可能變成了可能,就是毀滅性的打擊”賈詡認真道。
郭嘉點了點頭,立刻支持道:“文和所言極是,司空當在傳信給夏侯將軍,讓他務必死守虎牢關,因爲一旦虎牢失去了,就可以直接繞開官渡,兵發許都”
曹操瞳孔一縮,道:“曹親自發令給元讓”
“司空英明,如此四步完全能夠實施,應該可以讓袁熙退兵了”賈詡道。
曹操嘴角一揚,突然笑道:“就這麼辦了,不過曹要先見識這位隱藏了這麼久的侄子,你們說雲長若是一刀把他砍了多好,哈哈”
郭嘉,賈詡四人一愣,隨即苦笑着搖了搖頭,但臉上確很敬佩,因爲曹操不管什麼時候,不管面對何種困難,都能笑顏以對!
第三百零五章 佔據上風
兩天後,袁熙帶領大軍正式抵達官渡。
“庶恭賀主公,繼大將軍之位,統帥四洲”只見軍營的帥帳之內,徐庶帶着興奮的衆將單膝跪拜道。
“哈哈,元直,快快請起”袁熙一臉欣慰的將徐庶親自扶了起來,隨即對着衆將道:“爾等也起來”
“謝主公”
袁熙握着徐庶的右手,讚賞道:“事情熙都知道,元直一敗曹操,二殺曹仁,不但打掉了曹軍的滔天氣勢,更重新阻擋了曹軍北上之門,實爲我軍南下之第一功臣,熙定要重重封賞”
“侯爺過獎,這皆是衆將無畏廝殺之結果,尤其是張郃將軍,更是智勇無雙,否則庶一文士,手無縛雞之力,只能嘴皮逞強而已”徐庶立刻將話題轉移到了張郃的身上,這段時間能將曹軍徹底擋住,除了他的部署之外,更多還是張郃臨陣對戰之能,絕對是位不可多得的大將之才。
“軍師過獎,若無軍師鬼神之智,精密部署,郃絕不是曹操對手”張郃立刻站出,謙虛地說道。
“哈哈,儁乂,你不必謙虛,對你之才,熙比任何人都清楚,待回到鄴城之後,熙同樣要厚厚的封賞”袁熙高聲笑道。
“謝主公”張郃立刻抱拳感激道。
“好,客氣話留待以後再說,如今我軍目標就是對面的曹操,元直,你說說情況”袁熙慢慢回到了主位後,一臉嚴肅了起來。
徐庶立刻神色端正道:“稟主公,目前曹操雖因蔣奇,韓猛兩位將軍投誠,兵力大增,然他們經歷三個多月的苦戰,士兵早已疲憊不堪,在加上投誠的士兵,還沒有徹底歸心,若敢正面與我軍作戰,他必敗無疑,因此庶想曹操或許會如曾經一樣,以守爲攻”
“他守的住嗎?熙這一次耗都把他耗死在官渡”袁熙冰冷道。
龐統眼中精光一閃,站出道:“主公,其實除了元直說的這一方面,曹操或許還打算採用議和之策,因爲袁公之死的消息應該傳到了他的耳中,以曹操的精明,定然能清楚知道,擁有北方四洲的主公底蘊何等可怕,以他目前的情況,是不可能戰勝的”
“士元所言極是,想要議和,就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在主公沒有徹底統帥四洲之時,藉助這個時間,在北方搞風搞雨,讓主公不得不迴轉”李儒微笑道。
“他這是做夢,熙寧可並,青兩州亂了,這一次也非的打殘了他”袁熙重重一拍案桌,神色堅定道。
“主公英明,不過估計這一點,以曹操麾下大才之智,也料到了,所以除了動搖北方之外,他肯定還有其他措施”龐統嚴肅道。
“不外乎兩點,一賜名,二賜利,想辦法餵飽主公,主公完全不必在意,接招就是了”李儒不屑一笑。
袁熙點了點頭,關心道:“五弟,應該快到虎牢了吧!”
“估計快了”李儒回答道。
“好,只要虎牢拿下,他就完了”袁熙笑了笑,道:“明天諸將隨我去會會曹操,看他有什麼打算,諸將做好準備,誰若能把曹操人頭拿下來,熙立刻上稟天下,冊封爵位”
“諾!”衆將頓時興奮道。
“報!”這時,一名士兵衝了出來,抱拳道:“稟主公,曹操率大軍正在門前呼喊,想與主公見上一面”
“哈哈,他竟然比熙還要急切,走,走,大家一起去見見這位曹司空”袁熙冷笑道。
“諾!”
“主公,涼就不去”這時,李儒突然道。
袁熙一愣,隨即明白的點了點頭,曹操當年在洛陽待過,肯定認識李儒,此時見面,不適合。
當軍營中門大開之後,上萬大軍立刻衝了出來,袁熙在衆將的簇擁之下,望着對面那大軍之中,一個坐在戰車上,神情隨意,氣質威嚴的身影,瞳孔微微一縮,這就是曹操嗎?
“顯奕賢侄,好久不見了”只見曹操站了起來,望着那一襲金色盔甲,相貌英武,眼神霸道的袁熙,心中一驚後,高興無比地喊道,好似碰到了親人一般。
袁熙不屑一笑,道:“你叫誰賢侄,某跟你很熟啊!你不過閹人之後,卑劣不堪,我父親給你個面子,讓你當個跟班,你還真把自己跟我父親媲美了,還真把你曹家跟我袁家的媲美了”
“混賬”聽到這話,許多曹氏將領頓時憤怒不已了起來。
曹操也是一愣,隨即眼神稍稍鋒利了一些,故作悲傷道:“顯奕賢侄看來還是怪曹害了本初,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是你父親大舉南下,曹被迫迎戰,就算贏了,曹也沒有傷本初,甚至打算放他回去,只求南北平和,社稷安定,曹一份真心,顯奕賢侄可能明白啊!”
“哈哈”袁熙高聲一笑後,語氣很溫和道:“曹司空,你放心,這一點熙會報答你,待熙攻入許都之後,斬盡曹氏一門,不論老幼,一個不留,皆時熙會到你們靈前,去燒一炷香,表明兩家情義還是有的,不過爲了表達對天子忠誠,熙也是無奈之舉,這片真心,曹司空可能明白啊!”
曹操面色一凝,袁熙這話是在告訴他,袁紹不是親自死在你手,不就沒責任了嗎?
“袁熙,你少大言不慚了,你父親都敗於司空之手,你一小輩有何本事在這路亂吠”只見曹洪忍不住了,站出來怒罵道。
袁熙伸頭仔細看了一眼後,立刻滿臉疑惑四下道:“這誰啊?”
徐庶頓時忍不住笑了出來,恭敬道:“稟主公,這位好像是曹洪將軍”
“哦!就是曹司空那個最不成器的義弟,貪婪成性,就知道撿戰功那位,熙在北方聽說過”袁熙很是驚訝道。
“混賬”曹洪聽到這話,頓時怒火沖天,大喊道:“袁熙,你竟敢如此辱我,可敢出來一戰,我曹洪必定斬你與馬下”
聽到這話,袁熙的目光凝聚了起來,冷酷道:“你算個什麼東西,有什麼資格跟熙交戰,以你這等資質,甚至沒有資格靠近熙三百步的距離,有本事你就來試試,熙這裏任何一位將軍都能碾死你,簡直是不知所謂,跟你說幾句話都是你的榮幸,滾到一邊去,別在這裏丟人現眼”
趙雲,胡牛兒,文丑等諸將一個個煞氣騰騰的看着曹洪。
望着已經被氣的要隨時衝出去的曹洪,郭嘉立刻駕馬而出,高聲道:“二公子,不必呈口舌之利,你應該知道,我兩軍數量相當,若你執意要打的話,只會是兩敗俱傷,皆是誰也得不到好處”
“你是郭嘉,郭奉孝?”袁熙看了一眼後,望着那俊朗,飄逸,有些蒼白的面孔,神色激動大聲問道。
郭嘉一愣後,抱拳道:“真是在下”
袁熙立刻策馬上前了幾步,滿臉垂涎道:“奉孝,你要不要來熙這邊,熙是每日每夜都能都能聽到你得大名,真是渴望不已,你別跟着曹操了,這個國賊,沒什麼前途得,到熙這裏,北方大好天地,完全可以仍君縱橫啊!”
曹軍一愣,望着袁熙那好似餓了許久許久,剛剛看到一碗美食露出得極度渴望和激動得表情,瞬間知道對方不是開玩笑,是真的對郭嘉愛惜不已。
曹操更是第一次露出怒色,這混蛋兩軍陣前,竟然公然挖牆腳,還是他最喜愛的郭嘉,若不是爲了注意一點主公大氣,他早就拔劍殺上去了。
郭嘉苦笑了一下,道:“二公子,誤會司空了,司空輔助社稷,救天子與爲難,平袁術之佞臣,乃是當世大英雄,國賊之名乃是無知鼠輩之言,二公子不會也信吧!”
“哎呀!這個不管,奉孝,你願不願意過來啊!”袁熙好似左耳進右耳出,直接屏蔽了沒有意義的,再次大聲問道。
郭嘉眉頭一皺,道:“二公子想多了,嘉誓死效忠司空”
曹操頓時露出了微笑,袁熙失望的搖了搖頭,對着旁邊的徐庶道:“元直,奉孝如此大才,恨不能爲我所有啊!”
“確實,可惜,可惜”徐庶笑着立刻配合道。
望着一副比自己還要愛才如命的袁熙,曹操臉色嚴肅了起來,此子看似在嬉皮笑臉,但語句之鋒利,氣勢之磅礴,不知不覺之間竟然就在兩軍對峙之時,佔據了上風,這還是他曹操第一次碰到這樣情況。
第三百零六章 誘騙關羽
“袁熙”
只見突然一聲高喊,打斷了袁熙的感嘆,關羽騎着赤兔寶馬衝了出來,一如既往的高傲道:“關某問你,我大哥何在?”
這句話他也問過袁紹,但袁紹因爲他那高傲的態度,還有心中的理虧,直說劉備已經離開河北,不知去向,關羽自然不信,如離開了,怎麼會一點消息都沒有。
“雲長!”
“關羽”
趙雲和文丑看到之後,不由的同聲喊道,不過一個帶着擔憂,另外一個則充斥着明顯的仇恨。
“哈哈,原來是關將軍,劉皇叔正在鄴城,他還讓我跟你問好”看到這一幕,袁熙眼中奇光一閃,關羽竟然不知道劉備死了,許攸不是降曹了嗎?雖然劉備之死,被徹底的隱瞞,但許攸這個曾經的重臣,還是知道的啊!
關羽那張紅臉上,立時閃過一絲憤怒,道:“你們是不是把我大哥關押起來了”
“是啊!他執意要去找你們,沒辦法,只能關押起來”袁熙說假話不打草稿,心中閃過一絲興奮,看來關羽真的不知道,這簡直上天助他。
“卑鄙,馬上放了我大哥”關羽憤怒道,他沒想到袁熙竟然如此坦白的承認了。
袁熙嘴角一揚,冷笑道:“熙爲何要放,就因爲他是你關雲長的大哥?就因爲你殺了我北方大將顏良帶來的威望?”
關羽一震,嚴肅道:“那你想如何?”
“哈哈,別緊張,熙這個人是最公道的,這樣吧!你去把曹操的人頭取下來,熙立刻讓鄴城放人,如何?”袁熙指着曹操笑道。
“什麼!”關羽一驚。
許褚,夏侯淵,曹洪,樂進等將更是立刻將曹操保護了起來,一個個嚴肅的盯着關羽。
“關將軍,你千萬不要信他,劉皇叔早就被他們害死了,他是在誆你”郭嘉連忙道。
“奉孝,熙說的都是真話,劉皇叔不願意幫助父親,被立刻關押了,一直待在鄴城,當然了,關將軍你可以選擇不信,不過待熙迴轉北方之後,就會立刻將劉備人頭取下來,皆時送到將軍面前,將軍就知道熙沒有撒謊了”袁熙微微一笑。
“你敢?”關羽的鳳眸當中瞬間寒光陣陣,緊緊的一握刀,滿臉憤怒的看着袁熙。
“哈哈,笑話,熙有何不甘,雲長,你不要把自己想的太高,熙乃是朝廷大將軍,北方之主,天下第一諸侯”袁熙霸氣的高聲宣佈道,震盪在兩軍之間,讓關羽面色一凝,眼神當中浮現出了擔憂。
“縱是大將軍,也是天子之臣”這時,曹操突然揮開衆將,望着關羽,柔聲道:“雲長,曹對你的喜愛之心,你心皆知,曹也從未說過,不讓你去尋找劉備,然袁熙此人詭詐狠辣,你又是一個忠直之人,若爲他所騙,不但心之難安,更無言面見世人,曹頭顱就在此,雲長你多多思慮”
關羽駕着馬,一臉糾結,曹操對他的愛護,他豈能不知,但劉備可是他大哥,三兄弟十幾年感情,根本放不下。
“哎,算了,算了,關將軍也是英雄一世,確實讓人佩服,這樣吧!熙也算做個人情,你來熙這邊,熙送你去鄴城見你大哥,這一場大戰你就不要摻和了”聽到曹操的話,袁熙眼珠一轉,突然嘆息的道。
關羽一愣,眼神頓時有些意動。
“關將軍,切不可上當,一旦去了鄴城,你就出不來了”郭嘉嚴肅道,袁熙實在太能說謊了,幾句話,就打算讓他們損失一位絕世猛將了,他可以確定劉備不在了,但苦於沒有證據。
“關將軍,如今兩軍對峙,上萬人面前,熙四世三公之後,朝廷大將軍,絕不會說謊,劉備就在鄴城,當然關將軍若怕危險,不顧桃園之義氣,也不可以去,熙反正無所謂的”袁熙立刻乘勝追擊,語帶嘲諷地說道,他自信以關羽的忠義,就算明知只有一線的可能,也不會放棄劉備。
果然,關羽臉上露出了無奈,然而就在他準備下決定的時候,一道着急的喊聲突然在大軍之後響起:“不好,大營有失,快快撤軍”。
曹軍頓時一驚,曹操瞬間聽出那是賈詡的聲音,望着關羽的神色,立刻反應了過來,罵道:“袁熙你太卑鄙了,竟然聲東擊西,撤軍”
聽到這話,大軍立刻匆匆回撤,關羽也是一愣,望了一臉微笑的袁熙後,駕馬暫時跟着回去。
當曹操徹底消失之後,袁熙方纔露出了憤怒,氣道:“我們回去”
“諾!”
回到軍營之後,袁熙下了馬,李儒慢步走了過來,望着氣憤的袁熙,好奇道:“侯爺,怎麼了?”
“可惡,可惡!就差一步,關羽那個呆子就被某說動,給我查,是誰在那個時候亂嚼舌根,熙一定要殺了他”袁熙一臉不甘道。
李儒聽龐統將事情說了一便後,笑道:“主公不必如此,以那關羽的忠義,主公之言已經深入他心,雖有智謀高超之輩,暫時穩住了局面,但肯定還會出問題,主公以佔據上風,靜候便是”
“哎,曹操麾下大才多啊!”袁熙感嘆的搖了搖頭,能在那個場面,即使的反應過來,絕不是尋常之輩。
“縱他們再有才華,絕對實力面前,也是假的”李儒安慰道。
袁熙點了點頭後,好奇道:“軍師,關羽竟然不知道劉備死了,也就說許攸肯定出了什麼事,你去查一查,是不是暗諜提前動手了?”
“諾”李儒應道。
……
另一邊。
曹操回到帥帳之後,更是咆哮道:“曹今天真算是體會一把什麼叫偷雞不成反蝕把米,袁熙這個混賬,簡直是個地皮流氓嗎?一嘴的假話”
“這個袁熙,確實厲害,輕易就佔據了主動,尤其此人的行事風格,尤爲離奇,完全不向一個經過世家教育的嫡子”郭嘉搖頭疑惑道。
“若不是文和即使反應過來,雲長差點就過去了”曹操嘆息的坐了下去。
“司空別生氣了,現在要考慮的是如何將雲長穩住”郭嘉嚴肅道。
“怎麼穩,雲長以前天天喊着要尋找劉備,曹還能以恩情將他留住,但他如今斬顏良,傷文丑,破烏巢,已然還清了一切,可惜曹一時不差,竟然讓子遠被刺客所傷,現在昏迷不醒,若他在,定然知道劉備是死是活?”曹操自責道,許攸剛剛投順,說了烏巢的事情,曹操當時正在心憂,突聽此言,興奮的直接將劉備的事情給忘記了,等他獲勝回來的時候,許攸已經渾身鮮血的倒在帳內,若不是曹洪即使發現了,估計已經死了,但由於傷的太重,雖然被醫官好不容易救活,但也一直處於昏迷之中。
“哈哈,司空務憂”只見賈詡突然笑着走了進來。
第三百零七章 毒士破謀,兵至虎牢
曹操看到後,立刻欣慰道:“文和,今天多虧你了”。
賈詡雖然很少說話,但心還是向着他的,每每關鍵時刻,總能奇策對敵。
“司空客氣了,這時詡應該做到”賈詡施禮道。
“文和,你對人心看的最準,有和妙計否?”曹操期待的問道。
“稟司空,關羽的事情確實是個問題,目前夏侯將軍他們正在勸導,但估計用處不大,因爲關羽太講義氣,所以就算只有一線生機,他也不會放棄劉備”賈詡嚴肅了起來。
“這點曹如何不知,可嘆雲長沒有先跟曹啊!”曹操嘆息道。
“司空不必如此,關羽雖然一時被袁熙亂了心智,但只要他們不在見面,就不會出問題了?”賈詡笑道。
“不見面”曹操眉頭一挑。
“司空,恕詡直言,司空與袁熙的戰爭,現在已經不是一兩位猛將可以決定的,袁熙用劉備來誘惑關羽,司空也可以,許都還有劉備的兩位妻子在,劉備不在乎,但關羽確不能丟下不管,因爲有礙他的名聲,司空可命關羽率五千衆返回許都,告訴他,只有他還活着,袁熙纔會留下劉備,因爲一旦他死了,袁熙留着劉備也沒有任何用處,讓他知道自己的重要性,另外主公還可暫時承諾,大勝之後,不管劉備是死是活,都讓他帶兩位兄嫂離去,尋找劉備,不過前提是,先要爲司空守好許都,等待司空大軍的迴轉,如此一爲司空贏得了時間,二也增強了許都的防禦”賈詡建議道。
“文和之言大善”聽到這話,郭嘉立刻支持,道:“皆時只要許攸醒來,他乃北方重臣,他的話定然能讓關羽相信,劉備其實已經死了,關羽爲報兄長之仇,必定誓死效忠司空”
曹操臉上立刻閃過一絲激動,望着二人讚賞道:“某有奉孝,文和在,何懼天下敵”
“司空過獎了”郭嘉和賈詡同時謙虛道。
“立刻讓雲長見我”曹操吩咐道。
“諾!”
當賈詡和郭嘉紛紛退出帥帳之後,郭嘉嚴肅道:“文和,你此計,嘉看更重要的還是你擔心虎牢關和許都”
賈詡點了點頭,道:“不錯,詡就是在儘可能增強許都的力量,其實袁熙自己心理也清楚,他不可能拖的太久,因爲他雖獲得袁紹的傳位,但距離徹底收復四洲還有不小的距離,可以說這段時間,四洲內稍有膽識之人,或都能抓住時機,橫空出世,鬧出一場風波,所以羽肯定他會出奇兵,因爲官渡是個泥潭,這一戰只能是消耗戰,而奇兵共分兩處,一爲虎牢關,二爲徐州,徐州距離太遠,且青州還未徹底歸順,袁熙是絕不會走的,所以就只有虎牢關了,這個世間根本沒有絕對的關卡,越是不可能就越是要小心,所以若關羽在許都,荀令君就多了一個臂膀,就算出了什麼事情,以關羽的武勇,也能保住一時”
郭嘉微微一笑,“你就不擔心關羽”
賈詡搖了搖頭,道:“除非是劉備親自出現在關羽面前,否則以關羽重情重義的性格,他是絕不會傷害司空的,但詡和奉孝意見一致,劉備絕對不在了,只要許攸醒來,就可以揭穿袁熙的謊言,所以這種可能不存在”
郭嘉聽到這話,突然一臉好奇道:“文和,最近嘉發現,你說話多了,以前你可很少如此主動?”
賈詡嘆了一口氣,望着對面的軍營道:“因爲以前不需要,曹公一直佔據上風,但這一次不一樣了,這個袁熙不但本人可怕,實力更是驚人,稍稍不注意,司空就有可能徹底崩盤”
“而司空,乃蓋世英雄也,詡既然歸順了,就一定盡最大能力,爲司空取得勝利”
“哈哈”郭嘉讚賞一笑,道:“信已經發出去了,最多四天,北方就會出現動亂,甚至直逼鄴城”
“有奉孝安排無憂,皆時就看袁熙如何應對了,不過封王的事情,怎麼樣?”賈詡問道。
“沒問題,文若一定能說服陛下和朝臣”郭嘉自信地回道。
……
另一邊。
就在官渡二次對峙之時,在距離官渡百里之遙的一處官道之上,只見一支不低於五萬人的浩蕩大軍正在急速的趕路,其中還有許多的重甲騎兵。
一襲銀色戰甲的袁平策馬處於一山坡之上,望着不斷從身邊而過的士兵,面露沉思。
“五公子,距離虎牢關只要十幾裏的地了,估計夏侯惇已經收到了消息”這時,張遼來到袁平的身邊,嚴肅地說道。
“文遠將軍,對這個夏侯惇,你瞭解嗎?”聽到這話,袁平好奇的問道。
“瞭解一些,此人乃是開國元勳夏侯嬰的後代,能征善戰,帶兵有道,對曹操尤爲忠心,可謂軍中左膀右臂,五公子可能有所不知,當年曹賊徵陶謙,就是留夏侯惇守濮陽,也是在夏侯惇,荀彧、程昱三人的努力之下,才力保三城不失,將溫侯打算收復兗州的計劃給破滅了,不過他後來反攻溫侯的時候,被流矢射傷左目,敗北而回,從此被人稱爲‘盲夏侯’,他對此稱呼一直氣憤不已”張遼仔細地說道。
“還有這樣的事情”袁平眼中精光一閃,道:“那他認識將軍嗎?”
“認識,遼還跟他交過手,他武藝不錯,但遼有把握能勝他”張遼自信地說道。
“哈哈,好,那將軍這一次要多表現一下了,呂公車是萬不得已才用的,若能將夏侯惇激出虎牢關,與將軍對戰,或許可最大程度的減少士兵的傷亡”袁平微笑道。
張遼一愣後,有些尷尬道:“五公子,你讓末將衝鋒陷陣,帶兵殺敵,末將絕不辱使命,但就着激將法,末將不太會用”
“文遠將軍安心,皆是平給你寫,你背下來直接放開了嘲諷就是”袁平笑道。
“末將明白”張遼抱拳道。
袁平點了點頭後,道:“傳令下去,務必加快速度,與今日黃昏之前抵達虎牢關”
“諾!”張遼立刻策馬傳令去了。
當太陽漸漸落山之後,袁平帶着五萬大軍終於抵達了虎牢關不遠處。
只見在兩處高不可攀的山峯之間,一處高大無比的關卡浮現在了眼前,金色的餘輝灑落其上,整個關卡充斥着一股可怕的磅礴之氣,傲然而立,大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之氣勢。
袁平仔細望了一眼之後,臉色嚴肅了起來,好可怕的關卡,不愧是天下數一數二,曾經護衛帝都的雄關。
第三百零八章 第一戰完勝
在虎牢關高高的城牆上,一位瞎了一隻左眼,留着濃密鬍鬚的雄壯大將,望着從遠方官道,緩緩而來的大軍,神情嚴肅了起來,果然如司空所言,袁軍真的來虎牢了,不過對方雖然人數不少,但想要攻破虎牢確不可能的,鎮守這裏這麼久,他比任何都清楚,虎牢關是何等的堅固。
“全軍戒備”夏侯惇命令道,雖然佔據巨大優勢,但更要小心謹慎,只因虎牢關實在太重要了,一旦虎牢有失,袁軍就能策馬而下許都,許都一丟,官渡迎戰的曹操就完了。
袁平望着城牆之上,巨大的“夏侯”二字軍旗,笑道:“文遠將軍,你率領大軍安營紮寨,鮮于將軍領五千人,隨平去虎牢關門前看看”
“諾!公子小心”張遼關心道。
袁平點了點頭,帶着鮮于輔和五千士兵一陣狂奔之後,來到了虎牢關之下,看了一眼那巨大的鐵閘大門後,望着上面喊道:“夏侯惇將軍,在嗎?”
“本將夏侯惇”夏侯惇立刻手持大刀站了出來,眼神冰冷的望着袁平。
“哈哈,夏侯將軍有禮了,在下袁家五子袁平,聽聞將軍乃是開國元勳之後,不知怎會投靠那國賊曹操啊!”袁平大聲問道。
聽到這話,夏侯惇立刻蔑視道:“少在這裏胡言亂語,司空蓋世英雄,爲了大漢付出了一切,倒是你們袁家,四世三公,不知爲大漢做了什麼?”
袁平搖了搖頭,道:“我袁家的確慚愧,沒爲天子做過什麼,但就算如此,我袁家也不會做出逼天子,殺貴妃,害皇子的舉動”
“那是天子被奸臣矇蔽,司空是在清君測”夏侯惇回擊道。
“將軍應知,所謂的清君測,其實就是冠名堂皇的忤逆犯上,古往至今,只有含冤而死的臣子,哪裏有犯錯的天子,曹操的種種行徑,早已失了人和,縱使粉飾的在好,也是無用,將軍還是要多爲自己名聲考慮啊!”袁平柔聲勸道。
“哈哈,袁平,你少在這裏大言不慚了,你以爲惇不知道嗎?袁紹在官渡輸的一敗塗地,幾十萬人都會司空打垮了,氣的直接病逝在了白馬城,讓袁熙撿了個便宜,你父親都不是對手,更何況你這小兒,你若現在離去,某還可以放你一條生路,然若不知生死,儘管攻城”夏侯惇立刻嘲笑,旁邊的將領們也一個個不屑的笑了起來。
“放肆,竟然辱罵主公”鮮于輔憤怒道。
袁平輕輕一阻後,失望道:“平一番好心,奈何將軍已被國賊所迷,那好,明日平就來試試這虎牢關的可怕,不過將軍放心,平不會殺你,反而要讓你親眼看到,曹操是如何敗於我二哥之手”
“有本事攻上來再說”夏侯惇冷酷道。
“好,那告辭了”袁平一抱拳,帶着大軍立刻迴轉了。
“五公子,爲何坐此無用功,夏侯家與曹家早已是姻親關係,不可能降的”鮮于輔有些疑惑道。
袁平一愣,笑道:“鮮于將軍,這第一是先禮後兵,這第二這個世上沒有不可能的事情,不試一試怎麼知道,無非就是費點口舌,損點面子而已,畢竟二哥說過,能以和平勸降爲主的戰爭,就不要用士兵的性命去開玩笑”
“哦!”鮮于輔點了點頭,敬佩道:“公子英明”
“回去之後,立刻讓工兵搭建呂公車,剛纔平看了一眼關前的距離,可以同時容納三架呂公車,傳令下去,必須在三天之內,全部準備完畢,多一天,嚴懲不貸,我軍要儘可能在六天之內,攻陷虎牢”袁平嚴肅道。
“諾!”
城頭上的夏侯惇望着離去的袁平,沉聲道:“立刻傳信官渡和許都,就說袁軍確實來虎牢了”
“諾!”一位部將應道。
……
第二天,在官渡之上,只聞巨大的喊殺聲響起,震天動地,袁熙與曹操的第一次正面戰,爆發了。
只見兩支軍隊正在激烈的交鋒,一方爲夏侯淵,許褚,曹洪統帥的上萬曹軍,一方爲趙雲,甘寧,帖木兒統帥的幽州大軍和八旗騎兵。
雙方的鐵騎來回衝殺,刀光閃耀,血光迸現,不斷有人掉落下馬,數目龐大的步兵如兩道洪流呼嘯對進,剎那間,哀嚎四起,鮮血在半空之中飛舞,一位位士兵倒在地上。
大軍當中,趙雲手持着銀槍縱橫馳騁,眼神冰冷,長槍所過之處,無人可當。
嘭!
隨着一聲巨響,一柄長刀架在了趙雲的銀槍之上,許褚擋在了趙雲的面前,兩人目光的立刻對視在了一起。
“你就是趙雲吧!那個一人之力,阻擋烏桓五千騎兵的白馬神將”許褚興奮的問道。
趙雲嘴角一揚,一勒戰馬,面色平靜道:“閣下氣如猛虎,必是虎癡許褚吧!”
“真是,某會將你的人頭獻給司空”許褚猙獰一笑。
“雲同樣如此”趙雲輕輕一夾馬腹,立刻帶着滔天殺意衝了過去。
隨着兩人接近之後,紛紛一聲怒吼,立刻大戰在了起來,一股股磅礴的氣勢從兩人身散發了出來,似乎能聽虎嘯龍吟,刀光槍影閃爍眼前,周圍的士兵紛紛退讓了開來。
“百鳥朝鳳”趙雲眼帶寒芒的瞬間刺出了幾十槍,如電如光一般,狠辣無比。
“虎嘯山林”許褚大吼了一聲,長刀急速的揮舞起來,如一道巨大的屏風一般,將趙雲的攻擊擋下。
兩人大戰二十來個回合之後,趙雲漸漸佔據了上風,許褚面色凝重,只感覺四面八方皆是槍影,稍不注意,就會被挑下馬去。
然而許褚雖然還能撐得住,但其他的曹軍確已經被幽州大軍和八旗的騎兵殺的連連後退了,只見袁熙的士兵,一個個好似出籠的野獸一般,兇猛無比,完全不懼生死,再加上曹軍疲憊,旁邊的兄弟死的多了,一個個便露出膽寒之色。
正在和甘寧激烈交戰的夏侯淵望到這一幕,心中一驚,好可怕大軍,雖然他們士兵疲憊,但這麼快就撐不下去,足見對方何等勇猛啊!
“哈哈,夏侯淵,你以爲主公的士兵,還是袁公那些可以媲美的嗎?他們每一個都在對外的殘酷戰爭當中,雙手沾滿了鮮血,一旦殺戮到來,便瘋狂無比,我幽州大軍,纔是天下第一雄軍”甘寧驕傲一笑,立刻再次衝了過去。
曹軍的營牆之上,曹操望着不到半刻鐘,就退敗的戰局,嚴肅道:“那穿着奇怪的士兵,是烏桓人吧!”
“不錯,看來烏桓也被袁熙收復了,此子太過可怕,主公試探的差不多,可以撤軍了,若再打下去,就徹底潰敗了”郭嘉皺眉建議道。
曹操點了點頭,輕輕一揮手,道:“讓夏侯他們回來”
“諾!”
陣陣金鼓聲響起之後,已經徹底落入下風的曹軍立刻跌下了幾千屍體之後,迅速撤回了軍營。
許褚重重一刀,想將趙雲拉開,但趙雲豈能讓他這樣走了。
“七探盤龍槍”只見就在許褚心有退意之時,趙雲的長槍以如一道彎曲的閃電一般,瞬間突破了許褚的防禦,一槍從許褚的肩膀擦了過去,頓時鮮血噴濺。
“可惡”許褚一咬牙,大刀一揮之後,生生承受了這一槍,轉身迴轉了。
當曹軍逃回軍營內侯,袁熙的將士們頓時一陣劇烈的歡呼,臉上帶着驕傲與不屑,指着營牆之上,一陣怒罵。
曹操嚴肅道,“奉孝,原本還打算讓,如今看來,我軍士兵就算不疲憊,估計也很難戰勝,袁熙的士兵平定烏桓,收復遼東,以皆是虎狼之師”
“的確很嚇人,不過僅僅守住大營還是沒問題,只等北方動亂的到來”郭嘉嘆息道,這樣的正面戰,他還不如一名士兵有用。
另一邊,袁熙也站在營牆上,對着李儒嘲笑道:“第一戰,我軍完勝,不過曹操肯定還在做着守住大營,動我北方的美夢,熙這一次就要告訴,在真正的實力面前,所謂的陰謀詭計都是假的”
“傳令下去,與四百步外,架沖天炮,給熙狠狠打,趙雲,甘寧,帖木兒率大軍鎮中,先虎率領先登軍殿後,若曹軍虎豹騎出來了,徹底的消滅他們”袁熙冷酷道。
“諾!”李儒應道。
“曹操也是一位蓋世梟雄,百折不撓,可嘆他沒有主公的機遇,中原之地能給他的太少了”徐庶突然感嘆道。
“元直”聽到這話,龐統一驚,連忙喊道,這話說出來好像袁熙勝之不武。
徐庶也反應了過來,立刻請罪道:“主公,庶口無遮攔,請主公降罪”
“元直,不必如此,你說的很對,曹操的確厲害,但這天下不是光憑能力就能取得成功的,熙要的就是結果,熙要的是將萬里河山收入懷中,而不是所謂的過程絢麗”袁熙毫不避諱的宣佈道,渾身散發出一股驚人的霸氣。
徐庶和龐統的臉上紛紛露出敬佩,此方爲帝王也,齊聲道:“主公必一統天下,開千載盛世”
“哈哈哈”袁熙大笑了起來,這時營門大打,胡牛兒率領着親衛運送這一架架比以前更加巨大的沖天炮,慢慢推了出來,同時還有許多的酒罈。
第三百零九章 衆炮齊發威,先登勝虎騎
如今的沖天炮,比起曾經起碼大了一倍,天工院內的沖天炮已經分爲了三個類別,輕型、中型、以及重型三種,分別根據發射距離和承石的重量作爲區別,而這一次出現的全部都是中型沖天炮,比起曾經的使用的,威力要強大許多,曹軍在官渡上的軍營乃是由沙土堆建而成,營牆不高,用中型就已經完全足夠了。
望着那漸漸在曹軍營外一字排開的沖天炮,袁熙彷彿看到了後世那萬炮齊發的震撼場面,當然了,他這個跟後世完全沒得比,但整整八十九架中型沖天炮,也絕對夠曹操喝一壺的。
“這,這是霹靂車”而城牆上的曹操,確驚訝地喊道,雖然外形有很大的區別,但他還是能夠認出,這跟他前段時用來摧毀袁紹樓魯的霹靂車是一個性質。
“袁熙竟然也有,而且這麼多”郭嘉同樣意外道。
“快讓劉曄過來”曹操立刻吩咐道。
“諾!”
不一會後,一名長相不凡的年輕男子急匆匆到來之後,站在營牆上一看,同樣不敢置信道:“這,這確實是霹靂車,不過他們距離這麼遠,怎麼打?”
“是不是製作方法泄露出來了”曹操立刻問道。
“不可能啊!司空,此車曄也纔剛剛研究出來,並且還無法真正用於實戰,因爲距離太短,只能是做個奇招,而對方這個規模,很明顯已經成熟了”劉曄望着那一輛輛正在裝石的沖天炮,眼中金光閃閃,好奇不已。
“看來袁熙麾下,也有子揚這樣博覽羣書,巧奪天工之輩啊!子揚,如此規模,會有什麼效果”郭嘉嚴肅的問道,畢竟這樣的武器在戰場上出現的太少了,他們原以爲自己這邊已經是第一個喫葡萄的人,沒想到袁熙竟然比他還要早。
劉曄搖了搖頭,皺眉道:“曄也不知,但如何真能夠射到了營牆之上,那後果”
說到這裏的時候,劉曄臉色蒼白了起來。
“後果怎麼樣?”曹操着急的問道。
“後果是毀滅性的”劉曄瞳孔猛的一縮。
“什麼!”
這時,所有的沖天炮已經全部裝石完畢,傳令兵通報過後,趙雲望着對面的城頭,冰冷道:“給我放”
“發射”
隨着一名統管的軍官大吼過後,在曹軍營牆之上,成千士兵的目光當中,所有的沖天炮被重重的拉動了,頓時一個個比面盆還大的石塊急速的飛上了半空,隨即跨越百步的距離,如驟雨般傾瀉而下,那景象真是讓人觸目驚心。
“司空小心啊!”郭嘉最先反應了過來,一把撲倒了曹操後,頓時地動山搖,塵土飛揚中,許多的曹軍瞬間被巨石砸翻在地,盾牌碎裂,血漿四濺,大批曹軍被直接重創,哀嚎聲接連響了起來。
劉曄傻傻的站立着,望着空中不斷落下巨石,喃語道:“這是未來啊!”
“子揚,快躺下,快躺下”郭嘉看到這一幕,連忙着急地喊道。
可惜劉曄此時已經沉入了這個場景當中,不可自拔,這時郭嘉發現一塊巨大的石塊正向着劉曄而去,心中一急,直接衝了起來,一把劉曄將推了開來,頓時巨石重重砸在了郭嘉的身上,將他整個人擊飛了出去,一口鮮血吐了出來。
“奉孝”曹操看到倒地的郭嘉,面色煞白一片,“滾開,滾開”
曹操將身邊保護他的士兵全部推開,在巨石轟炸當中,跌跌撞撞的撲到了郭嘉的身上,望着那口鼻竄血的一幕,擔憂無比道:“奉孝,奉孝”
“軍師”這時劉曄也爬了過來了,滿臉的慚愧。
幾番巨石過後,天空又開始下起了火雨,只見一塊塊沾了火油的圓木落了下來,瞬間火光一片,熊熊大夥燃燒起來,許多的士兵立刻被吞噬了,不斷的四下翻滾,淒厲的哀嚎。
“好,好”袁熙望着衆炮齊發的場面,滿意的錘着城牆。
“天啊!”第一次親眼目睹沖天炮威力的龐統和李儒,更是震驚不由高喊到,如此威力,日後還有誰能阻擋他們。
“不用驚訝,沖天炮算什麼,將來比他更厲害多的事,一件就能毀滅整個鄴城”袁熙高聲說道。
“什麼!”李儒,龐統,徐庶三人再次一驚。
袁熙神祕一笑後,高聲道:“你們要永遠記住這一幕,改變戰爭走勢的,除了勇武和計謀之外,就是裝備,這也是熙爲何如此重視天工院的原因,可能在熙這一代無法徹底實現,但幾百年後,熙相信,只要堅持下去,憑藉我們先一步的優勢,凡視線所在之地,皆是我大漢的領地,這一點也肯定的”
李儒三人驚訝,疑惑,不解的對視了起來,縱然他們在如何多智,也無法理解目前袁熙說的話。
當巨石和火木漸漸停歇之後,曹軍城牆之上已然一片狼藉,隨處可聞哀嚎。
只見許褚帶着衆多的士兵衝了上來,重新防衛,望着抱着郭嘉的曹操後,立刻衝了過去,牢牢的守護住。
“主公,快下去!”許褚着急道。
曹操憤怒一望,道:“立刻傳令虎豹騎出動,毀了那些車子,毀了它”
“諾!”
命令下達後,曹軍營門轟然打開,夏侯淵,曹洪,樂進等再次率領大軍憤怒的衝殺了出去,在那大軍之中,一支大約只有七,八百之數的騎兵衝在了最前面,只見不但他們紛紛身穿着金光閃閃的重甲,就連每匹馬上面都是覆蓋着盔甲,每人手中皆持着一柄柄的大刀,急速行進之間,一種可怕至極的煞氣散發了開來。
“這就是虎豹騎”袁熙眼神一凝。
“正是,此乃曹操最精銳的部隊,據說屢建奇功,第一次官渡之戰,袁公的多次攻擊,都曾被此虎豹騎所破”徐庶立刻回答道。
“好,那就看看是他曹操的虎豹騎厲害,還是我熙的先登軍可怕”袁熙眼神冰冷道。
戰場之上,趙雲已經傳令中軍全部散開,帶着面具,眼神冰冷的鐵先虎統帥先登軍衝上。
先登軍此次出擊的兵力並不多。只有三千之衆。但他們陣形嚴謹無比,一個個裝備十分精良,一襲黝黑的鐵甲彷彿匯聚成一座傲然的山峯。雖面對浩蕩而來騎兵,但依舊紋絲不動,聽候着命令的下達。
“殺過去了”曹洪看了一眼後,長刀一揮,望着那先登軍後面的沖天炮,滿臉的怒火。
鐵先虎猛的右臂舉起,高喊道:“列陣”
嘹亮的聲音剎那間地傳入了每一位士兵的耳朵中,只見大軍陣形立刻發生變化。前面五排地步兵立刻間矮身蹲了下來,在他們身後。赫然是一排排的弩兵浮現了出來,而且他們弩,也已經不是曾經的那些,而是天工遠特別研發的超級強弩,需要一人抬扛。一人來射的巨型弩弓。
“放射”鐵先虎重重的一揮臂膀。
“嘭!”
只聽一聲炸雷般聲響的過後。刺耳的尖嘯聲掠過長空。一根根可怕無比的黑色弩箭如司密集的飛蝗攢射而出,瞬間曹軍人仰馬翻,虎豹騎士兵雖穿重甲,對普通弓箭無懼,但這可怕的弩箭豈是人力的弓箭可比,瞬間便損失百位之多,許多甚至直接被從馬上射出了幾米遠。
前面的曹洪左臂中了一箭,戰馬被弩箭生死,整個人直接摔在地上,狼狽不堪。
望道這一幕,城牆上的曹軍士兵都愣住了,所向無敵的虎豹騎竟然在被屠殺。
望着那已經被徹底遲滯之住的鋒芒,鐵先虎那唯一露出的烏黑的眸子裏露出了驕傲之色,天下人真正第一善攻着,唯有他們先登營。
“殺!”
鐵先虎高喊過後。立刻衝殺了出去。
“殺”趙雲也猛的一舉槍,帶着大軍從兩翼殺了過去,曹軍瞬間損失慘重,潰不成軍,倉皇的向着軍營逃去。
而受了傷,失了馬的曹洪更是直接被急速的趙雲一槍桿拍暈了,倒在地上,被擒拿了下來。
望着狼狽逃竄,再次縮回去的曹軍,袁熙大笑了起來,傳令道:“不要讓士兵白白犧牲,今天就到這裏,估計夠讓曹操心疼半天了”
“諾!”李儒笑着應道,曹操主力還在,沖天炮的巨石也以用完了,在強攻大營,士兵的損失肯定變大,這一戰已經完全足夠了。
當大軍迴轉之時,統帥先登軍立下巨大功勳的鐵先虎不由的望了一眼曹營,疑惑道:“孝弟,你去哪裏了?難道你沒有投靠曹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