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章 心魔除,猛張飛
“益德”一道熟悉無比,溫暖如春的聲音莫名的迴盪在了張飛的腦海之內。
“大哥”
“益德來大哥這裏”只見在一片茂密的桃園深處,面如冠玉的劉備突然出現在了眼前,微笑着向張飛揮手。
張飛眼中頓時泛起了淚花,不由的向着劉備走去,但剛剛走了兩步之後,突然渾身一顫,一位霸氣縱橫,身穿華麗王袍的英武男子浮現在張飛的後方。
“孤雖沒有和你桃園結義,但對你的欣賞,不比任何人低”帶着濃濃威嚴的聲音當中透着一股真誠。
“大王”張飛驚訝的回頭看了一眼。
而此時在戰場之上,望着突然閉着雙目的張飛,旁邊的將領一個個着急不已,但卻不知道該怎麼辦?
這時,後面的夏昭追趕了過來,望到這一幕,面色一驚,瞬間想起了離去前趙雲對他說的話。
“我師傅童淵曾經來過軍營一次,他有一次觀益德練武之時發現,益德的心結不但還未解開,甚至越來越嚴重,已然衍伸出了心魔,他對劉皇叔之死一直有濃濃的愧疚,也自感違背了當年桃園誓同生死之言,若不是他本人的意志和對關羽的仇恨,估計早就出問題了,不過縱使如此,一旦心情過於激盪,或者對劉備的突然思戀,都會導致心魔叢生,不可自拔”
“將軍,那怎麼辦?”
“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刻,你就如此對他說”
“廢物,既然你不肯,那就去死吧!”這時,象高突然眼中殺氣升騰,策馬直接向着張飛衝了過去。
看到這一幕,夏昭立刻着急的高喊道:“將軍,不管是大王,還是皇叔,必生都已保境安民,重塑國威爲己任啊!”
聲音傳入張飛的耳中後,讓他的身體不由的爲之一震。
“去死!”象高重重的揮舞着大刀向着張飛的頭顱砍了過去。
“將軍!”將士們頓時一陣着急。
砰!!!
一聲巨響突然迴盪在了所有人的耳邊,只見張飛單手持着丈八蛇矛頂住象高的大刀。
“哈哈”
“哈哈哈……”
一陣低笑過後,驚天動地的笑聲突然從張飛嘴中響了起來,如連續不斷的雷轟一般迴盪在兩軍的上空,讓士兵驚訝,戰馬慌亂。
“鮮卑狗,記住某的名字,某乃燕人張翼德是也”
一股驚天動地的殺氣如怒濤般急速的席捲了開來,聲若巨雷,勢如奔馬,象高的大刀頓時震了回去。
張飛猛的一揮蛇矛,帶起了一股勁風,目光冰冷的望着面前象高,腳下的黑龍激動啼叫起來。
“大哥,希望來生弟能真正的跟隨你縱橫天下,不過此生,弟已然爲大燕將領,必不能允許外族在大漢的領地內放肆,這也是大哥你這輩子的志向!!”
張飛喃語一句後,看着震驚的象高,嘴角一揚,狂野的雙眸射出駭人的光芒,重重一夾馬腹,立刻黑龍如一道黑色旋風衝了過來。
“受死!!”
一生大喊過後,似能山崩地陷,丈八蛇矛瞬間撕裂的長空,轉動起了周圍的空氣,如一把瘋狂旋轉鑽頭一般,捲起地面的青草,帶着一股必殺,無可阻擋的氣勢向着象高兇猛的刺了過來。
“不好!”賀渾瞬間着急道。
象高更是臉色瞬間煞白,身體似乎被萬斤頂壓住了一般,整個人爲張飛的殺氣所攝,當他好不容易舉刀一檔之後,矛刀立刻相撞在了一起,只見火花四射。
“鏜!”
只見象高的長刀一寸寸斷裂,“乒乒乓乓”瞬間落了一地。
蛇矛勢如破竹一般直接刺入了象高的喉嚨之間,猛的望向一挑後,象高的整具屍體立刻被掛在長矛之上。
“哈哈哈”張飛再次豪邁大笑了起來,隨手一甩之後,將毫無生息的屍體扔落在地上。
“還有誰敢與某一戰,快快上來”張飛大喊道。
鮮卑的所有士兵瞬間被震驚住了,一個個不敢置信的望着張飛,象高竟然一招就被斬殺了,那對兇狠,不可直視的雙目當中,似乎帶着足以焚燒一切的火焰。
後面的夏昭頓時笑了起來,那位絕世神將終於回來了,不由舉手高喊道:“將軍無敵,大燕永垂”
“將軍無敵,大燕永垂”
“將軍無敵,大燕永垂”
……
大燕的士兵一個個崇拜,激動,興奮不已的高喊不休。
“混蛋”賀渾憤怒的一聲後,舉起手中的狼牙棒,吼道:“鮮卑的勇士們,隨我殺”
“殺!”
“大燕的將士們,爲大王,爲大燕,爲無數的黎民百姓,殺”張飛長矛一指,率先向着衝來的數萬鮮卑騎兵衝了過去。
“殺!”大燕的兩萬鐵騎一個個氣勢高昂的跟着張飛的腳步,向着敵軍發起了衝鋒了。
兩軍瞬間就碰撞在了一起,頓時人養馬翻,馬蹄悲鳴,數百人瞬間失去了生命,張飛一馬當先,衝入鮮卑的軍陣當中,手中的丈八蛇矛好似化成一個巨大風輪一般,礙着便傷,擦着便死,直接殺出了一挑赫赫血路,無數的鮮卑將士倒在他的長矛之上。
張飛目光一掃過後,立刻發現了正在廝殺的賀渾,立刻面色一凝,策馬直接衝殺了過去。
賀渾望着那如黑色死神一般的身影,神色一驚,他雖自問比象高厲害,但也絕無法一招將對手殺死,然如今在着戰場之上,一旦他逃跑,大軍將會立刻崩潰。
“你們幾個,隨我殺了着黑臉大將”賀渾高喊了幾聲後,立刻帶着三名鮮卑將領向着張飛衝殺了過去。
正在奮戰夏昭發現過後,臉上露出一絲擔心,連忙準備過去幫忙,但很快那一絲擔憂便化爲無與倫比的驚訝。
只見張飛長矛橫掃之間,阻擋的三名鮮卑將領立刻直接抽飛了出去,一矛向着賀渾刺了過去,賀渾倉皇一閃過後,立刻刺在馬脖之上,頓時鮮血噴濺,戰馬痛苦的倒在地上,賀渾摔倒了上去,整個人狼狽不堪,臉上露出了深深的懼怕,這天下怎麼會有如此猛將。
“去死”張飛眼中寒光一閃,直接將長矛一扔,瞬間如流光一閃貫穿了賀渾的身體,將他整個人死死的釘在地上。
“將,將軍死了”周圍的鮮卑士兵看到這一幕後,頓時一個個恐懼不已的大喊道,氣勢瞬間降到冰點,而大燕的將士確兇狠無比了起來,放開了大肆殺戮。
一軍無頭,土雞瓦狗而已。
“快跑啊!”在支撐一會後,三萬鮮卑大軍立刻倉皇的向着駐地而逃。
“殺,一個都不能放過”張飛冷酷的命令道。
“諾!”
渾身帶着鮮血的夏昭,望着那正在全力追殺鮮卑的偉岸背影,嘴角露出一抹苦笑,喃語道:“看來焦帥說的沒錯,絕世武將的威懾力是不可比擬的,縱百萬大軍,也難阻擋其步伐,這次真是領教了”
第四百零一章 軻比能的可怕直覺
兵敗如山倒,病去如抽絲。
將領們一一被殺後,讓兇狠的鮮卑大軍瞬間羣龍無首,在加上大燕士兵從袁熙接管之後,從未敗過,且地位前所未有的提升,更是勢如猛虎,勇不可當,別說鮮卑從羣狼淪爲羔羊,就是還保留着草原野狼的氣勢,也會被大燕將士給徹底撕碎了。
說到這裏,就不得不提到錢這個字眼了。
袁熙的大燕除了極力的發展商業,更不斷的掠奪外面資源繁榮大燕,經濟的發展速度極快,國庫也十分充盈,因此每殺掉一名敵人,士兵都有着實實在在的獎勵,這極大的提高了士兵的積極和勇猛。
軍人,征戰沙場,除了王命,除了信念,除了榮譽,就是權利和金錢,而其中金錢是最爲實在的,他可以讓自己家人過上好日子,也可以讓自家孩子有機會能夠讀書。
這是事實,沒什麼好丟人,畢竟不是所有人都是聖人,若都是,那聖人也就不是聖人了。
袁熙對這一方面看的很清楚,所以除了通過軍司不但加強士兵效忠他的理念,更是對他們的征戰,回報上厚利。
一個真正強大的諸侯,或者說一個王朝,都需要有龐大的財力最爲支柱,前世各朝各代,至所有沒有大規模征討,就是因爲怕勞民傷財,動搖國本,隋煬帝就是因爲三次發百萬大軍征討高句麗,導致國家貧窮,在加上豪強吞併土地,各處災禍頓時頻生,最終丟了江山。
一場大戰,是需要無數的金錢作爲基礎的,前世的曹操也是得到了一批士族豪強頂力支持,才能一步步培養出橫掃一切的鐵軍。
在經過了一番激烈的殺伐之後,上萬鮮卑人的屍體倒在廣野之上,鮮血流滿大地,戰馬在不斷的悲鳴,大燕絲毫沒有留下俘虜的想法,不管是投降還是不投降,只見在眼前,皆殺之,這是張飛早就命令過,也袁熙的鐵令,這一戰必須要徹底的消滅鮮卑的所有主力,爲將來的八旗順利執行奠定基礎。
至於跑掉的一些人,張飛也沒有去追趕,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將軍”一名斥候兵着急的衝到張飛的面前,滿臉汗水的抱拳彙報道:“迎戰匈奴的鮮卑大軍似乎收到消息,準備逃跑,劉豹正在統率匈奴大軍拼死拖住”
“他們的損失如何?”張飛立刻嚴肅的問道,鮮卑安排後軍,他這一邊打,那邊肯定會受到消息。
“稟將軍,匈奴和鮮卑損失都不小,左賢王劉豹讓小的轉告將軍,立刻夾擊而上,絕不能給他們跑了”斥候道。
張飛冷冷一笑,高聲命令道:“全軍立刻出發,一切不重要的東西,都給本將通通扔掉”
“諾!”
……
此時在另外一邊的大青山內,那連綿的山峯之間,許多的大燕士兵正埋伏在不高的草叢當中,隱藏身影,手持着弓箭刀弩,數量密密麻麻,起碼數萬之衆,他們已經在這裏待了一天了,隨身夾帶的乾糧都快喫完了。
在其中的一處山峯之上,閻柔擔心的望向了遠方。
“軍師,那邊不會出問題吧!”閻柔皺眉問道。
“鮮卑此戰必輸無疑,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匈奴雖然已經不比從前,但實力依舊不凡,在加上於我大燕結盟,他們的氣勢必然翻騰,而張飛將軍乃是蓋世猛將,無人可擋,唯一值得擔心就是,他們沒有向着大青山而來,如此就算我軍勝利了,對後面的佈局也會有極大的影響”逢紀那消瘦的身材浮現了出來,一對明亮的雙目當中同樣帶着一絲着急。
“是啊!若沒有來大青山,那未來想要徹底消滅匈奴和鮮卑,代價將會超出很多”閻柔嚴肅道。
“閻帥,如今沒有其他辦法,只能等”逢紀抱拳道。
閻柔點了點頭,大約過了一個時辰後,一個斥候匆匆衝了過來,跪地激動的彙報道:“稟大帥,張將軍連斬鮮卑大將象高,賀渾,成律忽,洛古四員大將,於劉豹左右夾擊,大敗鮮卑,斬敵數萬”
“哈哈哈,好,不愧是益德”聽到這話,閻柔頓時高興地笑道。
逢紀也鬆了一口氣,露出了微笑,隨着關心道:“鮮卑殘軍現在何處”
“鮮卑大軍原本打算北逃,但被李飛將軍率部擋住,隨即又在西面被李上將軍攔截,如今他們已經向着大青山的方向而來”斥候彙報道。
“果然,一切皆在軍師的預料之中”閻柔興奮的誇讚道。
逢紀的眼中也閃過一絲激動,但很快就冷靜下來了,道:“閻帥,現在還不是高興的時候,鮮卑雖然打敗,但兵力依舊不少,必然在傳令帖木兒旗主,讓他務必將大青山的出口守住,否則計劃就前功盡棄了”
閻柔點了點頭,對着一旁嚴肅道:“立刻將軍師的話的傳下去,告訴帖木兒,八旗就算只剩下一個人,也要阻擋鮮卑大軍”
“諾!”
“命令全軍做好準備,絕不能讓兩族逃掉一人”閻柔煞氣騰騰道。
“諾!”
不久後,在大青山的外圍,一處入口的外面,只見軻比能和步度根面色蒼白的帶着剩餘的六萬大軍疾馳來到這裏,軻比能抬頭看了一眼地形之後,瞬間面色一驚,連忙拉住了馬匹,命令衆軍停下。
“又怎麼了,再不走,那個黑臉殺神就要跟上了”步度根恐懼地說道,整個人完全沒有了出兵前的驕傲,這一切都是因爲一個人,燕人張飛。
洛古,乃是他麾下第一猛將,無人可敵,但竟然僅僅三個回合就被張飛給斬殺,若是他們兵力雄厚,估計根本逃不出來。
“步度根單于,這裏的地形極適合埋伏,若是大燕和匈奴在此地埋下伏兵,我們就危險”軻比能嚴肅道,更主要的是他一生久經殺戮,養成了一種對危險的直覺,而這大青山就給了他這股濃濃的危機感,渾身的汗毛似乎都豎起來了。
然而步度根聽到這話,確憤怒的咆哮起來,“危險,危險,你就知道危險,本單于真不該答應和你結盟,你想在這裏繼續待著就待著,本單于不奉陪”
說完之後,步度根立刻帶着自己剩餘的幾萬兵馬衝入大青山當中。
“步度根單于”軻比能頓時着急地喊道,望着那漸漸消失的身影,深深嘆了一口氣,此次大敗,步度根完全沒心情在跟他結盟了,只想着如何快點回去。
“單于,大燕和匈奴的軍隊,估計很快就要追上了,就算大青山內有埋伏,憑藉我們的兵力能突過去”一名部將着急地說道。
軻比能的腦海當中立刻急速的旋轉了起來,將所有人的事情全部捋了一邊,當想起從北,從西突破皆被阻擋之時,渾身瞬間驚出了一身冷汗。
“不好,原來大青山纔是他們計劃的終點,我們全部都上當了”軻比能面色煞白的大喊道。
“單于,怎麼了?”部將嚇了一跳了。
“別問了,立刻向南撤”軻比能嚴肅的高聲命令道。
部將一驚,道:“單于,南方可是匈奴的地面”
“真是因爲是匈奴,此時才只能置之死地而後生,大燕這一次目標不僅僅是我們鮮卑,他是想將兩族全部吞了,不必多言,向南!!”軻比能已經明白了大燕的一切部署,如果現在進入大青山,必死無疑,連忙調轉馬頭,帶着大軍直接南下,向着匈奴的地界急速的衝了過去。
在後面追趕的張飛,劉豹來到大青山不遠處後,頓時收到了軻比能和步度根分成兩路的消息後,紛紛一驚,張飛驚的是軻比能竟然沒入大青山,反而向着匈奴的大本營而去,劉豹則擔心軻比能會毀壞匈奴的根基。
“找死啊!”劉豹立刻率領大軍,甚至不跟張飛說一聲,憤怒的向着軻比能追去。
“將軍”夏昭一臉着急的看向了張飛,如此一來,計劃就前功盡棄了,區區一個步度根有什麼用處。
張飛面色一凝,臉上閃過一絲煞氣,望着那劉豹的背影,慢慢抬起了丈八蛇矛,看來只能提前暴露了,先斬殺了劉豹這個左賢王再說。
“嗚嗚!!!”就在張飛準備出手的時候,突然一陣巨大無比的號角聲響徹在天地間。
“殺!!”
驚人的喊殺聲隨即傳入了耳邊,只見原本向着南方逃走的軻比能大軍直接被數萬大燕軍隊給逼了回來,一面巨大旗幟的迎風招展,一個奪目“高”字出現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是高順將軍”夏昭頓時激動的指着旗幟大聲喊道。
第四百零二章 絕地陷二族
當太陽漸漸將要西落之時,在距離大青山最多隻有十幾裏之遙的匈奴駐地當中,只見這裏還留下了數千匈奴士兵在看守。
在駐地之內,一頂寬敞,巨大的圓頂帳篷被嚴密的保衛着,幾十名身材雄壯的大燕士兵持刀站在帳外,百步的距離之上,上百名匈奴兵不斷的來回走動,他們目光不時的飄向了帳篷,臉上皆帶着絲絲提防之色,這是劉豹離去的時候,特別嚴令部署的。
在篷內,只見閻柔的親兵大將王強着急的望着正在悠閒品着酒的田浩,猶豫了一會後,面帶擔憂道:“田公子,大戰已然爆發了這麼久,估計很快就會分出勝負,我們就這樣乾坐着嗎?一旦那邊的計劃成功了,匈奴必然收到消息,皆是我們的處境就很危險了,要不末將立刻掩護你殺出去”
田浩苦笑一聲,慢慢放下的酒杯,緩緩站起身來,神色慚愧的突然向着王強深深的施了一禮。
“公子,你這是幹什麼?”王強頓時驚訝的連忙退開,雖然他的軍職比田浩要高,但田浩是什麼身份,那可是左相田豐之子,擁有免死金牌護身的存在,大王引爲義弟的榮譽,如此高貴的地位,讓他根本承受不起這一禮。
“將軍,這一拜是浩對你的道歉,離開的時候,浩說一定會想辦法逃走,那是騙人的,爲了這一次計劃的完美執行,浩絕不會走,因爲若那邊的戰爭還沒結束,浩一旦走了,則我大燕的軍隊必然陷入險境,而若順利執行了,估計也就錯了逃跑的機會,所以從進入這匈奴的駐地之後,浩已然不準備逃出去了,但浩確不能不瞞着閻帥,因爲他若知道如此,定然不會讓皓來”田浩自責的賠罪道。
王強心中一驚,原來田浩早生死志了,望着那慚愧的目光,心中不但沒有生氣,反而浮現出了濃濃的敬佩,拱手單膝跪拜道:“公子不愧是田家的人,您的身份比某上高貴百倍,您原本可以享受天下最好的榮華,然確爲了大燕的輝煌,不惜一死,強雖不能自比公子,但也願意隨公子完成這一次壯舉,誓死相隨”
“王將軍”田浩聽到這話,連忙快走幾步,扶着王強,神色感動地說道:“多謝了”
“這原本就是末將的使命”王強眼中閃過一絲堅定。
“將軍,你放心,大王絕不會虧待你的家人,他們會享受到最好的待遇”田浩保證道。
王強信任的點了點頭,大王對有功之臣的愛護是衆所周知的。
“可惡!!”這時一道憤怒不已的咆哮聲從外面響了起來,隨即巨大的喊殺。
“殺田浩,就算匈奴亡了,也讓大燕哭泣”
聽到這話,王強連忙站了起來,一把抽出自己腰間的寶劍,擋在田浩的面前,陣陣的刀戈哀嚎聲很快便傳了進來。
田浩眼神一凝,從旁邊拿起了一把長劍,一臉堅毅道:“將軍,大王說過,我大燕的士兵只能死在衝鋒的路上,絕不能做縮頭烏龜,就算是死,也要拉上幾個墊背的”
王強一愣,隨即高聲大笑了起來,道:“好”
當兩人衝出帳篷之後,只見上千匈奴的士兵已經將這裏團團的包圍,他們一個個臉上皆帶着極致的憤怒,許多保護田浩的親兵已然渾身鮮血的倒在地上,但剩下的絲毫沒有畏懼,一個個目帶凶光。
看到田浩後,一名匈奴將領立刻咆哮道:“你們這羣卑鄙的燕人,今日一個也別想活着出去”
劉豹和去卑帶着大軍追趕軻比能進入大青山之後,大燕士兵不斷沒有幫忙,反而封鎖了入口,擺起了箭陣,這讓僥倖在外面的斥候兵看到後,瞬間渾身發涼,連忙跑了回來。
“哈哈,以幾十人性命換取整個大燕的勝利,值了”聽到這話,田浩握着長劍,驕傲的高聲說道。
“可惡啊!”
“殺!”匈奴大將長刀一指後,四周匈奴大軍立刻兇聲惡煞的向着田浩和王強撲了過去。
“父親,兒終究沒有丟你的面子,以後田家就交給二弟了”
田浩向着大燕的方向看了一眼後,發出了一聲怒吼,手持着刀劍向着匈奴士兵殺去。
此時在大青山當中,一條長長的山道之間,只見無窮無盡的羽箭和弩箭如疾雨從兩旁的源源不斷的落下,哀嚎聲此起彼伏,山道之上的一位位匈奴和鮮卑士兵,毫無反抗之力的倒在地上。
“閻柔”在大軍當中,劉豹望着高處不甘的大聲怒吼道。
“哈哈,左賢王,今日你命休矣”一處山峯上,閻柔高聲地笑道,爲了這一次大戰,大燕整整準備了二十萬羽箭,損耗了無數的金錢。
“就算我死,你也活不了,本王早就命令,一旦出了問題,立刻殺了田浩,田浩乃是田豐的兒子,是你們大燕左相的兒子,你竟然用他作爲誘餌,田豐是絕不會放過你的”劉豹神色猙獰的詛咒道。
聽到這話,山峯上的閻柔面色一動,臉上不由的劃過一絲擔憂,他倒不是害怕田豐,身爲當年潛邸第一將,如今二軍團統帥,女婿更是大燕軍司長的他,除了袁熙這位大王之外,任何人都傷害不了他,但田浩如果真的出了問題,他確實沒臉見那位讓他尊敬的相爺,這不是害怕,是感情的問題。
“閻帥,這一刻已然容不得絲毫的猶豫,賢侄的事情,是紀的原因,跟你沒有任何關係,若除了問題,紀一人承擔,就是把性命交給左相也絕無怨言”逢紀突然嚴肅地說道,眼中當中閃過一絲悲傷。
閻柔猛的一咬牙,憤怒的命令道:“給我射,爲了田公子的犧牲,爲了大燕的輝煌”
命令下達之後,二軍團的士兵瞬間殺氣更盛,箭雨更加的密集起來,似乎覆蓋了整個天地,如黑雲一般落下,兩族大軍再次死傷慘重,他們其實很想衝出去,但左邊已然被張飛和高順的大軍阻擋,右邊又被帖木兒統帥的四旗隔斷,徹底陷入了這片絕地當中。
“哈哈哈”一陣蒼涼的大笑驟然響起,只見胸口已然中了一箭軻比能,面色煞白大聲誇讚道:“好,好一個大燕,好一個閻帥,是本單于小看你們了”
被高順大軍重新打入大青山之後,他就知道一切都結束了,大青山就是大燕爲他們兩族精銳安排的葬身之地。
“混賬,若不是你們鮮卑何至如此啊!”一旁的不遠處,匈奴右賢王去卑恨意滿滿地說道。
軻比能不屑一笑,道:“我鮮卑是犯了錯,但還沒你們匈奴蠢,一個區區左相之子就將他們騙了,你知不知道,只要再過兩天,本單于就會退兵了”
去卑頓時一愣,剛想在說點什麼的時候,十幾根長箭已然急速的射在了他的身上,一口鮮血瞬間噴了出來,整個人搖晃了一會後,跌落了馬下,一對雙目當中依然殘留着不甘。
“去卑”看到這一幕的劉豹悲傷的大喊道。
“殺!!”
這時只見張飛率領大軍從後路衝殺了過來,望着已然損傷過半的兩族,高聲道:“今日就是兩族滅亡之時!!!”
第四百零三章 戰場有血的法則
壯志飢餐胡虜肉,笑談渴飲匈奴血,這是南宋岳飛一生的夢想,然而就是這個夢想確需要多少人的努力,多少人的犧牲。
黃昏以至,大戰以結,大青山內屍橫遍野,血流成河,匈奴和鮮卑兩族的精銳盡喪於此,然注目望去,只見數不盡的大燕士兵也倒在了長道的盡頭,爲了阻擋兩族最後瘋狂的突圍,大燕同樣付出了血一般的代價,長空似乎有雄鷹悲鳴,晚霞似乎渲染的更加豔紅。
在匈奴駐地之外,只見一股悲涼,憤怒的氣氛擴散了開來,數萬浴血奮戰的大燕的將士出現在了這裏,閻柔,張飛,高順,逢紀,夏昭,呂曠等大燕將領一個個緊緊的握着拳頭,咬牙望着前方的不遠處,在一根高高桅杆之上,一顆顆血淋林的人頭正掛在上面。
王強,那位勇猛,忠誠的男子,即使死去依舊怒睜兇目的人頭掛在了最中央。
“是紀的錯”逢紀自責地說道,兩行淚水流了下來。
閻柔下了馬匹之後,突然整個人有些站不穩,差點倒在地上。
“大帥”旁邊的將領連忙着急扶着。
“滾開”閻柔怒道,緩步來到王強的人頭之下,眼涵淚花道:“義忠,是本帥害了你啊!”
張飛的身上立刻爆發出滔天殺意,高聲道:“把人帶上來”
只見一羣數百人的匈奴人害怕的被全部押了上來,一個個跪在地上。
“全部殺光”張飛怒道,王強他們犧牲了,衆人很悲痛,但戰場有血的法則,這不可避免,但匈奴竟然將他們的人頭砍下掛在桅杆之上,就是赤裸裸的羞辱,是對他們羞辱,是對大燕的羞辱。
“不關我們的事啊!是將軍讓我們將人頭都砍下來”一位匈奴小頭領聽到這話,頓時害怕不已地說道。
“那個混賬呢?”張飛咆哮道。
小頭領嚇了一跳,哆嗦道:“已,已經被殺了”
“那你們活着幹什麼,殺”高順握劍冰冷的命令道。
“不要,他們雖然死了,但田浩還活着”小頭領連忙道。
“什麼??”衆將一驚後,張飛更是快步跑了過去,一把將他揪起,着急道:“人呢?”
“我,我也不知道,王強當時完全瘋了,一個阻擋着我們,爲田浩搶奪了一匹戰馬,讓他逃了出去,將軍雖然親自帶軍去追,但回來的時候確並沒有帶任何東西,這不符合我們匈奴的習慣,所以他應該跑掉了”小頭領恐懼的解釋道。
閻柔心中一震,望着王強頭顱,痛心的喃語道:“義忠,你完成了本帥的命令,保住了田公子,本帥爲你驕傲,你放心,從今以後你的兒子,就是某的兒子,你的母親也就是某的母親”
轉過身,閻柔一抹淚水,嚴肅的命令道:“立刻派人去找,就是把整個草原翻過來,也要找到伯文”
“諾!”數千士兵立刻向着四面八方衝了出去。
“將義忠和我大燕各位勇士的頭顱取下來,與身體合爲一處,他們纔是這一戰勝利的功臣,他們纔是我大燕的楷模,縱然敵衆我寡,縱然身處絕境,他們依然奮戰到了最後一刻,大燕永遠不會忘記他們,他們纔是大燕的驕傲”閻柔高聲宣佈道。
“爲了大燕,殺”張飛舉着長矛,怒吼道。
“殺!!!”數萬將士紛紛舉刀高聲吶喊了起來,向着在這片已然屬於大燕的草原之上。
數天過後,在鄴城的王宮當中,大勝的消息終於被傳了回來。
華蓋殿內,袁熙望着手中陣亡名單,臉上露出一絲心疼,這一戰雖然佈局如此之多,但死亡的人數依舊高達上萬人,尤其大青山一戰,爲了阻擋兩族的衝出,張飛的四軍團和八旗付出了很大的代價,雖然這個數目比起匈奴和鮮卑的損失少的可憐,但依舊讓他惋惜,尤其是田浩的失蹤,王強的死狀,更是讓他爲之震動。
“大王,戰爭有血的法則,雖然我軍損失不小,但兩族精銳喪失,劉豹,軻比能被張將軍和帖木兒旗主分別斬殺,步度根和去卑中箭而亡,這一戰以屬於巨大的勝利”李儒站出來,柔聲安慰道。
“這一點孤清楚,子佩,孔明”袁熙喊道。
“臣在”韓衍和諸葛亮立刻嚴肅的站了出來。
“對於這一戰中死去的將士,尤其是王強他們,一定要給予最高的榮耀,因爲他們的犧牲,保住了我大燕百年的盛平,也爲天下一統奠定了基礎,孤決不允許他們就這樣白白犧牲了,這一件事情你們要親自去管理,親自去監督,親自去安排,任何人敢在這上面耍一點心思,孤不管他是誰,誅九族不待時”袁熙厲聲命令道,足足用了三個親自。
“諾!”韓衍和諸葛亮立刻堅定的應道。
“軍師,左相怎麼樣了?”袁熙關心的問道,當得知逢紀改變計劃,以及田浩主動作爲人質的消息傳回後,袁熙是打算立刻傳令阻止的,但確被田豐給攔截,他雖然滿心擔憂,但爲了計劃的成功,言明只有他的兒子有這個條件。
然而估計是憂慮過度,田豐一不小心感染風寒,最終倒下了。
“請大王安心,左相得知伯文最終逃出之後,已然好了許多,醫官真在隨時照料”李儒開口道。
“好,傳令閻帥,務必要找到伯文,孤要給他封爵”袁熙宣佈道,田浩爲了大燕,主動將自己陷入絕境,引誘匈奴上當,這讓他的內心十分感動,所有人都知道田家的情況,就算田浩什麼事情都不做,也足以享盡世間的榮華富貴,但他不但做了,更是完全繼承了其父爲了袁家大業付出一生的信念,乃是此戰首功之臣。
“諾”李儒應道。
袁熙慢慢站了起來,高聲道:“諸卿,爲了大燕的輝煌,百姓的安全,士兵們付出了很多,我等絕不能讓他們失望,八旗的制度必須立刻執行下去,一年,最多一年的時間,孤要看到兩族八旗的組建”
“諾”衆臣應道。
“另外除了將大勝的消息傳出去,也要將我大燕士兵的勇猛和悲壯傳揚開來,這是他們應得的”袁熙嚴肅的囑咐道。
“大王英明”衆臣敬佩道。
第四百零四章 大燕沸騰
很快,在整個大燕境內,兩族精銳被消滅在大青山的消息傳了出去,同時大燕士兵的死傷,尤其田浩和王強的事情,更是被編成了一個個悲壯的故事流傳了開來,頓時百姓沸騰,舉國歡呼,自黃巾之亂後,百姓們已近很久沒有聽到如此振奮人心的消息了,對外的勝利,永遠比對內的大戰影響要大的多,更何況是如此大勝,一個個直呼袁熙萬歲,大燕萬歲的聲音響了起來,這一戰過後,大燕徹底擺脫了大漢留下餘威,袁熙在大燕的地位,更加的至高無上了,任何人企圖去冒犯王威,都將必死無疑。
而大燕將士的地位,也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提升,但這一次不在是制度上的,而是在百姓的心中。
“各位,各位,今天的酒水全部免費,祝我大燕消滅兩族,獲此絕世奇功”
“好!!”
“從今天開始,凡我大燕的士兵來買東西,一律減價三成”
“老闆高義”
“父親,女兒要嫁給向王強將軍那樣勇猛的男人”
“不行,這樣的男人太容易犧牲了”
“縱然如此,女兒也願意爲他守寡,沒有他們,何來大燕”
在幽州府遼東郡臨渝縣,這是王強的故鄉,也是他家人的所在地。
只見此時整個縣內已然完全沸騰了。
“當年王強還小的時候,某就知道他將來必有出息”
“是啊!王強重情重義,乃大丈夫也”
“王強大哥,小弟的錢還沒還給你呢?”
縣內的百姓或是驕傲,或是激動,或是一臉的悲傷。
在縣內北街的一處不小的府邸門前,只見一輛輛豪華馬車停在這裏,整個臨渝縣的高層官員全部都到來了。
在宅院內,一股極致的哀傷揮散不開,在正堂當中,臨渝縣縣丞楊令望着面前一位留着淚水,白髮飄散的老婦人,深深施了一禮,勸慰道:“老婦人,請節哀”
“謝謝”王強的母親柳氏強忍着無盡的悲傷還禮道。
“奶奶”這是虎頭虎腦的小傢伙哭着投入柳氏的懷抱當中。
看到這一幕,楊令嘆息道:“老夫人,日後在這臨渝縣,有任何事情都可以來找本官”
“大人不必如此,我兒身爲大燕的將士,浴血沙場是應該的,老身只會爲他感到驕傲”柳氏緊緊的抱着孫兒,滿臉堅強地說道。
“好”楊令敬佩的點了點頭。
“甄巡撫,王長使,劉太守拜見”這時,一道巨大的通報聲再次傳了進來。
楊令一驚,連忙道:“老夫人,巡撫,長使,太守都來了”
“快,快迎接”柳氏連忙拉着孫兒和家中諸人向着外面走去。
當來到外面之後,柳氏立刻向着已然來到面前甄嚴,施禮道:“柳氏挾孫兒,拜見巡撫大人”
“老夫人,快快請起,嚴受不起”甄嚴連忙虛禮道。
“謝大人”
“老夫人,王強將軍之死,讓人悲痛,大王更是惋惜不已,夜不能寐,親自傳令整個幽州府,讓我等前來拜祭,並且言一聲,大燕的百姓會永世感激王強將軍”甄嚴柔聲道。
“謝大王,大王千歲千歲千歲歲”柳氏立刻拉着孫兒施了一禮。
“王旨,道”這時又一道嘹亮聲音響起,只見一名內侍,在衆多神威軍士兵的擁護之下,慢步走了進來。
衆人一驚,好快啊!
其實袁熙沒有見過王強,大燕將領太多,他不可能全部見過,但對王強的犧牲,他確十分的感動,因爲王強自己可以找機會逃走的,但他確將機會留給了田浩,如此忠義的將領,讓他如何不賞。
“王家柳氏,接王旨”柳氏連忙跪下,甄嚴等也連忙跪地聽旨。
“王曰,國之輝煌,有乃忠誠之將,王家王強,爲大燕對外的勝利,浴血戰場,孤每每想起,內心猶如刀割,然戰將雖亡,其家尤存,今特旨冊封王強爲忠勇伯,世襲罔替,其母柳氏爲大燕二品夫人,賜千金,賞萬錢,整個臨渝縣改爲義忠縣,永褒忠義之臣”
柳氏聽完之後,頓時感動的滿臉淚水,叩拜道:“王家謝大王隆恩,大王千歲千歲千歲歲”
“老婦人,快請起”內侍將王旨交給柳氏之後,柔聲說道。
“謝大人”柳氏接過之後,拉着孫兒站了起來。
“老婦人,大王還讓小的跟您說一句,要好好培養孫子,切不可侮辱了王強將軍之名”內侍提醒道。
“大人放心,老身一定不會讓孫兒成爲一個貪圖享受的富家公子”柳氏堅定地回道。
“好”內侍笑了笑,望着一旁帶着淚水的小男子,溫和道:“你叫什麼名字”
小男孩一抹淚水,高聲道:“我叫王猛,將來我一定向父親一樣,征戰沙場,將這些外族通通消滅掉”
聲音雖然稚嫩,但確帶着一股不凡的堅定。
柳氏頓時欣慰的笑了起來,旁邊的衆多官員也滿意的點了點頭。
另一邊。
在鄴城左相的府邸內,一間豪華的臥室內,一名穿着簡樸的中年婦人正在哭泣,田豐躺在一旁的牀上。
“老爺,禮物都已經送過去了”這時,管家跑了進來,低聲說道。
“好,王強將軍是我們田家的恩人,他用自己的犧牲換取了浩兒的性命,我們田家欠他,待浩兒回來之後,必須要親自拜祭王強將軍”田豐感動地說道,事情的經過他都知道了,若不是王強的拼死搏殺,田浩的人頭估計也掛在了桅杆之上。
“夫君,你要不再去問問大王,浩兒什麼時候能回來啊!”一旁婦人突然擔憂無比地說道。
田豐眉頭一皺,嚴肅道:“你哭什麼,多少大燕將士死在了草原之上,他們的家人會去問大王要兒子嗎?浩兒身爲大燕的人,就算是犧牲了,那也是光榮的”
中年婦人聽到這話,頓時哭的更加厲害。
“浩兒沒有讓我失望,他比我這個父親還要優秀,我爲他感動驕傲,他會回來的,一定會”田豐自信地說道。
此時在那茫茫的草原之上,只見一輛馬車在衆多裝扮奇怪的士兵保衛之上,向着西南的方向前進,在馬車之內,只見正在被四處尋找的田浩正躺在裏面,身上到處被紗布包裹,但許多地方還是有血跡滲出,整個人昏迷不醒,不知生死。
在他的旁邊,只見一位女子正再照顧他,不過仔細一看後,確會驚訝的發現,此女雖然極爲美麗,但確金髮碧眼,頭戴王冠,渾身散發着高貴氣質,一雙奪目的眼眸當中帶着絲絲疑惑和好奇。
第四百零五章 國歌出,天下驚
大戰結束後的第七天,深夜,在那似乎越發威嚴,神祕的大燕王宮之內,袁熙單獨召見了張南,將一份竹簡遞了過去,嚴肅道:“藉助這一股大勝之風,將這首歌傳播出去,記住,要帶一點神話色彩”
“諾”張南抱拳道。
“孤要用這一首歌,喚醒強國的意識,激發百姓的自尊,塑造大燕的正統地位,因此至關重要,絕不能出一點問題”袁熙提醒道。
“臣明白,請大王安心”張南施了一禮後,慢慢退了出去。
袁熙嘴角一揚,臉上露出一絲期待。
兩天後,依舊還沉浸的興奮當中的大燕子民突然被一首歌曲給全部震驚住了。
“狼煙起,江山北望
龍起卷,馬長嘶,劍氣如霜
心似黃河水茫茫
二十年,縱橫間,誰能相抗
恨欲狂,長刀所向
多少手足忠魂埋骨它鄉
何惜百死報家國
忍嘆惜,更無語,血淚滿眶
馬蹄南去,人北望
人北望,草青黃,塵飛揚
我願守土復開疆
堂堂大燕要讓四方,來賀!!!”
在一間豪華酒樓當中,只見一位位學子用竹筷敲擊碗碟,滿臉通紅的唱着此歌,酒樓的其他客人聽到這話,皆被激盪的渾身熱血澎拜。
“這,這是什麼歌?”酒樓掌櫃渾身微顫的問道。
“這是從幽州那邊傳過來,歌名爲精忠報國,據說是一位的遊蕩的道人,知曉了大燕大勝兩族的消息,以及無數將士的犧牲之後,仰頭唱出來的,如今已然在整個大燕傳唱起來”一名學子滿臉敬佩道。
“此必是仙人也,見我大燕強盛,留下此歌,此歌當流傳萬世,爲我大燕國魂啊!”一位中年華衣男子眼眶含淚的高聲說道。
若說百姓們激動,那大燕將士更是一個個仰天長嘯了起來。
在青州之地,大燕最精銳的二軍團當中,巨大歌聲此起彼伏。
“狼煙起,江山北望
龍起卷,馬長嘶,劍氣如霜
心似黃河水茫茫……”
只見一襲金色盔甲,紅袍飄蕩,留着短鬚,整個人已然成熟許多的大燕驃騎大將軍袁平站在軍營的一處高臺之上,望着從四面八方響了起來歌聲,目光看向了徐州的方向,緊緊的一握劍柄。
“大帥”鐵先虎和李銘皆興奮的來道他的身後。
“這首歌是對大燕最好的描述,也是對我大燕將士最崇高的敬意,是三,四軍團用無數士兵的鮮血換來的,我二軍團擁兵十五萬之多,一百二十七位位將領,是整個大燕最精銳的軍團,絕不能落後與他人,下一戰,我二軍團誓要橫掃整個中原大地,完全天下一統”袁平轉過身來,一臉嚴肅的宣佈道。
“諾!”鐵先虎,李銘激動的應道。
很快,袁熙的王旨傳檄大燕各地,將精忠報國正式定爲大燕國歌,永遠的流傳下去,頓時引起了無盡的歡呼。
國歌出,而天下驚。
在巍峨而又巨大的函谷關內,馬騰和韓遂這兩位被大漢冊封爲涼侯,秦侯的存在,聽着面前那位士兵將精忠報國這首歌唱完之後,紛紛面色凝重,在場的將領也一一底下了頭。
許久後,馬騰嘆息道:“韓兄,莫非真的天意屬燕,大捷剛過,此歌便出,這時天意,還是人爲”
韓遂苦笑了一聲,搖頭道:“不管是什麼,原本就如狼似虎的大燕將士,估計會更加可怕了”
“父親,叔父,不過是一首歌,我軍何懼”英武不凡,銀甲披身的馬超咬牙站了起來,年輕人之間都有攀比,而袁熙正是年輕一代當中,無可爭議的王者,任何人都差的很遠,這讓在西涼有着神威將軍名號的他,心中十分不甘。
“你懂什麼,這僅僅是一首歌嗎?此乃大燕的國魂也”馬騰嚴肅道。
“我願守土復開疆,堂堂大燕要讓四方,來賀”韓遂經不住的喃語了一聲後,不由的感嘆道:“此歌言志,完全透漏出袁熙的雄才壯志,他要的不僅僅天下,而是萬國來朝,開啓舉世盛景,光是格局,我們已然差了不值一層”
馬騰點了點頭,臉上突然閃過一絲果斷,宣佈道:“本侯打算將愛女馬雲祿嫁給燕王袁熙”
“什麼?”衆將一驚,馬超更是着急道:“父親,這怎麼可以”
“有什麼不可以,當今天下,還有比袁熙更優秀的年輕男子嗎?就是你也遠遠不如,雲祿嫁過去,已近是高攀了”馬騰嚴厲道。
韓遂眉頭一挑,道:“馬兄之意,弟明白,但袁熙會答應嗎?他收復了兩族,隨時可以從匈奴地界出兵涼州,而不需要經過函谷關”
“願不願意在說,但如果袁熙同意了,至少可以爲我們爭取幾年的時間養精蓄銳,操練兵馬,這就已經是天大的好消息了”馬騰臉上同樣帶着一絲不捨,雖然女兒比起兒子差太遠,但他就一個女兒,且活潑可愛,一直深爲他喜愛,要不是沒辦法,他也不想如此。
“我不同意”只見馬超突然憤怒地說道。
“混賬,什麼時候輪到你做主了”馬騰氣的站了起來。
“父親,袁熙是優秀,兒子比不過他,但我們與袁熙是敵人,妹妹嫁過去還不受盡欺負,男人就應該在戰場博個輸贏,豈能靠一女子”馬超滿臉心疼地喊道。
“你個混賬”馬騰聽到這話,氣的拿起旁邊馬鞭準備抽打馬超。
“侯爺息怒,侯爺息怒”將領們連忙阻止道。
望着馬超那依舊倔強,不甘的目光,馬騰突然失望的搖了搖頭,道:“馬超,本侯今天就撤去你一切軍職,你去餵馬吧!什麼時候相通了,什麼時候在官復原職”
“就算當馬伕,我也不同意妹妹嫁過去”馬超氣憤的說完之後,直接衝了出去。
“哎!”馬騰頓時嘆了一口氣。
“馬兄,孟起還年輕,分不清輕重,不過這件事情弟覺得極好,弟也有一女,年方十八,長相貌美,不如就一起嫁過去,效仿娥皇女英如何”韓遂微笑道。
馬騰面色一凝,知道韓遂明白他這麼做的原因了,立刻裝出一臉欣慰道:“如此甚好”
……
另一邊,在昌邑的司空府內,曹操坐在內堂,正在欣賞這精忠報國這首歌,嘴中還一陣低唱,許久後,突然高聲笑道:“好,好一首精忠報國,足可流芳百世,真是恨不能爲我朝廷所用啊!”
他本身就是一位大詩人,愛才如命,此歌雖然韻味還差了一些,但確充斥這一股屬於男人的沖天豪氣,讓不由的熱血沸騰,回味其中。
“司空,大燕消滅兩族,已然如日中天,現在又出此國歌,將士的心中都有些波盪了,你看要不要禁止此歌的傳播”程昱一臉擔憂地說道。
“這種事情,怎麼可能能禁的住,我們不但不能禁,還要表揚,要讓天子親自下旨,褒獎燕王,立此絕世奇功”曹操冷笑道。
程昱一愣,有些意外道:“可是如此以來,大燕似乎成爲天地的正統,百姓的守護神了”
曹操微微搖了搖頭,道:“仲德,若不褒獎,纔是真中了袁熙的計謀,因爲如此以來,朝廷就真正的失去了威望,而若是褒獎了,至少在名義上,大燕還是大漢之下,更何況某早就說過,內戰永遠不能掩蓋對外的輝煌”
“可是”
“沒有什麼可是,不用擔心,其實一首歌算什麼,關鍵還在於袁熙的大勝,這纔是最主要的,勝利足以掩蓋一切,我們現在唯一要做的不是去阻擋大燕的這股鋒芒,而是要將自己鋒芒一步步擴大,如我大軍獲得大勝,同樣會天下皆驚”曹操微笑道。
“司空”這時,荀攸興奮的跑了進來。
“公達”曹操面色一動。
“稟司空,查清楚了,大燕整整十五萬大軍留在了草原之上,損耗糧草軍械不計其數,至少三個月內不能發起大的戰爭”荀攸抱拳道。
曹操微微一笑,道:“事情準備的怎麼樣?”
“已經準備妥當,荊州,漢中皆以部署完畢”荀攸回答道。
“好”曹操猛的一拍案桌,激動的站了起來,高聲道:“該我們表演,立刻傳令雲長,進攻漢中,某要張魯的人頭”
“諾!!”荀攸高聲應道……
第四百零六章 草原三城
兩天後,在輝煌,高大,氣勢磅礴的朝天殿當中,百官雲集,一襲王袍,頭戴冠冕的袁熙高坐在金色龍座之上。
“大王,經此一戰,兩族已經被我軍徹底掌控,八旗制度正在迅速進行,如今我大燕版圖之遼闊,超乎尋常,東至高句麗,兵威四韓,西抵安定外圍,可滅西涼,南發青州東海,震懾徐州,北至狼居胥山,以祭冠軍侯之靈”站在首位的李儒,站出來朗聲彙報道。
殿內的官員頓時露出的驕傲之色,大燕如今的版圖,天下任何一位諸侯都不可媲美。
袁熙笑着點了點頭,道:“這皆有乃諸卿之勤勉,大燕的輝煌,離不開你們的努力”
“謝大王”衆臣施禮道。
“右相”袁熙向着已然重新上朝的田豐柔聲喊道,田浩雖然逃出了匈奴之手,但如今一直沒找到,袁熙曾經擔心田豐會再次病倒,好在最終田豐還是撐過來了。
“臣在”
“草原看似荒蕪,其實還是很多資源可以收取的,其中戰馬就是其一,若要將草原徹底的收入懷中,必須要鑄城移民,前幾天商量過的草原鑄城計劃,準備的怎麼樣了?”袁熙問道。
“稟大王,尚書檯與樞密院經過商量之後,決定分別在餘吾河,以及車爾勒哥草原,賽音達山附近分別修建三座城池,成掎角之勢,協同雲中郡,管控整個草原”田豐彙報道。
“你們打算怎麼做?”袁熙問道。
“尚書檯計算過了,爲了完成大王兩年內完成的計劃,決定調三萬高句麗人,五萬匈奴和鮮卑人,另外四韓被掌控之後,也會調取二萬人出來,總計十萬人修建三座城池”田豐彙報道。
“甚好,就以此辦理,要加快速度”袁熙提醒道。
“諾!”田豐應道。
袁熙微微一笑後,道:“城池有了,接下來就是要把人移過去,尚書令,你們有何對策”
城池他可以讓這些奴隸來建造,就算損失再大,他也不會心疼,但讓大燕百姓離開故地,前方草原,這一點就比較麻煩了,雖然以他目前的威望,可以直接下令,但勉強畢竟不如心甘情願。
“稟大王,尚書檯決定凡是願意移民過去的,皆賜予房屋,牛馬,免除賦稅兩年,另外諸葛司農建議,將大王之勳兵派出一百人,分別駐紮三城,綿延子嗣”韓衍站出來道。
“勳兵”袁熙眉頭一皺,道:“孔明,說說你的原因,勳兵可皆是爲大燕立下汗馬功勞的”
站在韓衍之下,如今已近是大燕司農,主管財政,統帥各地物產調度,國家的開支的諸葛亮站了出來,嚴肅道:“稟大王,移民過去必然會有不小的動盪,若一切皆靠官員,則難免不支,勳兵乃是大燕最忠誠,最勇敢之士,在百姓心中也有着不小威望,若他們能夠過去,一表明瞭大王對草原三城的重視,二可作爲表率,由其引導作用,三也能更好度過初始期,四爲三座城池的安全奠定一定的保證”
袁熙思考了一會後,道:“好,就這麼決定了,調一百位勳兵過去,沮鵠!!”
“臣在”沮鵠立刻站了出來。
“你主管審計司,管控各地勳兵,就由你來安排人選”袁熙命令道。
“臣遵旨”沮鵠應道。
“大王,三座城池還沒有名字,請大王賜名”韓衍抱拳道。
“哈哈”袁熙笑了笑後,道:“這個孤早就想過了,就分別叫做歸化,綏遠,以及烏蘭三城,你們看如何啊!”
“大王英明”衆臣立刻讚賞道,名字不過是個稱呼,意義並不大。
“大王,除了建城,移民之外,對草原的管理,也需要做出一個安排,以前僅僅烏桓也就算了,但如今整個草原皆是我大燕的,必須要統一起來管理,是直接歸順各州,還是設置都護府,或者重新劃分爲一個地區”田豐開口問道。
“草原過大,交給各府,壓力太大了,至於都護府,更不合適,草原不是西域諸國,沒有這個必要,孤看就單獨劃分,目前是三座城池,但這只是初步,將來那裏肯定會繁榮起來,不說其他,草原的風光就值得人欣賞,孤日後都會去看看狼居胥山,拜祭一下冠軍侯,更何況那裏還有八旗要管理,所以從今天開始以雲中郡爲起點,設置雲中府,將這片區域全部包裹進去,正式與各府區分開來”袁熙揮手宣佈道。
“諾!”田豐應聲後,好奇道:“那不知由何人擔任雲中府巡撫,以及鎮軍大將之職”
聽到這話,朝上諸多官員的臉上瞬間露出一絲激動,這個雲中府雖然不比其他三府,但很明顯潛力巨大,絕對是個讓人垂涎的位置。
袁熙掃了一眼後,笑道:“這個暫時還沒有確定,尚書檯,樞密院,軍司三個部門好好議論一下,報給孤”
“諾!”田豐,李儒,龐統三人同時應道。
“這件事情就先說到這裏,現在議論一下另外一件事情,就是關於人口增長的,尚書檯的奏書,孤看過來,是效仿高祖皇帝,凡十五歲還未出嫁女子,皆收取人頭稅,這一點的確可以讓人口的暴漲,但也過於嚴厲了,孤把這個年齡設置到了十八歲,增加人口不一定要從女性入手,男人也可以嘛!凡是生下四個子嗣着,大燕皆予以獎勵,如今雲中府管控大片草原,土地,牛羊多的事,不怕賞不起”袁熙輕聲說道,當他看了那份計劃之後,心中一陣驚訝,十五歲在他前世都還沒成年,如此摧殘女性,實在有些說不過去,大燕也還沒有到那一步。
“大王仁愛,臣立刻命令尚書檯修改”韓衍再次道。
“好”袁熙滿意的點了點頭。
下朝之後,在華蓋殿當中,袁熙將中樞大臣的再次召集在了一起。
“我大燕雖然戰勝了兩族,但並不是說就可以高枕無憂了,不但兩族八旗還未組建成功,距離統一天下的道路也還有很遠,你們要時刻提醒底下的人,務懈務怠”袁熙嚴肅道。
“諾!”
“孔明,這一戰,我們損耗的糧草金錢也不少吧!”袁熙問道。
“稟大王,是不少,畢竟將近二十萬人的調動,金錢還好說,關鍵是糧草,如今的糧草若正常使用無礙,但若再開大戰,估計就有些撐不住了,更何況草原三城的搭建,也需要拿出一部分來”諸葛亮輕聲回答道。
望着袁熙臉上突然露出一絲擔憂,李儒抱拳道:“大王實在擔心那位曹司空嗎?”
“不錯,曹操梟雄也,他若知道這個情況,必定會抓住這個機會擴展實力”袁熙皺眉道。
“大王務憂,真正的大戰或許糧草不支,但佯攻幾下,嚇嚇曹操還是沒問題的”龐統笑道。
旁邊的司馬懿立刻搖了搖頭,認真道:“臣的父親曾經是許都的官員,臣對曹操自問很瞭解,光是嚇是絕對不夠的,他本人就有着一股冒險的精神”
“仲達說的對,對曹操不能保有任何幻想”袁熙點頭道。
“稟大王,張指揮使求見”這時,鄭淳跑進來,彙報道。
袁熙神色一凝,心中突然劃過了一絲擔憂。
第四百零七章 漢中之決
蜀道難,難於上青天,這是對大漢益州的描述。
益州有着天然的地理屏障,只有守的好,縱百萬軍也難以施展在連綿的山羣當中。
漢靈帝時期,魯恭王劉餘之後劉焉,目睹朝綱混亂、王室衰微,故向朝廷建議:“應該挑選那些清廉的朝中要員去擔任地方州郡長官,藉以鎮守安定天下”
其實就是所謂藉助漢室宗親,穩定局面,守位一放。
他本人更是自請充任交州牧,打算藉此躲避世亂,然當時益州刺史郤儉在益州大事聚斂,貪婪成風。本來想領交州避禍的劉焉因爲聽了侍中董扶說益州有天子之氣,所以改向朝廷請求爲益州牧。
劉焉是個很有野心的人,獨霸益州之後,立刻任命張魯爲督義司馬,與別部司馬張修一起前往漢中,而張魯在漢中得勢後,卻突然殺死張修,截斷斜谷道,斬殺了漢使,劉張兩家由此結怨。
但許多人認爲,這是劉焉故意如此的,當時他的兵力和威望若要收復漢中,是完全沒有問題的,但他確以米賊作亂阻隔交通爲由,直接中斷與朝廷的所有的聯絡,在蜀中安穩的享受起來,稱王稱霸,好不快樂,益州因而也處於了半獨立的狀態,漸漸成爲了他的國土。
就是天下諸侯討伐董卓之時,劉焉都拒不出兵,保州自守,出同行帳猶如帝王一般。
而劉焉死後,劉璋繼位,劉璋,字季玉,不但沒有其父的眼光,魄力,軍事才能,更是貪圖享受,懦弱多疑,原本佔據天府之國,百萬子民,被劉焉壓的死死,當作看門狗的漢中,竟然反過來多次打敗蜀軍,平添了張魯的巨大威望,而漢中也徹底從益州脫穎而出,張魯正式成爲漢末又一方諸侯。
不過張魯也不是什麼雄主,以道治國,漢中百姓稱之爲“師君”,更像是個道士,他的目標也不是中原大地,更是北方的大燕,這兩個地方,他連想都不敢去想,他的目標就是效仿劉焉,獨霸益州就夠了。
然他不想,不代表別人就不行動了,公元203年,就在大燕戰勝兩族之後,曹操命令安西大將軍關羽統帥精兵五萬,威逼陽平關,進攻漢中,一時間風雲再起,整個漢中人心晃晃了起來。
在漢中的治所南鄭郡守府衙當中,只見文武匯聚,留着長鬚,面色威嚴的張魯神色氣憤的坐在主位之上,曹操這個混賬,北方大燕不去打,竟然來欺負他這偏安小郡。
在前世,曹操大軍壓驚,張魯是主動投降的,因爲那個時候的曹操已經打敗了袁紹,奪取北方,實力太強了,但現在不一樣,袁熙改變了命運,大燕纔是最強大的存在,曹操也不過是仰鼻而存,張魯自然心中不願了,但若真的開打,他又有些擔心打不過。
“大哥務憂,陽平關一夫當關,可媲虎牢,弟立刻率領漢中精兵,迎戰關羽”只見身材雄壯,滿臉胡茬,站在武將之首的張魯之弟,張衛神情無懼地說道。
聽到這話,張魯方纔欣慰的笑了笑,但也沒有多說什麼,臉上還有些猶豫。
“不可,張將軍雖然勇猛,但那關羽更是杯酒斬華雄,斬顏良,傷文丑,號稱萬人敵,若真面開戰,我漢中必然損失慘重”只見在文臣第二位的一名中年官員連忙着急地說道,他的臉上帶着富胖,看上去似乎很和善,但那眼中閃爍出的貪婪之色,確讓站在他之前一位的氣質不凡的文臣眉頭微微一皺。
“鎰衡,你有何見解啊!”張魯信任的問道,此人真是漢中的主簿,張魯的主要謀士之一楊松,楊松不僅僅是官職高,其家族更是漢中除了張魯之外,最強大的家族,楊松三弟楊任乃是郡中大將,二弟楊柏更是陽平關的守將,統帥兩萬大軍,因此在漢中,除了張魯,他不將任何人放在眼裏。
“師君,當年官渡之戰想必清楚,若不是袁熙的橫空出世,鎮壓一切,估計曹操已經大勝了,百萬大軍的袁紹都不是曹操的對手,更何況是我們區區一個漢中,松覺得現在不應該站,而應該和”楊松一臉嚴肅道。
“混賬,你胡說八道什麼”張衛立刻憤怒的站了出來,什麼和,不就是降嗎?
張魯也眼神微眯了一下,臉色有些難看了,這時站在文臣首位,地位還在楊松之上的男子終於站了出來,微微一笑道:“楊主簿,你剛纔話似乎有些問題”
楊松目光一凝,道:“不知閻長史有何賜教”
閻圃,張魯麾下當中無愧的第一謀士,擔任長史職,參與軍略,多次打敗蜀中,都是出謀劃策。
“你剛纔說若不是袁熙,北方被輸了,但事實是袁熙贏了,並且就在不久前大勝了草原二族,國歌以出,完全擁有吞併四海,一統天下的氣勢,若按照你的說話,那我漢中爲何要根曹操和,我們直接可以和袁熙談,讓他幫忙,兩面夾擊曹操,這不是更好嗎?”閻圃冷笑道。
“不錯,閻長史的話,某就是愛聽,他曹操也不過是袁熙手下敗將,有什麼資格,大哥,要和也跟燕王談,那首精忠報國,實在讓人激動了”張衛一臉憧憬道。
“閉嘴”張魯橫了一眼,袁熙和曹操有什麼區別,不都是要奪取他的基業。
楊松眼珠一轉,道:“師君,那燕王袁熙雖然如日中天,但他不尊古制,冒然稱王,乃是國賊也,而曹操輔助天子,平定社稷,乃大賢也,師君豈能投賊而棄賢也”
“哈哈哈”閻圃突然大聲嘲笑了起來,道:“曹操也能當作大賢臣,逼天子,殺貴妃,害皇子,如此狠毒之人,說他大漢覆滅的元兇都不過分”
“子茂,那你到底怎麼看?”張魯信任的問道。
閻圃立刻深深施了一禮,道:“師君,請先恕圃剛纔助長敵軍之威”
“子茂,吾這臂膀也,不必如此”張魯柔和道,讓楊松的臉上露出一絲不甘。
“謝師君”閻圃感激過後,嚴肅道:“師君,有一點楊主簿說的很對,曹軍很強,天下估計只有燕軍可以穩勝,但我漢中跟其他地方不一樣,第一位我漢中無後顧之憂,蜀中絕不會在這個時候幫助曹操,第二我漢中佔據絕對地利優勢,陽平關一夫當關,萬夫莫開,只要死守陽平關,曹軍休想進入漢中一步,第三大燕不會讓曹操得逞,請師君休書一封給燕王,讓他在中原,徐州兩地策應一下,就言未來若是燕王大軍能夠兵臨漢中,師君願意將漢中獻上”
“什麼!”在場的人頓時一驚。
望着不捨的張魯,閻圃笑道:“師君不要着急,此乃詐計也,師君難道忘記了我軍的目標了嗎?只要戰勝曹操,我軍必然士氣高漲,只需休養一年,即可兵發蜀中,奪取那裏的百萬子民,真正擁有了爭雄天下的本錢,與蜀中相比,區區一個漢中算什麼”
聽到這話,張魯頓時大笑了起來,滿臉讚賞道:“子柔真是吾之子房也,我漢中擁兵八萬,佔據地利,豈能輕易投降,張衛”
“在”張衛激動的應道。
“就由你統帥四萬大軍,前往陽平關,記住一定要死守,絕不能出城迎戰”張魯嚴肅命令道。
“諾!”
“子柔,你休書一封給燕王,語氣恭順一點”張魯提醒道。
“諾!”
一直沒說話的楊松,望着再次佔據絕對上風的閻圃,眼中閃過了一絲嫉妒,還是一絲冰冷。
第四百零八章 坐而論道??
三天過後,在鄴城的王宮內,朝天殿當中,再次舉行了朝儀。
只見坐在龍座上的袁熙,面色略顯難看,透過珠簾的目光當中帶着絲絲的殺意,殿內氛圍有些壓抑,羣臣紛紛低着頭。
“昨天孤收到一份奏件,言本王沒有繼承大漢禮遇士大夫的遺風,每每朝儀,諸卿站着,孤坐着,雙腿勞累,讓孤效仿大漢,坐而論道,協理陰陽,說白就是給各位一人準備一個跪墊休息,孤想問問,這時誰上書的!”袁熙故作不知的笑着問道。
衆臣頓時心中一顫,這個問題他們早就發現了,四百年大漢朝儀,各級大臣皆是跪坐,只有上書之時,纔會站起來,王與大夫共治天下,但到了燕王這裏,不但直接廢除了這個慣例,更是上朝三跪,下朝三跪,全程站禮,開始是有些意見的,不過隨着袁熙的威望越來越高,尤其是如今消滅兩族之後,更是皆籠罩在王威之下,戰戰兢兢。
站在百官之中的蔣琬更是額頭浮現出了汗水,他進入大燕之後,諸葛亮就跟他說過,在整個大燕,王權至高無上,督察院權利巨大,不但要查辦各級官員風紀的問題,更要對官員與大王的忠心着重注意,若是這一點沒處理好,就算其他再好,也是假的,如今陳坦之話,就觸及這方面了,這怎能不能讓他這個督察院督御史緊張。
許多的中樞大臣一個個面色凝重了起來。
“稟大王,是臣上奏的”這時,只見一位站在百官後面的年輕官員站了出來,他長相不凡,眉宇之間帶着一絲傲氣。
“原來是陳議曹”袁熙笑了笑,出來的男子真是漢末四大家族之一陳家的陳坦,大考過後,被授予了議曹一職,尚書檯行走,參與政事,沒有多少的實權。
陳坦面色一凝,抱拳道:“臣上書此議,絕沒有藐視王威之意,只是大漢之所以綿延四百年,就因爲尊崇士大夫,所以百官勤勉,政務順暢,子民安心”
袁熙嘴角一揚,笑道:“這麼說,孤要是不給個座位,陳議曹就不打算盡力爲大燕效力了”
陳坦一驚,連忙道:“臣不敢,臣絕沒有這個想法”
“哈哈,不要緊張,你其實說的很好,直言進諫,孤甚爲歡喜,來人,賞陳議曹美玉三件”袁熙溫和道。
“謝大王”陳坦頓時鬆了一口氣,同時臉上閃過一絲驕傲。
袁熙高聲一笑,揮手道:“散朝!”
“大王千歲千歲千歲”衆臣再次跪送道。
當羣臣離去之時,走在後面的龐統,望着被幾位官員拱衛着的陳坦,不屑一笑,對着一旁臉色難看的徐庶,低聲道:“元直,這一次你看走眼了,這個陳坦是有點才華,但太想表現自己了,大王這麼做,就是爲了確定王權的至高無上,他竟然敢在這上面逞能,估計很快軍統就會找上門去”
徐庶立刻做了一個禁聲的手勢,不過眼中同樣帶着一絲失望,原本還想調陳坦入樞密院,不過現在看來,是不可能,連這樣的事情都看不透,大王怎麼可能還讓他掌軍呢?
“兩位大人留步,大王召你們覲見”不久後,一位內侍跑了過來,低聲道。
龐統和徐庶點了點頭後,立刻向着華蓋殿而去,走到半路的時候,突然看到軍統指揮使張南臉色難看的走了過來。
“張指揮使”徐庶和龐統立刻見禮道。
“哦!原來是兩位大人啊!”張南勉強的笑着還了一禮。
“指揮使,看你臉色不太好”徐庶關心的問道。
“沒事,事情做的不到位,被大王罵了一頓”張南苦笑道,眼神閃過一絲冰冷。
龐統微微一笑,站出道:“軍統是大王的利器,成員遍佈整個天下,獨立於所有部門之外,擁有先斬後奏之權,對於任何敢於冒犯王威的存在,軍統都應該立刻的進行抹殺”
張南一愣,知道龐統估計明白是什麼事情了,抱拳道:“龐司馬安心,軍統絕不會允許有不忠之臣存在,告辭”
“告辭”
當張南離去之後,龐統望着徐庶笑道:“我沒說錯吧!”
徐庶苦笑這搖了搖頭,向着華蓋殿的方向走去,區區一個陳坦還不值得讓他費心。
來到華蓋殿後,只見除了他們,左相李儒,右相田豐,尚書令韓衍,以及諸葛亮,司馬懿,蔣琬等都到了。
衆臣施禮之後,蔣琬突然慚愧的站出來,道:“臣總理督察院,監察百官,沒有盡職盡責,請大王治罪”
因爲袁熙賞了陳坦,所以他不能直接明說,但這個態度他需要表明。
“哈哈,公琰之心,孤盡知,這一次召你們來,乃是關於漢中的問題”袁熙笑着一揮手道。
“大王,張魯是不是求援了”龐統開口問道。
“不錯,漢中張魯發信求援,言若逼退曹操,將來願將漢中郡獻上,你們怎麼看?”袁熙問道。
“此乃誘計也,什麼叫做將來,若我大燕將來打敗曹操,漢中不過就一塊肉而已”徐庶不屑道。
“元直說的很對,不過從另外一個方面來看,我大燕不是爲了區區一個漢中,而是因爲曹操,若他得了漢中,那麼蜀中,乃至整個益州就危險了”田豐嚴肅道。
“大王,臣覺得曹操目標還是荊州,漢中不過引人注目,吸引視線,或者說是順手牽羊,奠定基礎”李儒站出道。
“臣同意軍師所說,如今我軍已經收復兩族,組建雲中府,八旗真在如火如荼的進行,涼州的威脅已然大大減低,曹操梟雄也,自然明白,奪取益州只能守成,因爲益州雖有天險,但山道艱難,不利於遠征,曹操一旦進去,就等於被鎖龍了一般,他唯有拿下荊州,一於江東護城犄角,藉助長江之勢,阻擋我大燕,二將荊州和益州連城一片,在未來的三足鼎立當中佔據優勢”諸葛亮嚴肅道。
聽到這話,袁熙突然臉上露出了一絲期待,盯着諸葛亮看了一會後,道:“孔明,打個比方,若孤只有一個益州,且孤不在了,將益州交給你,你會不會北伐中原?”
諸葛亮一驚,其人衆臣也疑惑不已了起來,大王這是什麼意思,這根本不可能啊!
諸葛亮雖然同樣迷糊,但思慮一會後,滿臉堅定道:“臣不知大王爲何如此問,但若是真的如此,臣誓死北伐,爲大王的一統天下,付出畢生的心血”
“哈哈”袁熙頓時高聲笑了起來,好一會後,道:“剛纔是開個玩笑而已,那大家說說看,這件事情該怎麼處理,先說明一點,漢中絕不能丟,因爲漢中一丟,蜀中門戶洞開,劉璋是擋不住的,而曹操若進去了,將來要在消滅,難度估計會大上很多了”
第四百零九章 以法阻曹
聽到此話,韓衍有些擔憂道:“大王,爲了收復兩族,執行八旗,草原鑄城,增加人口,繁榮商業等各項計劃,國庫已然漸漸不支,若不是高句麗和兩族的財富,以及甄家,洪家等一些大族的付出,估計就有些撐不住了,此時若在出兵征討,實在不利於我大燕的發展啊”
袁熙眉頭一皺,大燕的目前的情況他當然清楚,攤子大了,方方面面都要用錢,光是人口獎勵這一項,就整整支出了十萬金作爲準備,但若因爲如此,就不做點什麼,讓曹操憑空做大,那後果更加嚴重了。
李儒微微一笑,道:“尚書令不必心憂,此時我大燕的確不是出兵的時候,不說其他,高句麗有三十一萬子民,雖然賈都督已經掌控那裏,但由於張麗珍的賣國之策,導致了叛亂叢生,爲了確保那裏一直成爲我大燕的供養地,以及對四韓的征討,已然又調了兩萬精兵過去,這裏就佔據了五萬,而匈奴和鮮卑兩族的人口更是高達七十三萬之多,整整拖住了我二十萬大軍,三個軍團的主力,以及烏桓六旗,且他們不是烏桓,若要徹底實行八旗,時間還會長上很多,如此算來,我大燕起碼有二十五萬大軍不能動,在加上各地守衛,以及拱衛王城,起碼要三十萬,這個兵力已然佔據了我大燕軍隊的半數,若現在冒然開戰,一旦出了問題,甚至沒有援兵可派,這是極爲危險的,因此本相也不建議現在和曹操正式開戰”
“軍師,若我軍不出兵攻打曹操,漢中難保啊!”蔣琬嚴肅道。
“哈哈,爲何一定要我軍出兵,大王佈局天下,大漢十三州,除我大燕之外,各州皆有人才駐守,涼州的傅幹,荊州的馬良,徐州的陳肅,江東的陶丹,以及益州的法正,如今就是他們表現的機會了”李儒高聲笑道。
袁熙面色一凝,道:“右相,你應該知道,孤將他們安排回去,更多的是作爲暗子,爲將我軍將來收復各州奠定基礎,而現在他們雖然在大燕幫助之下,地位都在提升,但還遠遠沒有成爲可以左右各州的重臣”
“大王,若是其他各州的人才,估計還差一點,但若是法孝直,那是絕對沒問題的,當日大考,孔明,庾亮,法正名列前三,孔明就不必說了,軍務內政無一不通,無一不曉,就是把臣這個右相立刻給他,估計都沒有絲毫問題”李儒極力讚賞道。
“左相過獎了”諸葛亮立刻謙虛道。
李儒笑了笑,道:“至於庾亮雖沒有孔明如此出色,但也將整個高句麗管的妥妥當當,三萬民丁,竟然十天之內就妥善解決了,他甚至還在高句麗同樣實施人口計劃,漢語的推廣,處事冷靜果斷,溫和而又不失狠辣,賈都督已然三次來信褒獎,而法正乃是當年他們三位當中,軍略最爲出色的一個,臣也跟他聊過,估計此刻他已然在準備如何讓蜀中出兵,幫助張魯,抵抗曹操”
“哈哈哈”聽到這話,袁熙舒心了許多,點頭道:“不錯,差點將孝直的能力給忽視了,立刻傳信給他,讓他想辦法讓劉璋這個軟蛋出兵,孤這邊也會策應一下”
“諾!”
“另外要告訴他,一定注意安全”袁熙嚴肅道。
“臣明白”李儒笑着應道。
“大王,其實這還是隻是守,若是能在解決一人,估計就能以守爲攻了”只見田豐突然笑道。
袁熙一愣,隨即搖頭感嘆道:“孤知道右相所言是誰,對他的忠亮高爽,沈深大略,濟民之志,孤也敬慕不已,可惜他不願意啊!孤已經給了九卿之位了”
“大王,那位之所以還沒有表示,不是因爲大王實力不夠,大王的實力已然傲視羣雄,羣雄只有防禦,而無反擊之力,至所以遲遲不決,估計還是不放心將來,或者說籌碼還不夠,大王莫不如在加重一筆,若能得到他,徐州可定,那裏足足有曹操三十萬擔的糧草,用來防備我大燕”田豐笑道。
袁熙沉思了一會後,嚴肅道:“這件事情,讓孤在好好想想”
“大王英明!”田豐抱拳道。
袁熙將這件事情暫時放在一邊後,道:“軍師,除了通知孝直,馬良那也要通知一下,荊州比起益州更加重要,另外孤決定把費禕也派過去,他也是荊州人,且善用兵法,性格忠直,孤很喜愛,曹操主要目標估計還是荊州,光馬良一個人估計不夠”
“諾!”
“好,那就下去立刻安排吧!務必要阻擋這個曹司空再次擴充實力”袁熙揮手道。
“諾!”
然而這一次很明顯曹操比起袁熙準備的更加充分,或者說由於距離的問題,很多東西都被隱藏了。
僅僅兩天後,一個驚人的消息便傳入了袁熙的耳中。
“什麼,陽平關丟了”袁熙語氣冰冷道,陽平關可是漢中門戶,丟了他,漢中就完了。
“真是,原來曹操早就收復漢中主簿楊松,楊松之弟楊柏乃陽平關大將,張魯弟弟張衛還沒趕到之前,他就開城投降了,張衛一時不查,直接被關羽打了個埋伏,四萬大軍損失了兩萬之多,自己差點被斬,如今關羽已經揮兵向着漢中治所南鄭而去,形式萬分危急”李儒嚴肅地說道。
袁熙沉默了一會後,突然大笑道:“看到沒,這就是曹司空啊!你以爲他軟了,其實硬着呢?在官渡之前,他未曾敗過,這一次更是時間選擇準,前期做的足!”
“大王,現在可不是誇讚曹操的時候”李儒無奈的搖頭道。
“軍師,如今我大燕也做不了什麼,只能將一切交給孝直了,漢中失陷,蜀中必驚,劉璋就是在蠢,也不會丟下基業,只要守住劍閣,還是可以完全阻擋的,甚至有可能反擊收復漢中,這一切就看孝直的能力”袁熙期待地說道。
李儒點了點頭,現在確實只能如此,畢竟距離太遠了。
“不過也不能讓曹操太舒服了,命令袁平,高覽,讓他們稍微動一動,溜溜馬,最起碼把曹操一半的兵力給牽扯住,爲孝直減少一些負擔”袁熙命令道。
“諾!”李儒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