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小說網
← 大陰倌 6 / 832

第6章 過橋

  我想要是再晚上那麼半分鐘,我今天肯定得交代在這老雜毛手裏。   和田甜一起從三樓走下來的還有一個男的,年紀四十多歲,梳着大背頭,穿着名牌西服,帶着金絲眼鏡看起來挺斯文的。   我留意了一下,他的臉色挺紅潤的,比那臉又黑又醜的保安老頭,順眼多了。   你下去!金絲眼鏡男對那老頭揮手道。   老頭衝着我不甘心的舔了舔舌頭,發出一聲低沉的怪笑,直挺挺的走下了樓梯。   “沈浩,疼嗎?”田甜從揹包裏,拿出紙巾給我抹着脖子上的血,溫柔的問我。   我心想要不是來找你個騷娘們,老子也不至於險些被掐死,氣就不打一處,“你說呢,這什麼鬼地方,他媽哪是保安,分明就是殺手,你再來晚點,我就死在他手裏了。”   因爲憤怒,我的聲音很高,田甜低着頭,歉然說,“沈浩,我,我真沒想到你會找到這來的。”   吼了幾嗓子,我的氣也消的差不多了,我這人就這樣,氣來的快,去的也快。   “算了!”我站起身,捂着脖子說。   “沈浩,這是我們電臺臺長,李子文。”田甜見我氣消,給我介紹。   李子文伸出手與我握了握,“聽說我們的臺花田甜談戀愛了,看來是真的,你可得好好珍惜啊,追她的人可不少呢。”   李子文聲音很柔和,完全沒有架子,厚厚、溫熱的手心,很是穩重。   我微微有些驚訝,往田甜看去,她正甜蜜的看着我,看起來很溫柔,就像是多年的戀人,完全不像是隻認識一晚上。   李子文又對田甜說,“田甜,我看小沈人挺實在的,你可也得把握好啊。”   他說這話的時候,看田甜的眼神有些怪異,雖然只是一瞬息,但還是被我捕捉到了。   難道這傢伙也對田甜有覬覦之心?   “臺長放心,我會把握好的。”田甜恭敬的回答。   李子文欣然一笑,“好,那我就不打擾你們的二人世界了,時間不早了,早點休息。”   李子文一走,我問田甜:“你們臺長也真夠認真的,這麼晚了,還在盯班?”在說這話的時候,我心裏有些酸溜,天知道他跟田甜之間有沒有貓膩。   不過話說回來,田甜跟我現在連最起碼的炮友都算不上,我在這喫瞎醋,是挺無聊的。   田甜立刻明白了我話裏的意思,在我腰上掐了一把,笑問:“你喫醋了?”   我不說話,她從後面摟着我的腰說,“沈浩,能遇到你真好,我喜歡看你喫醋的樣子。”   “小丫頭,我纔不喫你醋呢。”我轉過身,捏了捏她的鼻子,“餓了吧,請你喫東西。”   田甜說好丫,喫西餐吧。我一想到昨晚那血淋淋的牛排,臉都綠了,她就說,嗯,西餐膩了,今晚你安排吧。   我突然有點喜歡這善解人意的丫頭了,就說,那喫燒烤吧,你身子涼,喫點熱的好。   田甜猶豫了一下,“好吧,反正很久沒喫燒烤了,去試試。”   在下樓的時候,我就問田甜,他們單位是不是真鬧鬼。田甜對我扮了個鬼臉說,你猜呢,然後學女鬼的叫聲嚇我。甭提這丫頭不愧是做鬼故事專欄的,學的有模有樣,還真挺唬人。   我就撓她咯吱窩,說,“跟你說正經的呢,我咋瞅着這地有點滲的慌。”   田甜這纔不笑了,點了點頭說,“原來聽說是鬧過鬼,老廣播大樓的人都撤了,後來李總又重新開了臺,時間也不長,這不還沒來得及打理呢。”   然後她又說,“剛剛你喊我的時候,我正在做節目呢,沒聽着。這邊是重新開臺,做晚間節目的也少,所以,有點冷清。”   我聽她這麼一說,所有的疑慮都打消了,原來是這麼回事。   到了樓下,田甜說,你等着啊,我去開車。   很快,她開來了一輛紅色的小車,我一看嘿,好傢伙,居然是奔馳,看來這小妞還真是有錢人。   上車吧,浩哥,她搖下車窗喊我。   我一愣說:“你還是別叫我哥,我聽着心裏發憷,感覺好沒戲了似的。”田甜就說,“那我叫你浩哥哥,這樣跟哥就能區分出來了。”   “浩哥哥,上車吧。”   她聲音本來就甜,這一聲喊的我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但很爽。   上了車,快到西門橋的時候,車子突然就死火了,怎麼打都無法啓動。田甜一拍額頭,尖叫道:“哎呀,差點忘了。”   我說咋了,她打開後備箱,從後面拿出白色的車罩,“沈浩,過來幫我。”   我幫着把車罩上,才發現白布最前頭,寫着個大大的靈字。我很好奇,就問,“好好的一輛車,被這麼一整,跟靈車似的,怪滲人的。”   她衝我眨了眨眼說,“這邊鬧鬼,我防鬼呢。”   我大晚上的一聽這個,也就不敢再多問了,心裏卻在想,田甜要是和瞎子湊成一對,肯定是完美組合。   田甜上了車,重新打火,也怪事,蓋上了這白布,車就能走了。   過了西門橋,到了開發區,田甜摘下了車罩,說是怕被交警罰款。我帶着她到了燒烤街,雖然這時候快一點多了,但人坐的滿滿的,我和田甜就站在邊上等位置。   邊等,她就咳,咳的很厲害。   我問她,沒事吧,要不咱們還是去喫西餐吧。田甜說,沒事,就是受不得煙燻和太多的人味兒。   過了會兒,等了個位置,我大馬金刀的坐下,衝着老闆喊道:“羊腰子、羊鞭、串兒、板筋、魚豆腐可勁的上,辣椒粉、香蔥多來點。”   那老闆喊了一聲:“得叻,你稍等。”   燒烤上了後,田甜捂着鼻子說,“要這麼補嗎?”   我就衝她眨眼壞笑,“張愛玲說過,拴住男人的心要滿足食道,拴住女人的心要滿足……嗯,哼。”   田甜噗嗤一笑,抓起根羊鞭塞在我嘴裏,“真壞,就你嘴貧。”   她似乎不怎麼喜歡喫燒烤,坐在用手杵着下巴,溫柔的看着我,好像永遠看不夠一樣……   我就極力的勸說她喫,在我的勸說下,她勉勉強強的喫了幾串烤肉。   “老闆,再來盤韭菜!”張愛玲說那話絕對是經驗之談,作爲一個情場老手,我很清楚男人雄風的重要性。   不知道爲什麼,我很想留住田甜,雖然認識她只有短短不到一天,可我倆就像是相識了很久,從她身上我看到了對我的真,她身上有我想要的溫暖。這是酒吧女,微信炮友,永遠無法給予的。   田甜你也喫點吧,這個對暖身有點好處,我試着給她夾了一筷子。   田甜不想拂我的意,喫了一筷子,剛喫下去,哇的一聲就吐了起來。   我連忙扶着她走到了一邊,發現她嘴巴、鼻子呼呼的流血,很是嚇人。   我就急了,田甜怎麼回事啊?我馬上送你去醫院。   她搖了搖頭,示意上車。   我結了帳,到了車上,田甜拿出一個小瓶子,也不知道里面裝了啥,稍微泯了兩口,就沒事了。   “對不起,沈浩,我對韭菜過敏。”田甜歉然道。我有些生氣的抽了自己一巴掌,心疼的抱住她,“下次你不能喫的東西,得提前告訴我好嗎?”   她笑着點了點頭,攏着我的脖子,“沈浩,你前世肯定是欠了我的,不然怎麼對我這麼好呢?”   我摸了摸鼻樑,有些尷尬,“好嗎?我怎麼不覺得呢。”   “咱們現在去哪?要不去賓館吧。”田甜說。   我現在身上的錢不是很多,好的賓館也去不起,再說,還沒有回家的打算,乾脆就找了個便宜的,一天百來塊的那種先湊合着住幾天。   到了賓館,我就對田甜攤白,把我的窘況直說了。   若是以前,我會把開房的女孩蒙的團團轉,但對田甜,我不想。   這只是一種信任,我覺得她不是那種愛慕虛榮的女人,否則也不可能看上我了。   果然,田甜一點也沒介意,反而欣喜的抱着我:“浩哥,只要能跟你在一起,我什麼都不在乎。”   在那一剎那,我的心都快融化了,忘情的跟她熱吻了起來,她的嘴還是那麼的血腥,那麼的冰冷,可是我一點都不在乎,真的。   一番熱吻下來,田甜有些氣喘吁吁了,而我也是情緒高漲,將她壓倒在牀上。   這丫頭今晚穿着水藍色的裙子,包裹着她火辣的身軀,妖豔的勾人心魂。我開始有些不自覺的對她上下其手,而田甜也積極努力的回應我,嫵媚、動情的媚眼,低沉的喘息,一切都是這麼的迷人。   當我倆赤誠相見,大振男人雄風時。田甜突然發出一聲尖叫,猛的推我,她的力氣很大,我正激動着準備勇闖龍潭,哪料到這出,直接飛了出去,摔了個七葷八素。   “姑奶奶,你搞什麼飛機,想玩死我啊?”我從地上爬起來,一股無名火起。   田甜用被單捂着胸口,滿臉的無奈與不安,低聲向我道歉:“沈浩,對不起,不,不可以的。”   我聽她這麼一說,更有脾氣了,還以爲她看不起我,“啥意思,跟我玩純情,裝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