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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41章 楚軍潰敗

  “殺——!”   在無盡弓弩箭矢的壓制掩護下,數以萬計的魏兵們從穆山上殺了出來,一下子便衝入了楚軍大隊伍的中央,將這支隊伍攔腰截斷。   而面對着驟然降臨的戰事,楚兵們儼然是傻了眼。   要知道,他們根本沒有防備,因爲他們的將領透露給他們,待等繞過穆山,他們六萬餘人便將分作三支軍隊,分爲屯紮於臨潁、召陵、西平三地,這意味着今年的戰事由此告終,意味着他們辛苦征戰了數個月後,終於迎來了修整歇息的時刻。   誰也沒有想到,昨晚哪怕是瞧見他們楚營起火甚至內亂都沒有趁機去夜襲的魏兵,竟然早早地就埋伏在穆山附近,埋伏在他們楚兵撤軍的必經之路上,等着後者自投羅網。   “高……高明!”   在混亂的軍勢中,屈塍目瞪口呆地望着那數以萬計從山林中湧出來的魏兵,不得不說,他也有些看呆了。   此時此刻的屈塍,終於意識到了趙弘潤使他趁機焚燒楚軍大營的真正用途。   那並非是爲了讓楚軍出現混亂,好使魏兵們趁機前往夜襲。燒燬楚營的真正目的,那是爲了斷絕暘城君熊拓繼續與魏兵在鄢水附近僵持的心,讓他萌生退意。   畢竟眼下已是十一月上旬,天氣愈加寒冷,一旦楚營被焚燒,暘城君熊拓不可能再花十幾日的工夫重新再建造營寨,再者,軍中的兵帳等輜重,也不足以重新建造一座軍營。   因此,一旦楚營被燒,暘城君熊拓就只有死心,老老實實地撤兵,分屯於各個城池。   而一旦暘城君熊拓選擇退兵,就必定會經過穆山,魏兵在此設下埋伏,要遠比趁楚營內亂失火而偷襲楚營更加穩妥。   至於無論是主動還是被動地焚燒了楚營,眼下想想,其實都無所謂。   “楚軍……完了。”   望着周圍那些茫然失措的衆多楚兵,屈塍心下暗暗說道。   他不禁有些感慨,因爲當所有人的注意都集中在昨日楚軍刻意營造出來的混亂中,就連他屈塍曾經也誤以爲魏兵在昨晚前來偷襲,可事實卻是,魏軍,或者說是那位魏國的肅王殿下,他比所有人都想深了一步。   他沒有選擇在楚營失火的昨晚上率領魏兵前來攻打楚軍,他偏偏選擇在穆山這處楚軍在撤退時的必經之路上設下埋伏,等待着那些白白折騰了一宿的楚兵。   一方是以逸待勞、嚴正以待的魏兵,一方是自己白白折騰了一宿,非但疲倦而且戰意全無的楚兵,哪怕後者的兵力是前者的兩倍,又能如何?   正如屈塍所料,面對着漫山遍野殺下山來的魏軍,此時的楚兵甚至還不如當初平輿君熊琥麾下的兵卒,因爲當初,像楚將烏乾等人好歹還構築起一道防線,用以抵擋魏軍的衝勢,可眼下,這支楚兵卻是幾乎毫無抵擋之力。   想想也是,這支楚兵昨晚上折騰了大半宿,早已是疲憊不堪,哪裏還能應付高強度的廝殺。   也正是因爲這個原因,暘城君熊拓纔會讓麾下士卒在天色尚未大亮的時候便迅速向西撤軍,防的就是魏軍此時從鄢水大營殺出來。   可沒想到的是,魏軍並沒有從鄢水大營殺出,而是早早地埋伏在穆山這裏。   “降者不殺……”   在衝鋒廝殺的同時,魏兵們再次高喊出那一聲口號。   聽到那熟悉的勸降聲,曾經有過一次投降魏軍經歷的原熊琥軍士卒們,竟然紛紛丟下武器,跪地投降。   可能在他們看來,“魏國的肅王”那是一位非常信守承諾的魏軍主帥,曾經說好“六日”期限釋放他們,結果果然是在第六日的傍晚將他們當時三萬人全部釋放。   既然當初魏軍不殺他們,那麼這一回自然也不會殺他們。   抱着這一線生機,許多原熊琥軍士卒一邊高喊着“我是熊琥軍之兵”、“我曾參與鄢水大營建設”亦或是“我本是你魏軍俘虜”這樣的話,抱着腦袋跪倒在地。   而與碭山營的魏兵們不同,浚水營以及鄢陵兵的魏兵們,瞧也不瞧這些丟下武器跪地投降的楚兵,轉而去殺那些依然還在抵抗的楚兵,以至於到後來,非但原熊琥軍的楚兵紛紛投降,就連熊拓軍的楚兵,爲了活命亦假冒熊琥軍的楚兵,同樣喊着那些話,跪地投降。   那場面,簡直就像是被秋風颳倒的麥子般,但凡魏兵前進路過之處,周圍的楚兵們望風而降,以至於這一仗,簡直毫無懸念。   而這一幕印在宰父亙、連璧等將領眼中,卻是讓這些楚國的將領們氣怒萬分。   他們沒想到,曾經投降過魏軍一次的原熊琥軍士卒,在面對魏兵時竟然如此地不堪一擊,爲了活命,甚至於不做抵抗便二度投降魏軍。   而更讓他們惱怒的是,就連他們麾下的兵卒,爲了活命竟然也開始效仿那些原熊琥軍士卒,這簡直是丟人現眼至極!   “不要慌!不要慌!……魏軍兵力遠遜於我軍,我軍還沒有敗!”   “反擊!反擊!……膽敢向魏軍投降者,立殺之!”   宰父亙與連璧連忙呵斥周圍的楚兵,或鼓勵、或威脅,希望能夠重新振奮麾下楚兵們的戰意。   在他們的鼓舞威脅下,一部分楚兵們總算是稍稍恢復了戰意,企圖結陣組成防線阻擋魏兵,可遺憾的是,因昨晚之事異常疲憊的他們,在魏兵面前簡直就不堪一擊,輕輕鬆鬆就被魏兵們給突破了防線。   這讓魏兵們都感覺有些詫異:今日的楚兵,不知爲何實在是弱,弱地不值一提。   “完了……”   望着那兵敗如山倒的局面,暘城君熊拓只感覺眼前一黑。   他簡直難以接受自己眼睛所瞧見的事實。   而此時,宰父亙與連璧連忙撥馬來到了暘城君熊拓身旁,前者急聲說道:“公子速退,某與連璧留下斷後。”說罷,他不等暘城君熊拓有何反應,衝着後者身旁的親衛們,怒聲斥道:“爾等還不速速護送公子撤離?!”   聽聞此言,暘城君熊拓身旁的數十名親衛們如夢初醒,連忙保護着熊拓,向南撤離。   目送着暘城君熊拓在其護衛的保護下迅速撤離這片戰場,宰父亙與連璧兩人眼中的擔憂之色這才稍稍退卻,他們對視一眼,隨即便分散,策馬來到了己方軍勢中。   想來事已至此,他們也不奢求能夠扭轉敗局,打敗這支魏軍,但是最起碼,他們要比此刻正在撤離戰場的暘城君熊拓爭取足夠的時間。   “我大楚的兵將,豈能向魏國這等小國低頭!”   高喊了幾句漂亮話,宰父亙率領着親衛們,率先向魏軍們展開反擊。   他希望他的身先士卒,能夠激勵麾下那些毫無戰意的楚兵。   不得不說,宰父亙不愧是暘城君熊拓麾下大將,擅長領兵之餘,自身武藝亦是不俗,頃刻間便殺死了數名魏兵,使得周圍那些仍在反抗的楚兵士氣一振。   而這一幕,遠遠觀瞧的浚水營大將軍百里跋眼睛一亮,大笑着拍馬衝了過來:“哈哈,那楚將,莫要欺凌我麾下士卒,讓某來與你一戰。”   想來,百里跋這位浚水營的大將軍這些日子每日裏無所事事,也是憋得辛苦,如今好不容易瞧見一名武藝精湛的楚軍大將,好武的他立馬丟下了親衛,孤身殺了過來。   “鏘!”   百里跋手中的長鐵槍狠狠與宰父亙手中的長柄戰刀砍在一起,只見火星四濺之餘,爆發出一聲金戈巨響。   而這一輪力拼的結果卻是,宰父亙連人帶馬後退了兩步,那百里跋卻只是身形一晃,便又迅速做出了反擊。   “好、好快……”   宰父亙心念一轉間,猛然一撇腦袋,瞬時間,百里跋手中的長槍,那銳利的槍尖堪堪擦過前者的脖頸,在他臉頰下方留下一道斜的血痕。   “躲地好!”   百里跋見獵心喜,一雙虎目更是綻放光彩,只見他握着長槍的雙手一抖,竟用巧力使長槍的前端一甩,重重甩在宰父亙臉上。   只聽啪地一聲,宰父亙右眼附近立馬便出現了一條槍桿大小的血印,額角位置,更是被槍尖砸地血流不止。   宰父亙忍不住痛叫一聲,下意識地眯起了右眼。   而就在這時,只見百里跋雙腿猛地一夾馬腹,使胯下戰馬前蹄凌空,雙蹄狠狠踹在宰父亙胯下戰馬的胸口,單聽一聲戰馬的嘶叫,宰父亙胯下戰馬踉蹌向後退了幾步。   而此時,百里跋雙腿又是一夾馬腹,使胯下戰馬的一対前蹄落地,又向前衝了幾步。   與此同時,百里跋使左手單手握住長槍,右手迅速地從腰間抽出佩劍,趁宰父亙胯下戰馬還未站穩之際,倫臂揮劍,一劍削在宰父亙的脖頸處。   頓時間,宰父亙脖頸處被削掉了一塊皮肉,鮮血好似噴泉般,噴地附近遍地都是。   “好……騎……術……”   只見宰父亙瞪大着眼睛,艱難地誇讚了一句百里跋精湛的騎術,便噗通一聲摔落馬下,登時氣絕斃命。   望了眼倒在地上的宰父亙的屍首,百里跋有些意猶未盡地甩了甩手中利劍劍刃上的鮮血。   他並未感到多少興奮,畢竟這名楚將的騎擊之技,遠不如他曾經在河北作戰時碰到的韓國將領。   而百里跋剛纔所用的這套對敵的騎擊之技,亦是效仿他當年遇到的那些韓人。   快而凌厲的馬上殺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