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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35章 宗府介入

  “唔……”   隨着一聲嚶唔輕語,蘇姑娘逐漸甦醒過來。   還未來得及睜開眼睛,她就詫異地發現今日的自己全身酸乏,只想懶洋洋地躺着啥事也不想幹。   “奇怪,今日似乎特別……乏……”   腦袋中剛剛轉過這個念頭,才睜開眼睛的蘇姑娘便愣住了,因爲她愕然地瞧見,有個人正埋在她懷中,酣酣地睡着。   那一瞬間,她彷彿感覺自己全身的血液都涼了,手腳更是冰涼,一種無法言喻的恐懼與驚慌襲上她的心頭。   而就在這個時候,她忽然認出了懷中的異性。   “他……咦?姜公子?”   說來也奇怪,見是此人,蘇姑娘隱隱竟有種如釋重負般的感觸,那襲上心頭的恐懼與驚慌也逐漸消退,被不明所以的困惑所取代。   面紅耳赤的她拉起被子悄悄瞧了一眼,不出意外地發現無論她還是她懷中的這位姜公子,都是赤身裸體。   再輕輕移動了一下身子,從下體傳來的絲絲脹痛更是讓她感覺羞憤。   “……”   腦袋嗡嗡作響,彷彿有千萬只蜜蜂在喧吵,攪地她陣陣心煩意亂。   “昨夜發生了什麼?唔,昨天肯定是發生了什麼……只是爲什麼會發生呢?他不是回去了麼?”   她咬着嘴脣,神色複雜地注視着將腦袋埋在她懷中呼呼大睡的這位姜公子,看着他酣睡時無意識地將嘴裏的口水滴在她白皙如雪的肌膚上,面頰羞地彷彿火燒雲一般。   “他的睡相很的很差啊,跟個小孩似的……”   蘇姑娘欲哭無淚,因爲她出於羞憤想脫離趙弘潤,奈何趙弘潤像八爪魚似的抱着她,使得她難以動彈。   “的確是個小孩……”   見無法動彈,蘇姑娘索性也就不再掙扎了,不知所措地望着趙弘潤那仍顯稚嫩的臉龐。   她有些感慨自己的沒心沒肺,明明失去了作爲女人最重要的東西,卻仍舊感覺奪走了她珍貴之物的小男人睡相好笑。   “唔唔,唔唔……”   酣睡中的趙弘潤咂了咂嘴,無意識地伸手擦了擦嘴邊的口水,隨即睜開依舊朦朧犯困的眼睛。   他的視線,與她的視線撞上了。   “……”   “……”   四目交接。   足足對視了大概五六息的工夫,蘇姑娘注意到這位姜公子的眼神從茫然變成困惑,繼而又從困惑變爲驚愕。   “你……你怎麼會在這裏?”趙弘潤滿臉驚愕。   那一刻,蘇姑娘心中那個氣啊,一股沒來由的怨憤頓時充滿心扉。   她咬着嘴脣,瞪着眼睛看着他,不說話。   “……”趙弘潤茫然地望了一眼四周,面色逐漸變得不自然起來,因爲他發現,他竟然不在他的寢閣文昭閣,而是在這位蘇姑娘的翠筱軒。   更讓他感覺震驚的是,他倆此刻正毫無遮掩地抱在一起。   “難道是我醒來的方式不對?所以出現幻覺?”   嘀咕一句,趙弘潤再次閉上了眼睛。   “……”蘇姑娘聽不懂他在說什麼,只是面無表情地看着他。   良久,趙弘潤再一次小心翼翼地睜開了眼睛,可讓他感覺滿頭冷汗的是,四周的景緻絲毫未見改變,依舊是蘇姑娘在一方水榭裏的翠筱軒,而他懷中正死死抱着的,也依舊是那位蘇姑娘。   “我怎麼會在這裏?”   “……”蘇姑娘氣地真恨不得一口咬死眼前這個無恥之徒,因爲趙弘潤的語氣,彷彿是她將他給擄來的。   而就在她正要發作之際,忽然屋外傳來了一陣急促的叩門聲。   蘇姑娘的心怦怦直跳,她真的不知這件事究竟該如何收場,而趙弘潤的面色也很難看,因爲據他逐漸恢復的記憶,他昨夜應該是在大理寺的監牢內纔對,怎麼會在這位蘇姑娘的香閨呢?   面對着門外的叩門聲,兩人誰也沒敢應答。   就在這時,房門砰地一聲被人被踹開了,一位衣冠鮮華的男子板着臉走入了屋內,在掃了一眼外室後,徑直朝內室走來,一眼就瞧見了坐在牀榻上的趙弘潤。   蘇姑娘驚呼一聲,下意識地便從被褥矇住了頭。   那名男子掃了一眼蒙着頭躲在被褥裏裝鴕鳥的蘇姑娘,凌厲的目光迎上了趙弘潤的視線,右手從懷中摸出一塊令牌在趙弘潤眼神晃了一下。   趙弘潤心中頓時咯噔一下,因爲他分明瞅見,那塊黃燦燦的令牌上清晰地刻着一個“宗”字。   “公子,跟我走一趟吧。”那男子毫不客氣地用命令似的語氣說道。   “宗府的人?”   趙弘潤心中頓時一沉,表情頓時變得難看起來。   事已至此,他哪裏還不曉得自己這是被陷害了。   可能是見趙弘潤全身赤裸,那名男子又說道:“我在房外等你。”   說罷,他轉身離開了。   此時,蘇姑娘這纔敢小心翼翼地探出腦袋來,她瞧瞧打量着面色鐵青的趙弘潤,第一次發現這位平日裏和藹近人的姜公子稍稍有些嚇人。   “他……那是何人?”   趙弘潤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穿起衣服來。此時的他,心中也有些方寸大亂。   沒過多久,他便穿好了衣服。回身望了一眼蘇姑娘,見她滿臉擔憂、不安之色,遂安慰道:“等我回來……到時候,我會給你有所交代的。”   聽了這話,蘇姑娘不安的心稍稍平靜了些,點了點頭,目送着他消失在視線中。   打開房門,方纔那位男子果然正站在門外,除了他以外,還有整整一隊穿着普通服飾的人,倘若趙弘潤沒有料錯的話,這隊與沈彧等人一樣體魄魁梧、氣血方剛的壯小夥,十有八九就是隸屬於宗府的軍士,羽林軍。   一支由大魏皇室宗族成員親自訓練,士卒全部選自爲大魏犧牲的軍士之子,論忠誠凌駕於其他任何一支軍隊之上的,不在大魏正常軍隊編制之內特殊軍隊。(注:皇子們身邊的宗衛便是選自羽林軍。但凡有皇子年滿十歲的,取該年羽林軍選拔的訓練生中的頭十名佼佼者爲宗衛,其餘人充入羽林軍。)   “走吧,這位……”   趙弘潤不知該如何稱呼這位年紀比他大十幾歲的宗府官員,不出意外的話,這位手持宗府令牌的十有八九是他某位堂兄。   那名男子似乎猜到趙弘潤不知該如何稱呼他,也不意外,點點頭說道:“什麼事都到府裏再說吧……請。”   “……請。”趙弘潤苦笑了一聲。   關上房門,趙弘潤被這位疑似堂兄的人以及那一干羽林軍帶走了,只剩下蘇姑娘一個人在翠筱軒的牀榻上發呆。   即便她不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可瞅着趙弘潤當時的面色,她也猜得到這件事可大可小,甚爲棘手。   “話說……綠兒呢?”   “綠兒?綠兒?”蘇姑娘連聲喚道。   這時,她隱約聽到屋內某處傳來了“嗚嗚嗚”的怪響。   她連忙披上衣衫,下了牀榻,忍着下身傳來的絲絲不適,一拐一拐地走到傳來異響的地方,這纔將綠兒從那個櫃子裏解救出來。   “綠兒,你怎麼……”   眼瞅着被用繩索綁着,嘴裏也被塞了布團的綠兒,蘇姑娘不知該說些什麼,連忙蹲下身爲她鬆開了繩索。   “哇——”   綠兒終歸只是一個十六歲的女孩兒,受了如此委屈,撲在蘇姑娘懷中哭泣自責起來。   “小姐,是綠兒不好,綠兒沒能保護你,使小姐你被那個禽獸侮辱了……嗚嗚,我早瞧他不是什麼好東西……”   “你……你胡說什麼!”蘇姑娘面紅耳赤地辯解道。   綠兒哭得更兇了:“我都聽到了……”   “……”蘇姑娘頓時羞憤難當。   她本要否認這件事,可牀榻墊褥上那絲絲的血跡卻使她的辯解變得分外無力。   “他……姜公子是被陷害的。”   “事到如今您還爲他說話?我瞧他就不是什麼好東西。”綠兒一邊罵罵咧咧,一邊心疼地與蘇姑娘一起收拾那不堪的被褥。   瞥見那沾染有絲絲血跡的被單,蘇姑娘忍着羞燥,低聲說道:“這個莫丟……”   “當然不會丟了。”綠兒小心地將被單疊好,恨恨說道:“還要跟那個小子算賬呢!”   “我不是這個意思……”   蘇姑娘苦笑連連。   而與此同時,趙弘潤跟着他那位堂兄已離開了一方水榭,登上了巷子裏一輛早已安排好的馬車,徑直朝着宗府而去。   在趙弘潤的印象中,宗府是一個很死板、很傳統的地方,它不會管你究竟是因爲什麼原因而犯了錯,只要是皇子犯了事,做出了有違大魏祖制的事,或者是讓大魏姬氏趙姓皇族丟顏面的事,宗府的人就會給予相應的處罰。   也正是這個原因,哪怕是趙弘潤這種有膽子跟大魏天子頂嘴的皇子,面對宗府也有些心中發怵。   因爲大魏天子是一位賢明的君主,氣量宏大,而宗府裏那些死板固執的皇族遺老,你跟他們頂嘴試試?皇帝都救不了你!   果不其然,進到宗府內的趙弘潤根本沒有解釋的餘地,就被降下了處罰。   “……皇八子弘潤,不尊禮法、目無宗規,身爲皇子,不潔身自愛,先處禁閉七日,罰抄宗規百遍……”   根本沒來得及解釋什麼,趙弘潤便被關到了宗府內一間空曠的黑屋子裏,他不得不在一名監察人員的監視下,面朝着牆壁上那一幅“靜心”的字畫,盤膝靜坐。   整整七日,除了喫飯時間,他就只能這樣坐着,一動也不能動。   哪怕稍稍一動,負責監察的宗族成員便會用粗如手臂的棍子打在他肩膀上,作爲警告。   對於任何一位皇子而言,這都堪稱是最無法忍受的懲罰。   而除了趙弘潤以外,沈彧與呂牧這兩名被烈酒灌地酩酊大醉的宗衛也被宗府的人找到了,他倆也被丟到了這間小黑屋內。   區別在於,酒醉未醒的他倆可以在這裏呼呼大睡,時而喃喃夢囈,而趙弘潤就只能繃着全身,一動都不能動,除非他樂意肩膀上來上那麼一棍子。   “羅家父子是吧?還有那個大理寺獄丞裴塏是吧?你們給我等着!”   “啪——”   “哎呀……”   “啪——”   “唔……”   “給我等着!!”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