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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65章 入城

  在趙弘潤正準備出面的時候,安陵縣令嚴庸就已經迎了上去。   只見這位堂堂安陵縣縣令,居然主動來到了那支出城狩獵的隊伍前頭,朝着隊伍中幾位年輕人拱了拱手。   “王三公子,十三公子。”   “唔?嚴縣令?”   那名被嚴庸稱呼爲“王三公子”的年輕人,在瞧見嚴庸後略微愣了愣,隨即手持馬鞭指了指粥廠,語氣不善地質問道:“嚴縣令,這是怎麼回事?……是你下令施粥的?”   嚴庸苦笑一聲,只要解釋,沒想到身後卻傳來一句冷哼。   “是我!”   隨着這句聲音,趙弘潤緩緩從遠處走了過來。   他的露面,讓那支出城狩獵的隊伍中,另外一名被嚴庸稱做“十三公子”的年輕人略微皺了皺眉。   “你?”王三公子上下打量了幾眼趙弘潤,輕哼道:“你是什麼人?”   聽聞此言,趙弘潤冷笑一聲,淡淡說道:“你又是什麼人?”   王三公子聞言,他那張頗顯俊秀的臉上露出幾分怒容,只見他冷哼兩聲,手持馬鞭指向粥廠,吩咐手底下的人道:“給我砸了!”   說話間,王三公子身後的竄出幾名騎士來,正要上前,卻聽隊伍中那位“十三公子”制止道:“住手!”   聽聞這熟悉的聲音,王三公子回頭驚訝地望了一眼同伴,不解問道:“十三兄,你……”   然而,那位“十三公子”擺擺手制止了王三公子的話,隨即在上下打量了幾眼趙弘潤後,開口問道:“你是……趙弘潤?”   “趙……”王三公子面露喫驚之色,頗有些震撼地仔細打量趙弘潤,喃喃說道:“肅王弘潤……”   而此時,趙弘潤則略微皺眉仔細打量着那名“十三公子”,淡淡問道:“你又是什麼人?”   只見那名“十三公子”笑了笑,拱手說道:“誤會,誤會,我乃安陵趙氏,族內排行十三,單名一個恂字。”   與此同時,嚴庸也代爲介紹道:“肅王殿下,這位是您的同宗,十三公子趙成恂。”   “趙來峪的孫子?”   趙弘潤暗自咂了咂嘴。   他早就知道,安陵縣,居住着他三叔公趙來峪那一支的王族一支,只是沒想到剛到安陵,他便與安陵趙氏一族碰上了面。   “哼!”   趙弘潤暗自輕哼一聲,也不與十三公子趙成恂見禮,轉頭望向王三公子,問嚴庸道:“嚴庸,這個狂妄跋扈的小子,又是什麼人?”   “……”   王三公子聞言心中發怒,憋得面色漲紅,卻不敢當場發作。   畢竟趙弘潤的出身太高貴,高貴到即便是他也得罪不起。   而聽聞趙弘潤的詢問,嚴庸苦笑一聲,低聲介紹道:“這位乃是我安陵縣內豪族,王氏一族的公子,王郴(chen)公子。”   “王郴……”趙弘潤隨口唸叨了一句,隨即目視着王郴冷冷說道:“還要砸本王的粥廠麼?”   “我……”王郴啞口無言。   見此,趙成恂連忙在旁圓場道:“弘潤賢弟,王三兄只是一句玩笑而已,何必動怒呢?”   豈料趙弘潤根本不給趙成恂面子,在瞥了一眼後者之後,趙弘潤淡淡說道:“本王是在與這位‘王三公子’說話,這位‘同宗’,麻煩你閉嘴收聲。”   “……”趙成恂臉上笑容一僵,面色頓時沉了下來。   而此時,趙弘潤已再次將目光投向王郴,冷冷說道:“怎麼了,王三公子?你不是要砸麼?砸呀!……從來都只有本王去砸別人的場子,還未碰到過敢砸本王場子的,你是第一個,砸,當着本王的面砸。”   王郴聞言面色憋地通紅,他恨不得當場砸了趙弘潤的場子,可惜他不敢。   傻子都聽得出來眼前這位肅王是在說反話,砸這位肅王的場子?你王家還要不要再繼續立足於魏國了?   思前想後,王郴只要忍着暗恨,強堆笑容請罪道:“肅王殿下,所謂不知者不罪,王某不知是肅王殿下大駕光臨,有多冒犯,肅王何必爲難我呢?”   “不行。”趙弘潤搖了搖頭,說道:“你說過要砸,就一定要砸……你砸了本王粥廠,本王就砸了你王氏一族的府邸,咱們兩清。來!去砸!”   “這叫哪門子的兩清?!”   王郴氣地幾近吐血,攥着拳頭語氣低沉地說道:“肅王,何必咄咄逼人?”   “哈!”趙弘潤大笑一聲,隨即冷冷說道:“本王的名諱,寫作‘弘潤’,就唸做‘跋扈’、念做‘咄咄逼人’,你沒聽說過麼?!”   “跋扈……果真是跋扈!”   王郴氣地一張臉憋得通紅,而從旁,趙成恂臉上亦露出憤色。   忽然,趙成恂低聲說了一句:“走!”   王郴一聽,哪敢停留,在趙成恂的暗示下,逃向縣城。   見此,宗衛長衛驕心中大怒,正要衝上前將這夥人截下來,卻見趙弘潤揮了揮手,淡淡說道:“衛驕,別急,跑了個王郴,還能跑了王氏一族的府邸不成?他不砸本王的粥廠,那是他的事,王氏一族的府邸,本王卻是要砸的……入城後,再算這筆賬!”   聽聞此言,衛驕望着那一隊騎士的背影冷笑了兩聲。   而從旁,安陵縣縣令嚴庸聽得滿頭冷汗,他萬萬沒有想到,趙弘潤居然還真的打算去砸王氏一族的府邸。   想到這裏,他小心翼翼地勸說道:“肅王殿下,王氏一族,更與你同宗的安陵趙氏,是聯姻的家族,這……”   趙弘潤淡然瞥了一眼嚴庸,儘管並未明說,但眼神中的含義卻表露無遺:你以爲本王會在乎麼?   當日的施粥,一直持續到黃昏時分,安陵城外那數萬難民,皆分到了米粥。   期間,呂摯還領着他的女兒過來,後者甜膩地向趙弘潤表達謝意。   “大哥哥,孃親讓我代她感謝你。”   那一句大哥哥,讓趙弘潤神清氣爽,彷彿連心中的怒火都消散了幾分,只見他伸手摸着眼前這個四五歲的小丫頭的腦袋,故意說道:“咦?只是你孃親讓你代爲感謝我麼?你呢?大哥哥可是讓你喝到粥了喲……”   “可是丫兒明日還是得喫那難喫的狼肉啊。”小丫頭含着手指,狡黠地說道。   她的話,讓趙弘潤與宗衛們還有晏墨大感錯愕。   “這丫頭鬼機靈啊……”宗衛呂牧含笑說道,讓呂摯頗爲尷尬,小聲斥道:“丫兒,不許這樣。”   “無妨無妨。”趙弘潤擺了擺手,吩咐縮着腦袋陪伴在身邊的縣令嚴庸道:“嚴縣令,將剩下的糧食發放下去。”   “是。”嚴庸點點頭,前去下令了。   而此時,宗衛周樸卻已經抗了一袋米過來,放在小丫頭面前,眨眨眼說道:“小丫頭,那如今呢?”   小丫頭頓時眉開眼笑,摟着那袋子米說道:“丫兒謝謝大哥哥,謝謝幾位叔叔……爹,我們快把米扛回去吧,娘一定會很高興的。”   “微妙地喫了虧……”   趙弘潤嘟囔了一句,引得衆宗衛與晏墨、呂摯等人暗笑不已。   “多謝肅王殿下。”   呂摯在笑了幾聲後,隨即鄭重地朝着趙弘潤抱了抱拳,由衷地說道:“若不是肅王殿下,我等真不知……”   趙弘潤擺擺手說道:“此時說這些,還太早了……呂摯,你先回去吧,這小丫頭着急了。”   衆人轉頭望向小丫頭,這才發現她正急地拽着他爹的衣角,不由地會意一笑。   呂摯無奈地笑了笑,輕鬆用右手抓起那袋子裏抗在右邊肩膀上,隨即又用左手抱起小丫頭,在朝趙弘潤低了低頭作爲行禮後,轉頭離開了。   望着呂摯離開的背影,晏墨頗有些驚訝,因爲他看出,這呂摯的力氣着實不小。   而趙弘潤亦注意到了這一點,與陳宵一樣,這呂摯顯然也是個體型詐騙犯,明明是中等魁梧的身材,但力氣卻很大。   “民間藏龍臥虎啊……”   他不由地感慨了一句:都說駐軍六營囊括了魏國最勇悍的男兒漢,其實並不見得。   就在趙弘潤感慨之際,那名縣兵頭頭李力跑了過來,神色異樣地對嚴庸說道:“大人,這糧食……分完了。”   嚴庸很微妙地沒有說話。   見此,趙弘潤微微皺了皺眉,要知道,每座縣城的縣倉,至少堆積着足夠縣民喫三個月的存糧,雖說城外的難民有五萬之衆,這也不足以這麼快都耗盡了啊。   想到這裏,趙弘潤問嚴庸道:“嚴縣令,你們安陵的縣倉……有虧空?”   “沒、沒……”嚴庸神色慌張地說道。   趙弘潤一瞧就知道這其中有鬼,淡淡說道:“進城,帶本王去縣倉!”   “是……”嚴庸耷拉着腦袋,帶着趙弘潤來到城門口。   可讓人意外的是,此刻安陵縣的縣城門居然關閉了,任憑嚴庸怎麼呼喊,城牆上都不見有縣兵回應。   趙弘潤細想了一下,心中就明白了,冷笑着對嚴庸說道:“嚴縣令,你這個縣令,這真是稱職啊。”   嚴庸面紅耳赤地張了張嘴,隨即長長嘆了口氣。   天色逐漸昏暗下來,趙弘潤目視着緊閉的城門,思索着入城的辦法。   而就在這時,他身旁左側唰唰唰出現幾個人影,嚇了宗衛長衛驕一跳,待看清楚來人,衛驕這才釋然,將下意識抽出半截的佩劍又放回了劍鞘。   只見此刻在趙弘潤身側,不知多時多了幾名身穿灰色布衣的男子,一個個單膝叩地,頭顱低垂。   無疑,這正是隨時跟隨在趙弘潤身邊的隱賊衆,商水青鴉。   “將城門打開。”   在嚴庸驚愕的目光中,趙弘潤朝着城門努了努嘴,淡淡吩咐道。   “是!”   一聲簡潔的回應過後,只見那幾名青鴉衆來到城牆下,拋出鉤鎖,迅速攀升到了城牆。   但聽城牆上傳來一陣驚斥與騷動,隨即,城門大開,那幾名青鴉衆恭恭敬敬地單膝叩地在城門洞下,聽候趙弘潤的差遣。   “走,入城!”   趙弘潤負背雙手,信步閒庭般邁步走入了安陵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