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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8章 以一人鎮全軍

  黑壓壓的曹軍向韓暹逼近過來。   手提大刀,韓暹環顧着四周的曹軍,眼角的肌肉劇烈的抽搐了幾下。   他並沒有說話,不過他的眼睛中,卻透着無盡的殺意。   曹軍人數衆多,前面的兵士持着兵刃,畏畏縮縮的不敢上前,後面的兵士則推擠着前面的同澤,希望同澤先行上去將韓暹誅殺。   戰鬥已經進入了最後的階段,沒人願意在即將得到勝利的時候被韓暹殺死。   也正是曹軍將士有着這種心態,韓暹站着的地方周圍,竟然形成了一個不算太大的環圈。   滿臉滿身都是血污,韓暹肩頭的鎧甲也在廝殺中被扯下了一片。   殘破的甲片掛在肩膀上,韓暹環顧着四周的曹軍,嘴角露出了一抹鄙夷的笑容。   “韓暹!”就在他和無數曹軍對峙時,曹軍外圍傳來了一個喊聲:“此時不降,更待何時?”   “哼哼!”只聽聲音,韓暹就曉得說話的是曹仁,他冷哼了兩聲,對曹仁說道:“曹仁,今日你偷襲得手,就不怕殿下日後砍了你的腦袋?”   “哈哈!”韓暹的話引得曹仁仰頭大笑,他策馬朝前走了一些,卻並沒有進入包圍韓暹的包圍圈,駐馬在外圍喊道:“我軍軍師何許人也?不瞞韓將軍,今日一戰,軍師早在千里之外便籌謀妥當,韓將軍不若投靠曹公,某定會在曹公面前爲將軍美言幾句!”   “啐!”韓暹朝一旁吐了口帶血的唾沫,向曹仁罵道:“曹仁匹夫,躲在大軍背後大放厥詞,若是有膽,便前來與本將軍鬥上幾合!”   “你當我像你一樣蠢嗎?”韓暹的挑釁並沒有激怒曹仁,曹仁只是冷冷一笑,便高聲說道:“戰局已定,本將軍何須親自動手?”   說着話,曹仁將手一擺,向圍着韓暹的曹軍下令喊道:“即刻誅殺韓暹!得其頭顱者,加官三級!”   加官進爵,對曹軍將士還是有着一定的誘惑力。   圍着韓暹的一些曹軍,聽到曹仁的喊聲,齊齊發了聲喊,向韓暹撲了過來。   經過一場廝殺,韓暹的力氣已是大不如前,不過在這羣曹軍撲上來的那一剎,他還是掄起大刀,在身前劈出了一個環圈。   沾滿了血污的刀片,劃出一道銀亮的弧光,數名衝上前來卻沒來及閃避的曹軍被弧光切了個正着。   那幾名曹軍胸口噴湧着鮮血,栽倒在韓暹的腳下。   “想死的,就上來!”一刀劈翻了數名曹軍,韓暹手提大刀,高喊了一聲。   “末將前去會那韓暹!”圍在韓暹身旁的曹軍見他勇猛,都沒敢上前,一員曹軍偏將翻身跳下戰馬,抱拳向曹仁請戰。   看了那偏將一眼,曹仁雖曉得他不是韓暹的對手,卻還是點了點頭。   韓暹的體力已經透支,只要偏將不出現大的差池,將他誅殺當場,也並非沒有可能。   得了曹仁允諾,偏將提着長戟縱步衝入曹軍形成的包圍圈之中。   圍在四周的曹軍,見偏將衝了上來,紛紛閃避到一旁,給他讓出了道路。   “韓暹,某來會你!”衝進包圍圈之中,偏將手提長戟,大喝了一聲,就朝韓暹撲了上來。   在那偏將衝上前的剎那,韓暹嘴角微微一牽,手中大刀猛的向前一刺。   偏將見韓暹體力已然透支,心內對他多有輕視,提着長戟衝上來時,完全沒有將他放在心上,只期盼着長戟能夠一下將韓暹刺穿。   當韓暹手中大刀筆直刺出時,偏將才明白過來,雖然他力道已是大不如前,可格鬥的技巧還在,若是大意,恐怕死在這裏的便不會是韓暹!   大刀刺向胸前,偏將連忙抬起長戟格擋。   刀片與戟杆撞在一處,發出了一聲銳器劈上木料的聲響。   長戟的戟杆雖說是木質,表皮卻是經過特殊處理,除了呂布那種狠人能一戟將木杆挑斷,尋常將軍根本就是做不到這點。   被韓暹迎着胸口刺了一刀,偏將格擋之下,雙腳竟是不聽使喚的朝後退了兩步。   僅僅只是兩步,他便不再敢輕視眼前這個已經沒了多少體力的秦軍將領。   手持長戟,偏將瞪着韓暹,一雙眼睛裏充滿了濃烈的殺意。   同樣殺意滿滿的韓暹,嘴角微微牽了牽,冷聲對那偏將說道:“若是急着去死,便再上來!”   韓暹的話裏,帶着濃重的鄙夷和挑釁。   交手一合,曹軍偏將對韓暹已是有了幾分忌憚,可身後是無數曹軍將士,就連曹仁也在看着他的舉動,偏將還真折不起這個面子。   雙手緊緊的攥着長戟,偏將把心一橫,大吼了一聲,朝着韓暹撲了上來。   長戟筆直的指着韓暹的胸口,韓暹手提大刀,也不閃避,只是凝望着曹軍偏將,嘴角牽起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駐馬立於外圍的曹仁,遠遠看見曹軍偏將衝向韓暹,心內陡然一緊。   曹仁也算得上是一員智將,不過若論武勇,他的武藝也能算得上是中游偏上。   像韓暹這樣的武將,自然不是曹仁的對手!   只是看那偏將持着長戟撲向韓暹,曹仁心內就暗叫了聲:“不好!”   果然,偏將的長戟還沒刺到韓暹,韓暹已經將身子一側,避開了長戟的鋒芒,閃身站到了偏將的身側。   腳步剛剛站穩,韓暹就舉起大刀,兜頭朝着偏將劈了下去。   一蓬鮮血飈濺而起,偏將的頭顱隨着韓暹手中大刀的刀光劃過掉落在地上。   提着大刀,韓暹仰頭大笑,朝外圍的曹仁高聲喊道:“曹仁小兒,懼怕爺爺,也無須派出此等無名下將送死!”   韓暹的嘲弄把曹仁惱的臉色鐵青。   他雙腿朝馬腹上一夾,策馬就要衝進曹軍的包圍圈之中。   戰馬剛剛抬起前蹄,一旁的一名偏將連忙牽住曹仁的戰馬,向他喊道:“將軍不可!將軍身爲主將,雖說不懼韓暹,可萬一傷着些皮肉,也是會耽擱大軍行事!”   聽了偏將的話,曹仁眉頭緊鎖,半晌沒有吭聲。   被曹軍圍在中間,韓暹早已有了必死的覺悟,見曹仁沒衝上來,他冷冷一笑,手中大刀翻了一轉,朝面前的一羣曹軍衝出了兩步。   黑壓壓一片曹軍,見韓暹跨步衝了上來,竟然全都往後退了幾步。   一個人把無數曹軍嚇的往後退了退,韓暹哈哈大笑,將大刀往地上一拄,高喊道:“還有誰敢上前?”   立於包圍圈之外,曹仁看着無數曹軍竟然被韓暹一人嚇退,心內頓時一陣暴怒,高喊道:“傳令下去,即刻誅殺韓暹!”   得了曹仁的命令,一員偏將應了一聲,跟着曹仁高聲喊道:“即刻誅殺韓暹,退後者,斬!”   先前曹仁下令誅殺韓暹,是用官爵誘使曹軍將士衝上前去,此刻是下了嚴令,最前面的曹軍不敢不遵,一大羣曹軍紅着眼珠子,吼叫着朝韓暹撲了上去。   曹軍撲了上來,韓暹揮舞大刀,將大刀向着曹軍劈砍過去。   隨着一蓬蓬鮮血飈濺,一個個曹軍倒在了他的大刀之下,可湧上來的曹軍太多,終於,一支短矛深深的扎進了韓暹的心窩。   心窩被短矛扎中,韓暹一手攥住矛杆,另一隻手提起大刀,還向着曹軍劈出最後一刀。   就在他最後一刀剛剛劈出的同時,十數支短矛齊齊扎進了他的身軀。   十幾支長矛扎進韓暹的身體,他的臉上竟然露出了一抹怪怪的笑容。   抬頭朝眼前的曹軍看了一眼,韓暹噴出一口鮮血,身子一歪,倒了下去。   他剛倒下,四周的曹軍就一擁而上,將長矛朝着他的身體上一通猛戳。   “夠了!”曹軍沒頭沒腦的戳刺着韓暹的屍身,曹仁手提繮繩,高聲喊道:“清掃戰場,即刻向壽春城進發!”   韓暹所部全軍覆沒,呂布帶領殘餘的秦軍主力一路向着壽春進發。   守衛壽春的於毒見呂布大軍來到,連忙命令副將曹遜領兵前去迎接。   曹遜大軍行進到離呂布軍只有數百步的地方,一旁的野地中,突然躍出無數曹軍。   從野地中躍出的曹軍,並不向秦軍發起衝鋒,而是手持長弓,向秦軍發射了一蓬蓬的箭矢。   陡然遭襲,秦軍猝不及防之下,成片的將士掉落戰馬。   剛遭受了襲擊的呂布見又有曹軍從側旁殺出,擔心背後的曹軍趕上,連忙向大軍喊道:“防禦!一邊防禦,一邊進城!”   完全沒有再廝殺的想法,秦軍將士手持盾牌,結成防禦陣列,朝着壽春城方向退去。   在曹軍的箭矢下,一個個秦軍倒了下去,可更多的箭矢,卻還是射在了秦軍的盾陣上。   “呂將軍!怎麼回事?”前來迎接呂布的曹遜,在一羣秦軍兵士的護衛下來到呂布近前,高聲喊着問了一句。   “回城再說!”曹遜官職低微,呂布自是不會和他在戰場上多耽擱時辰,朝他一擺手,便跨步衝向了壽春城。   遭遇了曹軍突然襲擊,秦軍傷亡慘重,壽春城外,遍處可見身穿紅色衣甲的秦軍屍身。   數日之後,壽春首戰失利、韓暹戰死的消息傳到了身在洛陽的劉辯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