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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1章 去河邊

  夜晚伴隨着隔壁耳房中傳出的鼾聲悄悄度過。   當黎明的晨曦鋪滿小村,原本寧靜的小村,漸漸的熱鬧了起來。   屋外傳來了男人、女人和孩子們的喊聲,雖然聽不清人們在叫什麼,可從他們的聲音裏,能聽出他們每個人都很興奮。   “蓬蓬蓬!”屋外的吵嚷聲剛把劉辯吵醒,房門就被人重重的拍響。   躺在劉辯身旁的淘浣娘,並沒有被外面的吵鬧聲吵醒,在這幾聲拍打房門的聲音響起時,還沉浸在睡夢中的她,渾身陡然一激靈,猛的睜開了眼睛。   感覺到淘浣娘被驚的渾身一激靈,劉辯伸手將她摟住,扭頭朝她微微一笑,雖是並沒言語,卻也讓淘浣娘安心不少。   劉辯的懷抱,對淘浣娘來說,始終是最安全的所在。   只要被他摟在懷裏,哪怕是身前有千軍萬馬,淘浣娘也絕對相信,劉辯能夠保護着她成功離開。   這雖然是一種近乎盲目的信任,卻也是淘浣娘對劉辯崇拜的體現。   房門被人拍響,很快堂屋裏就傳來一陣腳步聲,緊接着劉辯和淘浣娘都聽到昨晚那漢子的聲音:“你們先去,我隨後便來!”   漢子的聲音傳出之後,拍門聲止歇了下來,屋外人們的聲音也漸漸的朝村口去了。   劉辯和淘浣娘醒的時候,王柳、王榛早已醒轉。   二人雖然穿上了衣衫,卻並沒有離開鋪蓋,漢子應門時,她們正坐在鋪蓋上說着話兒。   應了門之後,漢子扭頭看向王柳、王榛,衝她們咧嘴一樂說道:“客人已然醒了,今日村中老少都要去洛水捕魚,二位客人可請上先生,一同前去看上一看。”   王柳、王榛朝那漢子點了下頭,爾後王柳站了起來,走到劉辯和淘浣娘歇息的耳房門口,向屋內輕聲喊道:“先生,可起身了?”   “起了!”還躺在鋪蓋上的劉辯坐了起來,輕輕拍了拍淘浣娘袒露的雪白肩頭。   淘浣娘很少這麼晚還沒有起身,被劉辯拍了拍肩頭,她輕輕的“嗯”了一聲,纔在鋪蓋上坐了起來。   或許是連日操勞,劉辯對女色一直都不是很上心,這一次離開洛陽來到洛水岸邊的小村,他的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淘浣娘幾乎是整個上半夜都在承受劉辯的撻伐。   直到此時,她還覺着兩腿之間有點隱隱的難過。   從鋪蓋上坐了起來,淘浣娘剛想起身,眼前卻突然一黑,險些摔倒下去。   已經站了起來將深衣套在身上的劉辯,見她腳下一趔趄,趕忙上前將她扶住,很是關切的問道:“怎了?可是身子不爽利?”   “可能只是累着了!”被劉辯扶着,淘浣娘羞澀的看着他,輕聲說道:“妾身已是許多日子未有被殿下如此寵幸……”   “是本王唐突了!”想起頭天晚上在淘浣娘身上使勁的事兒,劉辯也是覺着有些尷尬。   平日裏許多天都不去王妃們的寢宮,這一離開洛陽,就好像變成了一隻發情的雄獸,着實是讓劉辯感到確實是平日壓力太大,需要好生舒緩一番。   在劉辯的攙扶下,淘浣娘站了片刻,感覺稍稍好了一些,才從一旁拿起衣衫套在身上。   倆人走出耳房時,屋外早就沒有了村民們的聲音,就連戶主夫妻也都沒在堂屋。   劉辯和淘浣娘還沒有洗漱,王柳、王榛自是不敢先於他們洗漱,二人進入堂屋的時候,王柳、王榛還站在屋內等着他們。   “先生、夫人,洗洗吧!”進了堂屋,劉辯揉着臉頰,正想要讓自己清醒一些,這戶人家的女子就端着一隻木盆從屋外走了進來。   端着木盆,當她從王柳和王榛身旁走過的時候,眼角似有意又好似無意的瞟了王榛一下,爾後臉頰陡然一紅,低着頭快步走到劉辯和淘浣孃的身前,將水盆擺放在地上,爾後逃也似的跑出了房間。   看着女人飛快逃出門去,劉辯轉臉看想王榛,咧嘴一樂打趣道:“王榛,你這風流少年,倒是很招女子歡喜,與你一道出來,我等頗是有些壓力啊!”   女子對王榛好似已是有了十二分的好感,如果王榛是個男人,她倒不介意被個素不相識的女子看上,可她偏偏也是個女人。   身爲女人,被女人看上,那便是有着說不出口的鬱悶了。   “先生可是覺着我頗有男子氣概?”很是鬱悶的撇了撇嘴,王榛小聲咕噥着問了劉辯一句。   “何止是有男子氣概!”劉辯就好像沒看出王榛鬱悶似得,咧着嘴笑道:“簡直就是頂天立地的大丈夫!”   不曉得王榛是女兒身的外人,聽到劉辯這句話,定然是會以爲劉辯在誇王榛。   可話聽在屋內的幾個人耳中,卻並不是那般滋味。   王榛本就是個女兒家,誇她是個頂天立地的大丈夫,豈不是說她一點女人味兒也沒有?   並沒有繼續打趣王榛,劉辯和淘浣娘洗漱罷了,先行走出了屋子。   屋外,主人家的漢子正在打理着漁網,漁網上有幾處破洞,他也用細細的繩索連起,看樣子就像是想要到洛水河中,將滿河的魚兒都給撈上來。   “這洛水河中,看來是有不少魚兒!”走到漢子身後,看着他縫補漁網,劉辯微微笑着說道:“大哥估摸着今日能打多少魚上來。”   “少說也是有着半船!”蹲在地上,一邊補着漁網,漢子一邊回頭朝劉辯咧嘴一樂說道:“他們都不曉得,太早去河中,也是打不了多少魚兒。只有等到午間,魚兒浮頭的時候,那時一網下去,卻是能撈上不少!”   “大哥對捕魚果真是有一手!”聽完漢子的一番話,劉辯適時的誇讚了一句。   就在二人說話的當口,王柳王榛也從屋內走了出來。   “翠姑,水罐帶好沒?”漢子這時也是已經將漁網補妥,他站了起來,向一旁喊了一嗓子。   漢子的聲音剛落,旁邊就傳來了女子的聲音:“已然備辦妥當!”   女子說話的時候,已經是提着兩隻陶罐朝劉辯他們這邊走了過來。   見女子提着陶罐走了過來,漢子將漁網往身上一背,招呼了劉辯等人一聲:“幾位一同去看看。”   劉辯等人應了一聲,跟着漢子,一路向着洛水岸邊走去。   提着兩隻水罐的女子,則緊緊的跟在他們後面。   水罐雖說不是很大,可陶土製成的罐子,裝滿了水也是頗爲沉重,女子提着兩隻水罐,走路還是顯得有些喫力。   走在前面的王榛回頭朝後看了一眼,見女子提的喫力,於是便停下腳步,等到女子走近,向那女子說了句:“我來幫你!”   說着話,王榛從女子手中接過兩隻陶罐。   出身劍客的王榛,雖然劍術造詣不如王柳,可她終究不是尋常女子的膂力可比,提着兩隻裝滿了水的陶罐,竟然是半點也不覺着喫力。   手中的水罐被王榛接了過去,女子先是一愣,爾後看着王榛的背影,趕忙小跑着跟了上去。   走在最前面的漢子,步子邁的很大,劉辯等人跟在後面,自是也走的很快。   淘浣娘在王府內養尊處優的日子過的慣了,與劉辯一同跟在漢子身後,幾乎也是一路小跑,沒走多遠,就已經是臉頰緋紅,有些氣力不接了。   發覺到淘浣娘走路已是有些喫力,劉辯伸手挽住了她的胳膊,在走路的時候,幫着她借了些力氣。   跟在王榛身後的翠姑,則是一直生活在鄉野之間。   她雖然不能像王榛和王柳那樣,雖說是女兒身,卻有着男子一般的體力,可跟在衆人身後,也沒有落下半步。   提着陶罐,王榛快步朝前走着,根本沒有回頭再多看翠姑一眼。   可翠姑的視線,卻是一直停留在她的身上,連片刻也沒有挪開過。   不曉得是想到了什麼羞人的事情,翠姑的臉頰通紅一片,看着王榛的背影,她的神色中也流露出了無盡的羞赧。   好在洛水離小村並不是很遠,走沒多會,衆人就看見前方橫亙着一條如同銀帶的河流,河流的岸邊,早已是黑壓壓的站了百餘口男女老幼。   離河岸還有一段距離,劉辯就已經聽到岸邊傳來了很多人嘈雜的喊話聲。   這一段河流的水面很是平緩,河水流淌並沒有發出很大的轟鳴聲,在人們的喊話聲中,流水聲竟好似也被掩蓋了一般,半點也是聽不真切。   看到人羣,漢子抬手向河岸邊一指,對劉辯等人說道:“船就在岸邊,稍後我下水捕魚,幾位在案上等着喫魚便可!”   劉辯點了下頭,對那漢子說道:“大哥只管前去,我等今日只等着喫那鮮美魚湯便是!”   說話的當口,一行人已經靠近了岸邊。   原本在岸邊正忙活着要將船推進河中的人們,看到劉辯等人,都紛紛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朱三哥,這幾位是……”由於村子是洛陽軍偏營退下來的將士們建成,村子裏並沒有老人,一個正忙着推船進河中的漢子看到劉辯等人,向那漢子問道:“因何這位先生這般面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