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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6章 敢捋虎鬚的劍客

  從衛士手中接過書信,劉辯只是簡單看了一眼信上的幾個字,臉色就陡然冷了下來。   他將書信疊起,遞給了一旁的王柳,並沒有多做任何表示,只說了一個字:“走!”   劉辯領着淘浣娘等人跨上戰馬,策馬離開小村,村子裏的男男女女還都追到村口遠遠目送着。   夜晚的視野,要比白天近了許多,十數匹快馬進入夜幕之中,很快便消失在村民們的視線裏。   “哎呀!”正向村外眺望着,朱三猛的一拍腦袋,好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似得,向周邊的人喊道:“壞了!殿下留下的龍門陣,我等得要好生看顧着!”   朱三這一喊,村子裏的村民們這纔像是想起了什麼,趕忙一窩蜂的朝着洛水岸邊奔去。   劉辯留下龍門陣,爲的不過是教會村民們一個不用下水也能抓住魚兒的法子。   起先村子裏的村民們,只是將龍門陣保護了起來,幾天後他們中的幾個人無意間將龍門陣的網提起了一些,發現其間有着許多的魚兒,自此之後,龍門陣便在洛水岸邊流傳了開來,很快在整個大秦的漁村普及。   這些都是後話,只說劉辯領着王柳、王榛等人,藉着夜色,策馬朝洛陽方向一路疾馳。   在他們即將到達洛陽的時候,路邊上一個戴着大斗笠的人臉色陰沉,遠遠的望着策馬疾馳而過的劉辯等人。   此人頭上戴着的寬大斗笠,將他的臉面遮住了大半,不過若是特別留心,卻還是能看出,在他的嘴角到耳邊,有着一條長長的刀疤。   刀疤很長,從嘴角一直橫亙到耳門,顯得很是有些觸目驚心。   遠遠凝望着劉辯等人朝洛陽城方向奔去,直到他們的身影在視線中消失,戴着斗笠的漢子才雙腿朝馬腹上一夾,策馬走上了官道。   並不知道暗中有人跟蹤他們的劉辯,領着王柳、王榛等人,一路疾馳,到了洛陽城外,跟隨在他身後的衛士將城門叫開,一衆人連片刻也沒多耽擱,騎着戰馬,飛快的衝入了城內。   這個時代的城池,自是沒有後世那種夜生活的概念。   到了夜晚,城內便是一片寧靜,街道兩側的店鋪,已是悉數打烊,城內的百姓們,也是家家閉戶。   十多匹快馬奔馳在街道上,沉重的馬蹄踏着青石路面,發出急促的“嘚嘚”聲響。   戰馬穿過數條街道,徑直奔向秦王府。   王府大門進入晚間,便會緊緊關閉,衆人到了王府門外,劉辯剛翻身跳下馬背,一個跟着他的衛士便飛快的跑到大門口,抓起門環,用力的拍打起來。   “何人擊門?”門環敲擊着木質的大門,剛響了兩聲,裏面就傳出了一個衛士的聲音。   “殿下回府,快快開門!”敲打大門的衛士止住了手上的動作,向着府內喊了一嗓子。   大門緩緩的打了開來,一個衛士伸出頭朝外看了一眼。   看到穿着一身百姓深衣的劉辯站在大門外,那衛士趕忙朝一旁擺着手喊道:“殿下回府,快快開門!”   “這個門得裝個貓眼了!”領着王柳、王榛等人進入府內,劉辯在走過大門的時候,嘴裏小聲咕噥了一句。   他這句咕噥,說的是有些含混不清,守衛大門的衛士們,還以爲他是責怪門開的太慢,一個個低頭躬身,連吭都不敢多吭一聲。   進入正門,劉辯並沒有立刻朝後園走,而是向身後跟着的一個衛士說道:“即刻講徐庶和陳宮請至前廳,本王有要事與他們商議!”   衛士應了一身,折返回去,又出了正門。   劉辯領着王柳、王榛,徑直朝前廳去了,淘浣娘則在幾名衛士的護送下,回了後園,前往她的寢宮。   在王柳、王榛的護送下,劉辯剛走上前往正廳的階梯,守着正廳的衛士已經將廳內的火燭點燃。   諾大的前廳內,分作兩側擺放着二十多支燭臺,每支燭臺上,又都能點燃着八支白燭。   夜晚的風兒,從前廳正門灌入,燭臺上的白燭火苗搖曳,在扭動着腰肢的同時,在廳內鋪滿了金燦燦的燭光。   進入正廳,劉辯徑直走到主座坐下,王柳、王榛則分別立於他的身後。   仨人都沒有更換衣衫,依然保持着一副尋常百姓的裝扮。   待到坐下之後,劉辯朝一旁的王柳伸出手。   他雖是並沒有言語,王柳卻還是很識趣的從懷中摸出了那封書信,雙手捧着,遞到了劉辯的面前。   從王柳手中接過書信,劉辯將書信展開,默不吭聲的看着上面寫的七個大字。   朔日子時,秦王薨!   七個大字就好似染了鮮血一般,在劉辯的眼皮子前跳躥着。   對於劉辯來說,這七個大字,要比任何一方豪雄給他下戰書來的更加震撼。   鄧展而今領着龍騎衛去了河套,劉辯的身旁還有着王柳、王榛兩位劍客。   王榛的劍術雖說比不得王柳,可尋常刺客也是不會被她放在眼中,至於王柳,那更是曾經與鄧展拼了個平手的存在。   什麼人會如此託大,竟會在有着這等防禦實力的劉辯面前,做出這樣點明瞭他祭日的事來?   劉辯百思不得其解,王柳、王榛也是一臉的茫然。   身爲劍客,倆人以往也曾與許多成名的劍客和刺客又過交集,只是挖空了心思,也想不明白究竟是什麼人,竟會有着這樣的膽氣,明知她們在劉辯的身邊,還下了這種挑釁的戰術。   來人是將書信直接遞給外圍保護劉辯的衛士,如果他想取劉辯的性命,當劉辯在小村時下手,是最爲妥當不過。   可那個人並沒有急於下手,卻好像是故意要玩弄劉辯一樣,給他說了個具體的時間,明確了要殺他的時辰。   雖說這樣一來,劉辯就能有針對性的做出防範,可這種感覺卻並不是很好。   沒有人喜歡做砧板上的肉,尤其是像劉辯這種,坐擁數十萬大軍,縱橫捭闔少有敵手的豪雄,更是不喜歡這種被人戲弄的感覺。   看着鋪展在矮桌上的書信,劉辯的眉頭緊緊的擰着,半晌也沒有言語。   就在他盯着矮桌上的書信沒有吭聲的時候,前廳門外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殿下!”腳步聲在前廳的門口停了下來,接着劉辯就聽到了陳宮和徐庶的聲音。   倆人原本已經睡下,得到衛士的召喚,不敢有片刻耽擱,趕忙換上了衣衫,帶同護衛,趕到了王府。   在王府內相遇之後,又一同來到前廳。   聽到倆人的聲音,劉辯抬起頭朝他們看了過去,輕描淡寫的吩咐了一句:“你二人入內說話!”   得了劉辯的吩咐,徐庶和陳宮應了一聲,並肩進入廳內,先是站在廳中向劉辯行了一禮,爾後分別在兩側的草墊上坐下,視線全都轉到了劉辯的身上。   劉辯一臉凝重,徐庶和陳宮從他的臉色,都能看出今晚一定是有大事發生。   最近雖然已經發生了很多大事,可徐庶和陳宮卻有一種感覺,今晚發生的事情,恐怕要比曹軍進逼下蔡來的更加緊要。   “你二人看看這個!”抓起矮桌上的書信,劉辯將它遞向了徐庶和陳宮。   在他將書信遞出的同時,王柳跨步走到他身旁,雙手接過書信,捧着信件,快步走向徐庶。   從王柳手中接過書信,徐庶只是看了一眼上面寫着的七個大字,就滿臉愕然的愣住了。   發現徐庶的神色不對,陳宮站了起來,走到徐庶身旁,拿過書信看了一眼。   “朔日子時,秦王薨”七個大字呈現在陳宮的眼前。   看到那七個大字,陳宮也是一臉的愕然。   秦軍戰力,全天下都是曉得,尤其是秦軍中的龍騎衛,更是潛伏的高手,暗殺刺探無所不能。   在訓練出這樣一支軍隊的秦王劉辯眼前,搞一些刺殺的伎倆,尋常來說,都是隻能以失敗而告終。   是什麼人竟然敢在老虎的嘴邊拔鬚?不僅言明瞭要刺殺秦王,甚至還說出了具體刺殺的時間。   這種人除非是瘋了,否則就是確實有着足以讓天下人側目的實力。   陳宮昔日曾是大漢官員,對遊俠等事瞭解並不是很多,可徐庶早年卻是做過遊俠,對江湖中的事情,多少還是有些認知。   扭頭看着劉辯,徐庶的眉頭緊緊的擰着,先是嘴巴微微張了張,後來好像又感覺到哪裏不妥,並沒有將話說出口。   看出徐庶有些欲言又止的模樣,劉辯向他問道:“元直有甚話?但說無妨。”   “天下劍客,以帝師王越爲尊,以鄧展將軍爲聖!”遲疑了一下,徐庶最終還是開口說道:“只是另有一人,但凡劍客提及,都會大驚失色、心膽俱寒!”   聽着徐庶的話,劉辯臉上滿滿的都是疑惑。   他從來沒有聽說過,在這天下間,還有什麼劍客的名頭,竟是不比王越和鄧展差上一些。   可一旁的王柳、王榛在聽了徐庶的話之後,卻都是一臉的驚愕,王柳甚至下意識的問出了一句:“以軍師之意,此人莫非當年沒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