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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什麼?許清宵居然喜歡朕?

  大魏皇宮內。   李廣孝急急忙忙跑來,他激動的快要哭了啊。   他真的很激動。   許清宵提到的水車工程,他是越想越覺得可行,越想越覺得這是鎮國神器啊。   別看只是一個小小的發明,但卻能改變現在大魏的生產能力。   實話實說,李廣孝對許清宵的看法已經變了。   之前是覺得,許清宵此人很聰明,是個大才。   可現在不一樣了,他覺得許清宵何止是大才啊。   才氣萬古這就算了,有刑部之才,也就算了,有戶部之才,也就算了,可現在竟然還懂得農業。   而且最絕的是,許清宵是抽空折騰一下,就折騰出這種安國神器。   這他孃的到底是什麼人啊?   李廣孝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形容許清宵了,他感覺自己發現了一座寶藏,每天都能獲得不同的驚喜啊。   不過李廣孝更加知道的是一件事情,自己必須要快點來皇宮,將這件事情跟女帝說清楚。   一來是讓女帝推動水車工程,二來是讓女帝重視許清宵,不是現在這種重視,而是無比的重視,讓女帝知道許清宵之才華,讓女帝把許清宵保護好來。   一點都不能傷着許清宵,誰要是敢動許清宵,誰就是大魏的仇人,死仇。   什麼王爺不王爺,什麼六部六部,說句不好聽的話,就算是藩王造反,也要保下許清宵。   想到這裏,李廣孝的聲音再次響起。   “陛下!天佑大魏!天佑大魏啊!”   他走入大殿,極其失態。   “老師,發生了何事?您爲何如此?”   女帝從龍鑾中走出來,她看向自己的老師,眼神之中滿是好奇之色。   自己的老師,可是三朝元老,歷經三位帝王,聰明絕頂,大魏歷經許多災難,都是被李廣孝一手平定,而且這位老師從來不在乎名利,他不願當官,反而喜歡雲遊四海。   所以女帝有些好奇,她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能讓自己這位老師這樣失態。   踏入養心殿內,李廣孝的聲音響起。   “陛下,天佑大魏啊。”   李廣孝還是忍不住喊了一聲,隨後他深吸一口氣,使自己平靜下來。   “陛下,可否借臣紙筆。”   李廣孝如此說道。   “賜墨。”   女帝出聲,當下便有人送來紙筆,放在李廣孝面前。   而李廣孝嚥了口唾沫,握緊毛筆,在白紙上繪畫着。   大約一小會,李廣孝製圖結束,將此物推出道:“請陛下觀覽。”   女帝一揮手,當下白紙微微浮起,不多時便出現在眼中。   是水車的繪畫圖。   仔細觀看水車圖,女帝的面容也逐漸有了變化。   “田地灌溉。”   女帝瞬間便意識到這是什麼東西,她有些驚訝,雖然圖紙比較粗糙,可看起來好像沒什麼大問題,無非是細節上沒有全部繪畫好來。   但她也能感覺到這個東西的價值。   “老師,此物可有全圖?”   女帝直接問道。   “有,不過臣這裏沒有,此物是許清宵設想出來的。”   “而且已經做好了。”   “陛下,您還記得許清宵怒斥大儒,您下了一道聖旨,要罰南豫府百姓一成稅收嗎?”   李廣孝開口問道。   “記得。”   女帝點了點頭。   “許清宵對百姓有些愧疚,所以發明了此物,而後讓朋友在南豫府打造水車,進行了了簡單的測試。”   “結果這次季收,南豫府的糧產多增四成。”   李廣孝有些激動道。   “四成?”   女帝露出一抹驚訝之色。   “回陛下,此事想來南豫府府君應該寫好了奏摺,按這個時間,各地糧田收成奏摺應該到了戶部,可以讓人去查。”   李廣孝如此說道。   “婉兒,去戶部一趟,速查。”   女帝立即開口道。   四成增收,這絕對不是一件小事,如果只是一個小地方突然增加四成糧產,倒也沒什麼,可整個南豫府都增加四成糧產,那就不是小事了。   尤其是按照李廣孝所言,南豫府都這次提升啓四成的糧產,依靠的是一種工具,身爲帝王,她怎能不知這其中的厲害。   李廣孝沒有再說話了,他靜靜的等待着消息,不過他呼吸之間依舊帶着一些急促,看得出來他真的很激動。   身爲三朝元老,李廣孝實在太清楚如今的大魏到底缺什麼了。   七次北伐,打空了大魏的家底。   大魏的人口少了足足兩成,還有扣除三成老弱病殘,加上女子,所以大魏如今缺少勞動力,不知多少百姓窮困潦倒,連飯都喫不上一口,以致於百姓頗有民怨。   也正是因爲百姓有民怨,所以各地藩王這纔敢胡作非爲,從而一步一步給大魏王朝施加壓力。   藩王之亂,自古以來都難以避免,任何計謀無論是打壓還是分化,都無法做到杜絕。   而唯有民心,才能真正杜絕藩王造反。   還是那句話,百姓喫得飽穿得暖,他們就不會支持有人造反,可要是百姓們喫不飽穿不暖,那就不一樣了。   許清宵這個水車工程,不敢說能讓大魏所有百姓現在就喫飽,可如果許清宵沒有撒謊,只需要五年,甚至都不需要五年,大魏至少能緩解極大的壓力。   七成以上的百姓都能喫飽飯,剩下三成可能喫不飽,但不至於喫不上飯。   不僅僅如此,國庫最大的收入來源,就是糧產稅收,如果真是如此的話,那大魏的國庫收入,每年都要翻倍啊。   一刻鐘後。   趙婉兒回來了。   入殿之後,趙婉兒的步伐極快,手中拿着南豫府都交上來的糧產奏摺。   “陛下!”   “經查證,南豫府上半年收成,的確比去年下半年多了四成,去年晚稻爲七十萬石糧食,今年早稻爲一百零二萬擔。”   趙婉兒將奏摺呈現上去。   女帝接過後緩緩展開,只是一眼,緊接着便將奏摺合上。   “許清宵!竟有如此之才能!”   此時,女帝徹底無法淡定了,她可以不相信李廣孝,也可以不相信許清宵,但不可能不相信奏摺,這要是敢欺騙自己,那就是大罪啊。   “呼!”   女帝緩緩吐出一口氣,看向李廣孝道。   “老師,您是何意?”   她直接難道,詢問李廣孝的意思。   “陛下,老臣還未說完。”   李廣孝沒有回答女帝的問題,而是告訴女帝自己還沒有說完。   “老師請說,朕,洗耳恭聽。”   女帝不急,讓李廣孝說完。   “陛下,您應該知道老臣如今在許清宵家中。”   “今日,有人從南豫府而來,帶着書信找他,聽到許清宵說南豫府糧收多了四成。”   “陛下,您猜一猜,許清宵當時第一反應是什麼?”   李廣孝開口,詢問女帝。   “應該比較開心,畢竟增長四成,是大功一件,不過以的傲性,或許會很平靜。”   女帝不假思索道,這是正常人的反應,當然許清宵如此大才,有傲性也正常。   “不。”   “陛下,許清宵第一反應是不滿。”   李廣孝的聲音又有些激動起來了。   “不滿?”   這回女帝有些驚訝了,而一旁的趙婉兒也有些好奇了。   四成還不滿?   “老師的意思是?”   女帝似乎猜到了什麼,眼神頓時變得明亮起來。   “陛下猜的沒錯,許清宵完全就不滿這個數目,老臣當時忍不住詢問了幾句。”   “您知道許清宵是怎麼說的嗎?”   “他說,他的預期是糧產翻倍,只增了四成,他並不開心,沒有達到他的預期。”   李廣孝說到這裏的時候,一張老臉都漲紅起來了。   “糧產翻倍?”   這一刻,女帝站起身來了,她注視着自己的老師,如果眼前的人不是自己老師,她絕對不會相信。   “這怎麼可能?”   “等等!荒廢之田?”   女帝第一反應就是不可能,不過很快她猜到了一個可能性,想要讓糧產翻倍,也不是不可能,唯一的辦法就是將那些荒廢的良田重新播種。   “不!不!不!”   “陛下,如若是這樣,老臣絕對不會如此失態。”   “許清宵的意思是說,正常情況就應該要翻倍,如若動用起荒廢之田,那就不是翻一倍,而是翻兩倍了。”   李廣孝說到這裏的時候,聲音都再顫抖啊!   “兩倍!”   當聽到這個數額時,女帝徹底震驚了。   翻兩倍?   這意味着什麼?   大魏國庫每年翻倍,一萬萬兩穩定王朝基本開銷,一萬萬兩拿去發展國家,所帶來的影響,將會是極其可怕的。   最直觀的一個好處,一旦百姓喫飽了飯,就願意多生孩子,人口也會提升上去,誕生許多勞動力,這是最直觀的一個好處。   日積月累之下,只需要五年,大魏便會迎來小盛世。   就依靠此物?   女帝不敢相信。   而就在此時,一道聲音忽然在外響起。   “報!”   “南豫府府君李廣新萬里加急,送來密函。”   隨着聲音響起,女帝直接開口。   “呈。”   當下,趙婉兒朝着大殿外快步走去,將密函接過,而後直接遞給女帝。   拆開密函。   女帝沒有任何猶豫,直接開始閱讀密函內容。   過了良久。   女帝整個人愣在原地了。   她身爲大魏的帝王,以女子身份,登上皇位,看似年輕,可經歷無數事情,可以說任何大風大浪她都見過。   但當看完這封密函後,她愣住了。   “陛下,南豫府府君說了什麼?”   李廣孝開口,忍不住問道,這是他第一次見女帝如此模樣。   “老師,您自己看吧。”   女帝沒有說什麼,只是將密函交給李廣孝,後者接過密函,開始認真閱讀。   一小會後。   當李廣孝看完南豫府府君的密函,他整個人也沉默了。   南豫府府君送來的密函是兩部分,一部分是上言奏摺,另外一部分則是水車的全圖,任何一個細節都沒有錯過,全貌展現。   之所以沉默的原因是。   南豫府府君明確在當中提到了三件事情,第一,因爲自己兒子李鑫不會操作水車,導致水車造好之後,沒有第一時間運轉起來,第二,水車造好後,但因爲材質問題,經常被一些野獸或者是其他原因導致損壞,第三,南豫府目前就一架水車,完全不夠整個府都用。   以上三個原因,所以這次才只多了四成,南豫府府君認爲,如果能解決以上三個問題,收成極有可能翻倍,並且還可以將廢棄的荒田用上。   對於百姓種田來說,最大的麻煩無非就是兩個。   土地!水源!   類似於種子還是足夠的,雖然勞動力也不夠,但最起碼種田的勞動力還是有,最麻煩的就是水源。   家裏有多餘勞動力的話,一個耕種一個取水,可勞動力不足,你耕種好了再去取水,就過於麻煩,買水又買不起,導致不少百姓也不種田了,寧可去種點果樹。   所以對南域府都這種地方來說,水源更重要。   而對於窮苦之地來說,水源重要良田也重要,缺一不可。   許清宵一個小小的水車工程,卻能解決大魏百姓耕田之苦,這個東西當真是鎮國神器啊。   “陛下!大魏有福了。”   李廣孝再也說不出什麼了,之前他還想着讓南豫府府君帶着圖紙來一趟京都,然後再打造出一模一樣的水車,進行嘗試看看。   可如今看完全圖,他壓根就沒有什麼好說的了,這圖紙完全足夠了。   “老師。”   “此物可以使用多久?朕看李廣新所言,似乎問題也有不少。”   女帝出聲,她也異常激動,不過她是帝王,很多表情不可能表露出來。   “按許清宵之言,若用上好的材質,保證五十年內不會有任何損壞,修修補補可利用百年。”   “南豫府府君之言,並非是貶低水車,而是再誇讚這水車的用處,若用上好的材質,就不會如此麻煩了。”   “而這水車所需要的東西,無非便是木材與鐵石,大魏當中有一種木材,名爲長藤木,可承受巨力,而大魏的鐵石,也是極爲有名。”   “若用上這些材質,用上百年不在話下。”   “年產翻兩倍,只需五年,大魏可將迎來新的盛世,此物功在當代,利於千秋。”   “陛下!老臣這一生做任何事情都優柔寡斷,可今日,老臣願爲天下百姓向陛下請求,撥款工部,大興水車。”   “此物,可爲新朝神器。”   李廣新說到這裏的時候,更是直接跪拜下來,他這一生做事優柔寡斷,很多事情都不敢貿然下決定,都是反覆反覆再反覆去思考。   可這件事情,他不再猶豫了,因爲他知道這東西能給大魏帶來想象不到的好處。   同時他也希望女帝不要猶豫。   “朕!明白!”   看到自己老師如此,女帝豈能不明白此物的作用?   “宣旨,傳許清宵入宮。”   女帝平復心情,她要宣許清宵入宮,一來是仔細詢問,二來是嘉賞。   “陛下,晚些宣他,老臣還有些話要說。”   李廣孝開口,而女帝點了點頭,暫時沒有宣旨。   “陛下,許清宵之才,可稱萬古,光是這水車,便足矣證明他的絕世才華。”   “老臣建議,陛下一定要重新審視審視這許清宵,絕對不能當做一般大才來看。”   “此人極有可能,引領大魏走上新的輝煌,只是之前他怒斬郡王時,與陛下發生一些隔閡。”   “所以老臣希望陛下能爲天下百姓着想,此事給許清宵一個交代,免得讓許清宵心有芥蒂。”   李廣孝出聲,他的意思很直接,希望女帝向許清宵稍稍認個錯,不然他真的擔心許清宵心生芥蒂。   只是此話一說,趙婉兒的聲音卻響起了。   “大人,陛下乃是大魏九五至尊,若向許清宵表態,豈不是有損帝威?”   趙婉兒忍不住這般開口,畢竟女帝乃是她心中最爲崇敬之人,她是大魏的帝王,讓她表態,無非就是讓女帝道歉?   這!怎麼可能?   “老臣明白,自古以來,哪裏有不是的帝王,只有不是的臣子,唉!罷了,罷了。”   李廣孝也是有些激動,纔會這般開口。   是啊,這天下哪裏有不是的帝王呢?錯的永遠是臣子。   可下一刻,女帝的聲音卻響起了。   “朕,明白了。”   簡單的一句話,十分平靜,可這句話的意思,卻讓李廣孝不由一愣。   他聽得出女帝是什麼意思,她願意道歉!   這!   有些不可思議。   “陛下!”   趙婉兒再一次忍不住開口,想要說些什麼,可面對陛下平靜的面容,她一時之間,又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自古以來,帝王皆高高在上,但這是自古,朕爲天下百姓,莫說表態,認錯又何妨?此事,本就是朕有些過了,沒有考慮到許愛卿的感受。”   “今日朕,會向他表態,老師請放心。”   女帝開口,沒有任何繞彎子,大大方方。   “陛下英明。”   李廣孝跪拜下來,朝着女帝深深一拜,由心而拜,因爲從這一點他就看到了眼前這位帝王的不凡之處。   “陛下,老臣先行告退了。”   到了這個時候,李廣孝沒有多說什麼了,直接起身告退。   “老師,你既在許愛卿學堂當中,平日的時候,也要多多教他些東西,他什麼都好,就是有些激進,這一點不好,以後在朝堂當中可能會喫大虧。”   “朕,雖是九五至尊,可很多事情都不是朕能抉擇的,他是萬古之大才,朕心裏明白,但如此大才,還是需要收斂一些,免得成爲衆矢之的。”   “昨日,各地藩王的奏摺堆如小山,有幾位藩王更是揚言要入京誅女幹,這一次朕能壓住,可下一次,朕不知該有什麼法子保他,還是需要老師好好指點。”   女帝出聲。   她已經知道許清宵有怎樣的才華了,她明白,而正是因爲明白,她才希望許清宵能夠懂得進退,倘若真有一天,許清宵將朝堂所有人都得罪了,自己就算真要保他,也難啊。   自己是帝王,需平衡人心,即便是想偏向許清宵也得有一個度,說來說去還是因爲一點,大魏不安寧。   若能掌握五大兵符,國內百姓安居樂業,許清宵莫說殺郡王,就算是殺了所有親王,她也保的下來。   可現在的大魏,不僅僅是百官們進退兩難,她又何嘗不是進退兩難呢?   李廣孝點了點頭,隨後便離開了。   約半個時辰後。   一道旨意,從宮中傳出。   陛下有旨,宣工部尚書李彥龍與許清宵入宮,消息一出,引來諸多猜測,十分好奇怎麼又將許清宵請去,而且這次怎麼還把工部尚書喊去?   守仁學堂內。   當許清宵得到旨意後,有些好奇了。   “又宣我入宮?”   “不會又是看戲聽曲吧?”   學堂當中,許清宵滿是好奇,他不知道女帝爲何突然宣自己入宮。   不過好奇歸好奇,許清宵還是換上了侍郎服,朝着宮中走去。   一刻鐘後。   許清宵入了皇宮,依舊是趙婉兒來接自己。   “婉兒姑娘,又變美了啊。”   見趙婉兒走來,許清宵當下微笑誇讚道。   “許大人讚譽了。”   趙婉兒微微一笑。   “婉兒姑娘,今日陛下找我有什麼事啊?”   許清宵倒也不見外,直接開口詢問,想知道女帝找自己所爲何事。   “許大人說笑了,奴婢也不知道陛下召您入宮有何事。”   趙婉兒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聽到這個答案,許清宵表面上還是溫和一笑,但心中卻是有些感慨啊。   關係還是不到位,這要是關係到位,估計已經跟自己說了。   不行,婉兒姑娘還是要好好聊聊,沒事得請她出來喝喝茶,要好好深交。   許清宵心中琢磨道。   沒過一會,許清宵來到了養心殿外。   “入。”   女帝的聲音響起,許清宵沒有做作什麼,神色平靜地走入大殿內。   “臣,許清宵,拜見陛下,願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面見女帝,許清宵一拜。   “許愛卿平身。”   女帝出聲,語氣無比溫和。   “多謝陛下。”   許清宵起身,隨後望着女帝,沉默不語。   與天地文宮一般,女帝的容貌,絕對是世間之絕,不過與之不同的是,曾經的女帝,高高在上,如神山一般,令人遙不可及。   而現在面上帶着一些溫和,反倒是失去了那種神山冷傲,雖然依舊美的令人心醉,但許清宵還是喜歡那種桀驁不馴的樣子。   他沒有說話,等待女帝先開口。   龍椅上。   女帝感受着許清宵的目光,雖然這目光沒有任何邪念,可莫名之間,女帝覺得有些怪怪的感覺,但她沒有多想,而是開口道。   “許愛卿,朕,今日找你,只爲一件事。”   “這是南豫府府君李廣新的密函。”   女帝開口,趙婉兒當下將密函交給許清宵。   而許清宵接過密函,仔細看完內容後,頓時恍然大悟了。   原來是爲這事啊。   李叔當真是器重啊,快馬加鞭將密函送來皇宮,生怕自己又受懲罰。   許清宵瞬間便明白李廣新爲什麼要寫這封密函了。   自己殺了這麼多番商,顯然他擔心自己又被女帝懲戒,所以才讓人馬不停蹄將密函送來。   當真是有心了。   “還望陛下恕罪。”   “水車之事,臣,當時設想之時,並不敢保證能提升良田產量,所以也就不敢告知陛下,請陛下明鑑。”   明白怎麼回事後,許清宵朝着女帝拜道,承認錯誤。   雖然自己沒什麼錯誤,但面對帝王,沒錯也要說有錯。   “愛卿言重。”   “此物乃爲江山社稷之神器,朕自然明白,也明白愛卿用苦良心,怎可怪罪愛卿?”   “許愛卿,今日朕找你有三件事情。”   “第一,此物若在大魏全面推廣,能爲大魏帶來幾成糧產增值?”   女帝詢問道。   “呃……臣不敢保證太多,至少增個三成吧,南豫府畢竟只是一座府都,全國推廣,臣不敢保證。”   許清宵說了一個穩健答案。   跟外人吹牛完全沒問題,別說三成了,許清宵敢說三倍,可跟女帝,許清宵不敢亂說話,萬一做不到呢?自己豈不是落下話柄?   沒必要沒事找事。   女帝:“……”   趙婉兒:“……”   養心殿內,兩個女人都愣了一下,如果不是李廣孝說過許清宵在家信誓旦旦保證至少翻兩倍,她們差點就信了。   龍椅上。   女帝瞬間便明白許清宵在想什麼了,心中有些苦笑,但這個問題她必須要讓許清宵認真回答。   影響太大了,不容出錯。   可許清宵擺明着就不會說實話。   想到這裏,女帝微微閉上眼睛,而後再緩緩睜開,嘗試性地運轉它心通,這門神通她修煉了許久,效果不佳,難以聽到他人心聲,而且使用過後,大大損耗精神之力。   不能多用,否則會對自己造成巨大的損傷,可面臨這種事情,她不能不用。   當然有沒有作用也是一個未知數。   它心通運轉,她再次開口。   “當真?”   她詢問道。   面對女帝再次的詢問,許清宵一臉嚴肅道。   “陛下,臣豈敢在您面前撒謊!臣可保證,增值三成。”   許清宵滿臉嚴肅,信誓旦旦道。   然而內心卻有些鬱悶。   “三成你還不滿意?”   “要不三倍?雖說三倍有點誇張,但也不是不行,撥款各地窮苦縣府,購買種子耕具,讓他們開發荒田,誰開發了就是誰的,再免第一年稅收。”   “只要水源充足,百姓們搶着去耕作,什麼?種子耕具白送給百姓有點虧?貸買不行嗎?先給老百姓們,你一把鋤頭我一把鐵鍬,做大做強,再創輝煌,豐收了再用糧食抵債還不簡單?”   許清宵內心嘀咕道,他這人就是如此古怪,可以做到一心二用,明面上一本正經,內心卻在胡思亂想,就好像寫計劃表一樣,想法和寫的東西完全不一致。   可龍椅上。   女帝眼中卻露出一抹驚色。   因爲她發現……自己竟然聽到了許清宵的心聲。   這是它心通之術。   總算是成功了一次,而且還是如此關鍵時刻。   三倍糧產?   開發荒田?   貸買耕具種子?   好主意啊。   女帝心中忍不住讚歎,大魏有許多良田處於荒廢狀態,其原因無非就是水源問題,再者還有一些耕具種子等等,本來就十分窮苦的百姓,哪裏還買得起這種東西。   當然水源是最重要的,否則的話,寧可砸鍋賣鐵,也不會少一把耕具。   只是許清宵這個想法極好,讓朝廷先撥款,購買種子耕具,讓百姓使用,等豐收之後,再用等價糧食來抵債,雙方互贏。   “有如此大才,卻韜光養晦,朕一直覺得許愛卿過於激進,卻沒想到許愛卿竟有如此城府。”   女帝心中感慨。   但她沒有多想,不能讓許清宵察覺什麼異樣。   “恩。”   “許愛卿,朕今日找你第二件事,便是向與愛卿說幾句心裏話。”   “懷平郡王之事,朕知道,朕有些地方沒有做好,讓愛卿受了委屈,這些日子來,朕時不時便會想起此事。”   “朕也知曉,愛卿並非聖人,自然心有芥蒂,所以今日希望愛卿原諒朕,雖朕也有苦衷,但依舊是沒有考慮到愛卿。”   “朕在這裏,向愛卿賠個不是了。”   女帝出聲,語氣溫和無比,向許清宵致歉。   也就在這一刻。   許清宵愣了。   ???   ???   ???   堂堂大魏女帝?九五至尊!大魏的無上主宰,竟然向自己道歉?   女帝的幾句話,看似平靜,可在許清宵耳邊如同驚雷一般炸響。   他真的沒有想到,女帝竟然會向自己道歉,這可是帝王啊,大魏的帝王啊。   自古以來,哪裏有不是的帝王?只有不是的臣子,帝王可以知錯可以犯錯但從來沒有認錯的帝王。   可沒想到,女帝竟然認錯了。   阿……這!   實實在在有些震驚,但回過神後,許清宵還是深吸一口氣,朝着女帝一拜道。   “陛下!言重了!”   “懷平之事,臣也有過錯,未能處身設地爲陛下考慮,臣於天牢之中,也有反省。”   “臣!……”   “陛下萬歲。”   許清宵本想虛情假意一番,但最終又是深吸一口氣,他只道一句陛下萬歲,算是回應。   他從始至終都沒有想到過,女帝會向自己認錯。   她是帝王,向自己認錯,這已經是莫大的認可了,所以許清宵也不想虛情假意。   懷平郡王之事。   他也釋懷了。   聽到許清宵之言,女帝也心中喜悅,這個芥蒂總算是沒了。   很快她繼續開口。   “第三件事,朕見你如今也快二十有一了,任戶部侍郎,不過朕總覺得你欠缺什麼,思來想去。”   “朕想明白了,愛卿,你應該還未成家吧?”   女帝問道。   “成家?這個倒沒。”   許清宵如實回答。   “朕的婢女,趙婉兒,生來絕美,而且心靈手巧,也聰慧過人,如若許愛卿不介意的話,朕打算將趙婉兒許配給你,如何?”   女帝開口,一句話,將大殿兩人嚇到了。   許配?   許清宵第一反應就是還有這種好事?哦,不對,怎麼好端端把趙婉兒許配給自己啊?   這趙婉兒雖然長得國色天香,可問題是,能常伴在女帝身邊的女人,肯定也不是善茬啊,再說了,萬一是派個人來監視自己咋辦?   不行!不能要!   “陛下,臣,雖到了成家的年紀,但國家不定,何以爲家?臣,還是希望能多多爲大魏效力,成家之事,就算了吧,多謝陛下好意。”   許清宵義不容辭地拒絕了。   自己有很多祕密,絕對不能成家,約一發還是可以的,成家不行。   隨着許清宵開口,趙婉兒既鬆了口氣,可莫名也有些說不出來的感覺,畢竟被別人拒絕,換做是誰都不舒服。   “愛卿言重了,成家立業,是每個人必做之事,愛卿莫要覺得唐突,婉兒很不錯,朕可以向你保證。”   女帝再次出聲,同時也很好奇許清宵爲何拒絕,不由自主地再施展它心通。   “陛下!臣,謝過好意,但臣,已經立下誓言,大魏一日不繁榮,臣一日不娶妻。”   許清宵認真說道。   而心中卻補充了半句。   “除非娶你。”   心聲響起。   剎那間,女帝愣在原地了。   ???   ???   ???   許清宵這四個字,讓女帝愣在原地。   這番話簡直是大逆不道。   可下意識還是有些懵,因爲她死都沒有想到,許清宵竟然是這個想法?   眼前的萬古大才……居然喜歡自己?   這不可能。   不對,一時之間,女帝回過神來了,她下意識是否認的,可她瞬間明白了,許清宵爲何如此報效朝廷,是因爲喜歡上了自己。   如若說趙婉兒國色天香,而自己也是人間絕色,正常來說自己的確勝過婉兒一籌,只不過因身份問題,無人敢亂想,可許清宵放蕩不羈,是天下大才,傲氣凌然。   做他人不敢做之事,想他人不敢想之事。   所以,許清宵有這個想法,她相信。   可是。   這不可以。   朕是九五至尊,大魏的帝王,這一世爲大魏獻身,絕不可能婚嫁。   許愛卿。   你當真是……唉。   女帝眼神極其複雜,她靜靜地看着殿下的男子。   相貌非凡,器宇軒昂,渾身環繞浩然正氣,天下女子幾乎沒有幾個不會動心的,可自己並非是普通女子。   自己是大魏的皇帝。   “許愛卿。”   “朕……”   女帝想要說什麼,可話到口中,又不敢繼續說下去了,她不能讓許清宵知道自己學過它心通,並且也不想因此事打擊許清宵。   但她更不希望許清宵對自己產生執念。   左右爲難之下,女帝有些倦了,或許是它心通的副作用,也或許是一時之間心神大亂。   女帝最終嘆了口氣道。   “許愛卿,既如此,那此事就作罷吧,你好好回去休息幾日。”   女帝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只能將話題終止。   “多謝陛下!”   “臣,告退。”   許清宵告退,同時心中也有些納悶,這女帝怎麼看自己的眼神如此複雜古怪呢?難不成不要妹子都不行?   不過對於男女之事,許清宵暫時沒什麼興趣,至少目前是這樣的,哪怕是女帝也只是玩笑話,倒不是說不可能娶到女帝。   而是這種性格,遠觀一下就好,保持一種神聖的想法就很不錯,冰山美女最大的誘惑就是得不到,得到了就沒意思了。   但無論怎麼想,許清宵都有些好奇女帝的眼神,特別古怪,仔細回想一下方纔的一幕幕,突兀之間許清宵不由皺眉。   “陛下不會誤以爲我喜歡她吧?”   許清宵突然浮現這個想法,不過想了想,許清宵立刻搖了搖頭,應該不可能,女帝喫飽了怎麼會想這個?   不管了,走了,走了。   許清宵離開了大殿,朝着皇宮外走去,在殿外遇到了工部尚書李彥龍,打了個招呼身影逐漸消失。   而大殿內,趙婉兒則略帶哭腔道。   “陛下,奴婢這輩子不會嫁人,就服侍您,您可不要把奴婢許配給任何人啊。”   趙婉兒帶着哭腔道。   可女帝此時此刻哪裏有心思考慮這個啊。   她滿腦子都是。   許愛卿喜歡朕怎麼辦啊?   朕要不要直接拒絕?   直接拒絕,許愛卿會不會生氣?到時候怪罪於朕?   可不拒絕的話,豈不是讓許愛卿一直苦守。   唉。   許愛卿。   你爲何要喜歡朕啊。   女帝沉默,甚至她越想越覺得其中有很多地方極其古怪,就比如說那日請許清宵來看戲,許清宵給自己留下的信。   原來許清宵是這個意思。   女帝徹底明白了,可她並沒有半點喜悅,有的只是無奈與沉默。   因爲許清宵愛上了一個不能愛的女人。   過了足足三個時辰。   終於,女帝回過神來了。   很快聲音響起。   “讓李彥龍入殿。”   因爲許清宵的一句心聲,女帝慌了心神三個時辰,天都快黑了,終於她纔想到李彥龍還在外面。   下一刻,李彥龍走進大殿內,滿是委屈道。   “臣,見過陛下。”   李彥龍有些難受,原本被宣入宮中,他還以爲是陛下看工部可憐,想撥些銀子給工部。   可沒想到的是,讓自己站在外面待了快四個時辰,他腿都麻了。   這接近四個時辰,他一直在想,自己哪裏做錯了?自己哪裏沒有做好,不然爲什麼把自己晾在外面四個時辰?   “這個東西,能造出來嗎?”   女帝的語氣瞬間變得冷漠起來了。   冰山女神再次上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