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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許某可以保證,五年內,大魏國稅十萬萬兩!

  守仁學堂。   傳信的太監已經走了。   留下臉色有些不太好看的許清宵。   一天之內,化解朝堂上的矛盾。   戶部尚書,武官一脈,還有民間百姓,一口氣解決三個勢力的矛盾,這誰幹得了啊?   許清宵有些鬱悶了。   但沒辦法啊,陛下都下旨了,雖然沒說做不到會有什麼懲罰,但按照女帝的性格,要是自己沒辦好這差事,估計再她心中的權重肯定得下降。   得了,跑不掉了。   待太監徹底離開,許清宵轉身回到了學堂內,他去找陳星河了。   自己剛說點話,回頭女帝就吩咐自己做事。   巧合嗎?   可能是。   但許清宵還是來看看自己師兄在幹什麼。   透過窗戶,許清宵看見了自己的師兄,正在認真看書,時不時還露出一抹說不出來的笑容,彷彿已經沉入其中。   講道理,師兄應該不可能接觸到女帝啊,也不可能幫女帝監視自己啊。   如果不是師兄的話,還會是誰呢?   楊虎楊豹?得了吧,真要讓他們來監視自己,還不如讓自己師兄。   新來的廚子?   許清宵看了一眼廚房,李廣孝炒菜很熱情,甚至還端起燉湯的蓋子,稍稍嚐了口湯味,看看鹹淡。   這也沒必要啊,女帝派個這種人來監視我?   不可能是這個人。   再說了,女帝監視自己幹什麼?被發現了,尷尬不尷尬?   想了想,也只是巧合吧,算了,不管了,先去解決事再說。   陛下規定了一天時間內,許清宵倒也不是很急,之前說一天,雖然略帶吹牛的性質,但真要讓自己來,還真能做到。   不過得做好一些準備。   想要化解這個矛盾,無非就是四個步驟。   說服戶部尚書!   說服其他三部!禮部是儒道一脈的,不需要理會,再說了財政方面,禮部插手個毛?工部也不用去說服了,就是刑部和吏部走一趟。   說服武官集團。   最後就是說服百姓了。   按照這個順序,許清宵要制定不同的計劃。   “楊虎楊豹,去一趟戶部,帶幾個人去番商街通知一聲,讓他們把近期的賬本交出來,說我要查。”   “趙大趙二,你們去外傳播一些消息,就說南豫府府都水車工程,並非是工部尚書李彥龍所造,而是我研究而出,其餘就不要說了,再將最近兩日從南豫府入京之人,帶到刑部徹查一番。”   “李健李康,你們二人去一趟安國公府,就說我今日會去拜訪,讓安國公請些人來,有事商議。”   許清宵將事情吩咐下去。   當下,六人領命。   一炷香後,戶部帶着楊虎楊豹兩兄弟前往番商街,一個通知下去,不到半刻鐘,所有番商將賬本全部齊齊送至而來。   如今的番商街依舊熱鬧,甚至比以往還要熱鬧幾成,畢竟以前來這裏,都害怕被坑,可現在隨着各種新政下來,再加上前些日子許清宵這一鬧騰。   這些番商哪裏還敢作奸犯科?就算是膽子大的,至少現在是不敢。   所以不僅僅是人多了,交易也頻繁了許多,原來都是靠坑人,一天坑人兩三個,現在不一樣了,一個時辰就有四五單生意做完了。   不得不說的是一件事情,收入比以前多了一些,大家都規範做生意,價格都回歸到正常,百姓們出手也闊綽,以前想買又不敢買的東西,現在都買回去了。   畢竟番商的東西是好東西,無非是要價太離譜,或者是拿假的當真賣。   現在東西是真的,有收據爲證,也不怕什麼,自然百姓也願意花錢購買了。   厚厚的賬本堆積而來,戶部官員倒也直接,現場開始覈算,通過許清宵的新型算術,大約一個時辰後,大致的賬單算清了,準確度極高。   不過當覈算結束後,幾個戶部官員都有些咂舌了,因爲數額有點小誇張啊。   “兩位大人,覈算清楚了,我們就先回去了,麻煩告訴許大人一聲,我等對他都極爲仰望,若下次還有什麼,儘管招呼。”   幾人將賬本給了楊虎楊豹兩兄弟,微笑着說道。   “客氣了,幾位兄弟要是沒事就來學堂坐坐。”   楊虎楊豹兄弟二人笑道,拿到賬本後,也就告退離開。   自從許清宵地位上漲之後,他們兩兄弟在京都也算是有些身份了,不少權貴見到也會打個招呼,有時候六部官員看到自己,還特意拉着聊幾句天。   雖然兩兄弟知道,這幫人都是因爲許清宵而看重自己,但這不妨礙他們虛榮心爆棚啊。   不到半刻鐘的時間。   楊虎兩兄弟回到了守仁學堂。   將賬本交給許清宵。   “大人,這是番商街七百多家店鋪的賬本綜合,戶部已經覈算清了,請大人查收。”   “好,你們休息去吧。”   接過賬本,許清宵掃了一眼,跟自己預想不錯。   看完賬本之後,許清宵直接離開學堂,可以去找戶部尚書談一談了。   只是,等許清宵離開後,李廣孝也收拾收拾,去外面買菜了。   李廣孝顯得很謹慎,也擔心許清宵察覺到他,所以第一條路線是往菜場走去,而且也買了不少蔬菜肉食。   確定沒有人跟蹤後,李廣孝這才朝着皇宮小道走去,拿出相應的令箭,一路暢通無阻。   養心殿中。   女帝已經等候了許久。   “老臣,見過陛下。”   李廣孝出聲,這一次到沒有顯得很激動。   “平身。”   女帝開口。   面對自己的老師,女帝倒也沒有顯得太過於深沉,直接開口。   “老師,許清宵說一日便能解決朝堂矛盾,您如何看待?”   女帝說出自己心中的疑惑。   前日在朝堂上,自己已經發怒了,而顧言卻沒有絲毫退讓,文臣儒官雖然表面上不說話,可不說話就是一種默認態度,再加上武官一脈就更別說了。   水車工程一旦推廣開來,國庫就空虛了,還談什麼北伐,如若不北伐,這些武官也不會答應。   再者民間也有許多人造謠生事,這些造謠的人,她也清楚是誰,只是無心管轄。   她想過這個問題,至少三個月才能真正推廣水車工程,而且絕對不可能是五十郡。   實際上推廣水車工程,直接定下五十郡地,只是她的初次開口罷了,身爲帝王,她更懂人心以及朝堂利益。   但開出這個口,就是取一個互相滿意的數額,五十郡有些誇張,但一郡之地,自然不可能。   水車拿出來,必會被其他幾個王朝拿去模仿,不過她也不傻,工部打造出來的圖紙,她做過一些手腳。   這也導致滿朝文武看到樣品之時,並沒有驚爲天人的感覺。   但不管如何,外邦若是拿去,偷偷生產模仿,只要有效果,對大魏來說就是不利。   所以她也有些頭疼,既不能拖延太長時間,又必須要得到一個滿意答案,這兩日連飯都沒有喫,一直再想這個事情。   可沒想到的是,自己老師送來天旨,告知自己,許清宵說能一天之內完成?   不管是真是假,她第一時間下旨,因爲不知道爲什麼,她莫名覺得許清宵敢說這種話,肯定有方法,至於能不能再一天內完成,這個另說。   “陛下,老臣認爲,許清宵的確合適當中間人。”   “他與六部關係還算不錯,除了禮部和吏部,其餘四部都算不錯。”   “再者他也是戶部侍郎,老臣知曉,戶部尚書非常器重許清宵,甚至願意扶持許清宵成爲下一任戶部尚書。”   “至於武官一脈,對許清宵也頗有好感,至少他們的兒孫也在許清宵學堂入學。”   “老臣仔細想想,許清宵當真從中調節。”   李廣孝簡單分析一番,認爲許清宵的確可以從中調節。   “那,一天內,他就能解決此事嗎?”   女帝繼續問道。   “一天之內或許有些誇下海口,但十日之內,老臣相信應該不難。”   這是李廣孝的評價。   一天說實話,他也不信啊,帶點吹噓成分很正常,畢竟是跟自己人說話,誰都會吹一點。   “恩,朕也是如此認爲的,若是他能在十天內解決此事,朕,自然對他格外賞賜,甚至說一月之內解決此事,朕也有重賞。”   這番話,女帝並不是隨口說說,因爲在她的預算之下,需要三個月的時間才能解決,而且只能將水車實行在二十五郡左右。   如果許清宵能再半個月內完成,並且還是完成五十郡地推廣,那就是大功一件啊。   “恩,不過陛下也要做好準備,畢竟十日內完成不是難事,但許清宵也懂得取捨,他無法說服戶部尚書顧言等人,先試點五十郡,估計二十郡左右。”   李廣孝又加了一句話。   推廣五十郡,這不可能,您自己做好心理準備,女帝點了點頭,她倒也明白,所以並不抱太大希望。   別的不說,光是戶部尚書顧言,想要勸好他?沒有個十天,估計都難。   也就在此時。   戶部當中。   顧言正在書寫奏摺,雖然陛下沒有上朝,可奏摺不能不寫,他一定要讓女帝明白,這件事情絕對不能推廣。   而且無論誰來勸自己,自己都不會答應,因爲這涉及的是國之根本。   容不得玩笑。   再掃了一眼一旁的水車圖。   顧言更是厭惡至極。   這個李彥龍,真是個王八蛋,好好的發明什麼水車,什麼破玩意?   發明這玩意的人,腦子就是有問題,沒錯,他就是罵李彥龍。   砰砰!   敲門聲響起,是門外的侍衛。   “顧尚書,許大人來了,說要來見你!”   聲音響起,顧言皺了皺眉。   許清宵這個節骨眼出現做什麼?是幫陛下當說客的?   “不見。”   顧言直接拒見,他猜到許清宵來的目的。   給陛下當說客?想都別想,雖然自己器重他許清宵,可有些事情可以商量,有些事情不可以商量。   關於水車之事,他絕不可能妥協,自然而然不見許清宵。   死都不見。   不管許清宵說什麼都不見!   砰砰!   敲門聲響起,侍衛的聲音傳來。   “顧大人,許大人說,來給戶部送錢了。”   隨着侍衛的聲音響起,顧言頓時一愣。   送錢?   還有這種好事。   “快點請他進來。”   顧言將奏摺合上,站起身來瞬間換了個模樣,面色溫和,帶着笑容,雖然有點強擠,但還是得笑。   別人如果說這話,他死活不信,但自從許清宵幫國庫賺了十幾萬萬兩白銀後,他對許清宵可謂是無比器重。   完全相信許清宵的戶部才能,只要許清宵今日不是來當說客的,他好喫好喝招待。   想到這裏,顧言特意起身,去拿一些上等茶葉來招待許清宵,不能怠慢了這位財神爺。   也就在此時。   房門打開了。   “下官許清宵,見過顧尚書。”   見到顧言,許清宵滿臉笑容,手中拿着一些賬本,笑呵呵道。   “守仁啊,什麼風把你吹過來了?”   “來來來,正好有人給老夫帶來一些上等茶葉,來喝一喝茶。”   顧言滿臉笑容,絲毫沒有方纔半點憤怒之色。   “顧大人,清宵這次過來,是有兩件事情跟您說的。”   許清宵也不客氣,直接坐了下來,顯得有些開門見山。   “你說,你說。”   顧言笑呵呵地說道,同時擺弄着茶葉。   “這第一件事情,倒也簡單,我聽說了朝堂上的事情,陛下打算撥款五萬萬兩給工部,讓工部生產大量水車,只不過大人您不答應,清宵這次過來,就是希望尚書大人答應下來。”   許清宵很直接,一點彎子都沒繞。   而此話一說,顧言臉色瞬間變了,將已經拿出來的部分茶葉,全部倒回去了。   “送客!”   顧言冷冷開口,他就猜到了許清宵是過來當說客的。   可惜自己還是帶着一絲絲貪婪,不然的話,許清宵根本進不來。   “顧尚書,您先聽我把話說完啊。”   許清宵也不惱怒,只是笑着開口。   顧言有些沒好氣了。   “守仁,不是老夫說你,你好說歹說也是咱們戶部的人吧?戶部好不容易有點銀子了,陛下就要花光,世人都可以說老夫掌管戶部後變成了守財奴,可老夫一點都不在意。”   “他們愚蠢罷了。”   “守仁,你來了戶部,應該知道,六部每年都要張嘴要錢,大魏王朝怎麼可能沒有些天災人禍,一筆筆賑災銀,一筆筆撥款,這些都是銀兩啊。”   “國庫若是有錢,咱們就不用怕外敵,你知道之前我是怎麼過的嗎?我每日提心吊膽,就是希望不要有戰爭了,我真怕某一天醒來,某個異族要跟大魏叫板。”   “那幫武官一個個興奮的很,可大魏有錢嗎?沒錢了啊,內需都不夠,還有銀兩給他們打仗?真是一羣傻子。”   “守仁,你聽老夫一句,這件事情你不要插手,否則的話,老夫也不會理你了。”   顧言連珠帶炮說了一大堆,他有他的苦衷。   天下人都覺得戶部尚書是個守財奴,可事實是這樣的嗎?   事實是,六部每年都需要撥款,天下官員已經到了一個極致苛刻的程度了,各地都需要撥款,天災人禍也好,發展國家也好,到處都是錢啊。   再加上如今大魏內憂外患,萬一那天真打起來了怎麼辦?   有銀兩最起碼有底氣。   要是又沒錢了,那種提心吊膽的日子估計又回來了。   所以他有他的苦衷。   “顧尚書,您說的這些,我都明白,不過您先消消氣。”   “我給您看一樣東西。”   許清宵也不急,而是拿出一本冊子,遞交給顧言看。   後者皺了皺眉,但還是接過了這個小冊。   翻開一看,頓時之間,顧言愁苦的面容,瞬間露出笑容了。   甚至越看到後面,笑容越濃。   “好,好,好。”   顧言大喜,連說三個好字。   小冊是賬本,番商街七百多家店鋪這十日來的收入。   共計銀兩一千四百多萬兩,淨利潤是三百萬兩,其價格也合理,三成左右的淨利潤。   而這三百萬兩,如果按照番商徵稅的話,這就是一百二十萬兩要上交給國庫。   這纔不過十天啊,如果是一個月這就是三百六十萬兩,一年就是接近四千萬兩稅銀。   嘶!   顧言感覺自己頭皮都要發麻了。   “守仁,這賬本是真是假?”   聯想到這裏,顧言忍不住詢問許清宵這是真是假啊。   畢竟這銀兩實在是太多了,他想象不到啊。   要知道這纔不過是七百家商鋪,大魏京都,番邦經商少說六七千家,無非是地段好壞罷了,再加上這還僅僅只是大魏京都。   番邦商人出現的地方,基本上都是一些繁榮的城市,窮苦一些的城市,他們都不會過去,除非是一些小生意,但番商的生意,大部分都是玉器綢緞等等昂貴之物。   “顧尚書,賬本自然是真的,而且還是戶部官員親自核算,或許有點出入,但問題不大,若是顧尚書不信,可以去問問。”   許清宵自信道。   “不問,不問,老夫誰都信不過,但唯獨就信你。”   顧言笑了,笑得非常璀璨,然後又從茶袋子裏面勺了幾勺,準備開始泡茶。   見顧言笑起來了,許清宵則繼續開口,不過不是水車工程之事。   “顧大人,清宵在家細細算過,大魏番商一共有七千四百五十六間店鋪,這七百家是頭部,在番商街,生意自然極好,所以賬本的數額也多。”   “而其他番商,雖比不過這七百家,但也不差,我預算剩下的六千多家的總和之數,應該是七倍左右,上下浮動不會超過一倍。”   許清宵認真說道,他不急着勸阻顧言,慢慢來,反正時間還早,一天時間嘛。   “七倍?”   顧言嚥了口唾沫。   十天營收是一千四百萬兩,淨利潤是三百萬兩,一個月就是九百萬兩。   而七倍就是六千三百萬兩白銀,四成徵稅這就是兩千五百二十萬兩啊。   一年是多少?   三萬萬兩白銀!   嘶!   顧言嚥了口唾沫,他整個人傻了。   看着顧言一副愣在原地的樣子,許清宵輕笑一聲,而後緩緩道。   “顧大人,先別想的太美。”   “按照這個賬本,光是大魏京都番商,一年可以提供三萬萬兩白銀,可這只是理想。”   “上下浮動一倍,不過這個必須得往少了算,所以就當是六倍。”   “然而許大人,您知道爲什麼短短十天內,這七百多家番商會賺這麼多銀兩嗎?”   許清宵實話實說,理論上他完全可以順着顧言的想法去畫大餅。   但這沒必要,畢竟顧言現在是看到賬本震驚了,等回頭好好細算一下,很多問題都會出現。   既然自己是過來當說客的,就必須要說實話,然後再談判。   “爲何?”   “老夫這回是真的不懂了,按理說殺了一批番商,這局勢應該更加混亂,怎麼會變得這樣?”   顧言回過神來了,同時神色充滿着好奇。   是啊,怎麼突然賺這麼多銀兩啊?   按理說殺了這麼多番商,這些番商應該躲在家裏哭,而且鬧了這麼大的事情,不可能這麼快就沒事了吧?   “顧大人,您對戶部極其瞭解,但您對商人卻不瞭解。”   “商人逐利,清宵雖然前些日子殺了一批番商,他們的確又怒又怕,但商人就是商人,他們追逐的永遠是利益。”   “我這一刀下去,是剷除了非法商人,讓這幫番商不敢亂來,這一幕百姓們看在眼裏。”   “自然而然,百姓們相信這些番商不敢再亂來了,再加上有收據爲證,百姓們消費起來就更不用擔心了。”   “顧大人,這幫番商的人品如何,暫且不提,但他們的東西是好東西,否則也無法在大魏立足。”   “無非是市場混亂,無人監管罷了,現在番商們老實了,迴歸正常了,百姓們也敢大膽購買,再者之前他們將玉器綢緞提高價格,如今瞬間跌到之前的兩三成,對百姓來說簡直就是不要錢的東西。”   “所以這段時間市場繁榮,但這種情況會穩步下降,差不多一個月內,迴歸正常。”   許清宵說的很清楚,而顧言也認真聽着。   “那按照你的意思來說,最終會穩定在幾成?”   顧言問道。   “兩成。”   許清宵說出一個準確數字。   現在爲什麼突然暴漲?是因爲貨物降價,以及再擔心被坑了,所以放心大膽去買。   可百姓手中的錢,永遠就是那個數字,中層購買力度會上升,但底層購買力度會很快回歸正常,至於有錢人他始終就是那批人,不管市場如何,沒人敢得罪他們的。   所以最終局面,會穩定到兩成左右。   “兩成?”   顧言細細算了一下,也就是說一年三萬萬兩白銀,最終落到國庫就只有六千萬兩了。   莫名感覺有點少啊。   “如果加上全國呢?”   顧言繼續問道。   本來之前都做好了三萬萬兩的準備,結果只有六千萬兩,並且到底有沒有還是一個未知數,顧言怎麼能不難受。   如果一開始就說六千萬兩,他肯定開心的很。   可說了有三萬萬兩,又變成六千萬兩,誰舒服啊?   這就好像一些民間專門給說書人寫稿一樣,說好了寫十章,結果就兩章,擱誰誰受得了?   所以顧言忍不住詢問一下,算上全國番商會如何?   “不會增長太多,最多一萬萬兩吧,而且是最多。”   許清宵給予回答。   這話一說,顧言皺眉了。   “一個京都就有六千萬萬兩,大魏全國才最多加四千萬兩啊?這不可能吧?”   顧言有些繞不過彎了,雖然說這是大魏京都,大魏最繁華的地方,可其他城市也有繁華之地啊。   怎麼才加四千萬兩,而且聽許清宵這口吻,似乎好像四千萬兩還很牽強啊。   “大人。”   “番邦商人買賣的貨物是什麼貨物?動不動就是珠寶玉器,綢緞寶紙,都是一些高端貨物,大魏京都聚集的是什麼人?都是大魏最有錢的一批人,讓他們花幾十兩幾百兩買玉器,他們願意。”   “你讓其他百姓來買?大人,您是在開玩笑嗎?”   許清宵認真說道。   而這話一說,顧言也算是明白了。   的確。   大魏百姓的消費能力和經濟能力雖然說不是個個有錢,但至少比其他地方的百姓要好很多。   “一萬萬兩,也行吧。”   顧言開口,相當於收入翻倍,這樣也行。   可許清宵的聲音再次響起。   “顧大人,有句話我還是要提醒,這種情況只能持續一年左右,往後每年估計會越來越少。”   許清宵自己端起茶壺,給自己倒了杯茶道。   “還會減少?爲什麼?是那些番商嗎?”   一聽這話,顧言頓時怒了。   “不是。”   “還是那句話,百姓沒錢了,這種東西持續不了多久。”   “這麼跟大人您說吧,百姓的收入不高,自然也不會購買昂貴之物。”   “所以,按照下官的預算,第一年或許能增收一萬萬兩,第二年七千萬兩,第三年五千萬兩,第四年三千萬兩,第五年估計就只有一千五百萬兩吧。”   “當然好消息就是,這一千五百萬兩能持續很久。”   許清宵笑道。   可他笑着說,顧言笑不出來啊。   你怎麼越減越少?   一千五百萬兩?   錢呢?   之前是三萬萬兩,然後一萬萬兩,現在直接來了個一千五百萬兩?   不帶你這麼玩的啊。   “守仁,你今日是特意過來噁心老夫的嗎?”   顧言有些難受了,眼看着這筆銀兩,一點點減少,他怎麼不難受?   “顧大人,您這話說的。”   “不過,顧大人,我問您一句話,您希不希望大魏稅收,每年增到三萬萬兩?甚至是五萬萬兩?十萬萬兩?”   說到這裏的時候,許清宵變得無比嚴肅。   看到許清宵這般嚴肅,顧言頓時打起精神了,異常激動地站起身來道!   “十萬萬兩?”   “守仁,你是認真的嗎?”   “老夫不貪,每年有個五萬萬我就開心了。”   “守仁,你要是能做到五萬萬兩,這個位置,你來做。”   戶部尚書顧言是徹底震驚了,他站起身來,激動的手指再微顫。   如果是別人再他面前說什麼五萬萬兩,十萬萬兩,他絕對一巴掌打過去。   可許清宵不一樣。   這傢伙就不是凡人。   “好!”   “顧大人,清宵可以向大人保證,只要顧大人聽下官一言,只需一年時間,大魏國庫增至兩萬萬兩,兩年之內,必破三萬萬兩,三年內破五萬萬兩,五年內至少有七成把握,增至十萬萬兩。”   許清宵無比認真道。   他不是開玩笑的,而是認真的。   因爲他還有幾個大殺招沒有用。   “五年內!七成把握!十萬萬兩?”   顧言嚥了口唾沫,他看向許清宵,眼神之中異常激動,但還是有些懷疑啊。   十萬萬兩。   這是什麼概念?大魏鼎盛時期,最最最最鼎盛的一年,有二十萬萬兩白銀,那個時候一直打勝仗,各國交稅,後來鼎盛時期,也就是十二三萬萬兩。   許清宵現在居然敢說能賺十二萬萬兩?這誰敢信啊?   他器重歸器重,可這太離譜了。   “守仁,口說無憑,你至少得拿出能說服我的證據吧?”   顧言這般說道。   他看許清宵太認真太嚴肅了,既不敢不信,又實在是無法相信啊。   “兩點。”   許清宵伸出手指,而後神色堅決道。   “第一!陛下推動水車工程,此物是我造出來的,可以使大魏糧產翻倍甚至更多,這就是一萬萬兩白銀稅收,再者若真推動水車工程,也可以打壓北伐,顧大人一舉雙得。”   “第二!顧大人,我準備了四把刀,第一把落在了番商身上,這第二把,我可以直言告訴大人您,是落在大魏普通商人身上,只是這一把刀落下,必會引來民憤民怒,百姓到時也會被蠱惑。”   “可如若水車工程一旦成功,大魏糧產翻倍,底層百姓豐收大喜,我等還擔心民怨民變嗎?”   “如若真能穩住局面,那這第三把刀,第四把刀,我想顧大人應該猜得到一二吧?”   許清宵說到這裏的時候,就沒有繼續再說下去了。   而顧言聽後,整個人如遭雷擊一般地愣在原地。   他知道許清宵對番商開刀,只是一個開始,但也知道許清宵還會留一把刀,只是現在時機不成熟。   可沒想到的是,許清宵居然準備了四把刀。   而且一把比一把狠。   然而最讓他震驚的是,水車工程竟是許清宵打造而出,而許清宵也敢保證大魏糧產翻倍,這稅收是重要的一部分,可民心更加重要啊。   如果天下百姓豐收歡喜,到時候這第二把刀,第三把刀,甚至是第四把刀落下之時。   這幫人肯定是不敢翻臉的,因爲民心穩固,百姓喫飽喝足,誰跟你去造反啊?   嘶!   高!   高!   高!   許清宵當真是智謀如妖啊,從入京開始,就已經準備好了這四把刀,而且還想好了退路,此子當真妖孽。   可就在顧言還是有那麼一點點搖擺不定時。   許清宵的聲音再次響起。   “顧大人!天下百姓若是能喫飽喝足,大魏糧產翻倍,到時人口也會增加,二十年後,大魏再次迎來真正的繁榮盛世,只要從糧產翻倍開始,很多東西都會受其影響。”   “百姓有錢,就會花錢,戶部就能收錢,此消彼長之下,國庫的銀兩,只會越來越多。”   “番商的稅收也會越來越多。”   “更不要說,後面三把刀落下,咱們能多賺錢了。”   許清宵說到這裏,就再也不說話了,因爲該說的都說了,如果戶部尚書還不答應,他轉身離開,去找皇帝,讓皇帝罵幾句,回家睡覺了。   事實證明。   顧言心動了。   徹徹底底心動了。   水車工程,糧產翻倍,所帶來的影響,的的確確不止是稅收這麼簡單啊,還有各種好處。   百姓有錢了,番商也能賺錢,國庫的收入也能增長,大家互贏。   再加上,番商不過是許清宵第一把刀,這後面還可以繼續下刀子啊。   真要國庫沒錢了,真出了事,大不了提前動用第二把刀子。   如果一切按計劃行事。   一年內,國庫兩萬萬兩稅收。   兩年內,國庫三萬萬兩稅收。   三年內,國庫五萬萬兩稅收。   五年內,國庫十萬萬兩稅收。   嘶!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以後自己豈不是可以用鼻孔看人了?   什麼狗屁吏部,禮部,工部,刑部,兵部。   工部敢兇我一句?我啪的一下,一千萬兩給禮部,就不給你。   你刑部敢兇我一句?我啪的一下,一千萬兩給吏部,噁心死你。   到時候五部官員,不得巴結自己?哭着喊着讓自己給錢?   苦了一輩子,總要開心一下吧?   “守仁!”   “老夫相信你!”   “不在乎錢不錢的,就覺得你靠譜。”   “水車工程,老夫,同意了。”   到了這一步,顧言也不矯情了,直接答應下來了。   又能增加糧產,又能增加國稅,還能促進經濟發展,這水車當真是個好東西啊。   “顧大人英明。”   “那下官就先行告退了。”   許清宵沒有多說了,任務完成,接下來去下一家。   “行,守仁,路上注意點,這包茶葉你拿去,回家喝。”   “我來送你。”   “守仁,慢走啊。”   “注意點安全。”   顧言一路熱情地將許清宵送到戶部大門口,然後反身回來,坐在房內。   他心情不知爲何,格外的好。   看了一眼桌上的奏摺,直接丟了。   又看了一眼水車圖。   哎呀,這可真是個寶貝。   “我就說嘛,這東西肯定是個好東西。”   “發明此物之人,當真是絕世聰慧,守仁啊守仁,你可真聰明。”   “這個李彥龍,當真不是個東西,不是你搞出來的非要拿出來炫耀。”   “差點害的此物不得見世。”   “李彥龍,廢物!”   房內,顧言看着水車圖,時不時笑出聲來,偶爾也罵一罵工部尚書李彥龍,老梆子。   戶部的事情解決完了。   許清宵直奔刑部。   來刑部就直接多了,畢竟水車工程最麻煩的源頭,不就是戶部尚書和武官集團嗎?   許清宵來刑部,刑部上下都熱情打招呼,都沒通報什麼,許清宵直接推開張靖房門。   “老張,有事找你。”   許清宵開口,顯得無比隨意。   房內,張靖有些沒好氣地看着許清宵,但也沒說什麼。   “怎麼了?”   “老張,這次刑部索要差旅費,戶部給了多少?”   許清宵問道。   “幾百萬兩,顧言那個守財奴,你覺得他會給多少?”   提到這個,張靖有些沒好氣了。   “想不想要更多?”   許清宵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隨後認真問道。   “呃?有什麼主意?”   一聽到這話,張靖來了精神。   “先說個數。”   許清宵沒有回答,而是讓張靖說個數。   “一千萬兩!”   張靖鼓足勇氣,說出一個大膽的數字。   “唉。”許清宵嘆了口氣,而後看向張靖道。   “我總算明白刑部爲什麼不行了,老張,你連做夢都這麼小心翼翼,簡直是沒出息。”   許清宵略帶感慨道。   而張靖卻冷哼一聲道:“你就別在這裏賣關子了,有什麼就說。”   “那行,我就直說了,水車是我折騰出來的,您如果同意陛下建水車,明年這個時候,我從戶部額外撥一千五百萬兩銀子給刑部,行不行?”   許清宵開門見山。   “一千五百萬兩?”   “你沒唬我?”   張靖嚥了口唾沫,跟沒見過銀子一樣。   “只多不少,你不信我?”   許清宵反問道。   “行!反正做不到,那你就給我回刑部。”   張靖一口答應。   額外撥一千五百萬兩啊?這誰不答應?有這筆錢,刑部官員出差最起碼能住好點的酒樓了,總不至於每次都住一些窮酸地方吧?   “走了。”   許清宵來的快走的也快。   對付張尚書簡單的很,一千五百萬兩直接打發了。   這種人,沒出息啊。   “就走?不喝點茶?”   “守仁,路上注意安全。”   “小心點。”   張靖喊了一聲,但很快突然反應回來了。   “水車是守仁做的?”   “好傢伙,怪不得如此精美啊,嘖嘖,守仁啊守仁,你可真是大魏之福。”   張靖喃喃自語。   緊接着又嘟囔着道。   “這李彥龍,不要老臉,明明是守仁搞出來的東西,非要說他弄的?羞爲人子。”   他嘟囔罵道。   兩刻鐘後。   許清宵來到吏部了。   倒也規矩,不過辦法也很直接。   給錢就行。   陳正儒並沒有心動,但聽到許清宵承認水車是他折騰出來後,就開始談價了。   不得不說,陳正儒不愧是丞相,要了五千萬兩,不過許清宵壓到三千萬兩,多了就不太好。   陳正儒同意了,所以許清宵又走了,趕場子去安國公府。   路上許清宵把陳正儒和張靖對比一下。   恩,張尚書當真沒出息。   而隨着許清宵走了之後,陳正儒也不由輕輕一笑。   “這水車果然是許清宵做出來的。”   “李彥龍沒這個本事啊。”   他自言自語,話沒說的難聽,可弦外之音就是,李彥龍沒這個腦子。   就如此,又是兩刻鐘後。   許清宵來到了安國公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