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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毀水車,滅清宵,京都風雲,危機再顯

  守仁學堂。   李彥龍臉色不太好看,他坐在許清宵面前,一副興師問罪的樣子。   “李大人,您就別生氣了,這件事情無論如何都是一件大事,對朝堂也好,對大魏也好。”   “您也不想想,您身居高位,受點委屈也沒什麼,要不這樣,等水車工程結束後,我提筆作詩,將您的功勞表彰進去,您想想,這水車工程利國利民。”   “千秋萬代,千百年後,您的名字還永遠被世人記着,如此一來,朝中那些大臣那個比得過您?”   茶桌面前,許清宵儘可能地安慰着李彥龍,他理解李彥龍的心情,畢竟這件事情發生在任何人身上都不會開心的。   許清宵這番話倒也不是忽悠人的話,水車工程一旦實行,必是功在千秋。   而李彥龍也必會名流千古。   隨着許清宵這樣開拓思維,這下子李彥龍沉默了。   是啊,這水車說到底是個好東西,而且必有大用,未來百年千年甚至是一萬年後,水車也一定會長存。   即便大魏江山易主了,可百姓還是得依靠此物啊,到時候只要許清宵寫表彰詞,把自己加進去,那自己就是間接性名流千古了。   對比一下朝堂那幫文臣。   他們即便是現在看不起自己,對自己有惡感,那又如何?   自己可以名流千古,而他們沒了就是沒了。   想到這裏,李彥龍也就不再生氣了,反而是不斷腦補千百年後,百姓們該如何誇讚自己。   “守仁,老夫到不在乎什麼名流千古不千古,只是覺得你說的很對,身居高位,哪可能不被質疑,行吧,是老夫有些孟浪了。”   李彥龍心結打開了。   許清宵也順勢笑道:“李大人當真是大度謙容。”   此話一說,李彥龍笑意更濃盛了一些。   只是很快,李彥龍繼續開口道。   “今日陛下有了旨意,讓陳尚書督查水車工程推廣之事,你爲副手,配合陳尚書,至於戶部,刑部,兵部,還有工部,各司其職,一併推廣。”   “守仁,這些日子你就別想清閒了,準備做事吧。”   李彥龍出聲,告知女帝今日在朝中的旨意。   許清宵聽後,倒不以爲然什麼。   “李大人,水車推廣之事,初期的事情,肯定要不了我搭手啊,我好不容易休息幾日,就讓我在家靜養吧。”   許清宵不覺得什麼。   水車推廣之事,的確是如今大魏發展第一目標。   但真要做的事情不就是幾個環節。   【採購】-【運輸】-【搭建】-【科普】   採購相應的材料,把價格談到一個雙方都能接受的範圍內,然後開始運輸到各郡各府各縣各鄉,最後再施工搭建,等大功告成了,再科普給百姓。   最後一個科普是最簡單的,畢竟水車搭建好了,水源一來,告訴百姓如何接水就好,這很簡單,相信百姓也樂意學習,畢竟有利於自己。   而採購環節,不需要自己操什麼心,有戶部尚書顧言在,還怕不能把價格打下來?   至於運輸環節更不需要自己擔心了,兵部喫乾飯的?軍營調人運輸過去,不就行了?   搭建環節也是工部的事啊,自己最多就出點力,給大家培訓一下,怎麼搭建比較輕鬆簡單一點。   要知道,這個世界不是普通世界,是仙俠世界,不說別的,找些武者來搭建一下,輕輕鬆鬆搞定。   前前後後的流程,差不多三個月左右的時間就可以完善了。   只要不出現什麼大問題,不然三個月或者四個月,必能竣工完成。   當然許清宵唯一擔心的問題就是,顧尚書突然又反悔了,畢竟看着銀子一箱箱往外送出去,心態崩了。   除此之外,許清宵還真想不到會出什麼差錯。   所以這件事情輪不到自己出面做什麼。   安安心心在家躺屍鹹魚不挺好的嗎?   “你啊你,明明有如此才華,卻總想着偷懶,不過想想也是,真讓你參合進來了,指不定又要出什麼幺蛾子。”   “眼下陛下最希望的就是,最近這段時間不要出什麼事,一點事都不要出。”   “行了,老夫就先走了,回頭真施工起來,你必須得來一趟工部,好好教教工部的人如何搭建,想躺着賺功勞,別做夢了。”   李彥龍起身,他心情莫名好了起來,說完這話之後,便直接起身走了。   “李大人慢走。”   許清宵起身送走李彥龍,緊接着回到房內。   開始看書。   不得不說的是一點,這個華星雲的確守時,昨日晚上便讓人送來了聖人書籍,而且不少,歷代聖人的都有。   對於其他聖人,許清宵暫時沒有看,主要還是尋找大聖人的事蹟。   文宮中的七個人到底是誰,許清宵還是要搞清楚一些,畢竟知己知彼更好。   與其被動,不如主動掌握主權。   而與此同時。   懷寧王府內。   當聽到今日朝堂的所有事情之後,懷寧王臉色顯得有些難看了。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滿朝文武,爲何一日之間,全部答應水車工程,這決然不可能。”   “戶部尚書顧言,惜財如命,讓他拿出五萬萬兩,甚至是六萬萬兩,七萬萬兩白銀出來,比要了他的命還要難受。”   “吏部刑部兵部同意,老夫到不覺得什麼,可爲何武官一脈也同意?”   “他們難道就不知道,一旦實行水車工程,大魏北伐十年內別想再起嗎?”   “難道他們也放棄了北伐嗎?”   “不!絕對不可能,若放棄北伐,武官一脈將會陷入長達幾代的被動,這些國公絕對不可能如此愚蠢。”   “到底是爲什麼?爲什麼?”   懷寧王這一刻臉色徹底陰沉下來了。   他是第一個相信水車工程可以利國利民之人,所以在密室之中,他纔會說出那種話來,甚至不惜利用上異族這顆棋子。   可問題是,昨日自己書信不少藩王,得到的回覆幾乎全部都是一個意思。   並沒有在乎這個水車,希望自己三思,不要輕而易舉動用異族這枚棋子。   這一點,他不生氣,因爲這些人愚蠢,愚昧,對自己來說是有利的。   按照他的計劃和想法,水車工程至少需要三個月的時間,才能落實下來,而且絕對不可能是說直接落實五十郡地。   可沒想到,一天。   就是一天之內。   所有人竟然全部同意了。   而且全部答應下來了?   滿朝文武,意見一致,這本身就是一件極難之事。   是誰?   誰在背後當推手?   而且又是誰有這般能力?李廣孝嗎?   不,他沒有這個能力,他說不服武官一脈。   懷寧王深思,到底是誰在幕後這般。   “王爺,屬下打聽到,昨日宮內的太監,去了守仁學堂,不知交代了什麼事情,隨後許清宵派人前往番商街,收取番商賬本。”   “而後分別去過戶部,刑部,吏部,還有安國公府上,而安國公也喊來了齊國公與盧國公,包括數十位侯爺。”   跪在大堂內的下屬開口,告知懷寧王許清宵的動向。   然而懷寧王直接搖了搖頭。   “不可能是他。”   “他算什麼?看似在朝堂上如魚得水,可實際上呢?女帝是天子,大魏的皇帝,在她眼中沒有好壞,沒有對錯,只有國之利益。”   “六部官員,也有自身的利益,不可能因爲一個許清宵,而捨棄自己的利益。”   “至於武官一脈,他們看似對許清宵熱情,可說到底不過是把許清宵劃爲自己人,涉及到武官集體的利益,莫說一個許清宵,就算是一百個許清宵也沒用。”   懷寧王直接搖頭,他並不認爲許清宵可以左右朝堂。   因爲朝堂是什麼地方?   是一個最無情,最在乎利益的地方,人情?人情在朝堂當中一文不值。   今日戶部尚書與刑部尚書關係極好,明日可能就會撕破臉,這種事情在朝堂上屢見不鮮。   每個部門都有自己的利益,有自己的出發點,不可能因爲一個人,或者是人情而被左右。   如果真是如此的話,那大魏早就亡國了。   朝堂越是講規矩,越是冷酷無情,對國家來說纔是好事,如果不在乎利益,因爲一個人的言語,而被左右,也坐不上尚書那個位置。   可以說的是,全天下的聰明人,都是笑面虎,當利益在的時候,你我皆是朋友,當沒有利益的時候,再好的兄弟也會反目成仇。   這個道理,他三歲的時候就懂了。   “不對。”   但下一刻,懷寧王搖了搖頭。   “許清宵去了戶部,吏部,刑部,還找了安國公?”   “他是幫陛下辦事。”   “是交易。”   懷寧王忽然想到了什麼,他皺着眉頭,依舊在沉思。   他不認爲許清宵能左右朝堂,但他相信這是一場交易,女帝與文武百官的交易。   “女帝許諾了什麼,才能讓他們都同意?”   “甚至讓武官一脈都答應下來,這筆交易肯定很大。”   “但正是因爲如此,這個水車工程本王更要阻止。”   “只是各地藩王皆然愚蠢不堪,不知道此事之重要,本王要動用自己的力量,將此事拖延。”   “還有這個許清宵。”   “也必須要除了,此人有大才,不能爲我所用,就不能留了。”   懷寧王一眨眼的功夫,想了許多事情。   他必須要阻止水車推廣之事,這是當務之急。   至於藩王愚昧,其實有一點他沒有說出來,這一點他自己也明白,有時候並非是藩王愚昧,而是大家都在互相防着。   只要對自己無害,不會輕而易舉出手,誰都想要當皇帝,亦或者是說誰都想要在未來謀取最大的利益。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只是懷寧王憤恨的是,這些人爲了自身利益,不顧大局罷了。   而許清宵,懷寧王已經徹徹底底起了殺心。   當然他不會直接出手殺了許清宵,那樣的話,就是破壞規矩,真這樣做,那自己也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至少女帝不會放過他。   這一刻,懷寧王落坐下來,他的目光落在了桌上,是一份卷宗。   卷宗首行也赫然寫着【平安縣異術案】   過了一會,懷寧王壓着聲音道。   “去一趟錢家,孫家,還有周家,告知他們,本王有事商議,讓他們派任,今日子時之前,趕來京都。”   “還有,加大力度調查這份卷宗,所有辦事之人,全部細細審問來龍去脈,尤其是這個程立東,儘快找其下落。”   “再者,太平詩會過後,便是陛下壽誕,到時萬國使者皆會入京,有些棋子可以讓他們順勢入京了。”   懷寧王開口。   一道道命令吩咐下去。   “是,王爺。”   後者接下命令,隨後消失在了原地。   而這一刻,懷寧王目光則十分平靜。   “許清宵!你千不該,萬不該做出這個水車工程,此物利於大魏,但並不利於本王啊。”   他心中自言,已經下了決心,要將許清宵除掉。   只是就在此時,一封信忽然出現在自己桌前,憑空出現。   信紙之上,赫然是六個字,字體工整,且字跡鋒芒,絕非常人之筆。   而這六個字赫然是【毀水車、除清宵】   懷寧王眸子平靜,下一刻信紙自動化作菸灰,而後徹底消失。   就如此,一連幾天。   大魏彷彿徹底安靜下來了。   華星雲的歸來,除了那兩天以外,並沒有傳來什麼新的消息,讓許多百姓們有些失望,本以爲會是一場激烈無比的碰撞。   卻沒想到,到頭來華星雲竟然什麼都不做,雖然也有人說華星雲是在醞釀,可很快有不少消息出現。   華星雲來的當日,就拜訪過許清宵,同時華星雲也主動請願去戶部,寧可成爲卷吏,想要爲大魏做點事情。   甚至有好幾次,有人說了許清宵的不是,華星雲也會在第一時間反擊,同時告訴許多人,自己與許清宵沒有任何恩怨,兩人皆是讀書人,也是大魏官員。   願意相輔相成,從而至大魏走上新的鼎盛。   雖有人覺得有些不可思議,畢竟人的記憶不僅僅只是三年,三年前的華星雲有多傲然,還有不少人能記住。   溫酒作詩,鎮守邊境,大罵皇室,無論是才華還是什麼,三年前的華星雲,的的確確不差於許清宵,可三年後的他,似乎變得更加成熟了。   讓百姓們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但華星雲的表現,初步還是贏得大部分百姓好感,最起碼他懂得上下,也願意前往戶部當個卷吏,種種跡象都顯得華星雲謙和無比。   不過民間當中還是有一些說法,認爲這是僞裝的,甚至這些說法傳到了華星雲耳中,後者也沒有惱怒,只是正常解釋,不急不躁。   沒有了衝突,沒有了矛盾,自然也贏不來關注。   朝堂上也沒有什麼趣事,百姓們最近的確很無聊,每日談來談去的事情,又迴歸到了誰家兒子多優秀,誰家女兒嫁了個好人家,誰家又發生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   一時之間,百姓們莫名覺得有些空蕩蕩的,畢竟自許清宵來京都之後,動不動就發生大事,每天日子過的很快,一壺茶一碟菜,幾個朋友談上一天,快哉的很。   但好在的是,有兩件事情,讓百姓們有了一個盼頭。   太平詩會馬上就到了,下個月月中。   女帝的壽誕也快到了,太平詩會結束後的十五天。   相比較之下,百姓們更期盼的還是太平詩會,這可是真正的大事,大魏所有有才華的讀書人都會聚集,包括周圍許多國家的讀書人也會出現。   往年的詩會,都會出一些上等佳作,甚至還出過千古詩詞,留下佳話,這一屆的詩會,自然更受矚目。   因爲大魏來了一個許清宵。   還有一個華星雲。   而此時。   守仁學堂。   陳星河沐浴着黃昏微光,他一個人站在學堂當中,不知道再沉思什麼。   或許是有些感慨,也或許是不知道哪根筋抽了,陳星河忽然想寫日記了,記錄一下自己的人生,也要記錄一下自己的心得。   自己不能這樣荒廢下去了,需要每日反省,否則的話,就真是廢物了。   自來守仁學堂後。   陳星河原本的目的是想要來幫許清宵忙,可住了快一個多月了,愣是一點忙都沒上,反而每天到點喫飯,這讓陳星河莫名覺得自己很廢物。   可自己明明很有才華的啊?   想到這裏,陳星河回到房內,開始寫日記了。   就如此,轉眼之間,過去了數十日。   距離太平詩會,還僅剩四日的時間。   守仁學堂內。   許清宵剛剛回到房內,這幾日實在是太累了。   也就在此時。   師兄陳星河緩緩走來了。   “師弟。”   隨着陳星河走來,許清宵立刻起身。   “見過師兄。”   許清宵作禮,陳星河則直接開門見山道。   “師弟,問你個事,太平詩會即在眼前,你當真沒準備詩詞嗎?”   陳星河認真問道。   “哎喲,師兄,你放心,師弟說不準備,就一定不會準備,不會騙你的。”   許清宵有些無奈道。   他哪裏看不出來自己師兄的心思,無非是想在詩會上展露一下自己的才華。   但害怕自己的詩詞太好,以致於讓他尷尬。   “恩恩,師兄沒有別的意思,只是覺得太平詩會,你若是不參與,豈不是可惜,不過想想也是,你最近公務纏身,這種詩會,不參加也無所謂了。”   得到確切的答案後,陳星河內心很開心,隨後坐在這裏與許清宵談論了一些事情。   緊接着就離開了。   等陳星河離開後,許清宵也沒有說什麼,只是掃了一眼牀榻,發現有一本小冊遺落。   估計是師兄的東西。   拿起一來,上面赫然寫着【陳星河日記】   看到這個,許清宵有些好奇了。   雖然說窺視別人祕密不太好,可問題這是自己師兄啊。   再聯想到之前發生過的事情,許清宵覺得,還是有必要看看,萬一有什麼信息呢。   打開日記,很快內容出現。   ——   【武昌一年,七月二十八日】   爲什麼!爲什麼!爲什麼!   爲什麼我如此英俊,才華橫溢,到現在還沒有入品。   爲什麼那些長相普通,也毫無才華之人,卻這麼快入品。   師弟不算,他長相英俊,不亞於我,入品是正常的。   ——   【武昌一年,七月二十九日】   詩會馬上就開始了,我要好好準備,這一次我一定要一鳴驚人!   我要讓師弟知道,師兄就是師兄!   我要看書了!   【武昌一年,七月三十日】   看完了兩本書,我覺得我行了!   即興作一首看看。   就以才華爲題吧。   一代才華盛,千秋禮樂榮。   恩,不錯!   【武昌一年,八月五日】   今天出去了一趟,外面人真多,聽說已經有不少讀書人來了,還有一些萬國來使,大魏熱鬧起來了。   我要認真讀書了,太平詩會,我要一鳴驚人。   【武昌一年,八月十日】   最近幾天,師弟好像有些忙,整天跑來跑去。   我其實很想勸師弟,好好讀書,參加太平詩會,但又想到,師弟之才華,若是他作詩了。   那我豈不是沒了?   好糾結啊,好痛苦啊。   【武昌一年,八月十一日】   我想明白了,師弟如今名揚天下,他已經不在乎名聲了。   所以他參不參加無所謂,不過還是擔心他臨時又想作詩。   不行,不行,我還是要問仔細一點,要是他作詩的話,我就不浪費時間了。   要是師弟真不作詩,那我就作一首詩,就怕作的太好,超越了師弟那就不好意思了,算了,我還是不做千古名詩吧。   百古也行,最好還是十古,免得打擊師弟的自信心。   陳星河啊陳星河,你啊你,什麼都不行,就是太謙虛,不過也是,讓一讓師弟也好。   ——   師兄的日記,莫名讓許清宵有些……尷尬。   但想了想,許清宵也忍不住一笑。   自己這個師兄,就是太想要出風頭了,不過也正常,試問一下那個讀書人,不想要出風頭?   行吧。   自己就不參加這個什麼太平詩會了,也沒什麼意思,倒不如讓自己師兄好好出出風頭。   不過,如果以師兄這作詩水平……出風頭的可能性不大,出洋相的概率還是比較大。   要不要去勸一勸?   許清宵將日記放置一旁,開始沉思。   也就在此時,忽然之間,陳星河反身回來了。   只是一眼,陳星河的目光,便落在牀上的日記本,當下陳星河臉不紅心不跳地走來,將日記本拿起。   “師弟,你看裏面的內容嗎?”   陳星河神色平靜地看向許清宵。   “哈?什麼東西?這是什麼?”   許清宵第一反應就是裝糊塗,這要是說看到了,估計師兄沒臉在這裏待着了。   “真的?”   陳星河有些狐疑。   “真的,這是什麼啊?師兄,我看看。”   許清宵起身,想要看看。   而陳星河轉身離開。   “沒什麼,師弟,出來喫飯了。”   陳星河說到這裏,就已經消失了。   而許清宵也不由曬然一笑,隨後也沒有去喫飯,朝着外面走了。   他還要去工部幹活,工部的人,實實在在有些麻煩。   就如此,一直到深夜,許清宵纔回到守仁學堂,二話不說,直接躺牀上休息了。   翌日。   辰時。   許清宵睜開了眸子。   他睡了一覺,這半個月來,許清宵覺得是真累。   工部的官員都跟湊數一樣,無論自己怎麼去教他們水車組裝,可這幫人就是有點手笨。   不過許清宵也明白,工部的官員,大部分對這種東西只存在於理論知識,讓他們理論嗶嗶,完全沒有任何問題。   可讓他們真上手幹,他們就不會了。   所以許清宵讓工部尚書李彥龍儘快找一批優秀工匠過來,讓這批工匠來學習,隨後統一發放到各郡,不然真靠工部的官員,估計錯漏百出。   起身!舒展腰肢!   睡飽了的感覺就是爽啊。   雖說自己如今已是八品武者了,幾個月不睡覺都沒有任何問題,可偶爾睡上一覺還是很有精神的。   起牀之後,許清宵給自己泡了壺養身茶。   不得不說,這種悠閒自在的生活,還是特別不錯的。   前段時間事情太多了,又多又熱血,差點沒把自己熱死。   眼下享受點平靜日子很舒服,最起碼不至於整天提心吊膽的,也不用處心積慮搞死誰誰誰。   也就在這時。   楊豹的聲音在身後響起了。   “大人,有人大清早丟了封信過來。”   “您看看。”   隨着楊豹的聲音響起,許清宵將目光看去。   只是一眼,許清宵眼中閃過一絲異樣。   信封呈現白色,但上面赫然畫着一朵桃花。   白衣門?   許清宵心中閃過一個念頭,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想了想再開口道。   “以後這種亂七八糟的東西,直接燒了。”   許清宵開口,楊豹沒有察覺出許清宵的異樣,老老實實地點了點頭,便用火石直接將這東西燒燬。   看着茶壺中的白霧。   許清宵神色平靜下來了,所有的好心情,頓時少了一半。   “白衣門還要找我做什麼?”   “不知道我已經是大魏侍郎了嗎?”   “難不成想要策反我?”   “這組織有病吧?我都是大魏六品正儒了,想要策反我?有點腦子也不會這樣啊。”   “想威脅我嗎?”   一個個念頭從許清宵腦海當中閃過。   白衣門,這是一個陌生且有熟悉的名字。   許清宵對白衣門的印象就是個造反組織,而且還是一個十分龐大的造反組織。   幕後黑手是誰,估計來頭很大,下雨不用撐傘的那種。   對於這個組織,未入京城之前,許清宵是想要接觸,因爲可以互相交換利益。   當時自己修練異術,怕無法壓制,所以也願意與白衣門合作。   只是後來自己到了南豫府,實在是沒有時間跟白衣門的人碰頭,也就錯過。   本以爲事情到此爲止,卻不曾想到,白衣門順藤摸瓜找到了自己。   所以在自己入京之時,給自己送來了一封信,算是給了聯繫地址,想要找自己談一談。   只是來了京城後,接二連三發生了太多的事情,這一點許清宵相信,白衣門的人也沒料到。   至於自己入京快有三個月了,白衣門愣是不找自己一下。   甚至許清宵一度認爲,白衣門是不是知道自己已經立言了,一心一意爲百姓,不可能策反,所以就放棄了自己。   可現在看來,自己把白衣門想的太單純了。   有些腦闊疼啊。   許清宵的好心情沒了一半。   他現在身居高位,大魏戶部侍郎,在大魏當中也算是站住了半隻腳。   實實在在不想牽扯這個造反組織。   畢竟自己需要贏得民心,從而提升實力,免得異術爆發。   若是自己投靠造反組織,先不說這是一個大隱患。   造反自古以來都難以贏得民心,這樣一來的話,不僅僅是自毀前程,而且極有可能,反噬自己。   所以無論如何,自己不能跟白衣門合作。   但白衣門在這個時候送來信是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很簡單,不想放過自己,想要跟自己好好談一談。   他們沒有第一時間舉報自己,或者是找自己麻煩,就是想要跟自己談一談。   這一點許清宵猜得到。   只是談有兩種談法,策反自己或者是詢問武帝遺寶的事情。   如若是後者,那還好說,大家交易完了,你不找我,我不找你,從今往後互不相干。   若是前者,那就麻煩了,許清宵可不希望白衣門的幕後黑手看中自己。   到時候牽扯更大。   “說來說去還是異術這個麻煩。”   “一定要解決異術之禍,否則的話,這個問題遲早會爆發出來,到時候任自己百般解釋,也沒用了。”   許清宵皺着眉頭,他心中很快就明白自己現在的危機是什麼了。   異術這個問題,依舊是一個大問題。   現在不是壓制不壓制了,而是根除問題。   之所以這段時間好像感覺沒什麼問題,那是因爲自己的儒道壓制住了異術。   所以纔不會顯露出任何危機。   可有朝一日自己壓制不住呢?   退一步來說,自己依舊可以壓制,可萬一有人知道自己修練了異術,拿這件事情來抨擊自己怎麼辦?   堂堂大魏萬古大才,戶部侍郎,竟然修練異術?   這要是傳了出去,可不是一件小事。   儒道可以壓制異術,也可以讓別人察覺不出自己修煉了異術,可一定有辦法查出來的。   譬如說請一位天地大儒來驗明?   亦或者動用其他辦法來查明?   許清宵可沒有自信認爲,堂堂大魏王朝沒有什麼手段查一個人有沒有修煉異術。   所以自己體內的異術,真的要根除了。   再不根除的話,早晚得暴雷。   想到這裏,許清宵確定了目標,同時他也打算去見一見白衣門的人。   不願意牽扯是真心話。   可人家非要來找自己,這也是事實。   所以想要避而不見,就有些不現實了。   終究還是要見一面的啊。   只是,就在這一刻。   楊虎的聲音響起了。   “大人,外面有個人,說是您的老故鄉,來找您敘敘舊。”   楊虎走來,告知許清宵有人求見。   “老故鄉?”   許清宵有些好奇了。   他有什麼老故鄉?平安縣的衙役們?還是南豫府的文人朋友?   也就在許清宵好奇時。   一道身影卻緩緩出現在許清宵面前。   是一個男子。   面色慘白。   給人一種陰沉沉的感覺,穿着一件素衣,帶着笑容。   這一刻。   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許清宵看着對方,所有的神色與表情,顯得格外平靜。   因爲,來者……是程立東!   他沒想到……消失了小半年的程立東,居然又來了。   這傢伙當真是陰魂不散啊。   目光落在程立東身上,後者的氣勢,比以前顯得更強了,他的氣血旺盛,而且周圍有一股氣。   入七品了。   不,比七品要強。   許清宵身爲八品武者,但其實力可以與七品一戰,然而程立東給自己的感覺,卻莫名可怕。   絕對不是七品,是六品。   當然也有可能是七品大圓滿,半隻腳踏入六品。   這有些不合理。   前前後後纔不過三個月,程立東爲什麼能直接晉升七品大圓滿,甚至是六品?   自己到現在也不過是八品啊。   不可能說他程立東武道天賦極好,要好的話,早時候不好?就這三個月便突破了?   難不成他也修煉了異術?   這也不太可能,程立東沒必要修煉異術,再者他修煉異術拿什麼壓?   除儒道浩然正氣之外,可就沒什麼可以壓制異術了。   “許大人,好久不見啊,是不是有些忘了老朋友?”   感受着許清宵的目光,程立東沒有任何得意,也沒有任何囂張,反而是顯得十分熱情。   朝着許清宵一拜。   “程大人,也好久不見啊。”   許清宵淡笑一聲,給予回答,無論內心如何反應,可明面上許清宵平靜自如。   “許大人當真是言重了,您現在可是大魏戶部侍郎啊,從四品的大官,程某三個月前已經辭官了。”   “現在就是個普通百姓,擔當不起大人二字。”   程立東笑道,顯得無比謙虛,可這一口一口許大人,卻莫名帶着其他意思。   “哪裏,哪裏,許某能成爲戶部侍郎,這其中也有程大人不少功勞。”   “程大人,去院內閒聊吧,我知曉你不喜喝茶。”   許清宵淡笑了笑,緊接着請程立東去院內閒聊,畢竟這裏人多。   “好,許大人請。”   程立東很客氣,請許清宵帶路。   “不要讓任何人入內。”   許清宵吩咐楊虎一聲,隨後很熱情地帶着程立東前往院內。   不多時,兩道身影走了過去。   而楊虎則神色嚴肅地走去學堂外,怕有人來打擾許清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