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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老夫死在這裏,從這裏跳下去都不會答應!哎呀,真香!

  守仁學堂。   顧言怒髮衝冠。   他在朝堂上受盡委屈,就因爲許清宵出的這個餿主意。   賣官?   這簡直是天大的恥辱。   對大魏來說,這是根本無法接受的恥辱。   顏面無存啊。   可沒想到,許清宵啪的一下,把一疊東西給自己。   給這個東西幹什麼?   顧言低頭看去,眼中依舊有怒火。   是賬單。   給我看賬單做什麼?這幫商人能給多少銀兩?許清宵啊,你真的高看這幫商人了。   顧言心中感慨。   可當他仔細掃了幾眼後,整個人不由愣在原地了。   十品官商申請卷宗,四十九萬份。   九品官商申請卷宗,十五萬份。   八品官商申請卷宗,七千份。   七品官商申請卷宗,兩千份。   六品官商申請卷宗,四百八十七份。   五品官商申請卷宗,一百四十四份。   四品官商申請卷宗,三十一份。   三品官商申請卷宗,十份。   二品官商申請卷宗,六份。   一品官商申請卷宗,九份。   申請總收款,七十八萬三千五百萬兩白銀。   實際總收款,七十萬萬兩白銀。   預計今年整體收款,一百萬萬兩。   啊……這!   顧言眼中的怒火,在這一刻瞬間蕩然無存了,取而代之的是震撼,無與倫比的震撼。   申請總收款,七十八萬三千五百萬兩白銀。   實際總收款,七十萬萬兩白銀,畢竟有人會退款這個也正常。   但許清宵這個預計今年整體收款,一百萬萬兩白銀。   這是什麼概念?   大魏王朝現在一年稅收一萬萬兩,雖然說大魏處於最衰敗狀態,可即便是大魏鼎盛時候,最高記錄也不過是二十多萬萬兩白銀收入啊。   許清宵這一百萬萬兩,等同於是現在大魏一百年的收入,等於是鼎盛時期五年國稅啊。   這他孃的。   錢也太多了吧?   顧言看着許清宵,方纔的那句話還是說出來了。   “許守仁,你當真是太……聰明瞭吧。”   顧言話鋒變了,他怒氣衝衝的目光當中,瞬間化作了笑意。   濃厚無比的笑意啊。   一百萬萬兩啊。   一百萬萬兩啊。   這是何等概念?有了這筆錢,大魏還怕發展不起來?戶部真的要起飛了,大魏也要起飛了。   顧言只感覺從頭到尾都爽了,腳指頭都爽起來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許守仁,你當真是萬古大才啊。   顧言激動的忍不住笑起來了,一改之前囂張跋扈的態度,取而代之的竟然有些……諂媚。   “守仁啊,最近幾天累不累啊?瞧你臉色,多難看啊,熬夜熬多了吧?”   “你怎麼還喝這種涼茶啊,明日老夫讓人去我家,取一點武夷紅茶,是上品中的上品。”   “守仁,不是老夫說你,年輕人別仗着自己身體好,得注意休息啊。”   顧言一臉關心道,哪還有半點囂張啊。   守仁學堂中,戶部和一些讀書人則滿臉好奇地看着房內,他們看不到任何東西,方纔聽到顧言大發雷霆,本以爲要鬧起來了。   可沒想到,突然之間,顧言竟然不說話了。   難不成捱揍了?   不可能吧,許清宵膽子再大,不可能直接動手吧?他們好奇,十分不解。   而房中。   許清宵看着顧言這般模樣,實在是有些無奈。   “顧尚書,你好歹也是個尚書大人啊,你這樣屬下受不了啊。”   許清宵有些沒好氣道。   自己辛辛苦苦在這裏搞事,你上來就怒氣衝衝,擱誰誰好受?   一聽這話,顧言馬上意識到許清宵有點小脾氣了,但他一點都不難受,取而代之的是訕笑。   “守仁侄兒,你還叫什麼屬下啊,咱們是叔侄啊,剛纔是叔言行不端,失態了失態了,你就別放心上。”   “哈哈哈哈,守仁侄兒,世人都說你海量,叔老了,有點脾氣正常,你就不能讓着點叔嗎?”   顧言哈哈訕笑着,一點都不尷尬,有什麼尷尬的?   一百萬萬兩白銀啊,如果現在有個人說,給大魏一百萬萬兩,顧言給他磕個頭都行,甚至跪着讓別人當戶部尚書,這一點都不誇張。   沒別的,給的實在是太多了!   “行了,顧叔,咱們就別玩這套了,這賬滿意嗎?”   許清宵起身笑道,給顧言拿來一把凳子。   “滿意,滿意,這還不滿意啊。”   “守仁啊,你當真是大才啊,老夫當年就看得出來,你是戶部大才,可惜了,陛下讓你去刑部受了一個月的罪,這個張靖老匹夫,竟然還打壓你,讓你坐冷板凳。”   “真是個老匹夫。”   顧言笑得可謂是滿臉褶子,他是真的開心啊,一百萬萬兩,這簡直是天降橫財。   尤其是對他這種人來說,戶部守財奴,突然得到一百萬萬兩,什麼怒火都澆滅了。   甚至現在誰要是敢不答應官商之事,他直接提刀去砍。   他孃的,一百萬萬兩啊,這對大魏來說,簡直是鉅款,超級鉅款啊。   擋人財路,如殺人父母。   擋國財路,如靖城之恥。   誰還敢拒絕?   “顧大人,我還是跟你認真說一下。”   “這是截至目前的預算,七十八萬萬兩白銀,但肯定有一部分屬於衝動消費,等真收錢的時候,會退一部分。”   “但如今八大商都想要一品官位,我佔了一個,還有一個我已經定好人了,給他優惠了一些,也算是做個表率,吸引更多商人付錢。”   “至於這八大商,能坐上一品的,就只剩下四個名額。”   “這個消息公開出去,我敢保證天下商人就不會再猶豫觀望了,只怕會第一時間掏錢。”   “所以我預計,過些日子又是巨大的增長,不出意外的話,最終大魏能收到一百五十萬萬兩白銀。”   “浮動在兩成左右,不會少太多,也不會多太多,而後每年可以依靠這個盈利一萬萬兩或者兩萬萬兩白銀稅收,主要還是看大魏發展的如何。”   “水車工程做好了,大魏有糧,百姓衣食美滿,商人就會越來越多,經濟也會越來越好,那麼就會有越來越多的商人加入。”   “顧大人,清宵再問一句,這官商之路,允還是不允!”   許清宵將其中利益說的清清楚楚。   最後更是詢問顧言,允許不允許陛下開闢官商之路。   “允!”   “誰他孃的敢不允,老夫砍了他。”   然而,顧言直接站起身來,絲毫沒有一點尚書的形象,張口閉口就是他娘。   足以證明他有多激動了。   這還不允許?   一百五十萬萬兩白銀?每年增加一萬萬兩或者兩萬萬兩,這就是收入翻倍啊。   並且隨着大魏越來越繁華昌盛,收入越來越多,這還不好?   不過說完了這話,顧言還是忍不住繼續開口道。   “守仁啊,老夫不是別的意思,就是給商人如此多的好處,是不是有些……不太好啊。”   顧言詢問道,他只是問一句,看到這一百萬萬兩白銀的時候,他已經答應下來了。   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先收錢就行。   “不好?”   “顧大人,您想一想啊。”   “天下商人,尤其是八大商,他們各立山頭,如今全被朝廷詔安過來,從今往後他們是該聽我們的,還是聽後面人的?”   許清宵問道。   此話一說,顧言瞬間就明白了這個官商之路藏着什麼陷阱了。   把所有商人聚集在一起,聽大魏的指揮,想賺錢,就要老老實實聽大魏的話。   不聽?不聽你別說賺錢了,直接抄家,刑部現在是嗷嗷待哺,恨不得天天去抄家。   這一招,妙啊,妙不可言啊。   “守仁,你當真聰明啊,當真聰明啊。”   顧言明白這點後,徹徹底底激動起來了,他總算是明白許清宵這到底是什麼意思了。   錢不是主要的,主要的是掌控天下商人這個團體,順生逆亡,這是王道之行啊。   牛批,牛批,牛批啊。   “還有,顧大人,這優先錄取,聽起來是不是感覺對百姓不公平?”   “可換句話來說,這些商人,他們給書院塞錢,亦或者是說請書院的人來額外教導,這也是一種手段啊,我讓他們可以優先錄取,也是建立大家平等狀態。”   “無非是省去了他們請人的成本罷了,看似有莫大好處,可實際上也就這樣,就好比如若八大商後人有個大儒之資,顧大人,您覺得八大商會如何培養?”   許清宵繼續說道。   這一點,顧言明白,有錢人還怕請不到大人物來額外指導?   甚至有些商人,直接把自己的後人,送到大儒門下教導,然後每年幾萬兩白銀砸,這也是一種辦法。   而許清宵無非是幫他們省去這個環節罷了,當然他們如果還想要請人補習,那是他們自己的事情。   所以這一點不傷大雅,畢竟優先錄取,陷阱就在‘優先’二字上,要平等情況下,都是一模一樣的才子,錄取誰都可以,建立在這個情況下。   又不是說,你不如別人,然後讓你錄取?   再者還是書院錄取,也不是朝堂優先錄取。   有肯定是有好處,但沒想象中那麼大。   “那爵位呢?”   顧言繼續問道。   這話一說,許清宵不由開口了。   “顧大人,這你也看不懂嗎?爵位必須要一品,而且必須要連續十年,相當於是捐贈了十萬萬兩白銀給大魏,同時還要做出各類貢獻,纔給你爵位。”   “先不說能不能做到,就算能做到,十年出六個爵不行嗎?”   “還不是世襲爵位。”   “再說了,這爵位怎麼給?不是咱們朝廷說的算?不是自己人,咱們就不要,是自己人,給人家一個爵位又如何?顧尚書,要不這樣,你現在拿出十萬萬兩白銀出來,我保證給你要個子爵,伯爵有點難,子爵沒問題。”   許清宵這般說道,讓顧言徹底恍然大悟了。   好傢伙,好傢伙,好傢伙。   敢情什麼都被許清宵算計了,最終解釋權在許清宵手中,許清宵說什麼就是什麼。   你要是不答應?可你錢也交了啊,我又不退款。   至於許清宵說的讓自己捐十萬萬兩,給自己一個子爵,顧言懶得理會。   十萬萬兩一個子爵?   腦子有問題纔買。   一個子爵有什麼享受的?除了正常的儀仗和服侍,再配二十個侍衛,以及百畝良田,還有每個月一百兩白銀的俸祿,其餘有什麼好處?   十萬萬兩白銀,我自己花十輩子花不完。   這樣一來,顧言徹底感覺,這完全就是一個陷阱啊,要好處沒什麼好處,但還要出血。   “這不可能啊。”   “他們不可能察覺不出啊。”   顧言皺眉,覺得許清宵這辦法太狠了,按理說都應該能查出來啊。   可很快,顧言想到了緣由了。   “制衡。”   “好啊,守仁,你這招簡直是無解的陽謀,這些好處針對的都是普通商人,先吸引所有商人加入。”   “然後逼的八大商不互相提防,所以他們也會加入,而八大商加入後,你公告出去,天下商人只怕不敢觀望,紛紛爭搶加入。”   “這樣一來的話,形成了完美製衡,一方是怕自己申請不到,一方是怕有人先被詔安,好,好,好。”   顧言瞬間明白一切了。   一百萬萬兩,有些誇張,他還是保持一定的疑惑,可想明白這個點以後,他一點都不覺得誇張了。   許清宵這招叫做什麼?聯合底層商人,給予八大商人壓迫感,致命的壓迫感,從而導致八大商不想成爲魚肉,爭先恐後想要進來。   而身爲八大商,他們要是進來的話,目標肯定是一品官位,這樣就算是佔據一席之地,擁有上桌談判的資格。   尤其是第七第八,他們難道就不想成爲第一嗎?   而第一難道就不怕後面人超越嗎?   所以這是無解的陽謀。   而且是針對聰明人的陽謀啊。   許清宵,當真是妖孽。   顧言徹徹底底折服了,也徹徹底底相信這一百萬萬兩,一定會有,甚至剛纔許清宵說的一百五十萬萬兩,也一定會有。   這回,大魏真的要發達了!   哈哈哈哈哈哈!   想到這裏,顧言又忍不住笑起來了,他感覺自己這幾天做夢都會笑醒啊。   “顧大人,您明白了最好,也省的我解釋。”   “行了,清宵出去一趟,顧大人,有幾件事情要你來處理。”   “第一,繼續覈實財務。”   “第二,八大商加入的公告,立刻公開,戶部覈查完後,進行約談。”   “第三,再發一個公告,截止時間七天內,超過時間不再錄取。”   “行了,我去找其他尚書了。”   許清宵開口,吩咐戶部尚書做事。   “好好好,好好好,守仁,你去跟那幾個老匹夫談一談,注意安全,要是那幾個老匹夫敢動你一下,老夫帶着戶部上下給你找回場子。”   “記住,要注意安全哈。”   “路上走路慢點,別摔着了。”   顧言點頭如搗蒜一般,臉上洋溢着無與倫比的笑容。   而這一幕要是被外面人看到了,只怕戶部上下都要懵圈。   一個侍郎,吩咐一位尚書做事?結果尚書居然笑呵呵答應。   到底是侍郎大,還是尚書大?   許清宵走了,守仁學堂內戶部上下都已經停下了覈算,畢竟他們不知道顧尚書到底是什麼意思,所以不敢繼續覈算。   而等許清宵走後。   顧言走了出來,看着衆人,不禁怒吼道。   “都愣着幹嘛?趕緊覈算啊。”   “守仁,慢點走哈,注意安全。”   顧言目送許清宵,發現大家居然不幹活,不由怒吼,同時又看向許清宵,額外叮囑一聲,生怕許清宵摔着了。   這一刻,戶部上下實實在在有點不知所措了。   你大爺的,剛開始怒氣衝衝,恨不得要殺了許清宵,現在變臉這麼快?顧大人,您是川蜀人?學過變臉?   可氣歸氣,但還是得好好幹活。   也就在此時,走到守仁學堂門口的許清宵,卻不由回頭道。   “諸位,這幾天好好幹,下個月,戶部發喜錢,三倍俸祿。”   許清宵開口,如今財大氣粗,肯定得花花錢啊,不然光賺錢不花錢,有什麼意思?   可這話一說,守仁學堂所有戶部官員愣住了。   下一刻,待許清宵離開後,歡呼聲瞬間炸開。   “翻三倍?許大人說翻三倍?”   “三個月俸祿?三個月俸祿?許大人真是個好人啊!”   “哈哈哈哈,幹活,幹活,我就說,許大人一定不會虧待咱們的。”   “一口氣發三倍?嘶!那我可以給我娘子買幾套衣服了,哈哈哈哈,許大人千歲。”   “許大人千歲啊。”   這幾天加班加點幹活,戶部官員一個個累得不行,抱怨到沒有什麼抱怨,畢竟喫官家飯,爲國效力嘛。   可許清宵現在說下個月發喜錢,大家如何不開心?如何不激動?   學堂內一片歡呼。   但很快,衆人的目光看向顧言,因爲他們忽略了顧言,許清宵說三倍,可戶部尚書是顧言啊。   一時之間,大家安靜下來了。   以顧言這種守財奴,只怕……不可能會答應吧?   感受到衆人的目光。   顧言面上很平靜,可心中的確有些心痛啊。   三倍啊,這有點多吧?   不過想了想,也無所謂,一百萬萬兩白銀,三倍俸祿算個毛?九牛一毛都是侮辱。   當下,顧言開口道。   “爾等記住,這是許守仁爲爾等爭取的好處,莫要忘記!行了,好好做事,只要累不死,就往死裏幹。”   拿了錢就要拼命,顧言說完這話,轉身進房做自己的事了。   而學堂的歡呼聲更加激烈了。   至於顧言,再聽到這歡呼聲後,卻不由一笑。   花錢……的確挺爽的呀。   一刻鐘後。   吏部!   整個吏部今日很安靜,因爲吏部尚書陳正儒心情極其不好,甚至說整個吏部心情都不好。   陛下的官商之路,幾乎是蔑視了吏部存在。   商人當官?他們能接受嗎?他們吏部的存在是什麼?就是選拔官員,辛辛苦苦,從百萬讀書人中,挑選合適的官員。   可現在商人直接花錢買官,這不是侮辱吏部這是什麼?   所以吏部上下很冷清,大家都不怎麼說話。   許清宵的身影出現。   一時之間,門外的吏部侍衛,第一時間走了過去,來到許清宵身旁。   “許大人,您今日不太適合來啊,尚書大人心情很不好,您可別觸他黴頭。”   侍衛過來提醒,怕許清宵今日過來,會捱罵。   “沒事。”   許清宵搖了搖頭,同時拍了拍他肩膀道:“過幾天有好事。”   說完這話,許清宵則大搖大擺地走進吏部大院內。   一路上許多人看到許清宵,有人打個招呼,有人也湊上來提醒許清宵不要去找陳尚書,可能會出事。   許清宵在吏部名聲還是特別不錯的,甚至吏部多次討論,什麼時候把許清宵拉到吏部來做事。   看看許清宵的履歷,去刑部,破大案子,去戶部,現在戶部風生水起,殺了一批番商,賺了多少銀子啊。   來了吏部,那不得起飛?   可惜的是,戶部不放人,陛下也沒有放人的意思。   一一回禮後。   許清宵來到了尚書房。   “陳尚書,清宵來拜訪了。”   許清宵的聲音在外面響起。   而尚書房內,陳正儒的聲音緩緩響起。   “進。”   面對許清宵,陳正儒是又愛又恨。   許清宵作千古詩詞,讓他名流千古,這一點他記在心中。   許清宵爲民立言,他更是對許清宵無比敬佩。   再加上許清宵的才華,他如何不喜許清宵?可問題是這個許清宵,就是喜歡搞事,而且每一次都很離譜,很古怪,也很大膽。   比如說這次,開闢官商之路?   這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他絕對不可能答應,雖然他這幾天都在思索許清宵的意圖,也猜到了一部分。   可問題是,不行就是不行啊。   隨着許清宵走進房內。   陳正儒看了對方一眼,倒也平靜。   “這件事情,你打算如何收手?”   陳正儒開口,直接詢問許清宵怎樣纔會收手。   然而許清宵卻沒有說一句廢話,而是直接來到他桌前,取出一張白紙,又拿起一支筆,在上面不知道寫什麼東西。   “陳尚書,清宵想要做什麼,陳尚書應該知道吧?”   許清宵認真寫着東西,同時開口反詢問陳正儒。   “將天下商人聚在一起,由朝廷掌控對吧?”   “這一點,老夫知曉,但守仁,你可知道嗎?這些商人怎麼可能會老老實實加入?”   “他們不蠢,也不傻,你這樣做很有可能會是一個笑話啊。”   陳正儒知道許清宵的想法,但他更加知道的是,這幫商人一個個老奸巨猾,怎麼可能會上當?   可不等陳正儒繼續開口,許清宵直接將賬本丟出去。   沒有什麼比賬本更加直接。   看着桌上的賬本,陳正儒有些皺眉,他拿起賬本,仔細觀看。   很快,陳正儒的表情開始變化了。   好奇!疑惑!驚訝!震驚!震撼!不可思議!瞳孔放大!   這是陳正儒的面部表情轉換。   “一百萬萬兩!”   陳正儒攥緊拳頭,他幾乎是用一種不可思議的語氣,看向許清宵道。   而此時,許清宵也寫完了東西。   直接將宣紙丟給陳正儒。   “陳尚書,看看價格滿意不滿意。”   許清宵很平淡,他不想說太多,這幾天太累了,沒心思去解釋那麼多話。   而陳正儒接過許清宵丟來的宣紙,將目光看去,很快一行字出現。   【戶部撥款一萬萬兩白銀,給予吏部,由吏部發放大魏上下官員陛下壽誕福銀】   【撥款人:戶部侍郎許清宵】   【戶部尚書顧言:同意撥款】   【撥款時間:武昌一年,九月一號,可往戶部領取】   這是許清宵的籌碼,讓吏部答應官商之路的籌碼。   恩,很直接,也很簡單,砸錢。   而陳正儒看到這張單子後,整個人再次震驚了。   他還沒徹底回過神來,又看到這種東西,自然震撼啊。   一萬萬兩?   這相當於是把大魏一年的國稅收入給了吏部啊。   這銀子……給的太多了吧?   陳正儒愣了。   許清宵則自顧自地鼓搗茶桌,給自己泡壺茶再說。   可下一刻,陳正儒直接抓住許清宵的手,眼神無比嚴肅道。   “喝好茶,別喝這種茶。”   陳正儒突如其來的操作,讓許清宵愣了。   緊接着,陳正儒以最快的速度給許清宵泡上一壺上等好茶,與此同時看向許清宵道。   “一萬萬兩有點少吧?你這都一百萬萬兩了?”   陳正儒泡着茶,把頭低着,有些厚顏無恥道。   一聽這話,許清宵有些無語了。   “陳尚書,別低着頭了,我看到你已經在笑了,一萬萬兩還不行?”   “我跟你說,這要是顧尚書在這裏,一千萬兩都不給,我現在私自做主,撥款一萬萬兩,您就別獅子大張口了。”   許清宵有些沒好氣。   一萬萬兩還不夠?   如果不是大魏這些年,的確沒有給官員發放福利,許清宵擔心真會鬧出一些事情來,也不會給這麼多。   當今官員的俸祿,是最低俸祿,最多就夠一家人喫飽喝足,逢年過節換幾套衣服。   這般情況下,官員們豈能不想着牟利?雖然說給了銀兩,也會出現這種情況,可最起碼給足了銀兩,也算是幫許多人守住了最後一道關。   “行行行,這也是看在守仁侄兒的份上。”   “一萬萬兩,就一萬萬兩,哈哈哈哈哈!”   “老夫,就說嘛,你許守仁怎麼可能會想出餿主意,老夫還尋思,是不是老夫自己沒有想清楚啊。”   “現在看來,是老夫孟浪了,孟浪了啊。”   陳正儒哈哈大笑,不是他不矜持,主要是忍不住啊。   他知道許清宵的想法是什麼,把天下商人騙進來,然後再慢慢對付。   可問題是,這樣做得不償失啊。   說白了一點,陳正儒不覺得會有多少商人給錢,這幫商人太聰明瞭,可沒想到的是,居然有這麼多商人給錢?   這下子陳正儒頂不住了。   一百萬萬兩啊。   別說賣官了,誰要是給大魏一百萬萬兩,他陳正儒把丞相的位置賣給他。   更何況官商之道,也有各種好處啊。   反正說來說去就是一句話,錢給的不夠,肯定不行。   錢到位了,什麼都行。   哈哈哈哈哈!   陳正儒心裏樂開花了。   而許清宵看着陳正儒這般,也深深明白了一個道理。   大魏是真的窮怕了。   堂堂丞相,吏部尚書,爲了一萬萬兩白銀,竟然笑得這麼開心?   這要是大魏鼎盛時期,莫說一萬萬兩了,拿出十萬萬兩給吏部,讓吏部同意商路之法,吏部都不會答應。   可現在他們會答應。   原因無他。   窮怕了。   茶泡好了。   許清宵也沒有直接喝,有點燙。   “陳尚書,拿了錢就做事。”   “第一,商官入職的事情寫一下,包括每一品之間的劃分,可以細加,不過等他們交完錢再說,尤其是各大書院錄取的事情,好的書院,自然要品級高,一般般的書院就無所謂。”   “第二,大魏文宮的事情,勞煩陳尚書去處理一下,當然我也知道大魏文宮不會答應,這個時候就要看您的魄力了。”   “第三,吏部上下估計要忙起來了,下個月三倍俸祿,我額外批銀,但得跟吏部說清楚,是許某做的,恩,就是這三件事了。”   “哦,至於明日上朝的事情,陳尚書應該知道怎麼做了吧?”   許清宵說出三件事情,讓陳正儒去幹活。   不可能白收錢啊。   “知道,知道,守仁你放心,這些事情,老夫都會辦的妥妥當當,你放一百個心。”   一萬萬兩白銀啊。   陳正儒眼裏面都含着笑,這點事算什麼?而且許清宵額外批三倍俸祿?   以後誰還敢跟自己抱怨沒錢?   身爲吏部尚書,他每天聽到最多的話就是,讓自己去朝廷求求戶部,求求陛下,給點錢吧,上上下下快餓死了。   許清宵今天一來,簡直是雪中送炭啊。   不止送碳,而且還送雞鴨魚肉,過個肥年。   “行了,那清宵就不久留了,先走了。”   許清宵喊了一聲,緊接着喝完這杯茶,趕下一個地方了。   “就走?繼續喝幾杯啊,守仁,老夫親自給你下廚,喫點走吧?”   “守仁,守仁,別走啊。”   “守仁,慢點走啊,走慢點啊,別摔着了。”   “仁啊,早點休息,注意身體啊。”   陳正儒無比關切地看着許清宵,而吏部上上下下傻眼了,陳大人怎麼這個樣子啊,之前的脾氣呢?之前各種說許清宵不是呢?去哪裏了?   而等許清宵走後,陳正儒也不管吏部上上下下的懵圈。   直接關上房門,一個人偷偷笑起來了。   他實實在在忍不住笑起來了。   他拿着許清宵寫的款條,所有的煩惱,統統沒了。   至於大魏文宮的事?   要是大魏文宮敢不答應,他直接動用大儒之力,把他們全部噴一遍。   又是一刻鐘。   許清宵來到了刑部。   來刑部就簡單多了。   許清宵一把推開尚書大門,二話不說,啪的一下,一張條子甩在張靖面前。   正在書寫奏摺的張靖有點懵了。   不知道許清宵這是作甚?   “兩千萬兩白銀!”   “外加刑部上上下下所有官員額外發放三月俸祿。”   “明天,上朝,答應官商之路。”   “行,還是不行!”   許清宵很直接,回刑部就跟回家一樣啊,尤其是面對張靖,可謂是一點尊敬都不需要,開門見山交易,哪裏需要浪費什麼話?   “守仁,你說什麼胡話啊?”   張靖回過神來,第一反應就是覺得許清宵瘋了。   可當賬單出現在面前時。   張靖認真看了一眼,而後不以爲然的表情,瞬間轉換爲震驚,震撼,不可思議。   到最後,張靖更是激動的站起身來了。   “嘶!守仁!你他孃的,你他孃的,當真是天才啊。”   張靖激動的將賬單死死攥住。   “沒時間解釋。”   “老張,你是答應,還是不答應。”   許清宵面色平靜道,甚至還帶着一點傲意。   “答應!答應!兩千萬兩,不能少。”   “只要你給銀兩,我什麼都答應。”   張靖也不囉嗦了,官商之事,關我屁事?反正是吏部和戶部的事情,他們刑部就是配合配合。   現在給刑部撥款兩千萬兩白銀,傻子纔不答應。   “明天上朝,好好說話,老張!”   “銀子,九月一號,自己去戶部領。”   許清宵很灑脫地將款條留下,然後直接走了。   “守仁,不留下來喝口茶?”   “上等好茶啊。”   “守仁,路上注意點啊。”   “來人,給我好好護送守仁,別被路上的石子絆倒了腳。”   張靖大聲吼道,讓人跟隨許清宵,好好保護。   而刑部上下有點傻眼了。   這張靖之前還各種罵罵咧咧,甚至說許清宵不懂事,怎麼前前後後不到幾十個呼吸時間,就換了個態度啊。   一刻鐘。   許清宵又來到工部了。   不得不說啊,工部尚書李彥龍當真是爲官正直。   死活不見自己。   更是直接說了,堅決不答應官商之事,無論如何都不答應。   “許守仁,你莫要來勸說老夫,我李彥龍要是同意官商之路,我李彥龍不配爲官。”   李彥龍直接大吼道。   態度異常堅定。   一直到許清宵一腳踹開大門,將款條甩在李彥龍桌面前時。   大約三十個呼吸後。   歡聲笑語出現在了房內。   許清宵甚至連賬本都不給李彥龍看,後者就已經高潮了。   一句一句守仁大才,守仁牛批。   許清宵給的也不算多,但也不少,兩千五百萬兩白銀,畢竟工部現在急需要培養一批工人,提高水車推廣效率。   “許萬古,慢走哈。”   “你們還愣着幹什麼?還不歡送許大人。”   “許萬古慢走,明天的事,交給老夫。”   李彥龍興奮的不得了。   工部一向都沒什麼好處,尤其是撥款這方面。   可沒想到的是,許清宵直接撥款兩千五百萬兩啊。   兩千五百萬兩啊。   大哥。   工部最多得到撥款幾百萬兩。   兩千五百萬兩。   李彥龍真不知道該怎麼花。   窮怕了,一文都不敢花啊。   李彥龍的勢利眼,讓許清宵並沒有任何一點不愉悅,反而很開心。   最後。   許清宵來到了國公府。   讓國公喊來了兵部尚書周嚴。   一屋子的國公,列侯,包括兵部尚書,虎視眈眈地看着許清宵。   而且已經準備了許多言辭,打算等人到齊,直接開噴。   但還不等國公們開口。   許清宵啪的一下。   款條擺在桌上。   給兵部的數額,許清宵很大,必須要搞大一點。   因爲三軍嗷嗷待哺。   兩萬萬兩白銀。   直接撥款兵部,陛下犒賞三軍,提高士氣,這算是整個武將集團的好處了。   果然。   當兩萬萬兩白銀的款條出現後。   國公府內安靜了。   落針可聞。   衆人異常的安靜。   所有的言語,所有的話,全部噎嗓子裏了。   許清宵也不說話,就靜靜地看着大家。   說啊?   大家怎麼不說話啊?   安國公,您是國公之首,您出來說一句。   信武侯,你剛纔不是想說什麼的嗎?來說啊?   周尚書,你不是兵部尚書嗎?朝堂上不是特別能說的嗎?怎麼不說了?   還有還有,盧國公,你剛纔的眼神是什麼意思?恨鐵不成鋼嗎?   怎麼都不說話了啊?   唉!   煩人啊,腦闊疼。   許清宵看着大家不說話,索性先開口了。   “若是諸位叔兄覺得這價格行。”   “那明日朝堂上,應該懂得怎麼說吧?”   “要是覺得這個價格不行,那清宵就先走了。”   許清宵開口,打破了安靜。   下一刻。   安國公的聲音響起了。   “守仁侄兒!”   “你這條子,當真不當真?”   安國公認真問道。   “九月一,若拿不到銀子,叔,到時候要殺要剮,任憑處置。”   許清宵斬釘截鐵道。   此話一說,衆人表情微微一變。   到最後,安國公深吸一口氣。   直接開口道。   “來人!”   聲音響起,衆人都不由看向安國公了。   “給守仁侄兒,上酒。”   隨着此話響起。   剎那間,安國公府瞬間熱鬧起來了。   這還不熱鬧啊?幾個國公還算是鎮定,這幫列侯們一個個笑得眼睛都睜不開了。   兩萬萬兩啊!發放軍餉!三軍拿了錢,他們壓力也少了很多。   最主要的是,士氣也能提高啊。   對他們來說,這就是一件大好的事情,備戰北伐,完全是好事啊。   至於官商,有就有唄,這幫商人傻乎乎的送錢,爲什麼不要?   想到這裏,安國公親自去取酒,一罈罈美酒拿了出來,他開心啊!   而許清宵臉色卻變了,第一反應就是想要跑路,可卻被衆人硬生生拉了下來,根本不讓自己跑。   於是乎,許清宵就這樣被硬生生灌了兩個多時辰的酒,這才逃出國公府。   這幫武夫實在是太能喝了。   自己是拿杯子喝,信武侯直接就是一句,養魚啊?然後讓自己提壇喝。   這他孃的,也太彪悍了吧?   許清宵實在是難受,不是說酒量不行,屬實是這種酒吧,有點上頭,喝了腦闊疼。   好!等以後自己搞出白酒,不搞死你們,算我許某輸。   許清宵如此想到。   此時此刻,待許清宵離開國公府後,許清宵不由長長吐出一口氣。   所有麻煩徹底解決了。   眼下唯獨還剩一個禮部。   只是許清宵不是忘記了禮部,而是他需要禮部幫他辦件事情,不過這件事情,是另外一件事情。   所以許清宵故意忽略了禮部,等禮部尚書自己找上門來。   此時此刻,許清宵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情。   六部中,五部都答應了。   還有武將集團。   明日上朝,如果王新志站出來反對,那會是怎樣的畫面呢?   許清宵有些好奇了。   而此時此刻,當許清宵回到守仁學堂時。   一道身影也出現在守仁學堂外。   是……華星雲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