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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二章:鳩佔鵲巢,老而不死!許清宵霸氣回應!

  大魏京都。   卯時。   天剛剛亮起,整個大魏京都早已經熱鬧起來了。   各大書院門外也排起了長長的隊伍。   大部分是讀書人,但也有不少的百姓。   自從大魏文報的出現,打破了大魏京都一成不變的生活。   人們都期待第二期的大魏文報。   然而第二期的大魏文報還要等一天。   不過這個大魏文聖報,卻引來了整個京都百姓的好奇。   畢竟有大魏文報在先,大家自然期待第二期了。   同類型的東西,並不會引來百姓們的反感。   只是隨着有人將大魏文聖報的事情說出之後,百姓們這纔開始破口大罵。   京都百姓都知道,這大魏文報乃是許清宵一手創辦而出,然而卻不曾想到,從大魏文宮嘴巴里居然變成了是許清宵抄襲大魏文宮的想法?   這也就算了,最讓百姓噁心的是,文宮大儒更是要求許清宵將大魏文報還給大魏文宮。   這還真是令人髮指。   見過不要臉的,從來沒有見過如此不要臉之人。   一時之間,百姓怒罵不已,可當文宮讀書人宣傳大魏文聖報時,很多事情就變了。   不少讀書人奔走相告,告知天下人,大魏文聖報與大魏文報不同的是,大魏文聖報不僅僅有天下國事,更主要的是,大魏文宮的大儒們也會寫下自己感悟之言。   這話一說,怎麼可能不吸引天下讀書人?還有百姓?   雖然支持歸支持許清宵,可問題是誰家誰戶沒有個孩子啊?   大儒感悟,這東西外面買都買不到啊,自然而然爲了自己的孩子,也要強忍噁心。   所以卯時剛剛一過。   各大書院已經是熱火朝天了。   讀書人也好,百姓也罷,很多人都已經開始排隊購買。   第一期也是二十文一份,並沒有直接降價。   並且大魏文聖報做好了很多準備,譬如說印刷這一塊,至少比大魏文報準備充足了很多。   有前車之鑑,自然不會犯錯。   只是當衆人買到大魏文生報時,許多人臉色不由一變。   許清宵的大魏文報,頭版頭條內容是‘六部尚書’之事。   然而大魏文宮的大魏文聖報,頭版頭條內容是‘稚童狂妄’。   光是看這一個標題,京都百姓與讀書人都愣住了。   誰不知道大魏文宮和許清宵有仇啊?   而且這個稚童狂妄,擺明了就是羞辱許清宵啊。   大魏文宮把許清宵形容成稚童,這還真是騎在許清宵臉上大罵許清宵。   人們頓時就意識到了一件事情,大魏文宮這一次是擺明了要與許清宵爭到底。   這場鬥爭肯定會分出勝負。   不過觀看其內容,國家大事還好說一點,許多人的目光,直接落在了‘文宮儒談’上面。   這纔是大家想要看的內容。   一位大儒的心得。   而這位大儒,便是昨日在朝堂之上各種啓奏的張寧。   並且題目就叫做‘稚童狂妄’。   張寧的感悟倒也簡單,開篇就是圍繞品性。   敬重聖人,乃爲讀書人之根本,如眼中無聖則枉爲讀書人。   前面半篇說的頭頭是道,認認真真的談論這些感悟,讓人頗有收穫。   但後半篇就不一樣了。   後半篇,張寧舉了一個例子,曾經他去拜訪好友,而這個好友正在教書。   有兩個孩童,一個尊敬長輩,尊敬聖人,但資質一般般,是個窮苦人家的孩子。   一個則目中無人,狂妄無比,但資質極好,十分聰慧,家中富裕,穿金戴銀。   當時張寧的朋友詢問他,這兩個孩子你覺得誰未來能成爲大才?   張寧直接回答,窮苦人家的孩子。   而張寧好友則十分好奇,這個窮苦人家的孩子,資質一般,別人讀書只需要讀一遍就能領悟,就好比這個富人孩子,看一遍就懂了。   爲何覺得這個窮苦人家的孩子長大之後會成爲大才?   緊接着,張寧便說出自己心中的想法,他認爲,一個讀書人,需要品行,也需要品德,尊重長輩,尊敬聖人,時時刻刻有一顆謙虛之心。   雖然他現在資質一般,但他尊重聖人,會逐漸領悟聖人之意,而這個富家孩子,雖然現在天資聰慧,可狂妄無比,不尊重父母,衣來伸手,飯來張口。   而且狂妄無比,目中無人,心中對聖人沒有一點敬重之意,對其他人也沒有任何敬意,如此一來的話,早晚會因爲自身的傲慢,從而付出代價。   故事的最終,也就是十年之後,窮苦人家的孩子,成爲了榜眼,考取功名,而這個富家孩童,卻家道中落,讀了幾年書,但卻無比傲慢,甚至還染上了賭癮,家破人亡,妻離子散。   這篇故事,是真是假,無法辯解,但不少讀書人瞬間明白,張寧這則故事到底再說什麼。   他在諷刺許清宵的狂妄。   讓世人知道,許清宵如此狂妄,現在不過是一時威風,可遲早會家破人亡,妻離子散,命運悲哀。   不過該有的感悟還是有,這不過是暗諷罷了。   就如此,兩個時辰後。   大魏文宮。   一道道人影走進文宮之中,臉上皆然帶着無法遮掩的笑容。   “喜報,喜報!四大書院,八十萬份大魏文聖報售空!售空!”   “喜報,喜報!京都北街,十三所書院,十三萬大魏文聖報售空!”   “喜報!喜報!”   一道道聲音在大魏文宮內響起,一時之間,引來無數大儒和儒者的目光。   動輒幾十萬份文報賣空,他們如何不驚訝?   這纔不過兩個時辰啊,竟然賣了這麼多?   而文宮當中,嚴磊坐在房中,聽着這不斷響起的喜報,臉上滿是笑容啊。   房內的幾位大儒也是滿臉笑容。   “老師,兩個時辰,一百五十萬份大魏文聖報已全部售空,現在還有大量讀書人和百姓都未購買,希望文宮加印,老師我等要不要繼續加印?”   有儒生開口詢問,這是嚴磊門下的學生,臉上也滿是喜悅之色。   “不用了!”   “一百五十萬份就足矣,我等又不是許清宵那般人,想着去賺取百姓銀兩。”   “這些就足夠了。”   嚴磊緩緩開口,臉上可是有遮掩不了的笑容啊。   “是!”   後者點了點頭,緊接着離開房內。   此時,書房當中,便剩下嚴磊,張寧,還有兩位朱聖一脈的大儒了。   “恭喜嚴儒,賀喜嚴儒啊,蓬儒果然是沒有選錯人,讓您來主筆,這一日就賣出一百五十萬份。”   “如若不是嚴儒不願與許清宵這小兒一般斂財,只怕今日賣兩百萬份也不足爲過。”   張寧開口,朝着嚴磊拱手笑道。   嚴磊已經被廢掉儒位,但他身份還擺在這裏,他身後的人是蓬儒,大家多多少少還是會喊一聲嚴儒。   再者這些人本身就是朱聖一脈,不管嚴磊有沒有被廢掉儒位,面子上還是得過去一下。   聽到張寧恭維之言,嚴磊不由哈哈一笑。   “張儒客氣了,主要還是張儒這文章寫的好啊,昨日文章送來,嚴某是來來回回看了十遍有餘,當真是精彩絕倫。”   “尤其是稚童狂妄這個故事,簡直是闡明讀書人之根本,如若沒有張儒之文章,只怕今日這大魏文聖報,最多隻能賣出五十萬份。”   嚴磊吹捧着後者,而張寧也滿是愉悅。   反正今日算是一個極好的開篇,一百五十萬份,完完全全超越了大魏文報第一日的售出。   這已經夠了。   “嚴儒言重了,言重了啊,不過嚴儒,方纔您學生所言,老夫覺得不錯,這大魏文聖報,倒不是不可以繼續加印,眼下時辰還早,完全可以再加印部分啊。”   張儒出聲,他有些好奇,兩個時辰,就賣出了一百五十萬份,再加印五十萬份,應該還是可以賣出的,爲何要在這裏停下?   他很好奇。   而嚴磊卻微微一笑道:“第一期先這樣吧,後面再說,後面再說。”   嚴磊打個哈哈,並沒有解釋。   然而他的想法十分簡單,一般來說,前面幾期銷售自然最好,尤其是打出了大魏文宮這個招牌。   大家自然會爭先購買,而自己如若想要坐穩這個位置,前面幾期,就必須要節節高升,萬一一口氣賣太多了,接下來賣的少,豈不是丟臉?   當然還有一個最重要的因素。   誰希望別人好?誰不希望自己寫的感悟心得,能被天下人看到?   如若不是張寧這篇文章是諷刺許清宵的,他張寧輪得到第一個上報嗎?   而就在此時,突兀之間,一道道驚呼聲響起了。   “嚴儒,張儒,你們快出來看看,快出來看看,有吉兆,吉兆啊。”   “嚴儒,張儒,外面有吉兆啊。”   “吉兆來了,吉兆來了,我大魏文宮的吉兆來了。”   隨着一道道聲音響起,書房內的四位大儒瞬間有些好奇了,他們連忙起身,朝着外面走去。   很快一走出書房,兩人便不由驚訝了。   只見天穹之上。   濃濃無比的民意,化作了一朵朵祥雲,其中還有才氣之雲,聚集在天穹之上。   一朵,十朵,八十九朵。   一共有八十九朵,正在不斷凝聚。   “這!這!這!”   “這是民意,這是才氣啊。”   有大儒開口,指着天穹吉兆,滿是驚愕。   “怎麼會如此?難不成大魏文宮有人要成大儒了?”   “怎麼好端端會出現這樣的祥瑞?”   大魏文宮中,許多儒者好奇了,他們望着天穹,實實在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可就在此時,蓬儒的聲音響起,傳遍了整個大魏文宮。   “大魏文聖報,得百姓認可,張寧之悟,得聖意認可,自有才氣之雲,民意之雲。”   “待此雲凝聚一百零八朵,將落入文宮之中,張寧更進一步,有望成就天地大儒。”   “嚴磊可復大儒之位。”   “此乃文宮之吉兆,嚴磊,張寧,爾等需感謝聖恩,銘記於心,爲天下百姓,秉公而行,文報之事,需盡心盡力,死而後已。”   隨着蓬儒之聲響起。   一時之間,大魏文宮衆人皆然震驚了。   但最爲開心的便是張寧與嚴磊了。   張寧怔怔地看着天穹,下一刻,他喜極而泣啊。   他已經年邁無比了,屬於半隻腳踏入棺材的人,這輩子都不可能接觸到天地大儒這個境界。   可沒想到的是,自己只是發表了一篇感悟,卻得到了這樣的好處,有望成爲天地大儒。   若是成爲天地大儒,續命二十年不足爲過,更主要的是,自己的名字,將會名垂千古啊。   這對於讀書人來說,是無上的榮耀。   他自然興奮,也極其激動,老淚縱橫,一張臉漲紅的不知道要說什麼了。   至於嚴磊,他更是內心激動無比,興奮的滿臉血紅。   他被許清宵廢掉儒位,這是奇恥大辱,說實話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沒有機會,重回大儒之境。   所以他纔會竭盡全力去報復許清宵,去噁心許清宵,哪怕自己不要臉,哪怕自己死,也要狠狠咬下許清宵身上的一塊肉下來。   可沒想到的是,今日自己竟然看到了希望,看到了重回大儒的希望。   這簡直是不可思議之事啊。   大儒被廢,幾乎是不可能重回大儒之境的,可現在諷刺許清宵一番,竟然有這樣的好處。   他如何不激動?又如何不興奮?   許清宵啊許清宵!   我抄你之作。   還特意選一篇辱罵譏諷於你的文章。   卻沒想到,竟然讓我得到如此之多的好處。   聖人,是支持我等的!   你,註定就是一個狂生罷了。   面對大魏文宮,你終究不過是跳樑小醜。   嚴磊走進了書房內,他振奮無比,開始繼續挑選下一期的文章,他還是要挑選那種譏諷於辱罵許清宵的文章。   他要讓許清宵噁心,讓許清宵感受難受,讓許清宵生出無力感。   這種感覺,簡直是讓他從頭到尾都爽啊。   不過,這天上的彩雲還在慢慢凝聚,按照這個速度,需要等到明日過完,才能凝聚出一百零八朵祥雲。   至於大魏文宮之中,其餘的大儒與儒生,看到這一幕後,心中莫名有許多想法。   羨慕,不悅,振奮,等等皆有。   有人羨慕嚴磊成爲主筆,也有人羨慕張寧第一個發表文章。   有人不悅,認爲嚴磊不配,張寧之所以能被選上去,是因爲他諷刺許清宵,這樣也能得到如此之多的好處,他們的確不悅,也十分不服氣。   而更多的大儒和儒生,是振奮,是激動。   因爲他們看到了大魏文聖報的潛力了,也明白大魏文聖報能給他們帶來什麼了。   而與此同時。   大魏京都。   守仁學堂。   陳星河的聲音不斷響起。   “無恥!無恥!無恥!”   “狗賊!狗賊!狗賊!”   “這嚴磊與張寧,當真是狗賊啊!”   陳星河的罵聲極其響亮,他性子比較清傲,一般就算是有些惱怒,也不會這般。   可今日他實實在在忍不住了。   大魏文聖報出世,他安耐不住心中的好奇,特意買了一份。   可買來一看,整個人就有些暴跳如雷了。   國事這一塊就不說了,可這個文宮儒談,完完全全就是在羞辱許清宵,在諷刺許清宵啊。   什麼稚童狂妄,這不就是在罵許清宵嗎?   故此他第一時間找到了許清宵,將這件事情告知。   然而書房當中。   當許清宵看到這篇文章時,並沒有任何一點生氣,反而顯得無比平靜。   原因無他,抄別人的東西,非要說是別人抄自己的,光是這一點就可以看出,這幫人已經下作到什麼程度了。   都到了這一步,還有什麼好說的?人家不攻擊自己還表揚自己?   而且用這麼隱晦的東西來抨擊自己,已經算是很給面子了,碰到個硬剛的,直接在上面罵,許清宵都不奇怪。   並且,許清宵也覺得這裏面藏着其他事情,大魏文宮讓嚴磊來處理這件事情,肯定是有其他目的和計劃。   只是自己暫時不知道罷了,甚至陳正儒也不知道。   既然明白人家是有目的的,那麼不管他們做什麼,許清宵都不在乎,放平心態就好。   “師弟,你這也不生氣?”   陳星河有些傻眼了,他本以爲許清宵會雷霆大怒,卻不曾想到,許清宵看完之後,繼續寫字。   “師兄,他們鬧就讓他們鬧吧,罵兩句就罵兩句。”   “我們又不是沒得罵?大不了明天罵回去就行了。”   許清宵將筆放下,隨後又拿起這個大魏文聖報仔細看了一遍。   不得不說,大儒還是大儒啊。   行文精煉,字字珠璣,而且最絕了的是,用這種方式來諷刺自己。   用寓言故事,警告世人,各種修辭之下,彷彿是告訴天下人,讀書需要有敬畏之心,要尊敬長輩,要尊重聖人。   有了這個立意之後,基本上可以說是無解。   畢竟誰家父母希望自己的孩子不尊重自己?誰家父母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孝順?   也沒有人希望自己的孩子狂妄自大。   最絕了的手段是,這些大儒懂得拉攏民心,特意用窮人家的孩子和富人家孩子進行對比。   這天底下肯定是窮人比富人要多。   哪怕是大魏京都,窮人都是九成九,當然這個窮指的不是財富多少,而是對比其他人的財富。   這一招,張寧玩的相當好。   至於是否真假。   用腳指頭想想都知道啊,張寧是誰?十年前他也是大儒啊,他的朋友是什麼?會是普通人嗎?   不說是個大儒,正儒沒問題吧?一個正儒的學生,能窮苦到哪裏去?   也就在此時。   張如會的聲音響起了。   “不好了,不好了。”   “賢弟,賢弟。”   張如會一路小跑,來到許清宵面前連聲開口,他手中也拿着一份大魏文聖報。   “怎麼了?”   許清宵語氣平靜,下意識也以爲張如會跟自己師兄一般。   可接下來,張如會所言,卻讓許清宵與陳星河臉色一變。   “賢弟,不好了,這大魏文聖報賣出一百五十萬份,引來民意祥雲和才氣祥雲。”   “正聚在大魏文宮之上,有消息傳出,待祥雲徹底凝聚完,嚴磊有望恢復大儒之位,而那個張寧,聽說有望踏入天地大儒之境啊。”   張如會臉色不太好看地說道。   此話一說,陳星河臉色一變,他滿臉的震驚。   而許清宵臉色一變,卻是好奇。   “民意祥雲?才氣祥雲?”   許清宵的確好奇了,才氣他不在乎,可民意他在乎啊。   “是啊,賢弟,你出來看看,看看東邊。”   張如會拉着許清宵走出房門,指着東邊。   果然,大魏京都的東邊,祥雲凝聚,還真是民意之雲。   “原來文報還有這般作用啊。”   望着東邊的祥雲,許清宵不由喃喃自語一聲。   實際上,許清宵也想過寫一些寓言故事在裏面,只是眼下不太適合,可沒想到大魏文宮誤打誤撞之下,竟然凝聚了民意。   這對自己來說,是一件好事啊。   他現在缺的就是民意。   “賢弟,這該怎麼辦啊?如若嚴磊再次恢復大儒之位,還有那個張寧若是成爲了天地大儒,對你來說,只怕不是一件好事啊。”   張如會這般說道。   此話一說。   許清宵沉默了。   張如會說的一點都沒錯,嚴磊已經是鐵了心要找自己麻煩。   如果只是罵兩句,許清宵壓根就不在乎。   自己又不是沒罵過嚴磊。   可如若嚴磊罵自己,居然還能獲得民意和才氣?   那許清宵就不服了。   “既廢過他一次儒位,就能廢他兩次。”   許清宵淡淡開口。   此話一說,他轉身回到房中,提筆。   本來許清宵是打算讓張如會隨便找個人寫點東西,噁心回去。   可現在不了。   他要親自反擊,而且不是反擊那麼簡單,他要再廢嚴磊儒位,斷絕嚴磊重回大儒的念想。   徹徹底底斷絕。   隨着許清宵走進書房,張如會和陳星河在外面沒有進去,他們怕打擾許清宵。   而此時此刻。   大魏京都內,文宮的事情,早已經傳遍整個京都上下了,如此大的動靜,想不關注都不行。   吏部。   陳正儒望着大魏文宮的異象,不由皺眉。   “這樣一來,嚴磊主筆,其餘大儒想要獲得民意,就必須爭先恐後諷刺許清宵。”   “看似獲得民意,可長久以來,崩壞儒心,早晚會出事的。”   “蓬儒啊蓬儒,你到底在想什麼,你到底又在打什麼主意!”   陳正儒喃喃自語,他看到了未來的情景,更主要的是,他還是很好奇,蓬儒到底打着什麼主意?   大魏文宮到底又想要做什麼。   他身爲大魏丞相,其實從他成爲丞相的那一刻開始,已經被驅逐核心了,因爲他是大魏的官員。   而大魏文宮又是大魏文宮,兩者有本質上的區別。   刑部。   張靖與顧言二人望着文宮的祥雲,不禁眉頭緊鎖。   而他們桌上赫然放着大魏文聖報。   “譏諷守仁,竟然得到民意?文宮的手段,當真是了不起啊,用這種方式,既諷刺了許守仁,又粉飾的如此美好,當真是文人落筆,生死由說。”   顧言如此開口,說實話心中也有些不爽。   “顧大人,今日過後,只怕接下來所有大儒之文章,都是針對守仁的,守仁也苦啊,入京之後,就沒有消停過,唉。”   張靖也出聲,他也看得出來,大魏文宮接下來的情勢會是如何。   “這件事情,守仁應該會有辦法,不然的話,他會來找我們的,我們老了,讓守仁自己來吧,不經風雨,又怎會成長?”   顧言沒有多言了,他一開始想要幫許清宵,可想了想自己又能幫許清宵什麼呢?   參大魏文宮一本?有用嗎?說句大不敬的話,大魏文宮把陛下放在眼裏嗎?   工部。   李彥龍正在培養工匠,水車工程已經徹底落實了,大部分的地方開始運行。   哪裏有時間去管這種事情。   禮部。   王新志眉頭緊鎖,沉默不語,而他面前,站着一個人。   是華星雲。   王新志很糾結,一直保持沉默。   華星雲也沒有說什麼,只是靜靜等待着。   過了良久,王新志緩緩吐出一口氣道。   “告訴蓬儒,老夫年事已高,也快退了,不想惹是非。”   此話一說,華星雲微微一拜,緊接着離開了。   一語不發。   待華星雲走後,王新志五指攥拳,虎口發白,顯得異常憤怒,而他的目光,也落在了東邊的祥雲之上。   兵部。   “他奶奶的,這幫狗東西,這般辱罵守仁,卻還能獲得民意?”   “守仁啊守仁,你要是不好好反擊,從今往後,老夫看不起你。”   尚書房內,兵部尚書周嚴的罵聲不斷響起。   他是兵家的人,脾氣火暴正常,口無遮攔也正常啊。   兵部尚書啊,位極人臣,罵幾句又能如何?別說在房間裏罵了,就算是真罵了一位大儒,又能如何?   自己還怕一羣讀書人嗎?   至於各大國公府,列侯府上,也是罵聲一片。   不爲別的啊,大魏文聖報這般噁心許清宵,更是拿出稚童狂妄這種東西來諷刺許清宵。   沒想到居然還凝聚了民意?   這如何不讓他們憤怒?   實實在在有些噁心。   但他們罵歸罵。   大魏文宮上的祥雲,則不斷再凝聚。   一朵又一朵。   現在已經凝聚了九十朵,就差最後九朵。   差不多明天這個時候,基本上就能凝聚完畢,那個時候,嚴磊或許真有可能恢復儒位。   許清宵所作的一切,也算是白廢了。   大魏皇宮中。   養心殿內。   女帝端坐龍椅,她神色顯得有些冷意。   面前則坐着一人,是李廣孝。   不過女帝面露冷意,並非是因爲大魏文聖報,而是另外一件事情。   李廣孝面前,堆積如小山一般的奏摺出現。   這些奏摺有一部分是各地發來的,還有一部分,則是司禮監收集而來的密報。   不得不說的是,各地發來的密報,大部分都含糊不清,然而司禮監收集而來的密報,縝密無比。   這一刻,她感受到了這把殺伐之劍的威力,只是司禮監收集來的消息,並不是一件好事。   李廣孝將這些奏摺快速看完,最終臉色也變得有些不好看了。   待李廣孝看完後,女帝出聲。   “自壽誕大典結束之後,諸多異族番邦,與北方蠻族來往密切,甚至司禮監付出上百條人命,換來重要情報。”   “突邪王朝與初元王朝,藉助西北藩王之力,運輸海量糧草銀兩。”   “老師,此事,你如何看?”   女帝出聲,她神色冷漠,這般說道。   此話一說。   李廣孝沉默了。   但過了一會,李廣孝不由開口。   “陛下的意思是說,蠻夷又要入侵我大魏嗎?”   他如此開口,如此問道。   “有這個可能!”   女帝直接回答,沒有任何猶豫。   當下,李廣孝搖了搖頭道。   “這幾乎不可能。”   “先帝七次北伐,雖最終沒有勝利,可也將蠻夷重創,如今大魏衰敗無比,可蠻夷之輩,也衰敗無比。”   “他們沒有肥沃的土地,也沒有足夠的能力恢復,若敢再犯我大魏,並非是明智之選。”   “這羣蠻族,雖然沒有我大魏子民聰慧,但也不蠢,真要來犯,蠻族之王,也不會答應!”   “而且老臣得知,數年前,蠻族之王,舊傷復發,只怕撐不了多久,其子虎視眈眈,蠻族國師也覬覦國位。”   “若犯大魏,對他們而言,也極其不利!”   “陛下,此等情報,只怕有誤。”   李廣孝出聲。   他解釋的很清楚。   不是不相信女帝,而是不相信這個情報。   大魏與北蠻有生死大仇,互相都想要弄死互相,七次北伐,大魏國庫打空了,可問題是,蠻夷也打空了啊。   總不可能七次北伐就是跑過去露個臉吧?   所以李廣孝並不認爲,北方蠻夷敢入侵大魏。   “不!”   “朕並不覺得情報有誤,突邪王朝與初元王朝,如此援助糧食,這就是行兵前兆。”   “再者各地藩王也的確蠢蠢欲動,再者文宮最近行爲舉止也十分可疑。”   “這些事情加在一起,朕,寢食難安!”   女帝直接否認了李廣孝的猜想。   如若,只是這樣的情報,她的確也不會覺得北方蠻夷敢再入侵大魏。   現在大家都是在相互恢復傷勢,誰先恢復好了,誰先出手,這個完全沒問題。   可問題是,現在大家都沒有恢復傷勢,甚至說這纔剛剛止血,你就要打?   目的是什麼?   打完之後,你還剩下什麼?你不是想要大魏土地嗎?   你打完之後,你覺得你能喫下大魏?初元王朝與突邪王朝能允許嗎?   肯定不會允許的啊。   但大魏文宮有異動,藩王也異動,周圍異族小國有異動,北方蠻夷有異動,突邪王朝與初元王朝也有異動。   大家都動起來了,那麼就沒有什麼不可能的事情。   只是不知道他們到底在密謀什麼罷了。   “那陛下的意思是?”   李廣孝繼續問道。   “明面上按兵不動,暗中讓兵部準備,隨時做好迎戰準備。”   女帝極爲霸氣道。   “可……”   “行兵之事,無論如何,都逃不過世人法眼,陛下若這樣做的話,只怕又要引來北伐之爭。”   “先不說武將會如何看待這件事情,隨便來個人造謠一番,都會使得大魏民心慌慌。”   “大魏如今好不容易走向繁盛之路,可如若突然打仗,對眼下來說,是大大不利啊。”   李廣孝認真分析道。   他沒有勸說女帝,而是分析事情,至於到底如何,由女帝自己來抉擇。   只是這一刻,女帝沉默了。   因爲李廣孝說的一點都沒錯。   別看武將天天嚷嚷着打仗。   真打起來了,第一關過不來的不是她,而是天下百姓。   百姓真的怕了。   真的害怕了。   再打,只怕民心將徹底潰散啊。   最終,她沉默不語,坐在龍椅上,一語不發。   過了許久,女帝出聲了。   “先這樣吧,朕再派人繼續勘察一番情勢。”   “如若真戰,大魏不得不戰,也不可不戰。”   女帝同意了李廣孝之言。   但她也表態了。   若是北方蠻夷真敢入侵,她身爲大魏女帝,決不退縮。   “吾皇萬歲。”   李廣孝鬆了口氣,他同意女帝之言,敵人打過來了,絕不可能退縮。   但現在不調遣大魏精兵,是爲了穩住民心。   “對了,陛下,今日的大魏文聖報,陛下您看了嗎?”   李廣孝問道。   “看了。”   “文宮行爲,極爲古怪,朕已經派人暗中調查了。”   女帝回答道。   聽到這話,李廣孝也沒有多說什麼了,直接告退。   而與此同時。   大魏京都中。   夜幕降臨。   各大酒樓都在談論大魏文聖報之事。   百姓們都顯得十分氣憤。   覺得大魏文宮已經厚顏無恥到這個程度,你儒談就儒談,說一些感悟,大家反而會支持。   結果你這個儒談,居然是諷刺許清宵!   當真是可惡至極。   不過明白的百姓太少了,大部分的百姓,當時並沒有看明白對方的意思,畢竟全文圍繞的是‘品行’。   對孩童來說,是一件好事。   所以第一時間教導自己的孩子,可教導完畢之後,又逐漸發現有一些不對勁的地方。   回過頭才發現,這不是就是在羞辱許清宵嗎?   百姓們如何不怒?   可怒又能怎樣?已經教了自己孩子這些道理,就會產生民意,產生的民意,又不能收回去。   畢竟也教給孩子了,除非你跟孩子說明情況,或許民意會收回。   但問題是,這些事情,他們也不希望自己的孩子知道。   只不過百姓是越想越氣了。   他們一向崇敬許清宵,但沒想到的是,居然花錢買了一份罵許清宵的文報。   這如何不讓他們感到憋屈。   酒樓中,罵聲一片。   “還稚童狂妄,許大人一心爲民,這些儒臣,各種使絆就算了,非要說許大人修煉異術,結果許大人都被聖人認可,可沒想到這個張寧,竟然還罵許大人狂妄!當真無恥啊!”   “狂妄?許大人年紀輕輕,二十歲,大魏戶部侍郎,大理寺寺卿,還是伯爵,再者還是大魏新聖,憑什麼不可以狂妄?再說了,許大人哪裏狂妄?若不是爲了百姓,許大人完全不會被這般針對。”   “大魏文宮這羣儒生,當真是可恨啊。”   百姓們罵聲極其難聽。   只是一切無能爲力,只能眼睜睜地看着民意凝聚,說不定嚴磊就真的要恢復大儒之位了。   而這時百姓的罵聲。   讀書人當中也有不少感覺不適的。   你出個文報就出個文報,也沒說你什麼,你非要說許清宵抄襲你們的,也就算了,可沒想到第一期文報,竟然是這般,夾雜着一些暗諷,純粹就是噁心人啊。   當然,也有一些讀書人並不是這麼想的,反倒是說,是衆人想太多了,非要自己代入進去。   兩邊的爭議很大,不可避免的爭吵起來了。   不過,衆人都知道,許清宵的性格,是不可能坐以待斃的。   所有人都期待着許清宵會如何反擊。   這場爭吵持續了許久。   一直到子時,百姓們也相互回去了。   讀書人們也暫時熄火了,沒有繼續謾罵下去。   但所有人都知道,今日許清宵的大魏文報要出來了,都莫名期待。   而在大魏文宮中,嚴磊與張寧夜裏挑燈。   兩人現在如同打了雞血一般,嚴磊與張寧分別在挑選文章。   但凡沒有諷刺許清宵的,一律不要。   諷刺許清宵不到位的,也一律不要。   如此反覆。   一直到丑時,兩人這才挑選了一篇頗爲滿意的文章。   同時兩人看向外面天穹。   已經有一百零三朵祥雲。   估計最多再過幾個時辰後,就大功告成了。   一直等到丑時三刻。   “許清宵啊許清宵!老夫倒要看看,你怎麼與老夫鬥。”   京都家家戶戶的燈火忽然亮起來了。   許多百姓早早地便醒來,直接去書店排隊,準備購買文報。   然而當他們醒來時,卻發現書店之外,早已經人山人海了。   “老張,好傢伙,說回去休息,結果你一宿沒睡來排隊?”   “老李,你這傢伙,居然這麼早就起來了?你是不是沒睡啊?”   百姓們瞬間喊起來了,喧鬧無比。   可一直等到了卯時。   終於,大魏文報開售。   “我要一份!”   “我也要一份。”   “我來一份。”   一時之間,百姓再一次開始哄搶。   或許是因爲買了大魏文聖報的原因,許多百姓心裏很不舒服,覺得虧欠了許清宵什麼。   所以熬着夜不睡也來購買。   不僅僅是百姓,許多讀書人,包括一些權貴也差人過來買了。   而當衆人拿到第二期的大魏文報時。   衆人臉色變了。   第二期大魏文報,其標題極其刺眼。   【鳩佔鵲巢,老而不死】   隨着這八個字出現,衆人愣住了。   前面四個字他們不明白是什麼意思。   可這最後四個字。   卻讓衆人實實在在明白這是何意啊。   老而不死。   這不是再罵……蓬儒嗎?   許清宵。   當真是……夠兇啊。   而與此同時。   大魏文宮之上。   已經凝聚了一百零六朵祥雲。   就差最後兩朵。   只是,隨着大魏文報的出現,凝聚速度莫名變得極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