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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一章:第一戰!殲敵五萬!殺出自信!蕃國投降!

  信武侯愣在原地。   說實話,不是他沒見過世面,而是許清宵下達的軍令也未免太那個啥了吧。   正常來說,兩軍交戰,可以偷襲可以耍手段,可問題是這是勢力均敵之間。   他們是大魏王侯,攜帶三十萬大軍,完全可以正面剛啊,沒必要夜襲攻城,這樣做只怕會被天下人恥罵,尤其是那幫儒臣。   其實恥罵倒還是其次,最主要的是,一旦沒有攻下,這纔是最大的問題,你突襲就代表你沒有底氣打持久戰,那人家原本是想跟你交鋒對戰,現在不打了,就是耗你時間。   影響士氣,而且有諸多壞處。   小戰役,想怎麼搞就怎麼搞,大戰役,真的每一步都不能亂來,三十萬大軍啊,需要多強的調控能力?才能用兵如神?每一個命令下去,都需要層層傳達。   “侯爺,怎麼說?”   左將軍林峯嚥了口唾沫,他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說。   “軍令如山!”   “不過現在不要說,等到戌時再說。”   信武侯也是霸氣,他凝聚真氣,直接將信封自焚。   左右將軍齊齊領命。   而後大秋山中。   該紮營的紮營,該做事的做事,十萬鐵騎並沒有任何察覺。   一直等到三個時辰後,二十萬精兵也到齊了,衆人開始紮營幹活,三十萬大軍的紮營十分複雜。   還必須要挖出通水道,以及一些其他東西,譬如說排泄之類,必須要全部做好來。   行兵打仗,可不僅僅只是拿刀拿槍上去幹就完事了。   後勤第一,打仗第二。   若無後勤,根本打不了持久戰。   所有的一切,都在井然有序。   一直到了戌時。   天色已晚,目前除了主要大營之外,其餘的營地只搞好了三成,將士們生火,一個個充滿着期待。   大魏好不容易一戰,他們自然充滿着期待與興奮。   然而就在此時,大營當中。   數百名將領正站在當中,聽着信武侯下達命令。   “所有將領,將夜襲之事,傳達屬下,層層落實。”   “朝廷有令,此番夜襲,阻攔者殺!”   “不服者!殺!”   “皇室一脈男丁者全殺!”   “文臣武將,殺!”   “手中有鐵器者,殺!”   “無論老弱病殘,女子不殺,但反抗者,照殺。”   “皇宮中任何異寶,城內所有值錢之物,皆可搶掠,但需彙報,不可私藏,一切金銀珠寶,朝廷下了令,權當做犒賞三軍。”   “爾等知道嗎?”   信武侯開口,他一連幾個殺字,說的百將不由嚥了口唾沫。   大魏號稱上國之上,又有大魏文宮,天下讀書人之正統,對外仁義道德,即便是行兵作戰,講究的還是一個常理。   說直接點,有很多地方需要顧忌,只殺當兵的,還有皇室一脈,其餘百姓根本不可能殺,至於搶掠這種行爲,一般來說也不會允許。   所以衆人有些擔心,怕萬一真做了這種事情,回頭被那些讀書人彈劾,那就麻煩了。   “末將領命!”   只是該回答還是要回答,這是軍令,不可質疑。   但領命過後,有人不禁皺眉,看向信武侯道。   “侯爺,這樣做的話,會不會招惹一些是非啊?”   有將領開口,說出了衆人心中的擔憂。   而信武侯卻神色冷漠道。   “有何是非?”   “這是朝廷的命令,是許守仁,許大人的命令,他現在是監國少卿。”   “這場戰役他是指揮使,我等只是聽軍令罷了。”   “再者,這般行爲,本侯並不覺得有何過錯,這些番邦異族,對我大魏虎視眈眈。”   “我等不是沒有給他們機會,二十一日,我等被天下百姓罵了二十一日,也給了他們二十一日的時間。”   “他們百般不珍惜,難不成當真要大魏求他們答應?”   信武侯一番話,說的衆人不由回憶起這二十一日的情勢,大魏的將領,被罵的狗血淋頭。   這股氣,他們窩在心中,天天暴躁如雷,現在一提,大家心裏的確又來火了。   是啊,大魏給了他們二十一日的時間,許清宵連寫三道聖旨,要求對方主動下罪己詔,道歉。   可對方是什麼態度?   壓根就不鳥大魏王朝,一個個拽的不得了,不知道的還以爲他們是主國一般。   “侯爺所言極是,是屬下想錯了。”   “侯爺說的沒錯,這幫狗東西,今晚殺個痛快。”   “身爲附屬國,竟然屢屢侵犯我大魏,當真是該死。”   “許大人當真是有血性啊,之前聽說過許大人骨子裏流淌着兵家的血,我本來不信,現在一看,許大人就是天生的將首。”   “大魄力者,一個書生,卻敢做出如此抉擇,許大人說不定以後能成爲兵聖啊。”   衆將議論紛紛,誇讚許清宵的果斷以及才華。   “吹捧的話,等班師回朝再說。”   “我這守仁兄弟可不僅僅只是手段果斷,他智謀天下第一。”   “行了,立刻傳達消息下去,子時一到,直接潛行。”   “對了,再派十支輕兵,測查周圍探子,發現就殺。”   聽到衆人吹捧許清宵,信武侯也是滿臉的光,不過眼下不是吹捧之時,馬上就要開打了。   “末將遵命。”   數百位將士齊齊喊道,隨後走出大營外。   此時。   夜黑風高。   大秋山脈,隨着數百道身影從大營潛行而出。   不到半個時辰,數十道身影倒在地上,被無聲襲殺。   而兵營當中。   當軍令傳達下來時,所有士兵驚愕了。   不過他們沒有聲張,而是努力地消化這個令人震撼的信息。   足足過了許久,大軍這纔回過神來。   他們想要開口,卻看見百夫長噓聲禁指。   “不要聲張,記住,這一戰,是大魏第一戰,事關大魏榮耀,凡戰死者,三倍撫卹金,平享蕃國金銀珠寶。”   “兄弟們,別怪老子說話難聽,你們一個個的連婆娘都沒找,說到底是什麼?還不是沒錢?”   “這一戰過後,有血性點,殺敵立功,沒血性的,就好好活着,等入了城,整個蕃國的金銀珠寶,想搶多少就多少。”   “我估摸算下來,一人至少能分幾百兩,甚至是上千兩。”   “有了這筆錢,你們還愁什麼?還有這蕃國裏面的姑娘有多少?異族風情,帶回去當妾也不虧啊。”   “你們自己想想!”   百夫長壓着聲音如此說道。   一番話說完,數百人頓時露出無比震撼之色,比剛纔聽到的話還要震撼。   “幾百兩?”   “一千兩?大人,您是在騙我們吧?”   “我當兵一年也就是十二兩銀子,這場戰贏了,能拿幾百兩?”   衆人驚愕了,實打實被這銀子給震撼到了。   幾百兩是什麼概念?他們幾十年的俸祿啊。   有了這筆錢,他們還怕找不到婆娘?   還有百夫長說的那話,找幾個異族女子當妾,這對他們的吸引力極大。   “老子唬你們作甚?”   “這是朝廷的命令,但必須要求贏,贏了,蕃國一切,犒賞三軍,你自己估摸着算一下,一個蕃國,再不濟一萬萬兩白銀有吧?”   “咱們有多少人?三十萬人,按人頭分,一個人三百三十三兩白銀。”   “而且這話是許大人說的,你們信不信?”   百夫長如此說道,而衆人聽到是許大人說的,一時之間一個個興奮了。   “許大人說的話,我信!”   “俺也信,俺娘說許大人是個好官,從來不說假話,跟着許大人有肉喫。”   “三百三十三兩啊,天啊,我都可以娶兩個婆娘了。”   “哼,一羣蠢材,小孩子才做選擇,我全要,殺敵升官,娶婆娘,不可以全要嗎?”   “哈哈哈哈哈,你這話說的沒毛病。”   衆人議論紛紛,渾然沒有一點畏懼,這是士氣提升的象徵。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許清宵沒有什麼戰前宣言,也沒有什麼戰前準備,他以民怨調動士氣,從而讓這羣本身就帶着怒火的將士出場。   再用銀子鋪路,一切水到渠成。   就如此,終於,三十萬大軍全部得到通知。   所有人都充滿着期待與幹勁,等待着子時來臨。   隨着時間挪移。   終於,子時到了。   由信武侯帶兵,三十萬大軍,劃分三隊,分別朝着東南北三門潛行而去。   兩百里。   再怎麼潛行加速,也需要接近一個時辰的時間才能趕到。   這一刻。   三十萬大軍儘可能的保持安靜。   騎兵的聲音難以遮掩,所以騎兵在後,沒有率先衝鋒。   一百五十里。   一百里。   五十里。   距離在不斷縮減,一支五百人的斥候隊伍,一直領先二十里路,負責清理一些路探。   三十里。   二十里。   還差最後二十里路。   但可惜的是,到了這裏,想要隱瞞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咻!咻!咻!   砰!砰!砰!   天穹之上,一束束煙火炸開,這是蕃國的信號,有探子發現了大軍蹤跡,立刻警告蕃國內部。   潛行敗露,信武侯可沒有任何一點慌張,事實上他心裏的預估是五十里就被發現。   現在距離蕃國城外,距離二十里路,已經超乎預想了。   “全軍出擊!”   “殺!”   這一刻,信武侯抽出長劍,他駕馭妖獸血馬,爆發出一道驚天吼聲。   這是一位四品武者,是一位武道王者,其聲音可響徹十里內。   這一刻,三十萬大軍皆然聽到信武侯的口號。   他們不再潛行,而是紛紛抽出長刀,朝着蕃國殺去。   或許是因爲心裏憋屈難受,也或許是因爲重賞之下必有勇夫,無論是任何原因,三十萬大軍如同打了雞血一般,朝着主城衝殺過去。   月光之下,刀劍鋒芒。   蕃國主城。   王宮中。   蕃國君主正在清點這次援助之物,整個人已經開始在做美夢了。   夢想着蕃國一朝能踏入十國行列之中。   可就在此時,一道急促無比的腳步聲跑來了。   “不!不!不好了!”   “王上,不好了。”   “大魏軍,殺過來了。”   一路奔跑的太監慌慌張張道,顯得無比驚慌。   “什麼?”   “大魏軍殺過來了?”   “這不可能。”   蕃國君王站起身來,他眼中充滿着不可置信。   三十萬大軍,這纔剛剛來到大秋山脈,正常來說,只怕今日還沒有完成紮營。   所有準備工作都沒有做好,怎麼可能就殺過來了?   這絕對是不可能的事情。   難道他們不要準備的嗎?   難道他們就不怕戰敗嗎?   攻城之事,本身就難,不做好後勤,怎麼可能打?   還有,大魏不是一直自稱仁義嗎?不是仁者之師嗎?   怎麼打起我來,就沒有任何一點仁義道德了?   蕃國君王實實在在有些懵了,他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過了半刻鐘,他總算是回過神來了。   “快!”   “快!”   “快去傳宰相來。”   “通知下去,集結蕃國所有精兵,抵禦外敵。”   蕃國君王開口,他知道事不容遲,必須要快點應策。   太監聽到此話,立刻轉身離開,不過就在此時,蕃國君王再次開口道。   “先讓其他異族國的將士衝殺。”   他提醒了一句。   而太監聽到這話,直接離開了。   半刻鐘後。   蕃國丞相急急忙忙跑來,他連鞋子都沒有穿,可見他心急如焚,不僅僅是他,一些武將文臣,包括諸國來使也紛紛來到王宮之處。   所有人都沒有想到,也沒有料到,大魏竟然這個時候來犯。   這簡直是……不可思議。   “王上,速速整頓三軍,抵禦外敵,此番大魏是抱着必死之心,夜襲我蕃國。”   “此等行爲,不爲仁道,若能堅守住,此戰蕃國已勝一半。”   “否則,若堅守不住,蕃國就要完了。”   蕃國宰相開口,他一句話點明核心。   對方夜襲,實在是不爲仁道,藉此機會,完全可以從言論上抨擊大魏,贏得諸國更強的支持。   可若是堅守不住,說再多也沒用,歷史是由勝利者書寫的。   “利瓦,孤現在將兵符交於你,調整大軍,出城禦敵。”   蕃國國君實實在在有些慌了,他第一時間交出兵符,讓宰相去布兵。   實際上不是他慌了,是所有人都沒想到,大魏會突然來這麼一手。   當真是絕啊。   轟!   就在這一刻,一道轟鳴聲響起。   是投石器。   帶着火石,落入了主城內。   這一刻,王宮之外,尖叫聲,逃難聲,哭喊聲,驚慌聲彼此起伏。   戰爭來臨,百姓們即便是再有勇氣,也無法面對這三十萬的殺戮機器。   轟轟轟!   越來越多的火石墜落蕃國主城。   大魏軍隊已經開始攻城了。   “殺!!!!!”   “殺!!!!!”   城外,震耳欲聾的喊殺聲響起,震散了雲霄,傳至皇宮處。   “速去!”   蕃國國君大吼一聲,讓宰相速去應對啊。   而此時。   蕃國主城之外。   三十萬大軍,從東南北三個方向進攻,投石器將一枚枚火石丟入城中,引得戰火連天。   沖天的喊殺聲,震耳欲聾,烏雲都被震散了,一輪明月浮現,彷彿是見證者一般。   “破城門!”   信武侯的聲音響起。   他手握一柄赤色大刀,周圍真氣擴散,一刀斬去,百米的刀氣一個照面,斬殺數百名蕃國精兵。   他如同無敵者一般,一路橫殺。   不僅僅是他,數十位五品的武者,也化作一股不可睥睨的力量,朝着蕃國軍中殺去。   這是駐守主城的軍隊,城門如今禁閉,城牆上,一支支冷箭射出,這些冷箭注入了真氣,再加上用特殊鐵石打造,可以輕而易舉穿透武者的身體。   箭如雨。   一個照面,數以百計的大荒軍當場斃命。   戰爭的可怕就在這裏。   死與不死,根本不是你能抉擇的。   數百名將士,抬着攻城器一路殺來。   寒箭如雨。   伴隨着一支支染上火油的箭射出,一時之間,許多火人出現,慘叫大吼,躺在地上想要滅火,但基本上被火油箭射中,難逃一死。   “兄弟,我幫你。”   大荒軍中有人大吼,直接將渾身是火的友軍斬殺,免得對方受苦。   三十萬大軍,熱血沸騰,他們幾乎不要命的衝殺。   他們畏懼死亡。   但他們知道,軍令如山,勝過生死。   “爬梯!爬梯!爬梯!”   “快爬梯上去!”   最終,再付出極爲慘烈的代價下,雲梯來到城門之下,無數大荒軍瘋了一樣往上爬着。   然而一塊塊石頭落下,當場將人砸死。   火油倒下,伴隨着一支支箭,又是極爲慘烈的一幕。   嘶吼聲,喊叫聲,痛哭聲,謾罵聲,怒吼聲,交織在了一起。   這!   便是戰爭。   轟!   轟!   轟!   下一刻,三支巨大的冷箭射出,速度極快,朝着信武侯射殺而來。   這是巨型弩箭,箭頭由極其珍貴的玄鐵打造,可以射傷四品武者。   好在的是,信武侯時刻提防,他手中赤色大刀橫劈斬下,頓時火星四濺,巨大的衝擊力,讓他倒退數百步。   而就在此時,蕃國主城內,一名四品武者登場,這是一位王者。   他從城上而落,真氣擴散周圍十丈,當場將幾十名大荒軍斬殺,渾身上下瀰漫褐紅色的真氣。   信武侯目光冷冽。   下一刻,他身影一動,速度極快,赤色大刀斬殺過去,兇猛霸氣。   後者持彎刀,以一種詭異狀態,朝着信武侯斬去。   兩位四品武者,爆發大戰,餘波動輒橫掃數百人。   此番是突襲,也是攻城,無法組建兵陣,所以這一戰,是真正的信念之戰,也是大魏尊嚴一戰。   震耳欲聾的喊殺聲不絕。   三十萬大軍根本沒有關注這場王者之鬥。   他們眼下只有兩個字。   攻城!   攻城!   還是他孃的攻城。   咚!   咚!   咚!   攻城器撞門之聲,震耳欲聾,高達十五丈的大門,轟轟作響。   每一道聲音,都讓城內百姓恐慌不已。   足足半個時辰。   整整半個時辰。   前前後後半個時辰。   終於,在付出不知多少人性命的情況下,有人爬上城牆之上了。   “殺!”   這名大魏士兵握緊長刀,他雙眼血紅,因爲他最好的戰友,方纔被火活活燒死了。   噗噗噗!   戰刀匹敵,一口氣劈殺三人,但迎面而來的便是數十柄長槍貫穿身體,當場氣絕。   可他爭取了五息時間。   這五息,又讓三名大魏士兵衝了上來。   鮮血流淌一地,三名大魏士兵幾乎不要命一般衝殺,哪怕渾身是傷,強大的信念以及恐怖的意志力,讓他們眼中沒有任何畏懼。   城牆上,蕃國士兵哪裏見過這樣的人,他們雖然是異族,善鬥,可面對這種不要命的士兵來說,氣勢上他們就已經輸了一半。   此時。   越來越多的大魏士兵衝上來了,見人就殺。   但同樣的,最先衝殺上來的士兵,幾乎沒有一個能活下來,敵衆我寡,幾乎沒有奇蹟可言。   戰爭面前,或許有僥倖,但大型戰爭,死傷絕不可能出現極低,三十萬大軍對敵,至少也要死幾萬人,甚至這種攻城戰最爲可怕。   前面就是拿命堆的。   不拿命堆,你根本就到不了城門下。   轟!   又是半個時辰。   終於,東門被破,浩浩蕩蕩的大魏軍隊開始真正的衝殺了。   不過蕃國城內,其他諸國援助的將領也在第一時間指揮。   真正的交鋒,開始了。   鐵騎衝殺,一具具屍體倒在城內,戰火蔓延,整個蕃國火光沖天,街道上,到處都是屍體,屋檐殘缺,有老者被壓在房下,無法動彈,慘叫不已,卻無人關心。   有孩童大聲哭泣,失去了父母,諸國的馬隊橫衝直撞,剩下的不過是一具幼童屍體罷了。   戰爭來臨。   沒有人會顧忌那麼多了。   唯獨死戰。   任何的犧牲,都是無辜且必然的。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   大魏三十萬大軍,勢如竹破一般衝進蕃國主城,他們殺到渾身是血。   一股無敵的信念,讓他們每個人都如同戰神一般。   有的士兵,哪怕被戰刀砍去手臂,卻依舊頑強作戰,直至身亡。   有的士兵,渾身是火,也死死抱住一個蕃國士兵,同歸於盡。   鐵騎碰撞,更爲激烈。   左將軍林峯,背部插滿了箭,可依舊握着長刀,奮力衝殺。   右將軍張武,身上有十幾道傷痕,卻依舊再戰。   “全軍聽令!”   “此戰,關乎大魏之國威!”   “此戰,關乎大魏之國運!”   “此戰,關乎我等之尊嚴!”   “若此戰敗,我等三十萬大軍,將會被天下人恥笑,將永生永世洗刷不了這屈辱。”   “殺!”   “命可丟,血可流,國威不可辱,大魏不可辱。”   張武的聲音響起,他如虎哮,揮刀而前,向死而生。   “殺!”   “兄弟們,把這羣狗東西,全部殺光。”   “殺啊!!!!”   “我等,雖死猶榮!”   “殺!”   震耳欲聾之聲再次響起,喊殺聲,驚天地,泣鬼神。   恐怖的殺意,沖天。   大魏將領徹底瘋了,鐵騎衝殺,無懼一切,拿命拼的啊。   諸國鐵騎看到這一幕,一個個不由嚥了咽口唾沫,在他們眼中看來,這羣人就是一羣瘋子。   他們來此,是做持久戰的準備,而不是見面就拼刀子啊。   而且最主要的是,這些人有三十萬大軍,整整三十萬大軍啊。   如果蕃國有三十萬旗鼓相當的大軍,他們也不怕,可蕃國的兵力不過二十萬,而且跟大魏的士兵比,簡直是不堪一擊。   這些諸國異族的精銳也怕了。   但最讓他們氣憤的是,蕃國主力到現在還不出場,反倒是他們的人,死傷慘重,這讓他們如何服氣啊。   “我去他孃的蕃國狗雜種,兄弟們,撤!”   終於,有人察覺不對勁了,蕃國慫了,根本不派主力,只怕現在已經打算議和投降了,消耗諸國的兵力,來看看大魏軍的實力。   現在大魏軍勢如竹破,真打下去,即便是蕃國主力上了,估計也是戰敗的結局,無非是說能多殺點大魏軍罷了。   而這樣沒有任何意義。   所以有人打算跑路,撤軍,至少能保留一點實力,就保留一點實力。   “莫讓他們跑了,殺。”   “他們怕了,他們怕了,兄弟們,殺。”   “殺。”   幾乎是一瞬間,當有人膽怯跑路時,會帶來極其可怕的連環反應,尤其這還是各路異族國集結的將領。   又不是自己國家,本身就沒有什麼歸屬感,再加上蕃國的所作所爲,讓他們生厭,自然而然越來越多的人跑了。   而大魏軍可不心慈手軟,對方軍心一潰散,大魏軍便亮起戰刀,一個又一個人頭落地,跑的越快,殺的越兇。   蕃國王宮內。   一支精銳鐵騎衝了進來。   只見一名中年男子,渾身沐血,帶着滔天怒氣走進大殿內,望着蕃國君王怒吼道。   “蕃王!你到底在做什麼?爲何蕃國主力軍,遲遲不上?我八千鐵騎,誓死拼殺,戰到只剩一千人,卻還未見到蕃國主力。”   “蕃王,你莫不成想投了?”   他怒吼咆哮,氣的肝疼。   八千鐵騎,按理說最起碼能殺敵一萬,可沒想到的是,蕃國主力遲遲不現,以致於沒有步兵的衝鋒,他們騎兵難以在城內這種環境展開手腳。   被斬七千,還剩下一千,這如何不讓他吐血。   一騎勝過十兵啊。   “大膽!你算什麼東西?竟然對王上這般咆哮?”   蕃國宰相大吼一聲,指着對方斥責。   “告訴我!蕃國到底是什麼意思?”   然而中年男子無懼宰相,而是死死地看着蕃國國君。   後者沒有惱怒,而是看向對方道。   “此番大魏突襲,殺的我等措手不及。”   “我等已經輸了,蕃國也輸了。”   “孤的意思很簡單,願意與大魏議和。”   蕃國君王開口,一番話說的後者氣極反笑。   “哈哈哈哈哈!議和?”   “蕃國屠了大魏至少三萬人,你現在說議和?大魏會答應嗎?蕃王,你可真是癡人說夢啊。”   他大聲笑道,覺得這個蕃國君王是不是傻子啊?   可後者並不在乎,而是看向對方道。   “人,不是孤殺的,是爾等殺的。”   “孤會下罪己詔,也會議和,大不了將爾等給孤的東西,統統獻給大魏罷了。”   “這一戰,從頭到尾都是你們害的,說援兵援兵,纔多少?前前後後加起來連二十萬都沒有?”   “大魏軍,十萬鐵騎,二十萬精銳,你怎麼打?”   “總而言之,孤,願議和!已經派人去商談了。”   蕃國君王可謂是將無恥寫在臉上,打不過了,立刻收手,直接議和,反正自己又沒虧損多少人。   當然議和只是他自己說的,實際上是派人過去投降。   這是他們商談了一個時辰的結果。   異族國送了這麼多好東西,大不了自己全部給大魏,只要大軍還在,遲早有翻盤的機會。   要是兵全死光了,那蕃國也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無恥!無恥!無恥!”   “你會因爲自己的愚蠢,葬送自己的。”   他怒吼,下一刻轉身想要離開。   “放肆。”   “辱罵孤王,就想這麼走嗎?來人,抓拿賊子。”   蕃國君王大吼一聲,下一刻,王宮內湧出大量精兵,一支支箭羽射出,將外面數千鐵騎全部射殺一遍。   “狗雜種!”   “你當真是狗雜種啊。”   後者怒吼,他實在沒有想到蕃國君王竟然會無恥到這個地步。   這還是人嗎?   這還是人嗎?   “將他生擒,待會交給大魏將軍。”   蕃國君王淡淡開口,同時反過身來,長長吐出一口氣,心中不斷祈禱,自己能逃過此劫。   而就在此時。   主城內。   投降之聲響起,藉助一種器物,傳遍整座主城。   城外。   蕃國的四品武者再聽到投降之聲時,頓時停手,不想與信武侯再戰了,因爲再打下去,只怕輸面很大。   只是信武侯哪裏管這麼多,刀氣匹練,直接斬在對方身上,瞬間淌血,露出白骨。   “蕃國已經投降,我願投降。”   他及時開口,雖然心中有怒,可還是不想繼續激化下去,本身就打不過,再加上蕃國投降,這讓他怎麼敢繼續打下去?   “廢物。”   信武侯收手了。   他知道王者之間的戰鬥,想要真正分出高低,一天一夜都難。   眼下不是激鬥之時,而是處理大事。   在信武侯的注視下,後者走進蕃國主城,此人的目光也充滿着疑惑與憤怒。   蕃國。   投的太快了。   感覺完全可以拖延一天的時間,而這一天內,諸國肯定會派兵增援,此消彼長之下,堅持一個月都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甚至有概率能將大魏軍擊退。   他們是夜襲而來,屬於突襲,沒有做好一切後勤,只要擊退城外,他們就算敗了。   只是蕃國君王怕了。   以投降的方式,想要止住這場大戰。   下一刻。   信武侯走進主城中。   蕃國國君已經從王宮走來,朝着信武侯快速走來。   “尤木蕃,見過信武侯大人。”   “信武侯大人,這件事情,可不是孤做的,是異族國逼孤做的,信武侯,孤已經下令封鎖主城,派兵全力緝拿異族國叛賊。”   “還望信武侯明鑑,孤對大魏一直都是忠心耿耿,絕無背叛之意啊。”   蕃國國君完全沒有臉皮了,他親自前來投降,見到信武侯後,更是畢恭畢敬,將所有的鍋,全甩給其他異族國了。   “哼。”   信武侯冷哼一聲,他顯然不相信蕃國國君之言,只是對方已經投降,他也沒有必要繼續再戰了。   再打,只是徒增傷亡,打到對方投降,也是一種勝利。   唯一沒想到的是,蕃國投的太快了。   “尤木蕃,令你將士,放下刀兵,由大魏軍封禁穴道,否則,談什麼投降?”   信武侯開口。   投降可以。   放下刀兵,再封鎖穴道,囚禁牢中,這纔是真正的投降,不然待會突然又翻臉,誰架得住這種手段?   “這……這!信武侯大人,放下刀兵沒問題,封禁穴道就……就有些不太好吧?”   蕃國國君有些尷尬道。   “大荒軍何在!”   聽到蕃國國君之言,信武侯大吼一聲。   “我等在。”   幾十萬大荒軍齊齊回答,響徹在城內每一個角落。   這就是信武侯的回答。   不封禁穴道。   那就殺。   “禁!禁!禁!”   “信武侯大人,莫要置氣,莫要置氣。”   蕃國國君立刻點頭。   他已經投降了。   也就沒有必要繼續鬧事,人家說啥就是啥。   不服不行啊,要真不服,就死戰到底唄。   可問題是,死戰到底,對蕃國來說更虧啊,十多萬蕃軍若是戰死,就算大魏真輸了,他這個當皇帝的又有什麼好處?   說不定還會被異族國給架空吞併。   與其如此,不如主動投降,大魏肯定會接受自己的投降,大不了就挨頓罵,實在不行就去大魏請罪。   又不是沒給皇帝下過跪。   這是他的想法。   “張武聽令,領兵一萬人,封禁蕃國將領所有穴道,八品之上,用鎮氣針,扣押大牢內,重兵把守。”   信武侯開口,讓張武帶人封禁血穴道。   “末將聽令。”   張武渾身是血,但卻沒有任何推辭。   “林峯聽令,領兵五萬,清點城內糧倉,兵庫,等重地。”   “末將聽令。”   林峯開口。   而信武侯繼續下達一道道命令。   巡邏稽查,封鎖城門,發現異動,格殺勿論。   清點傷亡,尋找傷員,及時救治,不可耽誤。   下達完所有命令後,信武侯掃了一眼蕃國君王,隨後帶領兩萬大軍,朝着蕃國王宮走去。   其餘大荒軍,開始巡邏稽查,亦或者休養生息,尋找倖存者。   這一仗,還沒有結束。   誰都不敢保證,待會會不會又打起來。   所以衆人保持警惕心,直至信武侯徹底掌控全局。   不然,沒有人敢輕舉妄動。   蕃國王宮。   信武侯直接入內,而後當着蕃國君王面,直接坐上王椅,姿態囂張,橫行霸道。   蕃國國君敢怒不敢言,甚至抬起頭來,滿是笑容。   而蕃國文武百官,皆然立在王椅之下,雖心中不悅,但卻不敢言語一句。   “信武侯,此事完完全全是異族國唆使孤王去做的。”   “請您明鑑啊,一定要向朝廷解釋清楚。”   “若信武侯能幫孤王這個忙,孤王定不會虧待信武侯您的。”   蕃國國君顯得有些諂媚。   下一刻,一件件珍寶出現在他眼中,被太監們端了上來。   每一件都是價值連城的寶物。   可信武侯只是掃了一眼,眼中沒有任何興致。   察覺到信武侯眼中的平靜,蕃國國君也沒有多說,又拍了拍手,頓時之間幾十個異族美色出現,穿着透紗,幾乎一眼就能看穿一切。   “信武侯,這些都是孤王養的絕色,一個個都是處子之身,您若不嫌棄,完全可以去行宮快活快活。”   蕃國國君諂笑道。   可信武侯依舊沒有任何變化,只是簡簡單單地說了一句不了,便閉目養神。   一時之間,大殿安靜了許多。   大約半個時辰後。   終於,有聲音響起。   “報!侯爺!此番攻城,我軍傷亡五萬人,兩萬七千餘人重傷,三千餘人垂死,兩萬人戰死。”   隨着這道聲音響起。   蕃國王宮上下一片死寂。   而信武侯卻沒有大發雷霆,而是取出紙筆,書寫情報。   “千里加急!”   “護送入京!”   “請許大人定奪!”   信武侯開口。   戰爭死人,這是很正常的事情。   眼下局勢還沒有徹底穩定。   接不接受降。   還不一定。   一切由許清宵定奪。   若許清宵願意接受,那便接受。   若許清宵不願接受,那他也不會受降。   不過正常來說,應當是接受投降的,有利於接下來的戰局。   只是到底如何,還是得讓許清宵來。   卯時五刻。   大魏宮廷,文華殿內。   安國公的聲音忽然響起。   他看着許清宵,不可置信道。   “守仁,你要突襲蕃國?”   安國公想了幾個時辰,他始終想不明白,許清宵什麼時候將糧草運輸過去了。   思來想去,最終他猜到了許清宵的目的。   所以才忍不住這般開口。   而隨着這道聲音響起,滿朝文武不由皆然神色一變。   “守仁,你太冒險了啊。”   看到許清宵平靜的神色,安國公忍不住搖頭嘆息。   可就在此時。   一道急促無比的聲音響起。   “捷報!”   “捷報!”   “大捷報!信武侯殲敵五萬!蕃國投降!”   隨着聲音響起。   殿內,一片死寂。   尤其是安國公,更是愣在原地。   他剛說許清宵冒險了。   可沒想到就傳來了捷報。   蕃國投了?   這打臉爲何來的這麼快啊?   可聽到蕃國投降。   許清宵不禁皺了皺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