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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二章:屠城!屠國!宣戰既死戰!陳國傻眼!

  國家興亡!匹夫有責!   大魏王室!臨陣怯戰!   大魏文報之上,這十六個字,幾乎是指着各地藩王的鼻子狠狠罵了一番。   而文章內容,許清宵也是口誅筆伐。   藩王拿着朝廷的俸祿,喫的百姓民脂民膏,貪圖享樂,擁兵自重,如今大魏江山岌岌可危,你們不主動出來保家衛國就算了。   現在朝廷讓你們爲國征戰,你們卻找各種理由搪塞,拒不出兵?寧可看着百姓於水火之中,也不出手相助,其心可誅。   許清宵通篇圍繞的就是,這些藩王的權力,喫住行到底多奢侈,然後拿女帝出來對比,皇帝建宮殿,需要考慮國庫有沒有銀兩,大臣們願不願意答應。   而這些藩王們,想建宮殿就建宮殿,喫穿住行,可謂是奢華無比,引起民間百姓仇富之心。   同時再怒斥藩王,喫了喝了,縱樂享福也就算了,卻不曾想在這個節骨眼上,竟然還想要謀私謀利。   甚至出兵保家衛國,還要讓大魏朝廷給銀兩,這些年各地藩王得到的稅銀還少嗎?   許清宵這篇文章寫出,可謂是一石激起千層浪。   整個大魏百姓都憤怒了。   他們拿着文報,大聲痛斥。   “這羣狗屁藩王,喫着大魏,用着大魏,現在要讓他們出去打仗,一個個貪生怕死。”   “國家興亡,匹夫有責,我兒子纔不過二十歲,便去參軍,是生是死我這個當爹的還不知道,但爲了大魏,爲了國家,就算是他戰死沙場,我也無怨無悔,對比這些藩王,苦難之時,享受人間極樂也就算了,如今大魏江山都快沒了,他們還縱馬享樂,當真不爲人子也啊。”   “真是一羣狗東西,都到這個時候了,竟然怯戰?就應該讓陛下下令,把這些藩王全部砍了。”   “自古以來,藩王就沒幾個好東西,擁兵自重,威脅朝廷,唯一的作用,就是鎮守邊關,可如今大魏都打仗了,他們居然拒絕出兵?我一個侄子就在一個藩王手下當兵,我現在就去寫信,讓他滾回來,他要是繼續助紂爲虐,我就不認這個侄子了。”   “對,諸位,我等人言甚微,但我等可以發動力量,讓自己族人退出文報上這些藩王的軍隊,我就不信了,沒有兵,這些藩王還敢囂張嗎?”   百姓們議論紛紛,他們怒罵藩王不作爲,但人言甚微,直到有人想到這個主意,一時之間,引來大家爭先恐後的模仿。   畢竟光罵不解恨啊,必須要這樣做,才解恨。   最先炸鍋的是大魏京都,其次隨着各地各府的文報開售之後,越來越多的罵聲響起,衆人都在指責藩王們的行爲。   沒有人會不氣,尤其是百姓們。   許清宵這篇文章,可謂是殺人誅心,世人都知道這些王爺們一個個手握大權,過的生活自然也是極奢。   百姓知道,但也認命,誰讓人家出身好呢?   可認命歸認命,酸還是會酸的,平日裏不敢說,是怕得罪王爺,而許清宵文章最可怕的一點就是,圍繞王室的使命。   他們喫好喝好,因爲他們是王室,百姓們也認命,但能夠作威作福也是要有代價的,保家衛國,這就是王爺們的代價。   換句話來說,許清宵這篇文章給老百姓們看的感覺就是。   我們辛辛苦苦一輩子,種田做生意,伺候你們這幫王爺也就認命了,畢竟要的就是你們保護我。   可現在你們一個個怯戰,連最起碼的保護都沒有?那我還伺候你?滾一邊去吧。   這篇文章的殺傷力,足夠所有藩王喫一次大虧了,即便是這些藩王答應去援助,也於事無補了。   百姓先入爲主,對這些藩王極其厭惡,不過個三五年甚至是十年,他們心中的芥蒂絕對不會消失。   這一招。   許清宵算是狠狠地咬下各地藩王的一塊肉了,而且是連皮帶血給咬下來的。   大魏京都。   懷寧王府中。   當懷寧王看到今日的大魏文報後,他不由長長吐出一口氣,而後將文報放在桌上。   眼神之中滿是冷意。   不過這冷意並非是針對許清宵的,而是針對這羣藩王的。   昨日,他已經將所有的利弊全部說出來了,可沒想到的是,這羣藩王竟然還是一意孤行,當真是一羣蠢人。   爲了一點點蠅頭小利,結果被許清宵明着擺了一道。   “一羣蠢材,若與爾等爲伍,本王大計,只怕到死都完成不了。”   懷寧親王冷笑,他笑這幫藩王愚蠢至極,不懂得取捨,只想着好處,卻從不懂得捨棄。   不過這樣也挺好的,最起碼有利於自己。   只是許清宵這一招,已經不是逼迫藩王援兵了,而是打擊藩王在民間的威望,這樣一來,若是有藩王起兵勤王,將會遭到阻攔。   民意這種東西,平時看不見,可要是凝聚起來了,那就不一樣了,任你謀算如妖,在民意之下,都是虛無。   這是洪流,無法阻擋的洪流。   懷寧親王知道,今日過後,各地藩王將會真正見識到許清宵到底有多狠辣了。   與許清宵也算是交手過幾次,再加上這接近一年來,大大小小的事情,懷寧親王對許清宵的評價很簡單。   心狠手辣!   無視規矩!   這個心狠手辣,是站在大魏王朝這個角度,而無視規矩,就不用解釋了。   而許清宵之所以能這樣心狠手辣,無視規矩,其原因就是,許清宵太懂得‘借勢’了。   每一次,許清宵都能通過借勢來扭轉局勢,借百官之勢,借女帝之勢,借天下民意之勢。   想要對付許清宵,就必須要限制許清宵這借勢之力。   只是他想不到如何限制。   可懷寧親王知道,有人可以做到。   這個人,就在大魏京都之中。   他隱約猜得到,無論這場大戰,最終的結果是什麼,有一場劫難,正等着許清宵。   只是他沒有多事,也不願參與,靜靜等待即可,坐山觀虎鬥。   而與此同時。   隨着時間流逝,大魏文報的影響越來越大,這件事情也逐漸發酵。   大魏蘇南郡。   蘇南王坐在府上,觀看女子跳舞,好不快活。   只是就在此時,一名謀士手握大魏文報,快速走來,神色難看,直接打斷了蘇南王的興致。   “都出去,出去。”   謀士倒也直接,將衆人驅趕出去。   “怎麼了?”   蘇南王皺着眉頭,但他知道自己這位謀士,若無大事不會如此。   “王爺,您快看看,這是今日的大魏文報。”   謀士將文報遞給蘇南王,後者接過文報,微微皺眉,只是當他看到文報內容後,剎那間露出怒色。   過了一會,蘇南王更是直接將文報甩在地上,大聲怒吼。   “荒唐!”   “荒唐!”   “荒唐!”   他三聲荒唐,顯得無比憤怒。   許清宵這篇文報,簡直就是在羞辱他。   身爲藩王,他豈能不知許清宵這篇文章有多歹毒?   調動民意,向自己施壓。   “他該死!”   蘇南王攥緊拳頭,目呲欲裂。   而一旁的謀士,則不由嘆了口氣道。   “王爺,現在說什麼都沒用了,許清宵已經調動民意,蘇南郡已經有不少人知曉此事,過不了今日,民間百姓只怕都要鬧起來。”   “到時候對我等不利啊。”   這謀士開口,提醒蘇南王,不要做意氣之爭。   可蘇南王冷哼一聲,望着謀士道。   “他們若是鬧,就讓他們鬧,本王今日還就不出兵了。”   蘇南王也是有骨氣,說不出兵就不出兵。   可謀士搖了搖頭道。   “王爺,現在已不是我等願不願意出兵了,而是我等出兵之後,能不能壓住百姓怒火。”   “屬下已經令人查詢情況,咱們這裏還算好,鎮西王哪裏最慘。”   “鎮西王有四十萬精銳大軍,可這些將士,也是有父有母之人,他們父母得知此事之後,以命相逼,讓其退伍。”   “現在鎮西王那邊,可謂是一團糟,大量將士哭着喊着要退軍,我大魏自古以來,以孝爲首,一兩個將士退軍,倒也不算什麼。”   “現在鎮西王手下,有十萬將士要退軍,鎮西王出面,結果您知道什麼下場嗎?”   “百姓拿菜葉子和臭雞蛋砸鎮西王,這事都傳開了,鎮西王氣的暴跳如雷,卻又不敢對百姓如何,已經選擇發兵。”   “發了兵還被萬民唾罵,下場很慘,咱們現在還來得及,只要現在回應,立刻發兵,至少不至於鬧出退軍之事。”   謀士哭喪着臉說道。   鎮西王發生的事情,現在已經傳遍了,別看鎮西王手握大權,皇親國戚,可面對如洪流一般的民意,該慫還是慫啊。   一兩個百姓,在鎮西王眼中如同螻蟻一般。   可一兩萬百姓,甚至是全城百姓,鎮西王算什麼?他敢亂來嗎?朝廷現在盯着這幫藩王看。   你真敢亂來,激怒民意,只怕各地藩王爲了維護自身利益,也要過來砍你。   聽到這話,蘇南王臉色有些變了。   他還真不知道事態竟到這個程度。   想了想,蘇南王一咬牙,顯得無比憋屈道。   “發兵!發兵!發兵!”   蘇南王深吸一口氣,還有什麼好說的?只能老老實實發兵吧。   難不成跟鎮西王一樣,被萬民唾罵?回過頭就算是發兵了,只怕也會被百姓嘲諷譏笑。   所以與其如此,不如直接發兵算了。   但還是很憋屈。   “王爺,其實大可不必如此生氣,屬下已經吩咐好陳將軍,到了戰場上,除非是許清宵下令,讓我軍衝鋒,不然的話,我軍絕不會帶頭衝鋒,甚至都不會參與此戰。”   “保存實力,而且若真贏了,還可以撈到不少好處,王爺也虧損不到哪裏去。”   蘇南王的謀士開口,說出自己的想法。   “可……以許清宵這般狠毒,怎可能不讓我軍帶頭衝鋒?”   蘇南王不傻,許清宵讓藩王出兵,不就是想要消耗藩王的底蘊實力嗎?   怎可能不讓?   “王爺,要真是如此,那我等可以乘機發難,引發兵變,畢竟我等將士也不愚蠢啊。”   謀士繼續說道,讓蘇南王眼中閃爍光芒,過了一會,蘇南王點了點頭道。   “既如此,那就按照你的意思來。”   “不過這個許清宵……呵,想通過這一招來打壓我等藩王?他還是太嫩了。”   “明面上我蘇南王只有二十五萬兵馬,可背地裏的兵馬,他許清宵知道嗎?一半兵力,即便是全滅了,又能如何?”   蘇南王言語自信道。   順便同意謀士之言。   “王爺英明。”   後者點了點頭,隨後着手安排此事。   就如此。   各地藩王,開始陸續發兵了。   鎮西王的下場最慘,發了兵還被罵,其他藩王第一時間發兵,雖然心裏不服,也很憋屈,可面對洪流一般的民意,他們還是屈服了。   而大魏文華殿內。   一道道聲音響起。   “報,蘇南王派兵十萬,增援三軍!”   “報,淮西王派兵十五萬,增援三軍!”   “報,雲東王派兵七萬,增援三軍!”   大魏文報的作用,在這一刻徹底展現,調控大魏百姓之民意,僅僅只是一招,便壓得各地藩王憋屈無比。   這便是民意之劍。   “報!許大人,此次藩王一共集結三百萬將士,領兵陳國。”   隨着聲音響起。   許清宵也將目光從沙盤中收回來了。   三百萬將士。   數量上不少,聽起來很多,可實際上對比大魏王朝的人口,就不值一提了。   而對於這六十三位藩王,許清宵或多或少有所研究,真正擁兵自重的只有三十位左右,其餘三十多位藩王,有一定將士,但爲數不多,最少的也就是五萬左右。   集結三百萬將士,已經很多了。   再加上大魏二百七十萬將士,一共便是五百七十萬。   如此龐大的數量,已經不是橫推陳國這麼簡單了。   許清宵要一鼓作氣,直搗黃龍,將這次戰亂,徹底平息。   至於這次派藩王領兵,許清宵還真不是爲了削弱藩王實力。   如果單純爲了消耗藩王的實力,完全沒必要這樣做。   藩王的兵,也是大魏子民,讓大魏子民去送死,這不是腦子有問題?   對付藩王的手段有太多了,自己如今掌握民意,只是隨便試探一番,就能壓的藩王叫苦連天。   等大魏真正強大起來,藩王之禍,輕而易舉解決。   犯不着讓他們去送死。   許清宵集結如此多的大軍,其目的只有一個,殺穿陳國,一鼓作氣,橫掃異族之亂。   “傳令,三軍整頓休養,等待藩王援兵,這段時間,防守一切,萬不可輕舉妄動。”   許清宵開口,下達軍令。   “是!”   後者開口,緊接着離開。   而許清宵的目光,則落在陳國七十二府之地上。   “守仁,此戰只怕是一場硬仗啊。”   一旁的安國公開口,他望着這七十二城,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之前的蕃國,唐國,阿木塔,突良,許清宵可以用計謀攻下。   而這陳國,七十二府,橫豎而成,本身就是用來禦敵的,再加上敵軍有所防備,這一仗,只怕很硬,用計謀都沒用。   “恩。”   “是場硬戰。”   許清宵點了點頭,對於陳國之戰,許清宵有自己的想法。   一個天大的想法。   自己若是做了,只怕天下人都要譁然。   可不做的話,對整體戰局不利。   也罷。   都到這個地步了,無論如何,都不能遺有遺憾。   許清宵不語。   一旁的安國公只是看了一眼,神色顯得有些沉默。   就如此,時間一點一點過去。   戰報消息也是一則接着一則,基本上都是某某藩王援兵已到,有些藩王距離陳國比較近,一兩天的時間,都能到。   一直到第三日。   一則不好的戰報傳來。   “報!”   “我軍遭遇突襲,死傷三萬。”   就在此時,隨着這則戰報響起,整個大殿所有人全部變色。   “這怎麼可能?三軍大營有兩百七十萬將士,如若遇到突襲,對方必死無疑,怎可能死傷數萬?”   周嚴開口,他第一反應就是不相信。   二百七十萬大軍聚集在一起,這是何等的畫面?陳國若是派人突襲,可以說無論是從哪一個角度,死的都應該是陳國將士。   “回尚書大人,是有數千陳國百姓,他們假裝逃戰,取得我軍信任,我軍想探查陳國內部消息,卻不曾想這些百姓,身上貼了天雷符,引發天雷,死傷過萬。”   “此時,陳國上下舉國歡呼,我軍士氣有所下降,射陽侯請命,提前攻城。”   後者回答,將戰報詳情說出。   此話一說,衆人臉色變得無比難看。   “該死!”   “天雷符?這是突邪王朝的東西。”   “這種東西,價值不菲,這還真是夠捨得啊,數千張天雷符,再加上數千條人命,陳國百姓難道就無動於衷嗎?”   衆人開口,紛紛感到憤怒。   “回諸位大人,陳國百姓不知多開心,他們更是站在城樓上,大聲歡笑,對我軍極爲仇視。”   對方回答道。   “好了。”   “不用再說了。”   “告訴射陽侯,不可戰。”   “周尚書,再擬一道聖旨,後日此時,我要各地藩王援兵全部到齊戰場。”   “遲到一時辰,斬首領。”   “遲到三時辰,斬將領。”   “遲到六時辰,皆斬。”   許清宵冷聲開口,他知道陳國仇視大魏,但沒想到的是,陳國竟然玩這招,以百姓之命,換大魏將士之命。   這一招還真是歹毒啊。   不過戰場上也沒有什麼歹毒不歹毒,只要能贏,哪怕是再陰險也無所謂,就好像自己下令投毒一般。   只能說他們太低估陳國的人性了。   但這樣也挺好的,自己的計劃,也能徹底落實了。   “屬下聽令。”   後者回答,再次傳達信息。   就如此,大殿陷入寂靜。   而與此同時。   陳國境內。   第一城口,四五千名百姓,站在城口之上,敲鑼打鼓,他們振奮而悅,大魏未戰,便死傷三萬,而對陳國來說,不過是犧牲了一千人罷了。   大大提升士氣。   城牆之上,陳國的百姓叫囂着,辱罵着大魏將士。   兩國之間的仇恨,比衆人想象之中還要可怕。   而這一切,只因爲當年太祖的一句嘲諷,陳國記了七百年。   如今在他們眼中看來,這就是報仇雪恨。   三軍大營。   隨着天旨傳令而來,十二位列侯臉色都不太好看。   許清宵的命令,他們不能不聽,可今日喫了這麼大的一個虧,他們也不服啊。   “他孃的,這幫援兵還不到期,要是耽誤了時辰,老子把他們都砍了。”   廣陽侯忍不住開口罵道。   而其他列侯都顯得沉默。   他們沒有權利開戰,只能等藩王援兵到齊。   大營氣憤很壓抑。   可三軍的氣氛更加壓抑。   只是,衆人沒有辦法,只能靜心等待,同時加強防護。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   轉眼之間,到了翌日。   六十三藩王,已經到了四十餘位,還差最後二十來位。   藩王援兵到齊,由射陽侯等人管控,彼此之間發生了一些爭執,可最終還是被射陽侯等人鎮壓。   他們身爲列侯,壓不住藩王正常,但藩王的手下,還是能壓制住的。   一支支兵馬不斷出現。   各地藩王勤兵也逐漸到齊。   就如此。   又過了翌日。   在許清宵新的命令下達之後,各路援兵的確不敢耽誤時間,許清宵有多兇,他們是知道的。   五百七十萬大軍,出現在陳國之外,如此之多的人口,佔據了幾條山脈,一眼看去,密密麻麻,到處都是大營。   而隨着將士到齊。   射陽侯迫不及待給許清宵傳達情報。   大魏宮中。   文華殿。   當射陽侯的情報出現時。   許清宵也迅速回信。   “全軍整裝待發,明日卯時一刻,攻城!”   “大荒軍爲先鋒!”   “藩王援兵,麒麟軍,天子軍,依次出征。”   “臨陣怯戰者!殺!”   “將逃者,殺!”   “前行兵退者,殺!”   “此戰!一鼓作氣,橫掃陳國。”   “五百七十萬大軍,只剩一人,也戰。”   這是許清宵的命令。   在很多人眼中看來,他是集結大軍,是要打持久戰,要與陳國硬碰硬。   可實際上,許清宵壓根就沒想過打持久戰,五百七十萬大軍,他要用命堆,哪怕只剩下一人,他也要橫掃陳國。   因爲這一戰,至關重要。   同時,許清宵親自寫了封信,讓射陽侯攻城之前宣讀。   待做完這一切後。   剩下的,便是等待消息了。   明日大戰!   許清宵讓射陽侯,隨時以天旨聯繫。   不可延誤軍機。   很快。   陳國百里外。   三軍大營內。   當射陽侯收到許清宵的天旨軍令後。   不由倒抽一口冷氣。   不止是他,大營之中百將也倒抽冷氣了。   誰也不會想到,許清宵竟然下達了一個這樣的命令。   死戰。   一口氣,橫推陳國嗎?   這……有點狠啊。   “射陽侯,這……”   有人開口,說話都顯得有點不利索。   “這什麼這?”   “許大人的命令,我等照做就行。”   “諸位,這一戰,關乎大魏之國威,關乎大魏之生死,本侯誰都不怕,怕的就是那批傢伙。”   “本侯知道,你們跟各地藩王將領關係不錯,今日去勸說一番,無論他們抱着什麼心態。”   “這一戰,關乎每個人的生死,也關乎大魏之生死,再怎麼爭,再怎麼鬥,要是咱們內訌了,大魏江山可就保不住了,你我也都成爲了大魏的罪人。”   “史書之上,一句無能,便是我等千古笑談啊。”   射陽侯發自肺腑開口,他知道各地藩王將領是抱着什麼心態來的。   所以,他特意提了一句,打消心中不切實際的念頭。   這一戰,若是敗了。   誰都沒有好下場,就算活下來了,大魏也亡了。   聽到此話,衆將領齊齊點頭。   “去吧,傳令下去。”   “明日,迎接大戰。”   射陽侯沒有多說了,他揮了揮手,讓衆將領下去傳話。   大營內,便只剩下他一人。   而此時,射陽侯將一張天旨取出,寫上一些東西,放在燭臺上燃燒。   許清宵特意留言,讓他一人之時,回信。   大約一刻鐘後。   新的天旨出現。   而上面,只有兩句話。   “城門叫降!若不降!”   “屠城!”   當許清宵的軍令浮現,射陽侯整個人徹徹底底愣在原地了。   屠城。   這……大魏七百年,征戰不休,北伐之時,也未曾屠過城啊。   除了太祖當年建國之時,屠過城池之外,就再也沒有做過這種天神共怒之事啊。   射陽侯愣在原地。   但想了許久。   射陽侯一咬牙,他沒有回信了。   軍令如山。   自己照做即可。   如此。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   子時一到。   射陽侯之聲,傳遍百里。   “全軍出征!”   洪亮之聲響起。   下一刻,五百七十萬大軍,朝着陳國出發。   恐怖的數量,連綿百里,密密麻麻,讓人膽顫。   一股強大可怕的氣勢,直衝雲霄。   五百萬大軍的步伐,震顫大地,每一步都如同天雷作響,轟轟可怕。   而此時。   陳國上下,也已經做好了備戰準備。   五百七十萬大軍集結,他們怕嗎?   當然怕!   可他們有七十二府城,相互協助。   而且這是守城,並非是交鋒,既是守城,又有何懼?   丑時!   大軍壓城,陳國上下,並無畏懼,然而城門之上,五萬弓箭手望着大魏軍隊時,卻不由膽顫了。   那密密麻麻的大魏軍隊,令人生畏。   親眼所見,自然害怕。   “傳國君之令。”   “全軍防備!”   “此戰!我軍必勝!”   這一刻,陳國之中,響起一道聲音,鼓舞軍心。   轟!   轟!   轟!   戰鼓雷鳴,響徹百里。   而與此同時。   大魏軍隊,也響起更爲激昂之鼓聲。   百將領先。   射陽侯更是單刀赴會,駕馭戰馬,來到城門之下。   手中拿着一封天旨,聲音如雷。   “陛下聖旨,陳國爲大魏分支,念及百姓無辜,若陳國國君,皇室一脈,自刎城口,此戰,可饒恕陳國叛變之罪,否則,鐵騎之下,無有完卵。”   射陽侯的聲音,傳至陳國上下。   這一道聖旨,帶着羞辱,也帶着大魏的自信。   一時之間,陳國上下皆然憤怒。   大約一刻鐘後。   陳國的回應響起。   “大魏王朝,奸臣不斷,小兒守仁,禍亂超綱,大魏女帝,德不配位,今日之戰,乃爲陳國脫離之戰。”   “此戰!爲死戰!陳國上下,同仇敵愾,揚我國威,誅殺魏賊。”   這是陳國的回應,霸氣而囂張。   再聽到此話後。   射陽侯眼中滿是輕蔑。   掃了一眼天色,已經快到卯時了。   “全軍待命。”   “大荒軍出列!”   射陽侯大吼,這一刻,九十萬大荒軍齊齊出列,位於城下十里外。   而陳國國門之中,也已經準備好了。   弓弩手,投石器,火油,等等守城武器,皆然準備妥當。   終於。   當卯時一刻來臨時。   射陽侯揮動手中長槍,指向陳國國門,聲音冰冷無比,充滿着殺機。   “全軍聽令!”   “此戰,爲我大魏國威之戰。”   “陛下有旨,此戰,不可退。”   “凡退兵者,殺無赦!”   “大魏威武!”   “殺!”   臨近此時,射陽侯這才說出朝廷的命令,他沒有給任何將士心理準備。   而隨着他這道暴喝之聲。   九十萬大荒軍,沒有任何思考,一往無前,朝着陳國國門殺去。   這一刻,戰鼓之聲,喊殺之聲,嘶鳴之聲,瞬間交織在一起。   大戰在這一刻,終於爆發了。   轟轟轟!   一塊塊巨石從天而降,砸死不少將士。   火油早已經染黑了城牆,噬人的火焰,令人生畏,但卻嚇不到大荒軍。   將士們浴血奮戰。   他們在這一刻,忘記了一切。   什麼傷痛,什麼死亡,他們只知道自己是大魏將士,只知道,這一戰,關乎大魏國運。   若此戰敗了。   大魏也就亡了。   他們身後,是大魏子民。   振奮人心的戰鼓在這一刻,激昂無比。   九十萬大軍,以不要命的方式,衝到了陳國國門之下。   一架架雲梯出現,巨大的攻城器,被大荒軍以不計生命代價,運至城門口。   轟!   轟!   轟!   城門撼動,大荒軍的氣勢太恐怖了。   這一點,是陳國上下都沒有想到的。   本以爲只是一場試探性大戰,可沒想到的是,大魏想要死戰。   射陽侯的每一句話,傳入衆將士耳中,激發了他們的鬥志,也讓他們產生了無畏之心。   再加上前日發生的事情,三大軍早就心懷恨意了。   今日戰場之上,既是保家衛國,也是出一口惡氣。   面對大荒軍瘋狂之戰。   陳國國門上的將士們有些心虛了,但戰爭並不是一腔熱血就能扭轉的。   陳國國門的確固若金湯,弓箭手經過短暫的失神後,下一刻萬箭齊發。   不知道多少大荒軍死於非命。   投石器激射出一顆顆巨石,砸死一片。   火油燃燒,數以千計的將士被火焰燒死。   但大荒軍的意志,恐怖無比。   一刻鐘。   兩刻鐘。   三刻鐘。   足足三刻鐘,大荒軍死傷無數,卻還是未能打開城門。   “藩王援兵,前往其餘三城大門,殺!”   射陽侯的聲音再次響起。   各方主力已經聚集東城門,現在時機成熟,可以增兵攻其他城門了。   踏踏踏!   望着大荒軍的慘烈,各地藩王援兵即便是心中再有多少心思,也全部沒了。   他們都是將士,都是大魏子民。   爲國捐軀,是將士們最高榮耀。   大荒軍的意志,感染了他們,這一刻,各地藩王將士,放下一切隔閡與想法。   不僅僅是被感染了,而是射陽侯方纔所言,讓他們意識到,這一戰就算想要出工不出力也沒用了。   因爲是死戰。   他們若是逃,後面的麒麟軍與天子軍,絕對不會放過他們的。   這就是許清宵的陽謀。   不怕他們不出力,除非他們寧可死,也不願意征戰。   但這種情況顯然是不可能的。   他們不是傻子。   “兄弟們,不要多想,這一戰不上也得上,而且得拿命上,贏了,我等不虧,輸了,就是命沒了。”   “殺!”   藩王援兵中,有人大聲吼道,警示衆人,明確這一戰的意義。   許清宵是陽謀不錯,但有一點要說的是,他們雖然是藩王將士,高層的鬥爭,與他們無關。   保家衛國,是他們的職責,無論他們是誰的勢力,有一點無法磨滅。   那就是,他們是大魏子民,大魏將士!   殺啊!   這一刻,三百萬藩王將士兵分三路,朝着南北西三城門殺去。   而隨着藩王將士加入戰場。   局勢瞬間扭轉。   大荒軍頂着最大的壓力,吸引四門主要力量,如今南北西三城門兵力減少,雖然依舊能給藩王大軍造成一定傷亡。   可問題是,架不住這麼恐怖的數量碾壓啊。   一時之間,陳國國門已經亂成一團了。   此戰,沒有任何花裏胡哨,有的就是數量碾壓。   四個城門,每個城門接近百萬大軍,拿什麼打?   就算你殺的再多,百萬之數,你得殺多久?三天三夜只怕都殺不完啊。   終於。   兩刻鐘後。   主城門堅守不住了。   隨着一道轟隆之聲響起,城門轟隆一聲倒下,咂死不少陳國將士。   如狼似虎的大荒軍湧入城內。   隨着城門被破。   陳國將士也已經無所畏懼了,直接與大荒軍正面交鋒。   可惜的是,大荒軍的實力,遠超陳國將士。   再加上大荒軍已經徹底瘋魔一般,士氣上碾壓陳國將士。   兩者相加,戰局幾乎是一面倒的情勢。   而陳國國都。   此等情況,自然第一時間傳入宮中。   大殿內。   一片死寂。   沒有人會想到,大魏竟然這麼兇猛,不惜一切代價,破城殺敵。   “傳令下去,放棄國門之城。”   陳國國君直接下達命令,他做好了這個準備,只是沒想到大魏竟然這麼快就破城了。   可那又如何?大不了犧牲將領罷了。   這傷不到陳國的根基。   可就在此時,射陽侯的聲音,傳入了陳國國都上下。   “朝廷軍令!”   “陳國一城不投。”   “屠一城百姓!”   “十城不投。”   “屠十城百姓。”   “陳國上下不投。”   “屠國滅種。”   隨着這道聲音響起。   大殿內徹徹底底陷入死寂。   哪怕是陳國國君,再聽到這話後,也徹底愣在原地了。   陳國七十二府。   互相協助,丟失一府,完全不用擔心,後面七十一府,他大魏軍隊,即便是拿命填,也得要有這麼多命。   真要玩命,各國援軍再加上陳國將領,以守城姿態,壓根無懼一切。   只要百姓不死,那麼就無法傷到陳國根基。   再者,大魏越是囂張,百姓就越是同仇敵愾。   可沒想到的是。   大魏不但開局就是死戰。   而且還要屠國?   這……這……這是他們根本沒有想到的事情。   “畜生啊!”   陳國國君發出咆哮之聲。   自大魏太祖做過屠城之時後,七百年再也沒聽說過屠城之事,除北方蠻族會如此心狠手辣。   沒有一個國家會做這種天神共怒之事。   尤其是大魏,這是上國之上。   如若屠城屠國。   這對大魏來說,也不是一件光鮮之事。   甚至朝廷之令,不就是許清宵之令。   他許清宵瘋了嗎?   “爾等敢屠我陳國百姓,孤,必滅其種。”   陳國國君發出咆哮之聲,這不僅僅是奇恥大辱,這更是滅國之戰啊。   他沒有想到,事情竟然會如此嚴重。   可陳國第一城內。   隨着射陽侯軍令下達。   這一刻,大魏軍隊徹底放開手腳了。   原本他們還擔心誤傷百姓。   可現在,他們無懼一切了。   尤其是大荒軍,只要想到前日,陳國百姓以自殺的方式,害的他們傷亡三萬弟兄。   他們的憤怒,直接湧上腦中。   真正的殺戮。   開始了。   陳國百姓們也傻眼了,他們原本仗着自己是百姓,仗着大魏乃是上國之上,即便是攻破了城,他們也會得到善待。   無非就是被大魏管制罷了。   可沒想到的是,大魏竟然如此狠辣。   竟然要屠城?屠國?   可還不給他們反應的機會。   一個個心懷不軌的陳國子民,直接被大荒軍屠戮。   甚至待屠殺之後,大荒軍更是在他們身上發現天雷符,如若不及時斬殺的話,方纔至少要死數百人。   看到這一幕,大荒軍手中的刀,更加無情了。   陳國王宮內。   當陳國國君看到子民被屠戮時。   他徹底傻眼了。   因爲他沒想到,大魏竟然真的敢……屠戮百姓。   許清宵這是……不要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