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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五章:帝王一怒,伏屍百萬!

  大魏京都。   文宮之上,熾烈無比的八玉聖尺綻放出無量光芒。   天地變色。   而大魏皇宮內,浩然文鍾懸掛在許清宵頭頂之上。   兩件聖器似乎成了敵對關係一般。   只不過的是,八玉聖尺蘊含的能量更強一些,是主攻伐的。   而浩然文鍾則是防禦形態。   滔天的聖氣瀰漫,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心悸。   天地變色,日月無光,彷彿是末日來臨一般,大魏文宮的大儒以及天地大儒們徹底撕破臉了。   無窮無盡的浩然正氣,沒入了八玉聖尺之中,他們要做最後的清算,讓文器徹底復甦,將許清宵斬殺。   許清宵殺天地大儒,這已經觸碰到了他們的底線。   恐怖的聖器威壓襲來,讓人感到絕望。   哪怕是許清宵,也感受到了這股滂湃無敵的力量。   大魏文宮是真的要殺許清宵。   否則的話,不會全面復甦聖器。   而就在這一刻。   皇宮當中。   女帝的聲音冰冷響起。   “傳朕旨意。”   “今日戰後。”   “滅朱聖一脈。”   聲音冰冷,但卻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口吻。   她這番話一說出,讓整個大魏京都安靜下來了。   大魏文宮率先安靜下來了。   浩然正氣也停下來了,八玉聖尺也不再震動,所有人都安靜下來了。   哪怕是許清宵也變得十分安靜。   所有人都用一種不可置信的目光看向女帝。   尤其是許清宵,他目光更是驚愕。   自己兇殘,世人皆知。   而女帝比較中庸之道,換句話來說,誰都不得罪,讓下面的人自己去鬥,這是女帝的手段,帝王心術,平衡之道。   這一點,許清宵沒有任何一點怪罪女帝,相反他認爲女帝沒有感情用事,這是一件好事。   對國家發展來說,一個掌權者,最忌諱的就是感情用事。   一旦感情用事,就容易養出一幫奸臣出來,過分寵溺一方,或者是說過分打壓一方都不行,必須要平衡。   可沒想到的是。   女帝竟然在這個節骨眼上,說出如此霸氣之話。   這已經不是在幫自己了,這是抬自己啊,無條件的抬自己啊。   得罪大魏文宮,對女帝來說沒有什麼好處,即便是知道大魏文宮要脫離,也不能去得罪,反而真到了哪一步,爲了國家,女帝還必須要客客氣氣送人家離開。   這樣的話,才能穩住大局。   可現在,女帝直接翻臉,爲了自己,這讓許清宵實在是有些意想不到。   而對於其他人來說,女帝這話,是要徹底翻臉啊。   六部尚書驚愕,陳正儒更是用一種不可思議的目光,來看待這位女帝。   他瞬間明白,女帝這是要押寶押在許清宵身上啊。   爲了許清宵,不惜得罪大魏文宮。   得罪這天下最大勢力之一的朱聖一脈。   而大魏文宮上上下下皆然有些譁然,一小部分並沒有參與此事之人,再聽到這話後,也莫名有些不舒服了。   大部分朱聖一脈的讀書人,則充滿着怒意,對女帝失望透頂,也對女帝充滿着厭惡。   “陛下,您這話是何意?”   曹儒的聲音響起,他的聲音略顯低沉,顯得有些不解和憤怒。   畢竟這是他們與許清宵之間的鬥爭,與你女帝無關啊。   “朕,說的還不夠清楚嗎?”   “此戰過後,無論結果。”   “大魏境內,再無朱聖一脈。”   “不廢儒者,不廢意者,當場斬首。”   “還需要朕重複一遍嗎?”   女帝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比之前更激烈和霸道了。   也說的更加清楚。   此話一說,衆人更加安靜了,現在已經不是許清宵與曹儒之間的爭鬥了。   而是大魏文宮與大魏朝廷之間的爭鬥。   女帝下場,事情就完全不一樣。   如果是許清宵下令,屠殺朱聖一脈,衆人肯定不會有什麼反應,畢竟許清宵還沒這個權力,他說的話,不一定會聽。   可女帝開口了,那麼就不一樣。   她是大魏的帝王。   皇令大過一切,至少大魏境內所有官員都必須要聽從她的命令。   誰來了都不好使。   “陛下,此事是大魏文宮除魔之事,陛下何苦爲了保全一個入魔之人,而得罪天下讀書人呢?”   “還望陛下三思而行。”   曹儒繼續說道,語氣依舊有些低沉。   “三思?”   “當真是可笑啊。”   “朕,大魏的平亂侯,被爾等說成是妖魔?你讓朕三思?”   “今日是大魏冊封之日,諸國來使皆在,朕說過,無論何事,明日會給爾等答覆,爾等讓過一步嗎?”   “大魏國威,在今日已經被爾等讀書人毀的乾乾淨淨。”   “許愛卿這場戰帶來的國威,被你們一日掃盡,這就是爾等的三思?”   “再說入魔?”   “許愛卿當日於宮中,被蓬袁驗查異術魔種,蓬袁未能查出,而後逼着許愛卿前往大魏文宮自證,依舊沒有查出,反倒是復甦聖意。”   “而今日,朕大魏的肱骨之臣,再次被爾等讀書人污衊,復甦聖器,許愛卿受聖器審判,依舊無有異術痕跡。”   “朕,倒是想要問一問,許愛卿哪裏入魔了?”   “在朕眼中,爾等反倒是真正的入魔之人。”   女帝說到最後,更是振振有詞,美目皺着,怒視大魏文宮,眼神之中充滿着殺機。   只是這模樣,在許清宵眼中,莫名顯得有些……額,不一樣。   他還真沒見過女帝會這麼生氣。   面對女帝的聲聲質問,大魏文宮有些沉默,只是很快另外一位天地大儒的聲音響起了。   “陛下,入魔之事,或許有些誤會,可殺降屠城,難不成也是假的?”   對方出聲,又扯到殺降屠城上面了。   “給朕閉嘴。”   “現在,立刻,告訴,朕。”   “許愛卿,哪裏入魔了?”   “不要給朕混淆視聽。”   “給朕回答。”   女帝開口,厲聲質問道,她纔沒有那麼多功夫去聽這些傢伙拖泥帶水的扯東扯西。   先把這件事情解決了再說,這件事情不解決,又去扯另外一件事情,把人當傻子?   如此霸氣的一幕,讓許清宵有些沒想到。   不過許清宵不說話,老老實實站在一旁,自己做了這麼多事情,也的確該讓女帝出來抖一抖天威了。   “這……”   大魏文宮沉默了。   如果非要扯這件事情的話,還真扯不清楚了,畢竟天地大儒查不出,聖意查不出,聖器也查不出。   在這種情況下,你還要說許清宵修煉異術,那實在是有些牽強啊,做什麼事情都需要佔理的,不佔理,說什麼都沒用。   “陛下,如若許清宵沒有修煉異術,沒有入魔的話,他爲何要殺降屠城?”   曹儒出聲了。   依舊是揪着這點不放。   還是想要扯回來,因爲只單論入魔的事情,他們說不出一個之所以然,畢竟所有證據都表明,許清宵修煉了異術。   可就在此時。   女帝的聲音再度響起。   “來人,掌嘴曹言三十。”   女帝霸氣開口。   一句話落下,剎那間所有人臉色變得更加驚愕了,百萬讀書人更是顯得不可置信。   掌嘴三十?   掌天地大儒的嘴?   這簡直是羞辱啊。   “陛下。”   “陛下,曹儒只是一時失言,您萬金之軀,莫要與曹儒置氣。”   “還望陛下原諒曹儒。”   方儒與姜儒瞬間開口,而曹儒也喊了一聲陛下,他們是真的沒想到,女帝竟然如此霸道凌厲。   “臣,領旨。”   可是,安國公的聲音響起了。   下一刻,安國公出現在大魏文宮之中,無匹的力量瀰漫,這是王威,安國公如同一頭猛虎一般。   他直接殺入大魏文宮,找到宮殿內的曹儒。   後者臉色難看無比地坐在宮殿之中,看見安國公出現後,眼中閃過憤怒。   啪。   啪。   啪。   安國公可不管你那麼多,抬起手就是三十個巴掌,硬生生扇在曹儒臉上。   每一個巴掌都清脆無比,只可惜的是傳不到大魏皇宮內。   三十個巴掌落下。   曹儒咬着牙承受下來了,安國公也知道不可能打死曹儒,必須要收力。   這三十個巴掌,不是打曹儒,而是讓他丟臉。   “回稟陛下,已掌嘴三十,是否還要繼續掌嘴?”   安國公的聲音從大魏文宮響起。   傳至大魏皇宮中。   “安國公聽令,誰若是再敢混淆視聽,一次掌嘴,兩次仗刑,三次斬首。”   女帝再度霸氣開口,杜絕這幫傢伙繼續混淆視聽。   一件事,就是一件事情,不要扯另外一件事情,敢再用這套,直接殺了。   還跟你廢話那麼多?   所有人都聽得出,女帝語氣之中的殺氣。   這不是開玩笑的,而是認真的。   “臣,遵旨。”   安國公作禮回答,而後目光落在這幫天地大儒以及一批大儒身上,眼神之中充滿着輕蔑與冷意。   而這幫大儒們,則一個個臉色難看,面對安國公的目光,卻只能敢怒不敢言。   對付許清宵,他們可以各種爭吵,但面對女帝,他們做不到,也不敢繼續爭吵了。   這要是繼續爭吵,可能下一個死的就是自己了。   衆人沉默。   而女帝的聲音再度響起。   “說!”   “污衊許愛卿入魔之事,爾等怎麼解釋?”   “今日解釋不出來,沒有一個人能逃過。”   “百萬讀書人,爾等是否認爲朕不敢殺?”   “天子軍聽令。”   “控制京都所有讀書人。”   “但凡朱聖一脈,但凡參與此事者,如若未曾給出交代,當場斬殺。”   “朕今日,就要好好的問一問!好好的看一看!這大魏江山,到底是大魏文宮的,還是朕的。”   女帝繼續出聲,到最後她的聲音,也略帶一絲瘋狂和狂怒。   喜歡針對是吧?喜歡不讓步是吧?   那今日,她就要讓這幫人看看,帝王發怒是怎麼樣的。   匹夫一怒,血濺五步。   帝王一怒,伏屍百萬。   她還真就不怕了。   隨着聖旨落下,幾十萬天子軍瞬間開始動了,一個個抽出長刀,殺氣騰騰,將所有讀書人控制,甚至五千精銳,直接將大魏文宮包圍。   只要女帝一開口,他們就衝進去殺。   儒者的確很強,能凝聚天地之力,可問題是,他們還是普通人,還是凡人,一位天地大儒,打不過一名七品武者。   也就是說,女帝當真敢說殺,今日沒有一個讀書人能夠逃過此劫。   踏踏踏!   腳步聲整齊無比,幾乎不到一刻鐘,便將這批讀書人直接控制住了。   所有讀書人瑟瑟發抖,他們皆然跪在地上,甚至有些沒種的讀書人,更是嚇暈過去了。   兇狠如許清宵,也不過是廢掉了他們的儒位,他們也知道許清宵是不敢殺他們的。   可女帝不一樣啊,她是大魏的帝王,是大魏的掌權者,她若是開口,說要弒儒,那就當真要伏屍百萬了啊。   “請陛下息怒!”   “請陛下息怒啊。”   “陛下,此事,是我等錯了,還望陛下息怒。”   “陛下,這件事情,是我等沒有查清,有些冤枉許儒,還望陛下莫要動怒。”   終於,在女帝這般的威壓之下,大魏文宮內傳來了回應。   他們慫了。   徹底慫了。   看得出來,女帝這次是真的發飆了,這天威恰到好處,壓的他們實在是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他們認錯了,不過是給女帝認錯,而不是給許清宵認錯。   “既然錯了,就給許愛卿道歉。”   “大魏文宮,朱聖一脈,皆過來道歉。”   “天地大儒行大禮,大儒跪拜,讀書人三叩九拜。”   女帝冷冷道。   一句道歉就結束了?而且不是給自己道歉,是要給許清宵道歉。   並且必須是大禮道歉,不然的話,白白蒙受這等冤枉?   “陛下,我等已經知曉錯誤,您這樣做,是不是……”   有大儒開口,皺着眉頭,莫名覺得女帝實在是有些過分了。   我們都認錯了,你讓我們這樣?這不是讓我們丟人現眼嗎?而且天地大儒行大禮,大儒跪拜,大儒之下三叩九拜?   這簡直是奇恥大辱啊。   整個朱聖一脈,把臉丟到家裏去了。   諸國來使還在這裏,今日之後,天下人豈不是要笑話他們?   “掌嘴。”   女帝開口,她根本就不給對方任何機會反駁。   敢質疑,掌嘴。   再質疑,仗刑。   還敢多廢話一句,直接斬了。   當下,安國公又去掌嘴了,剛纔說話的大儒,直接被安國公拎起來抽嘴。   其餘大儒看到這一幕,莫名有些難受,也有些好氣。   覺得這個人有病,都到了這個時候了,輪得到你這個大儒說話?老老實實閉嘴不行嗎?曹儒他們都沒說話。   你來這裏湊什麼熱鬧?真是活膩味了。   掌嘴過後,後者滿嘴是血,一把年齡被直接丟在地上,發出痛哭之聲,主要是疼和羞辱原因。   “我等領旨。”   就在此時,方儒的聲音響起了,他給予了回應,答應了女帝這個要求。   下一刻,方儒主動走出大魏文宮,朝着皇宮走去,其餘兩位天地大儒也不由跟了過去。   因爲他們知道。   女帝一旦發起飆來,誰都擋不住,他們的敵人,目前不是女帝,也不能是女帝。   所以只能忍着。   哪怕有些不開心,但也只能忍着。   很快一位位大儒跟了過去,包括一些讀書人,他們知道,如果自己不照做的話,女帝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   三刻鐘後。   衆人來到了大魏皇宮之外。   曹儒,方儒,姜儒,三位天地大儒出現在許清宵眼中了。   曹儒年齡最大,看起來更加風年殘燭,臉上全是老皮和褶子,看起來有些醜陋,髮際線也極禿,只有幾根白髮,杵着一根柺杖,步伐顫顫巍巍,一副隨時要死了的樣子。   方儒稍微比較年輕,穿着一件素袍,至於姜儒,穿着一襲黑袍。   這三人皆是文宮天地大儒。   只是三人的性格完全不一樣,曹儒對許清宵的態度很強勢,極其厭惡許清宵,從他的目光就能看出。   而方儒比較溫和一些,他想要拉攏許清宵,只不過是被許清宵拒絕罷了,至於姜儒,如曹儒一般。   實際上姜儒對許清宵倒也沒有那麼大的厭惡感,至少在許清宵殺蓬儒之前是這樣的。   可隨着許清宵殺完蓬儒後,姜儒對許清宵徹徹底底厭惡。   更何況現在,還要向許清宵道歉?   “我等,遭小人矇蔽,不辨是非,冤枉許儒,還望許儒寬宏大量,饒恕我等不辨是非之過。”   方儒很大方,他直接朝着許清宵便是一拜。   的的確確是行大禮,沒有絲毫扭捏。   而曹儒與姜儒不一樣,他們心裏極度的厭惡,可是他們也明白,女帝的態度是什麼。   所以兩人顫顫巍巍地朝着許清宵一拜,將自己擺放在一個極其弱勢的地位,這樣一來,這些讀書人看在眼裏,也會更加憎恨許清宵。   這種小手段,純粹就是在噁心人啊。   但已經無所謂了,現在喫虧的是他們幾個,而不是許清宵。   “請許儒饒恕我等不辨是非之過。”   其他大儒也跟着行禮,不過他們是跪在地上,人數不少,但也不多,三四十人。   很顯然還有一部分大儒沒有出來。   但也差不多了,因爲目的已經達成。   “請許儒饒恕我等不辨是非之過啊。”   而皇宮之外,百萬讀書人跪在地上,他們大聲喊道,既有恐懼也有憋屈,還有屈辱與不甘,有些哭聲響起,看得出來他們心裏真的很難受。   砰砰砰。   磕頭的聲音十分整齊,地面都震動起來了。   望着這一幕,許清宵是真的爽啊,從頭到尾都爽啊。   果然當地位達到一定程度後,做起事來就是爽啊。   自己不管說什麼,這幫讀書人都能找一些有的沒的理由來怒懟自己,來反駁自己,要麼就是混淆視聽,要麼就是扯東扯西,就輕避重。   現在女帝一開口,你想就輕避重?敢混淆視聽,就打,打到你老老實實回答問題再說。   而如若自己是聖人的話,也能做到這個程度,自己要成爲聖人,一定能讓大魏文宮喫個天大的虧,讓朱聖一脈,喫個永生難忘的虧。   “一把年齡了,還分不出是非來,這輩子活到狗肚子裏去了?”   “看在陛下的份上,本儒原諒爾等,不過再有下次,可別怪本儒痛下殺手。”   許清宵一番怒斥,就如同長輩教訓晚輩一般。   這般的羞辱,實實在在讓這些人內心難受,沒有幾個人能做到寵辱不驚。   至於什麼素養也好,城府也好,都是看一個地位區別的。   一個潑皮辱罵一位大儒,後者看都不看他一眼,這很正常,不是說涵養就好,因爲你在他眼中算不了什麼。   而一個大儒辱罵另外一位大儒,後者要是沉默不語,那就有鬼了,只要罵的難聽一點,比如說污衊你跟誰誰誰做過什麼事,你非得氣的跳起腳來罵人。   孔聖人當年都被誣陷跟宋國公主做過什麼事情,後來逼的孔聖人發下毒誓。   所以這幫人一個個臉色無比難看,方儒三人臉色平靜,可這只是臉上平靜,心裏估計已經把許清宵罵了十萬八千遍。   “陛下,此事可否到此結束!”   方儒深吸一口氣,望着女帝,如此問道。   “既然許愛卿原諒爾等了,那此事就到此爲止。”   “不過,朕還是要說一句,如若以後誰再敢要求許愛卿自證異術,不管是什麼原因,也不管用什麼方法。”   “哪怕是聖人來了,朕都照殺不誤,爾等明白嗎?”   女帝出聲,這句話就有些兇殘了,連許清宵都覺得這話屬實有些殘暴了。   連聖人來了,都照殺不誤。   這些讀書人聽到這話,心裏得有多憋屈得多難受啊。   不過許清宵瞬間明白女帝的意思了,她不是無意之言,而是有意之言。   是告訴大魏所有人,這江山是她大魏女帝的,而不是大魏文宮的,這個訊號,不少人瞬間接收到了。   女帝今日突然發威,不僅僅是爲了幫許清宵出頭,更主要的還是抖一抖天威,壓一壓大魏文宮,讓大魏上上下下都明白一件事情。   皇帝就是皇帝。   平日裏你們怎麼鬧都可以,可皇帝說話了,還沒有人聽,那就可以去死了。   “我等,明白。”   方儒深吸一口氣,朝着女帝一拜。   曹儒和姜儒也齊齊朝着女帝一拜,但他們拜下去後,其目光之中充滿着深深的冷意。   女帝這樣羞辱聖人,這已經觸犯了他們的底線,可對方是大魏女帝,他們暫時沒有辦法,可這個仇恨,他們會記在心中的。   很快,很快,很快就會讓女帝自食惡果,三人的心意相通,今日的事情,他們可以忍。   要不了多久,他們便會讓女帝付出代價,付出極爲慘痛的代價。   到時候只希望女帝不要後悔,不要痛哭啊。   想到這裏,三位天地大儒心情莫名好了不少,不那麼憋屈了。   “陛下。”   只是很快,姜儒的聲音響起了。   “許儒修煉異術之事,是老夫聽信小人之言,老夫也付出相應代價。”   “可老夫想問一問,殺降屠城之事,如何解釋?張儒之死,又如何解釋?”   “不管怎麼說,我大魏乃是文人正統,號稱仁義之國,禮儀之邦,堂堂上國之上,禮儀之邦,竟然殺降屠城,這傳出去不是成了笑話嗎?”   “更主要的是,張儒含冤入獄,上吊自殺,總要給個解釋吧?”   “陛下,此事並非是老夫找許儒麻煩,而是就事論事。”   姜儒出聲。   異術之事,徹底不談了。   殺降屠城總不可能就想一筆帶過吧?   還有張寧之死,不可能不給個解釋吧。   只是姜儒這話一說。   女帝抖了抖衣袍,望着姜儒道。   “行,你要交代,朕給你一個交代。”   “平亂侯何在?”   女帝開口。   “臣,在。”   許清宵當下開口,給予回答。   而衆人滿是好奇,有人更是皺眉,擔心女帝真的處罰許清宵,如若這樣的話,對許清宵也是不利。   至於所有讀書人,也總算是長長吐出一口氣了。   許清宵總算是要喫虧了,總算是要受罰了。   自己被廢掉儒位,還被迫磕頭,簡直是又沒了儒位,又沒了顏面,以後就是個笑話了。   現在總算是能看到許清宵受罰了,他們內心也平衡了一些。   “此戰,你殺降屠城,的確毀我大魏名聲。”   “朕,必嚴懲不貸,就罰你喫齋七日。”   “你可服氣?”   女帝出聲,給予了許清宵懲罰。   這話一說,大家懵了。   三位天地大儒也懵了。   百萬讀書人更懵了。   殺降屠城,竟然就給予這種懲罰?他孃的,你還能不能更離譜一些啊?   喫齋七日?喫齋七年都不夠平息如此多的怨魂吧?   這也太那個啥了吧。   擺明着的包庇啊。   “陛下,喫齋七日,這懲罰未免有些兒戲吧?”   姜儒忍不住出聲了。   這太過分了。   許清宵殺降屠城,就喫齋七日?   “朕說的話,就是旨意。”   “國家大事,輪得着爾等插手?”   “難不成爲了一些本就該死的人,懲罰我大魏肱骨之臣嗎?”   “那這樣,朕給予姜儒大權,勞煩姜儒一個月內,將海上天國打下,收納大魏版圖。”   “如若姜儒能做好此事,朕立刻廢除許愛卿之侯位。”   “再冊封姜儒爲平海侯,如何?”   “若是覺得不滿意,姜儒自己想一個也不是不行。”   “誅妖侯,姜儒滿意嗎?或者誅魔侯?”   女帝出聲,連珠帶炮,一句句話都充滿着嘲諷味道,而且邏輯思維極其犀利。   果然,女人就是女人啊,這思維邏輯,這嘲諷能力,一開口姜儒就失了智。   被噴的啞口無言。   “那張儒之死呢?”   “陛下,難不成又讓許儒喫齋七日?”   姜儒的確被氣得鼻子都歪了,女帝每一句話,都讓他窩火,讓他憋屈,可他又不敢說什麼,再吵鬧估計又是掌嘴三十。   跟女人講得通道理?   “張寧之死,關許愛卿何事?”   “在朕看來,張寧死的好。”   “這種毒瘤,就應該全部都死。”   “可惜啊,要是他還活着,朕發配他爲邊關將士,讓他親自與異族廝殺,朕倒要看看。”   “當異族鐵騎殺來之時,會不會因爲他是大儒,而畢恭畢敬。”   “會不會因爲他是大儒,而痛哭流涕。”   “會不會因爲他是大儒,而放棄殺戮,歸順我朝。”   “如果會的話,當年蠻族入侵,大魏江山,生靈塗炭之時。”   “爾等又在何處?”   “爾等除了哭訴痛罵之外,有什麼用?”   “大魏百姓被殺的時候,朕,可沒有看到張儒挺身而出。”   “大魏百姓被綁在樹樁上,被蠻族當做活靶子練習箭術時,朕也沒有看到張儒挺身而出。”   “大魏女子,被蠻族欺凌之時,痛苦呼喊之時,朕也沒有看到張儒挺身而出。”   “我大魏的公主,落在蠻族手中,被活活虐待而死時,朕還是沒有看到張儒挺身而出。”   “現在,當大魏出了一位蓋世英傑之時,出了一位鐵血儒生之時,爾等卻因爲這種殺降屠城之事,來針對我大魏忠臣。”   “大魏再怎麼殺降,卻從來不會虐待俘虜,大魏再怎麼屠城,也不會侮辱每一個女子,生死不過是戰爭。”   “大魏也從來沒有主動惹事。”   “所有的一切,難道不是這些異族國自己找死嗎?”   “姜儒!”   “方儒!”   “曹儒!”   “朕,說的有沒有錯?”   此時此刻。   女帝是真的發飆了,許清宵感受得到,女帝的情緒有些失控。   她似乎壓抑了許久,對大魏文宮始終是保持着恨意與憎惡,只是她身爲帝王,她永遠只能表現出一副冷酷無情的樣子。   任何的事情,都由她承擔着,好與不好,恨與不恨,有時候即便是她知道一些事情,她也只能默默忍受。   因爲,她是大魏的帝王。   可現在,她的情緒略顯失控,但卻將自己心裏的話,全部說出來。   這一聲聲的質問,說的曹儒三人頭皮發麻,說的這幫讀書人這幫大儒,啞口無言。   儒生們安靜。   而一瞬間女帝的聲音繼續響起。   “爾等,還有何話可說?”   女帝出聲問道。   三位天地大儒沉默,他們的確沒有任何話可以說了。   再說?再說下去,就真要出大事了。   沒必要鬧的這麼僵,沒有任何必要。   “我等無話可說,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三位天地大儒,朝着女帝深深一拜。   的確,他們沒什麼好說的了,都到這個程度了,再說什麼又有何意義呢?   反正女帝是鐵了心要保許清宵的了。   女帝沒有回答,只是冷冰冰地看着他們。   曹儒,方儒,姜儒沉默,隨後互相看了看,再喊了一聲告辭,女帝依舊沒有說話。   他們微微皺眉,準備第三次喊話時。   女帝的聲音忽然響起。   “王宗主,可以開始演化了。”   一句莫名其妙的話說出。   引來衆人好奇。   只是,就在這一刻,一道身影緩緩浮現在女帝身旁,這是一個道士,穿着一件道袍,手中拿着一塊玉盤,而後朝着天穹一丟。   剎那間,巨大的圓形光陣出現,一束束黑白線交織在了一起,瞬間演化出一幕幕戰場。   踏踏踏!   踏踏踏!   殺!   沖天的喊殺之聲響起,投石器落地之聲,攻城之聲。   畫面中,到處都是血,到處都是廝殺,也到處都是慘叫與哭泣。   不過人們瞬間分辨的出,有一部分是大魏將士,有一部分是異族將士。   而且這一幕,是陳國攻城戰。   很快畫面瞬間轉變。   彷彿是大戰結束一般,滿目瘡痍,堆積如山的屍體,散發出沖天血氣,即便是觀看,也莫名讓人感覺不舒服和難受。   人們好奇,不知道這是什麼東西。   但很快,有人意識到這是什麼了。   “這是天機道宗的大周天衍算神通,這是演化之術,可以演化一件事的另一個未來。”   “嘶!我明白了,陛下請來了天機道宗的宗主,來演化如若不屠城的後果。”   聲音響起,讓許多人都知道這是什麼東西了。   這一刻,百姓們發懵。   他們看着屍骨如山的畫面,看着大魏將士血灑戰場的畫面,畫面極度血腥,也極度真實,讓他們不適,但更多的是讓他們有些頭皮發麻。   緊接着,畫面再次一轉。   尤其是踏踏踏的鐵騎之聲,伴隨着的便是各種狂笑之聲。   是異族鐵騎,是北方蠻族,他們氣勢洶洶,眼神之中帶着得意,帶着狂妄,帶着囂張,帶着不屑,朝着大魏境內衝殺。   百姓們再一次被屠殺,上至八十下至襁褓嬰兒,無一放過,而且手段極其殘忍,看到女子們不由閉着眼睛,渾身發抖,看的一些男子目呲欲裂,恨意無窮啊。   最終,畫面突然消失,王宗主更是臉色慘白,強行吞服一枚丹藥,穩住了自己的氣息。   “有勞王宗主了。”   女帝開口,隨後目光落在這幫讀書人身上,語氣冰冷道。   “這就是大魏不屠城之殺降,也是大魏不屠城之後果。”   “朕讓天機道宗王宗主推演不殺降不屠城之後果。”   “這是一角未來,大魏的將士,會死的乾乾淨淨,大魏的邊關,也會徹底失守,到時又是生靈塗炭。”   “大魏文宮,朱聖一脈,口口聲聲說爲天下蒼生,朕大概也明白了。”   “朱聖一脈,眼中只有天下蒼生,而沒有大魏蒼生。”   “大魏蒼生死於不死,對你們來說,已經無關緊要了,爾等近期反正也會帶着文宮,要脫離大魏,置大魏蒼生於水火之中,對吧?”   女帝出聲,語氣淡然,但運用了帝威,一瞬間傳遍了整個大魏京都。   只是這話一說。   整個大魏京都所有人都愣住了。   死一般的安靜。   許清宵這回也是徹底驚愕了。   他沒想到,女帝連這話都敢說?這是辛祕啊,天大的辛祕啊。   提前說出來,沒有好處,只會引得人心惶惶啊。   不對。   陛下是在給我爭取時間?   許清宵一瞬間就明白女帝的意思了。   女帝這招,是真正的以退爲進啊。   好招,好招,好招啊。   “陛……陛……陛下!”   “您在說什麼?我等根本就聽不懂啊。”   “陛下莫要聽信謠傳啊。”   姜儒嚥了口唾沫,這種事情,他沒想到,女帝竟然敢直接說出來?而且是公開說出來?   這種事情,他平日都不敢提,甚至他都不確定,到底會不會脫離大魏,畢竟他得到的消息,是確定了要離開,可問題是計劃隨時可能會變動。   脫離大魏。   可不是一件小事啊。   天下都要懼驚的事情。   如此大的事情,沒想到女帝竟然敢直接說出來。   “呵。”   “既然是謠傳,那自然就好。”   “朱聖於大魏成聖,也算是欠了大魏蒼生因果。”   “留下大魏文宮,鎮壓大魏國運,也算是償還因果。”   “大魏百姓造就了朱聖。”   “而大魏文宮也造就了大魏百姓。”   “相佐相成,可千萬不要寒了……大魏百姓的心啊。”   “滾吧。”   女帝開口,她說到這裏,就不說了。   直接讓他們滾。   三位天地大儒沒有半點憤怒,取而代之的竟然是釋然。   對,是釋然。   因爲女帝剛纔說的話。   實在是太嚇人了。   大魏文宮脫離的事情,怎可能公開直接說呢?   這要是傳出去了,大魏文宮將要遭到雷霆打擊啊。   百姓民意,估計要罵死大魏文宮。   這一刻,三人徹底覺得,女帝真的很狠。   不,不是狠。   是非常的狠。   狠到讓他們心驚肉跳,讓他們徹徹底底沒了膽量。   “傳朕旨意,冊封結束。”   “今日所有鬧事者,皆削去功名,三代人,不可入京爲官。”   女帝再度下旨。   一句話,再懲罰了這幫讀書人一次。   而後,她的目光落在許清宵身上道。   “許愛卿,朕有要事商談。”   她開口。   許清宵當下跟隨着女帝一同走去。   這件事情,已經徹底結束了。   依靠女帝的帝王之威。   可許清宵也知道。   這件事情結束了,可下面的事情,更麻煩更恐怖。   大魏文宮脫離。   是真正的大事。   而且脫離之日,原本可能是一個月,現在女帝公然直接說出脫離之事。   是爲了給爭取時間。   大魏文宮脫離,是必然的事情,直接公開說出,也算是殺個措不及手,讓大魏文宮忌憚一二。   可是,這種做法,改變不了什麼的。   只能多拖一段時間。   很快。   走進殿內。   還不等許清宵說什麼。   哇的一聲。   一口鮮血,被女帝吐出來了。   “陛下!”   剎那間,許清宵臉色一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