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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二章:鎮魔神石,中洲仙藏圖,回大魏京都

  武昌二年。   三月一。   浩然王朝。   這裏浩然正氣瀰漫,到處都是才氣。   讀書人聚集,如同盛世一般,爲了發展基礎農業,他們也學許清宵這般,免費育人,不過要求其父輩農耕。   浩然王朝不設兵營,有各國支撐,倒也不怕。   此時此刻。   文宮內。   三名僧人託着一個木牌,緩緩走入其中。   爲首是一個老僧,眉毛髮白,但精神奕奕,手中拿着一個鉢盂,顯得無比莊重。   身後兩人,一名身穿白色袈裟,是悟明,一名身穿紅藍袈裟,四十多歲,手握降魔杵。   天竺寺乃是佛門兩詩之一,第二個則是小雷音寺。   不過近些年來,小雷音寺已經逐漸失去光彩,天竺寺的威名越來越大,整個西漠有接近九成僧人,都是天竺寺僧人。   其主要原因是最近這些年來,天竺寺屢屢出高僧,佛法造詣精通,的的確確蓋住了小雷音寺的光彩。   但與朝政不同的是,佛門理想一致,誰強一些,誰弱一些,都已經無所謂了。   披袈裟者,爲即將正覺也。   文宮內。   “阿彌陀佛,朱聖真靈已物歸原主,也算是功德圓滿,爲天下蒼生積福。”   爲首的老僧開口,他是天竺寺四大神僧之一,慧覺高僧,披着紫藍袈裟,端莊神聖。   說話之間,他將木牌交給文宮中的半聖。   後者異常激動地將木牌接過,隨後朝着慧覺高僧作禮道。   “慧覺神僧,呂聖已經在小世界等待,請您前往。”   周聖出聲,看着對方這般說道。   文宮目前只剩下兩位半聖,一位是周聖一位是吳聖,他們在此迎接朱聖真靈。   “好,勞煩兩位半聖。”   慧覺神僧出聲,隨後回過頭,看向自己的兩名弟子道。   “悟明,悟心,你們二人在此等候。”   他說完此話,而後往前走了一步,剎那間消失在了原地,前往文宮世界了。   下一刻。   文宮小世界中。   才氣奔騰,演化青山綠水,顯得美不勝收。   隨着慧覺神僧的身影出現,呂聖的身影也出現在了這裏。   “見過呂聖。”   看到呂聖,慧覺神僧朝着對方一拜,雙手合十。   一名亞聖,爲當世儒道第一人也,天下各大勢力都要禮讓三分,也只有許清宵敢這般不尊。   “慧覺大師客氣了,此番爲我朱聖一脈尋來聖人真靈,當真是有勞。”   呂聖靜靜開口,他神色溫和,看向慧覺如此說道。   “呂聖言重了,尋來朱聖真靈,物歸原主,這本是天經地義之事,如今文宮掌握朱聖真靈,也算是爲天下蒼生造福了。”   慧覺大師開口,他語氣平靜道。   “恩。”   “真靈在手,文宮的的確確可以爲天下蒼生造福,不過這一切還是要多謝佛門出手,不然就沒這麼容易了。”   呂聖淡淡出聲,如今朱聖真靈已經被尋回,他心中最大的擔憂也徹底消散了。   等七日之後,就要讓天下震驚,到時候所有事情都可以有個清算了。   “呂聖客氣了。”   “既然物歸原主,那貧僧想問呂聖一句,我們佛門的東西,可否歸還?”   慧覺神僧開口,看向呂聖。   “龍血陽玉嗎?”   “請慧覺大師放心,待建國之後,此物必然會贈給天竺寺。”   呂聖出聲,給予了回答。   只是這話一說,後者搖了搖頭道:“呂聖,不是贈,是歸還。”   “龍血陽玉,本身就是我佛門之物,只不過後來遺落中洲,被朱聖得之,當然也好在是朱聖得之,換做其他人都會貪墨,唯獨儒者無私。”   慧覺神僧開口,他強調了一句,這龍血陽玉是他們佛門的東西。   呂聖聽後,沒有任何神色,只是點了點頭。   “慧覺大師好好休息吧,過幾日便是建國盛會,也免得再來一趟。”   呂聖出聲,如此說道。   “不了,貧僧還有其他事情要做,就不在此休息。”   慧覺神僧搖了搖頭,他不打算留在這裏。   當下,呂聖也沒有繼續要求,只是說了幾句話,緊接着便目送慧覺神僧離開。   待慧覺神僧走後,呂聖眼中的厭惡之色,不由顯露出來。   “這幫禿驢,當真是不要臉至極。”   “龍血陽玉,明明是朱聖之物,現在卻成爲了佛門之物?還物歸原主?真是可笑。”   “朱聖逝去幾百年纔敢說這種話,朱聖在的時候,怎麼不敢說?”   呂聖心中冷罵道。   他對佛門也沒有什麼好感,如若不是需要佛門幫忙,再加上有人希望儒道和佛門走近一些,否則的話,他壓根就不想跟佛門牽扯上什麼關係。   不過也無所謂了,眼下先處理完自己的事情再說。   十日後的王朝建國纔是真正要緊之事。   也就在此時。   周聖的影子出現在這裏。   “拜見了呂聖。”   隨着周聖出現,他直接朝着呂聖一拜。   “恩。”   呂聖點了點頭,後者立刻開口。   “呂聖,已經確定好了,木牌之中的確蘊含着朱聖真靈。”   周聖開口,向呂聖彙報情況。   此話一說,呂聖顯得很平靜道。   “將朱聖木牌放入文宮聖堂之中,好好供奉,讓所有天地大儒誦經蘊養,七日後有大用。”   呂聖下達命令,後者點了點頭,隨後說出了自己的疑惑。   “呂聖,這朱聖木牌,我等既知曉位置,爲何不派自己人去?這佛門可不是什麼好東西,與他們牽扯上來,無疑是與虎謀皮。”   周聖出聲,他說出自己心中的顧慮。   朱聖真靈被找回來了,這是一件好事,但護送過來的人,是佛門弟子,這讓他覺得有些不妥,只是呂聖的意思,他也不好忤逆,只能詢問,看看是什麼意思。   “本聖明白。”   “佛門的確是有問題,數千年來,他們對中洲虎視眈眈,尤其是對大魏王朝,一直想要將佛法推至大魏王朝。”   “只可惜的是,他們準備了幾百年,卻不曾想到儒道出了第五代聖人。”   “以至於佛門敗興而歸,也正是因爲如此,不可一世的小雷音寺這才落寞下來,被天竺寺趕超。”   “倘若是原來,我等還在大魏王朝,自然不能去招惹佛門,可現在我們創建自己的王朝,那麼天下人都可以是我們的棋子。”   “佛門也好,王朝也罷,甚至如若能達到我等的計劃,即便是妖魔也可以利用上,爲了弘揚朱聖之學,此番做法也是不得已之。”   呂子開口,爲自己找了個冠冕堂皇的藉口。   只是聽到這話,周聖沒有贊同,但也沒有反駁,而是繼續看着呂子道。   “呂聖,佛門這般心甘情願,所爲什麼?”   周聖繼續問道。   佛門心甘情願地幫他們,這要是不付出點什麼代價,他肯定不信。   “龍血陽玉,還有入駐大魏。”   呂子開口,緩緩說出佛門的想法。   只是此話一說,周聖臉色不由一變。   “入駐大魏?”   龍血陽玉這種東西,他並不在乎什麼,畢竟這種東西對他們來說沒有太大的作用,無非就是朱聖遺物罷了。   贈送出去也就贈送出去。   可讓周聖真正驚訝的是,佛門居然想要入駐大魏,這還當真是野心極大啊。   “佛門修行,依靠的是衆生信仰,整個西洲都是他們佛門的淨土,能幫他們孕育出佛陀,可這幫人,野心太大了,這麼多年過去了,還想要將佛門推至中洲。”   “現在倒好,我們從大魏王朝一脫離,他們就盯上大魏王朝,想要入駐過去。”   “倘若他們當真入駐過去,先不說大魏王朝會惹來多少是非,就光說佛門的手段,也讓人作嘔,真讓他們入駐了,對我等來說,絕對不是一件好事。”   周聖語速很快,態度也很堅決,不希望佛門入駐大魏。   中洲三大王朝,大魏,突邪,初元。   佛門最想入駐的便是大魏王朝,因爲大魏王朝本身就有中洲氣運加持,再者大魏王朝也是中洲最強王朝,當然是曾經最強的王朝。   而突邪與初元王朝,實際上更多的還是在模仿大魏,曾經是模仿大魏朝廷體系,後來就是模仿大魏起居住食。   大魏在中洲的地位,的確是無法撼動,也正是因爲這個原因,佛門就希望入駐大魏,只要入駐大魏成功,那麼就可以在短短几十年內,迅速霸佔中洲。   信仰的力量有多可怕,別人不知道,他們讀書人可是知道的。   自然而然,周聖不想看到這一幕。   而呂聖也搖了搖頭,看向周聖道。   “這是自然,本聖也不會允許佛門入侵中洲,畢竟這中洲說到底還是我讀書人的天下,佛門想進來爭搶信仰,癡人說夢。”   呂聖開口,他言語之中滿是不屑。   他對佛門的確厭惡。   只是情勢罷了,倘若不是被逼出大魏王朝,他絕對不可能跟佛門的人牽扯在一起。   從剛纔就能看出,佛門有多噁心了。   人一死,不是他們的東西,非要說是他們的東西,可真是令人作嘔。   “不過佛門可以好好利用,他們想要利用我們,我們也可以利用他們。”   “佛門想要入駐大魏,必須要做到三點。”   “其一,得到我等的允許,中洲最大的勢力,可不是大魏,是我們讀書人。”   “其二,女帝引仙道勢力入場,明面上是爲了鎮壓妖魔,其實也是防止佛門入侵,想要入駐大魏,不壓住仙道勢力,這輩子就別想了。”   “其三,天下局勢,如今塵界安安穩穩,尤其是大魏王朝,依靠當年朱聖,壓制了多少妖魔,佛門的重要性也顯得不那麼重要了。”   “若達不到這三點,佛門是無法安心入駐大魏的。”   呂子十分自信說道。   在他眼中,中洲就是他的地盤,是讀書人的天下,豈能容忍佛門染指?   眼下無非是利用佛門罷了。   當然佛門也在利用他們,這一點呂子明白,可最終獲益的是誰,彼此都有自信罷了。   聽到呂子這般說,周聖這顆心也就放下來了,呂子明白大局這是好事,他最害怕的就是,爲了打壓許清宵,呂聖與虎謀皮,讓佛門乘虛而入。   如果是那樣的話,就真的麻煩了。   “行了,此事也不需要你來提醒我。”   “如今朱聖真靈已經到手,可以讓朱聖一脈做事了。”   “建國盛典在即,讓天下讀書人去做他們該做的事情吧。”   “抨擊大魏,抨擊許清宵,引起真正的矛盾,許清宵必然會忍不住出手,關鍵時刻,復甦朱聖真靈,將許清宵抹殺,壓制大魏國運,如此一來的話,我等也可以將屬於我等的氣運拿回來。”   呂子出聲,眼下有了朱聖真靈,他自信再一次回來。   朱聖真靈,可復甦朱聖意志,藉助朱聖的手,剷除異己,這如何不讓他自信?又如何不讓他喜悅?   “敬遵呂聖之意。”   周聖點了點頭,打壓大魏打壓許清宵,這不算什麼,只要佛門不插手中洲,那麼他就沒有任何異議。   畢竟呂聖活不了幾年了,未來朱聖文宮的掌控者,就是他周聖。   倘若佛門入駐而來,對他來說不是一件好事。   很快,周聖消失。   小世界當中,便只剩下呂聖一人了。   望着離開的周聖,呂聖豈能不知周聖的打算?   只不過他沒有生氣,這是人之常情。   “許清宵啊許清宵,這一次,老夫倒要看看,你如何逆天改命。”   呂子攥緊拳頭,他聲音冰冷,眼神當中也充滿着自信與殺機。   而與此同時。   浩然王朝之外。   慧覺神僧腳踩祥雲,身後跟着兩個徒弟。   一路向西。   慧覺神僧目光無比平靜,但過了一會,他的聲音響起了。   “悟心,你覺得文宮如何?”   他開口,語氣平靜道。   聲音響起,叫做悟心的僧人稍稍沉默,思考一番後,便緩緩開口道。   “師父,文宮之人對我佛門依舊抱有戒心。”   “並沒有相信我們。”   悟心緩緩回答,他面容平靜無比。   此話一說,慧覺神僧面容一變,隨後長長嘆了口氣道。   “看來文宮還沒有窮途末路,我等想要真正入駐中洲,只怕還有一段路要走啊。”   慧覺神僧開口,他這位徒弟天生擁有它心通,不是可以聽到別人的心聲,而是能感受到別人的態度。   所以他特意帶悟心前來此地,就是看看文宮到底是什麼態度。   卻沒想到的是,文宮的態度,依舊如曾經一般,一點都沒有變。   “師父,我等爲何對中洲如此執着?徒兒倒是覺得,東洲也不錯,完全可以佛法東渡,中洲畢竟是讀書人的天下,想要真正插手進來,只怕難如登天,倒不如去東渡,徒兒願意領頭,前去東渡。”   悟明開口,他對中洲沒有什麼好感,文宮的態度,讓他很不愉快。   “東渡之事,自有人去,再者當真渡法,也不可能讓你去。”   “你是天龍金剛轉世,是我佛門護道人,也是佛子護法,渡人之事,莫要參與。”   慧覺神僧開口,壓住了悟明念想。   隨後又繼續開口道。   “塵界中,佛門佔據西洲,使其化作淨土,造福西洲百姓。”   “但天下蒼生依舊陷於苦難之中,佛家慈悲,自然不忍蒼生受苦,入駐中洲,爲的是蒼生。”   慧覺神僧如此說道。   可悟明的神色微微一變,望着自己師父道。   “師父,出家人不得誑語。”   他緩緩出聲,一句話讓慧覺神僧一愣,隨後想到自己這位徒弟的通天本事,不由咳嗽一番。   “自古以來,中洲都充滿着無數傳說與奇蹟,五大洲內,中洲一品最多,甚至傳聞,中洲孕出過仙人,這也是仙道立根中洲的原因。”   “如今我佛門誕生一位佛子,即將正覺,可西洲之地,限制了佛子,入駐中洲,爭奪中洲衆生之力,我佛門將迎來史無前例的昌盛。”   “佛門也可徹徹底底立根塵界,到時佛子正覺大智慧,爲天下蒼生指出一條明路,救蒼生於水火之中,豈不善哉?爲師並沒有說錯。”   慧覺神僧出聲,既是爲自己解釋,也是向自己兩位徒兒解答。   “阿彌陀佛。”   兩人雙手合十,唸了句佛號。   慧覺神僧則繼續開口道。   “佛門想要進入中洲,就必須要壓制儒道一脈。”   “文宮底蘊太強了,遭遇如此之多的事情,他們依舊能牢牢抓住讀書人的心。”   “這一次他們脫離大魏,也必然有天大的圖謀,若是讓他們得逞,對我佛門不利。”   “悟明,你去找一趟你師叔,他這兩日就要動身去大魏,讓他找一趟許清宵,將朱聖真靈之事告知許清宵。”   “不得罪文宮,但也不要得罪這個許清宵,往後我等入駐大魏,需要他的幫助,即便他不幫,也不能得罪。”   慧覺神僧已有算計,如此說道。   “敬遵法旨。”   悟明點了點頭,當下他手中念珠化作一條金龍,朝着西洲極快飛去。   望着悟明的身影,慧覺神僧神色也顯得異常平靜。   就如此。   數個時辰過去。   一則消息,從文宮瞬間傳至朱聖一脈的讀書人耳中了。   浩然王朝建國之日,文宮亞聖會請聖意,以天下讀書人虔誠之心,請來朱聖之意,奠基浩然王朝不朽威名。   這件事情傳開後,天下朱聖一脈徹底炸鍋了。   朱聖一脈這兩年被打壓的太慘了,尤其是最近一年,許清宵幾乎是踩在他們頭頂上各種叫囂,各種耀武揚威。   先懟大儒,然後天地大儒,再然後半聖,最後就是亞聖。   現在好了,朱聖都要復甦了,這幫讀書人們徹徹底底來了自信。   復甦朱聖,這誰頂得住?   許清宵能頂住嗎?   亞聖和聖人完全是兩個概念,是天地之別,雖然世人不知道聖人到底有多強,可從時間上就能看出來啊。   聖人是什麼概念?   上千年都不見地能出一位。   數量稀少,自然會讓人認爲聖人最強。   尤其是對讀書人來說,他們更加覺得聖人是無敵的存在。   這一刻,有聖人撐腰的朱聖一脈,徹徹底底放飛自我了。   許清宵成半聖,壓的他們叫苦連天,先是削才氣,而後便是讓他們受君子之劍的刑罰。   說沒有恨意這是不可能的。   可最近一段時間不說話的原因是什麼?   實實在在是被打怕了啊,倘若沒有這個消息,文宮讓他們再去抨擊許清宵,他們都不敢了。   喫了這麼多虧,他們的確怕了,產生了恐懼感。   現在得知浩然王朝建國之日,將請出朱聖之意,心中的恐懼頓時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暢快,一種說不出來的暢快啊。   這一刻,各種聲音,又一次響起了。   依舊是怒罵,將之前的那些破事,再一次重提。   只不過這一次的罵聲,比之前幾次要小了一些,畢竟有些讀書人實實在在被打怕了,所以不敢這麼快跳出來,倒不是怕朱聖壓不住許清宵。   而是擔心文宮請不出朱聖之意來。   畢竟他們又不知道朱聖真靈尋得,所有的信息都是人傳人,可信度有,但不是很高。   最先跳出來的讀書人,主要是積怨太深,對許清宵恨之入骨。   而與此同時。   大魏王朝。   平安縣。   祕境內。   許清宵緩緩睜開了眸子。   依舊是個山洞,但要比之前的山洞大上百倍,如同一座寶庫一般。   當許清宵睜開眸子的剎那間,哪堆積如山的寶物,頓時映入眼中。   金銀珠寶,法器丹藥,堆積成一座座小山,顯得金碧輝煌,衝擊視覺。   一眼看去,應接不暇。   “還真被你小子找到了武帝遺蹟,你這運氣當真好啊。”   “這麼多寶物,你快看看有沒有一品破境丹的藥材,或者其他藥材也行,煉製不出一品破境丹,也可以煉點別的丹。”   丹神古經的聲音響起,讓許清宵從驚訝中醒來。   “怎麼會有這麼多寶物?”   許清宵有些咂舌。   一座座堆積如山的寶物擺放在周圍,這些金銀珠寶都不是等閒之物,隨便一塊黃金,都是極爲珍貴的赤金。   可以打造一些兵器,其價值是黃金的萬倍,尤其是一些玉石,更是有奇效,靈氣瀰漫,甚至演化出一些異象,一看就不是凡物。   還有大量藥材,每一株都無比珍貴,舉世難尋,當中不缺乏藥王。   可許清宵第一反應不是喜悅,而是疑惑。   這麼多的寶物,按理說應當是留在大魏王朝,全藏在這裏做什麼?   武帝真的腦子有問題?   “還愣着做什麼?趕緊搶啊?不行讓老夫來,一人一半。”   丹神古經顯得有些激動。   然而許清宵搖了搖頭道。   “不要亂來,天知道有沒有問題。”   “先進去看看。”   許清宵否決了,他沒有心動,目的性很明確,先找到鎮魔神石再說,其餘都是空談。   而且他依舊是無法理解武帝爲什麼藏這麼多寶物,這沒有必要。   畢竟武帝能保證進來的人,一定是大魏子民嗎?一定是太子嗎?   所以這其中有古怪,先進去看看再說。   聽到許清宵這般開口後,丹神古經也冷靜下來了。   “也是,武帝這傢伙鬼的很,還是進去看看再說。”   丹神古經也是如此認爲。   當下。   許清宵朝着寶庫內部走去。   一路上,寶物實在是太多了,許清宵不太認識,可如此恐怖的靈氣,也能感受得到。   “真龍血。”   “小友,這個忍不了,快點拿。”   越往裏面走,寶物就越好,尤其到最後,一塊如同血鑽的東西浮現,有陣陣龍吟聲,看起來十分了不得。   這是真龍血。   丹神古經激動的叫起來了,想要直接收走。   “前輩,莫要上當。”   許清宵抓住丹神古經,按住對方。   嗡嗡嗡。   浩然文鍾震動,剎那間丹神古經被許清宵制服了。   “真龍血啊,這東西舉世難尋,小友,你當真不在乎?”   丹神古經急的很,他實在是忍不住。   “舉世難尋,武帝爲何能尋到?”   “這些都是假象,前輩難道想不通嗎?”   許清宵開口,語氣篤定。   剛進來的時候,他還可能覺得這些東西是真的,可越到後面,許清宵越發覺得是假的。   有這麼多好東西,不留給大魏王朝發展,全部帶過來藏起來給別人?   不是腦子有問題是什麼?   但能成爲皇帝的,即便是以武冠名,也不可能這麼蠢,所以只能證明這些是假的。   “唉。”   丹神古經嘆了口氣。   但又走了一會,隨着一株花冉冉浮現,丹神古經徹底坐不住了。   “三清道花。”   “小友,這東西就算是假的,也要拿過來啊,把這個給老夫,老夫立刻爲你煉製一品破境丹。”   丹神古經聲音無比激動,他想要掙脫浩然文鍾,但可惜的是,浩然文鍾是聖器,死死壓制住。   “前輩,不要上當。”   “這些一看就知道是假的,您活了這麼長時間,難道連這個都不懂?”   許清宵有些無奈了。   但他沒有多說,反正能鎮壓住丹神古經就好。   實際上許清宵之所以如此淡定,無非是兩個原因,其一就是對武帝充滿着不信任,其二則是他不理解這些東西有多好。   壓根沒感覺。   就好像你去窮苦的村莊中,你拿出一卷清明上河圖,別人有什麼反應?可你拿出點黃金出來,再看看大家的反應?   許清宵知道這些東西是好東西,可有警覺的情況下,他不爲所動。   因爲沒啥太大感覺。   很快,一卷卷畫卷出現了,還有一些小冊,有聖人虛影,是聖人手札。   浩然氣瀰漫,洶湧滔天,彷彿可以復甦聖人一般。   這般的景象,讓許清宵不由咂舌。   只是許清宵更加不在乎了,越是這樣他越是篤定這就是假象。   倘若自己敢去拿。   只怕第一時間便會遇到麻煩。   終於。   再經過重重誘惑後,許清宵來到了寶庫最深處。   寶庫深處,一塊石臺上,擺放着兩樣東西。   一冊書籍,以及一塊石印,上面刻印‘鎮魔’二字。   鎮魔神石。   許清宵眼中一亮,他快步走去,顯得格外激動。   只是當許清宵想要拿起鎮魔神石時,突兀之間,丹神古經的聲音響起。   “你就不怕這也是假的?”   丹神古經出聲,有些沒好氣。   他的確有些生氣,畢竟一樣樣寶物從自己面前掠過,自己卻得不到,怎可能沒氣?   眼下看到許清宵想要獲取鎮魔神石,丹神古經免不了說一句。   可這句話一說,許清宵頓時醒悟。   的確。   丹神古經說的沒錯,這東西也可能是假的。   畢竟鎮魔神石是爲了壓制異術,武帝特意放在這裏,十分古怪。   想到這裏,許清宵將目光落在了小冊上。   小冊沒有寫什麼。   許清宵伸出手將小冊拿起,頓時之間,周圍所有的一切,全部化作雲煙。   取而代之的便是一束光芒,出現在許清宵面前。   光芒是個人影,不過看不清容貌。   “是武帝。”   丹神古經直接開口,他一眼認出此人是武帝。   也就在此時,一道聲音響起。   “如此之多的瑰寶,未曾想到你都沒有動心,看來爾圖謀不小。”   武帝的聲音響起,這是他留在此地的一道靈體罷了。   許清宵沒有開口,而是靜靜看着對方,靈體沒有意思,所說的話,都是曾經烙印下來的,所以不用交流。   “可惜的是,這寶庫當中,朕已經佈下殺陣,一刻鐘內,滴血入石臺中,倘若是我大魏皇室一脈,可以免死,或者凝聚大魏國運,也可以免死。”   武帝的聲音再次響起。   剎那間,寶庫之中,頓時瀰漫殺意。   這是殺陣,武帝手段很直接,佈置了幻陣和殺陣,有人闖入,若是敢拿這些寶物,會直接觸發殺陣,倘若對方知曉這是假象,走到這一步,也必須要皇室血脈,亦或者擁有大魏國運,才能免死。   否則格殺勿論。   許清宵鬆了口氣,皇室血脈自己沒有,但大魏國運自己還真的有。   剎那間,許清宵打出一道國運。   當下,石臺有所感應,緊接着嗡嗡作響。   轟。   這一刻,石臺爆裂,許清宵往後退了數步,一枚石印與一張地圖出現在許清宵面前。   這是真正的鎮魔神石,至於地圖是什麼,許清宵不知道。   與此同時,武帝的聲音也再次響起。   “你能擁有大魏國運,顯然與我大魏有莫大關聯,朕雖然不知你是誰,可朕相信能揹負大魏國運之人,心繫大魏之蒼生。”   “有些事情,朕也可以告訴你。”   “這兩樣東西,一個是鎮魔神石,一個是中洲仙藏的完整地圖。”   “朕當年七次北伐,爲的就是這張地圖,傳聞當中,得中洲仙藏者得天下。”   “朕當年得到仙藏圖,也曾親自前往此地,不過仙藏之地,兇險無比,朕親自入內,見到了不可思議之物,自此之後,朕變得有些古怪,時而瘋癲,時而正常。”   “唯獨這塊鎮魔神石可以壓制住不詳,仙藏之中藏有塵界的祕密,後世人聽好。”   “想要入內,必須抵達一品之境,也必須請來一位聖人,纔可真正進入仙藏內部,否則的話,不管是誰都將葬身仙藏之內。”   “倘若得之仙藏,的的確確可得天下,但也會知曉一些真正的辛祕,爾要想明白,有舍有得。”   武帝的聲音逐漸虛弱。   許清宵大概也明白一些事情了,至於武帝有沒有修煉異術,還是不懂。   “記住,還有一件事情。”   “大魏背後,藏着一個人或一股勢力,他們妄圖想要用另一種方式得到中洲仙藏,有天大的圖謀,你一定要注意,朕的死,與他們有直接關係。”   “很有可能就藏在文宮當中,一定要記住。”   “朕在小雷音寺留下過一些信息,後世人可憑藉鎮魔神石,前往小雷音寺,到時自然有人會解答這一切。”   “此地殺陣已經復甦,你往前走,有陣法帶你離開。”   武帝的聲音越來越虛弱,到最後他的身影消失。   而寶庫當中。   殺氣瀰漫。   “小友,快跑,陣法已經觸動,此地要自毀。”   丹神古經開口,讓許清宵快點離開,寶庫內就只有這兩樣東西,被取走後會自動激活陣法。   “好。”   許清宵沒有任何猶豫,直接朝着前行。   一眨眼的功夫,許清宵來到陣法之處。   下一刻,他消失在了原地。   而不到半刻鐘,祕境轟塌,化無烏有。   平安縣。   南風山。   許清宵從空間內走出,落在了山頭上。   鎮魔神石被許清宵捏在手中。   神石是長條,四方形,漆黑如墨,散發出絲絲冷意,用手捏住時,的的確確讓心神寧靜,並且體內的魔種也莫名安寧下來了。   將神石納入體內,許清宵第一時間將中洲仙藏的地圖展開。   這是中洲全貌圖,而中洲仙藏的位置,則在中心地帶,不在大魏境內。   “龍首山脈?”   看着地圖,許清宵發現中洲仙藏的位置,在龍首山脈當中,具體位置沒有,需要地圖引導。   “小友,合作一把?老夫想盡辦法,讓你突破一品,咱們去中洲仙藏好好幹一票,老夫不貪,藥材歸我,其他東西都歸你,如何?”   此時此刻,丹神古經的聲音響起,誘惑許清宵去尋中洲仙藏。   “不了。”   “一品武者沒有任何作用,武帝都死在中洲仙藏,這裏面有大恐怖,晚輩雖然自信,但也懂得量力而行,此物與我暫時無緣。”   許清宵開口,他不傻,知道自己幾斤幾兩,沒有上當。   下一刻,許清宵將中洲仙藏圖藏入體內。   “唉,也是,老夫沒想到武帝居然去過中洲仙藏,這傢伙居然不帶我去,得虧老夫還這麼相信他。”   丹神古經倒也理解許清宵的謹慎,強如武帝,一品實力,居然都着道了。   許清宵又算得了什麼?   “行了,既然你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老夫就不多說了,有什麼事你再喊老夫。”   丹神古經沒有多說什麼了,事辦完了,他打算繼續休息。   “多謝前輩。”   許清宵開口,而丹神古經沒有回答,而是不斷縮小,藏在頭髮內。   待丹神古經安靜下來。   許清宵也沒有多想,直接動身。   如今鎮魔神石到手,眼下欠缺的便是龍血陽玉以及八寶佛蓮了。   龍血陽玉不急,這東西就在文宮內,等朱聖復甦,就是自己的囊中物。   最要緊的是八寶佛蓮。   此物纔有些棘手。   不過不急,總能接觸到佛門,大不了做點犧牲,互相交易。   想到這裏,許清宵前往了自己老師家。   既然都來平安縣了,再加上昨日突然造訪,已經露面了。   眼下事情解決,自然要好好拜訪一下自己老師。   就如此。   轉眼之間,過去了五日時間。   許清宵從南豫府出發,朝着京都趕去。   這五日時間,許清宵在周凌家待了三日,平安縣也因此沸騰起來了。   誰都沒有想到,大魏半聖許清宵,竟然低調回鄉,而隨着許清宵主動顯身,自然十里八鄉,甚至隔壁府城的讀書人,特意過來拜訪許清宵。   忙碌了三天後,許清宵又去了一趟南豫府,見了一趟李鑫,這畢竟是自己爲數不多的好友,順便也拜訪了一番李鑫家父。   南豫府府君也幫了自己不少忙,許清宵銘記於心。   這次過來拜訪,許清宵也算是給李鑫撐了撐面子,宴請了不少才子和讀書人。   主要就是告知衆人,他與李鑫的關係。   等做完一切後。   許清宵這才啓程返都。   算着時間。   浩然王朝建國盛典也就是兩日後的事情。   剛好可以趕回去處理這件事情。   而與此同時。   大魏皇宮。   養心殿內。   女帝高坐龍椅,殿下,站着一名穿着紅色袈裟的老僧。   “老衲慧正,拜見大魏陛下。”   老僧開口,朝着女帝一拜。   這是天竺寺四大神僧之一,慧正神僧。   天下聞名。   “免禮。”   女帝聲音平靜,隨後不語。   大殿內頓時陷入安靜。   只是很快,慧正神僧的聲音緩緩響起。   “陛下,如今文宮脫離大魏,聖意消失,大魏境內只怕妖魔橫出,禍害蒼生。”   “天竺寺願爲陛下鎮壓妖魔,救蒼生於水火之中,還望陛下念及蒼生,恩准佛門入魏。”   慧正神僧開口。   說出自己的來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