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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二章:慧心神僧,佛門黑手,大乘佛法,第二日

  大魏京都。   儒道與佛道比試第一階段已經停下來了。   慧覺神僧敗下陣來。   他輸的很慘,被許清宵全方位碾壓,根本無法辯解。   此時此刻,他帶領八百辯經僧回到了京都外,盤坐在地上,顯得神色沉重。   八百辯經僧中有僧人還是不解,望着慧覺神僧道。   “神僧,方纔輸在何處?”   “是啊,神僧,方纔輸在何處?”   他們不解,詢問着慧覺神僧,方纔爲什麼輸了?   “哎。”   提到方纔的事情,慧覺神僧也有些苦惱。   他又一次上當了。   而且這一次,上了個很大的當。   “阿彌陀佛。”   “許施主先以佛門燒香爲由,提出燒香何意,老衲本以爲許施主是想要引出心安理得之說,故此已經有所準備。”   “卻不曾想到,許施主設計,故意引導我等這般想,所以針對心安理得去思索,可沒想到的是,許施主真正要問的問題,乃是屠刀之說。”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許施主以詭辯角度,令我等輕視他,畢竟屠刀非刀,乃爲執念,這是我等佛門禪意。”   “許施主其實明白這個道理,他故意裝作不懂,以王朝刑部爲由,而後更是故意激怒老衲,說老衲心中藏刀。”   “老衲爲說服許施主,願圓寂挖心,許施主假意憤怒之下,激進而行,其實是在逼老衲顯出屠刀。”   “當老衲挖心那一刻起,屠刀便顯露出來。”   慧覺神僧開口,道出這番禪意。   “屠刀?神僧,你這刀是屠誰?屠自己,應當是度化之刀啊。”   有人開口,充滿着不解。   可此話一說,慧覺神僧搖了搖頭。   “不,老衲這把刀,是屠大魏王朝之刀。”   慧覺神僧開口,給予了回答。   是的。   他這把刀,是屠大魏王朝之刀。   許清宵在之前已經說了,國家以法治國,如若佛門入駐,影響法紀,這其實就是在破壞大魏王朝。   所以,當自己執意要度化許清宵時,其實就是在強行入駐大魏,一旦許清宵皈依佛門,佛將勝法,那這一把刀就會出現。   至於這把刀,是好還是壞,這個沒有人知道。   可問題是,屠刀已顯。   許清宵與他的爭辯,就是屠刀在心,如今不過是被許清宵引出來了,算是坐實自己是行兇者。   這纔是此番禪機的奧妙之處,也是此番禪機的核心之處。   “阿彌陀佛。”   衆僧雙手合十,他們徹底明悟禪機在何處了。   “神僧,未曾想許施主竟然這般懂得佛理。”   “我等該怎麼辦啊?”   有辯經僧開口,眼神當中充滿着好奇。   此話一說,慧覺神僧深吸一口氣,隨後傳音道。   “第一場辯法,老衲雖輸。”   “但第二場辯法,許施主贏不了。”   他神色篤定道。   提到第二場辯法,衆人紛紛意識到了什麼,不由點頭。   “那倒也是,許施主雖然精通佛法,只不過從今日言語上來說,許施主還是不得佛法真諦,他雖道出三法印真諦,只能說許施主儒道資質逆天,第二場辯法,已經不是經文這麼簡單了。”   “恩,明日的辯法,是銘寫佛經,弘我佛門世界之輝煌,許清宵他懂得真諦,這是對人生與道理的總結,可佛門世界之宏偉輝煌,卻不是他許清宵能懂的。”   “第二場哪怕許清宵贏了,其實也不在乎什麼,真正關鍵的地方,是第三場辯法,第三場辯法才最爲重要。”   “恩,第三場辯法,是讓天下人看看我佛門鎮魔手段,到時候天下人便會知道,佛門有多強了。”   “神僧,您的意思是說,一切按照來之前的計劃走嗎?不進行任何變動?”   辯經僧們紛紛開口,有人很自信,認爲明日辯法,許清宵絕對贏不了。   倒不是他們過於自信,而是這趟出來辯法,他們準備了三場不同的辯法。   第一,佛理之爭。   就是今日的爭辯,你提出問題,我來回答,你來反駁,我再來解釋,誰說贏了對方,誰就算勝,這是最簡單的辯法。   第二,銘經之爭。   我是佛門的,我銘寫佛經出來,映照極樂世界,讓世人看一看,佛門的世界有多好,這樣做一是震撼對方,同時也是度化對方,二是讓百姓們看到,佛門有多好。   第三,則是鎮魔之法。   辯經,銘書,第三場就是真正展現本事了,嘴炮打完了,大家總要拿出真正的本事吧?   佛門已經做好了一切準備,而且也找到了相應的地方,以浩瀚佛法,鎮壓邪魔,讓天下百姓看看,佛門到底有多強。   三年之後,不是天下大亂嗎?這個消息,大家都知道,既然如此,那就讓大家看一看,佛門的強大,如此一來的話,天下蒼生豈能不信佛?   這趟辯法,佛門既然敢出面,就意味着佛門做好了一切應對之法。   不然,當真就靠嘴炮幾句,說服天下人?這可能嗎?顯然是不可能的。   只不過之前沒有使用這個手段,是因爲東洲還不配。   甚至第二場辯法和第三場辯法,佛門都不打算用,如果不是出了一個許清宵,他們真的不會展現出這番手段。   “諸位莫要多說了。”   “一切按計劃行事。”   “好好休息,明日是一場苦戰,許施主銘不出佛經,但他儒道一體,還是要小心一些。”   慧覺神僧開口,他讓衆人不要多想。   而自己閉上雙眼,開始神遊太虛。   大魏京都安靜下來了。   許清宵屠刀辯法,也逐漸被衆人理解,一時之間,人們驚歎,許清宵的詭辯之術,竟然如此恐怖。   屠刀非刀,執念非念。   給慧覺神僧種下一顆種子,等到種子發芽之時,屠刀再顯,這如何不讓人震驚。   一開始,很多人還以爲許清宵當真是頭腦發熱,上了慧覺神僧的當,可現在看來,真正上當的是自己。   此時此刻。   許清宵也從王府之上緩緩落地下來,到了這一步,他要思考八寶佛蓮的事情了。   而一時之間,各地議論也逐漸響起,世人都知道,佛門不會因爲一次失敗而放棄,他們選擇辯法,弘揚佛學,就足以證明佛門的毅力有多大了。   此時此刻,京都酒樓當中,慧心神僧已經消失不見,他朝着王府趕去,想要去見一見許清宵。   慧心神僧從西洲趕來大魏,其實是有目的的。   他的目的很簡單。   倘若儒道不行,他願意爲大魏辯法,拒絕佛門入駐大魏。   慧心神僧的理念很簡單,佛法自然,想要弘揚佛法不是一件壞事,但不能帶有不一樣的目的,心若不純淨,如何宣佛法?   可沒想到的是,大魏有了一個許清宵。   也就不需要他慧心了。   但這次過來,慧心是有些事情想要來問一問許清宵,他對許清宵充滿着崇敬。   很難想象得到,一個人爲何既能成爲儒道半聖,又有如此的佛學造詣,再加上還懂得仙道。   對於這樣的人,慧心保持着崇敬,來王府是朝聖。   大約半刻鐘後。   王府當中,便傳來一道聲音。   “王爺,外面有個和尚,自稱慧心,想要來拜訪您。”   楊虎開口,告知許清宵有人求見。   “慧心?”   “四大神僧之一。”   許清宵微微皺眉,他不明白對方來找自己做什麼?   只是許清宵沒有拒絕對方。   “讓他進來吧。”   許清宵開口。   當下,不到片刻鐘,一個眉清目秀的和尚走了進來。   慧心面容清秀,也沒有那種悲憫世人的眼神,反而清澈平靜,面容上還帶着一些激動與興奮,如常人一般,少了佛門的那種超然,卻多了不少人性。   讓許清宵莫名心生好感。   “許聖。”   “小僧見過許聖。”   見到許清宵,慧心極其激動,畢竟在他眼中,許清宵簡直如同神一般的存在。   他之前聽說過許清宵,那個時候對許清宵就有好感,尤其是許清宵的所作所爲,更是讓慧心對許清宵充滿好感。   今日辯法,能觀許清宵這般姿態,更是讓慧心明白了兩件事情。   第一,許清宵深不可測,是真正懂‘道’‘理’之人。   第二,許清宵乃是破局之人,破這天下格局之人。   正是因爲以上兩點,他對許清宵只有崇敬。   “大師客氣。”   許清宵點了點頭,露出微微笑容,隨後讓人準備好一些茶,招待慧心。   “不敢當,不敢當。”   “許聖在上,小僧哪裏敢稱大師,許聖,小僧並非是慧覺那般老頑固。”   “小僧對您崇敬的很,您放心,我絕對不是奸細,小僧只認道理,不認背景。”   “別看小僧是天竺寺弟子,可小僧早就想脫離天竺寺了,請許聖放心。”   慧心急忙開口,同時也極其認真地說出自己心聲。   他雖然是天竺寺的神僧,可他對天竺寺沒什麼好感,倒不是說翻臉不認人,忘恩負義。   而是佛理不同,他的想法與佛門弟子不一般,佛門弟子最大的夢想,就是度化天下蒼生,讓佛光普照世間萬物。   這是所有佛門弟子的終極夢想。   可慧心的想法卻不是這般,他反而是希望,世人明白佛就行了,無需精通太多,畢竟人有七情六慾,若人人學佛,那田地誰來耕種?新的生命又如何誕生?   明白基礎佛理就好,心向善便是最大的功德,也是最大的弘揚,甚至向善之心,哪怕是道門弘揚開了,亦或者是儒家弘揚開了,他都可以。   何必在乎是誰弘揚的?   又何必在乎是誰主張的?   所以他看不慣很多勢力,道門的,佛門的,亦或者儒家的,因爲這些人,口口聲聲說爲了天下蒼生,可實際上呢?還不是爲了爭名利爭氣運,爭功德罷了。   不乾淨,也不純粹,皆是凡夫俗子。   可許清宵不一樣。   許清宵所做的每一件事情,斥大儒,鬧刑部,斬郡王,殺番商,鬥文宮,發展國家,將百姓放在第一位,這些纔是真正做事實之人。   哪一件事情是爲了名利?   若爲了名,會斬郡王?   若爲了利,會殺番商?   在慧心神僧眼中,許清宵是真正的儒家,也是真正的佛,只不過世人被矇蔽了雙眼,污衊真佛,污衊聖人。   所以,這番話不是討好許清宵,而是發自肺腑。   慧心所言。   許清宵完全聽得出來是否真心話,他已經是半聖,若是連這點本事都沒有,那還叫做什麼半聖?   只是慧心所言,倒是讓許清宵有些莫名驚訝。   自己居然在佛門還有粉絲?而且看對方的眼神,充滿着狂熱和激動,是真真實實崇敬自己。   “慧心大師言重,你比我年長,喊一聲大師,不足爲過。”   許清宵笑意更濃,與對方客氣說道,十分友好。   可許清宵越是給對方面子,對方越是有些激動。   “不不不。”   “許聖,您當真不要喊我大師,跟您一比,小僧渺小如塵埃。”   “你我之間的差距,是一萬個慧覺都比不上的。”   慧心神僧無比認真道,他不是開玩笑,而是由心開口。   就是這個比喻有點不太恰當。   好說歹說,慧覺也是你師兄啊。   “這樣,許聖,您喊我慧心即可,我照樣喊您許聖,我尊重我的,您喊您的。”   慧覺開口,特意說了一聲,不想糾結這個。   “行吧。”   許清宵苦笑一聲,既然對方如此執意,那許清宵也沒什麼好說的了。   “許聖,今日我來此地,是有三件事情。”   “一來是拜訪許聖,二來是提醒許聖一件事情。”   “許聖,明日的辯法,您要小心一些,他們準備了三場辯法,第一場是佛理辯法,您這個是知道的。”   “第二場辯法,則是銘經辯法,自小雷音寺辯法失敗後,天竺寺痛定思非,吸取教訓,認爲光是靠佛理辯法,是無法讓世人崇敬佛法。”   “所以這五百年來,天竺寺都在暗中銘寫佛經,於三十年前,銘出佛國度人經,如若此經銘寫出來,將會引來佛國異象。”   “三十年前,小僧親眼見識過,如若不出意外的話,明日慧覺銘寫經文之後,整個大魏京都會出現佛國,美輪美奐,會令人心生嚮往之意。”   “到時候極有可能當場度化無數百姓,許聖,您要準備好啊。”   慧心神僧神色嚴肅,直接把佛門的老底給賣了。   此話一說,許清宵有些驚訝了。   他還真沒想到,佛門竟然爲此準備了五百年?   而且已經銘寫出這種經文?   這還當真是了不起啊。   不過一瞬間,許清宵便明白了一件事情。   《金光明最勝王經》   《法華經》   《華嚴經》   差不多要出來了。   如若不說出大乘佛法之前,這三本佛經,足可以自己應付第二場辯法。   根據金剛經帶來的異象,許清宵十分清楚。   金光明最勝王經,可演化無量天神朝拜。   法華經,可演化如來真身現身相見。   至於華嚴經就更別說了,法身佛比盧遮那佛,演化解說華藏世界海,展現無數世界。   比盧遮那佛,爲大日如來佛,五方佛中的中方佛,居於世界中央位置。   這樣一來,許清宵倒是想看一看,西洲佛門五百年的經文,比得上這幾部經文嗎?   不是說西洲佛門不行,而是他們沒有悟到關鍵點。   所以西洲佛門一直處於一個非常緩慢的進步。   包括儒道,仙門,其實都是一個意思。   爲何許清宵寫出來的詩詞,能在這個世界得到認可,引來諸多異象?   其根本原因就是許清宵所寫的詩詞,就是寫的好。   佛道經書也是這般,許清宵所銘寫唸誦的佛經,前前後後五千年的文化罷了。   可這個世界的佛教,說十萬年都不足爲過,但有兩個很大的因素,導致這個世界的佛法停滯不前。   一個是,這個世界可以修煉,影響到了佛法道理的本身,同樣是行萬里路,你以修行之人的方式行萬里路,要多長時間?   普通人行萬里路又要多長時間?   還有一個最主要的原因,那就是思想上出了問題。   沒有突破關鍵點,說直接點,許清宵曾經所在的世界,有一個王朝。   明明知道火藥大炮很強的情況下,不去研發加強,而是相信騎術和冷兵器。   讓各方蠻夷發展起來,完成從農業革命到工業革命的轉變,所以一個小國家,可以殖民半個世界,這就是最大的關鍵點。   完成轉變,那麼進展將會突飛猛進,就好像許清宵將大乘佛法拿出來,不需要拿出太多,拿出開篇就行。   等個三五百年,佛門將會爆發各種思想碰撞,到時候法華經也好,金光明最勝王經都會出現,那就輪不到許清宵在這裏誦唸佛經了。   “我明白了。”   “多謝。”   許清宵道謝。   “許聖莫要道謝,其實小僧只是多嘴提了一句,畢竟即便是小僧不提,想來許聖也能輕鬆應付。”   慧心神僧認真道。   “敢問慧心兄,你這般告知我,不怕佛門罰你嗎?”   許清宵問道。   慧心神僧說的是真話,許清宵感覺得出來,他很好奇對方這樣幫自己,就不怕受罰嗎?   只不過此話一說,慧心就顯得有些隨意了。   “這算什麼?”   “許聖,倒不是我輕狂,說了又能如何?只要許聖您開口,我把佛門降魔杵給偷過來給您都行。”   “天竺寺,呵,狗都不待。”   慧心神僧似乎對佛門有很大的怨念,許清宵不清楚他爲何這般,但聽到這話後,許清宵不禁好奇道。   “降魔杵?”   許清宵問道。   “恩,佛門三大至寶之一,降魔杵,琉璃念珠,還有金剛鉢盂,哦,對了,還有佛陀舍利,不過這東西沒啥意思,許聖您要嗎?您要的話,我想辦法回去給您借過來看看。”   慧心神僧極其認真道。   “這個就不用了。”   許清宵連忙開口,這就有點過分了,佛門三大至寶,這要是偷來給自己,那佛門豈不得舉族殺過來?   不過三大佛門至寶有些誇張,但有一樣東西,許清宵忍不住詢問。   “慧兄,其實我對佛法的的確確有些興趣,尤其是對一樣東西,極感興趣。”   許清宵開口,望着慧心神僧道。   “何物?”   慧心神僧有些好奇了。   “八寶佛蓮。”   許清宵緩緩開口。   只是話一說完,慧心神僧直接起身了。   讓許清宵有些好奇。   “慧心兄,您這是?”   許清宵開口問道。   “給許聖偷,不對,是給許聖借來八寶佛蓮。”   慧心神僧神色認真道。   只是話一說完,許清宵立刻起身拉住了慧心。   這傢伙有點虎啊。   自己只是提了一嘴,就直接要去拿來給自己?   沒必要啊兄弟。   “慧兄,莫要如此。”   許清宵拉住慧心,雖然他想是想慧心去幫自己拿,但這樣做沒必要,可以換個方式。   “許聖,難道不想要?”   慧心問道。   此話一說,許清宵稍稍一愣,只是很快許清宵開口。   “我最近喜歡煉丹,想要煉製一種丹藥,需要八寶佛蓮,這才詢問此物。”   許清宵開口解釋。   而慧心神僧點了點頭,表示明白。   “八寶佛蓮,孕育在八寶功德池內,蘊含佛力,可煉製出菩提丹來,開啓人之精神智慧,許聖應當是想要煉製菩提丹。”   “此蓮千年一朵,對我佛門來說,極爲珍貴,不過我有辦法弄來,無非是多挨一頓揍。”   慧心神僧給予回答,只是最後一句話讓許清宵苦笑不已。   無非是多挨一頓揍,估計慧心沒少被揍過。   “慧兄,其實無需如此,此物我的確需要,不過我會用我的方式弄來,明日他不是與我辯法?如若明日辯法贏了,三局兩勝,佛門也就輸了。”   “佛門想來不會善罷甘休,到時我提一句即可。”   許清宵本就是想問一問這是何物,八寶佛蓮的作用是什麼。   壓根就沒想過讓慧心去拿,畢竟讓慧心去拿這東西,萬一出了什麼事,可就不好了。   到時候扣上自己一個指使他人盜竊佛門至寶,許清宵可不惹這個麻煩。   能智取自然是智取。   但許清宵也徹底明白,眼前的慧心,當真是自己的狂熱粉絲。   不然也不會如此。   “此計不錯。”   “不過,還是有風險,倒不是別的,主要是八寶佛蓮對我佛門來說價值不菲,不見得會拿出來。”   “而且退一萬步來說,萬一您輸了,那就不好了。”   “還是去借。”   慧心認真道。   “無妨。”   許清宵苦笑一聲,偷,哦,不對,借就算了,靠自己本事拿吧。   “慧兄,第三件事情是什麼?”   許清宵直接詢問對方找自己第三件事情是什麼。   說到第三件事情,慧心神色有些端正,望着許清宵道。   “許聖,我想拜您爲師。”   慧心態度端正道。   此話一說,讓許清宵有些驚訝了。   拜自己爲師?   這是許清宵沒想到的。   “許聖,小僧知道,這有些唐突,但小僧想要推翻西洲佛門,可憑藉小僧的能力,推翻西洲佛門,幾乎不可能。”   “一來是經文問題,小僧無立根之本,無有立足之經。”   “二來是無有底蘊,可如若許聖收小僧爲徒,小僧便有底氣,推翻西洲佛門。”   慧心神色認真道。   “你爲何如此執着推翻西洲佛門?”   許清宵微微皺眉,他很好奇,慧心明明是天竺寺四大神僧,即便是不喜教義,也不用這般啊。   可慧心神僧雙手合十,神色無比嚴肅道。   “許聖。”   “佛門有魔。”   他開口,一句話讓許清宵神色變了。   只不過,許清宵沒有說話,而是靜靜看向對方。   看着許清宵不說話,慧心神僧緩緩開口道。   “許聖,小僧不知道您瞭解不瞭解。”   “近些年來,準確點來說,是自大魏北伐左右,五洲就有莫名變化。”   慧心神僧出聲,讓許清宵點了點頭,不過他不知道其他地方的變化問題。   “許聖,這些年來,小僧遊歷五洲,南洲和北洲還好。”   “東洲,西洲,以及中洲有莫大的問題。”   “東洲自古便是孕育妖魔之地,所以有諸多魔域,故此東洲在古時,也被譽爲魔土,後來這些魔域全部被鎮壓封印,倒也好說。”   “但近些年來,佛門當中出了很大的問題,太想要弘揚佛法至天下,以致於不惜任何代價。”   “只不過天竺寺將我排斥在外,很多事情小僧不清楚,也不知道。”   “這次辯法,就有問題,佛門完全可以等到天下動亂之時,出寺鎮魔,掃蕩妖邪,但天竺寺卻要主動辯法,壓制五系。”   “這其中藏着不可告人的祕密。”   “還有儒道,儒道也變得極其古怪,好在的是,朱聖顯靈,將儒道一脈清洗了一遍。”   慧心神僧開口,他說不上來具體問題,而是說出一個直覺。   佛門的變化,如同儒道一般。   一時之間,許清宵明白了,這隻手都已經伸展到了佛門。   李聖或者朱聖,當真是本事通天啊。   居然都可染指佛門。   要知道,他們染指儒道,是因爲他們乃是儒道聖人,可染指佛門,這就不一樣了。   完全是兩個不同的領域。   “你繼續說。”   許清宵深吸一口氣,讓對方繼續說下去。   “許聖,小僧感覺,三年之後,天下大亂,絕對不僅僅只是簡單的陰力增強。”   “而是收尾。”   “有人藏在幕後,他有什麼目的,小僧不清楚,但小僧知道的是,三年之後,一場無與倫比的浩劫,將會席捲世間。”   “所以,小僧想要推翻西洲佛門,掌控佛門力量,這樣最起碼三年之後,可以抵禦妖魔,不至於說,被這股力量玩弄於股掌之中。”   慧心神僧神色極爲堅定道。   說完此話,慧心神僧又摸了摸自己的腦袋,看着許清宵道。   “當然,拜您爲師,也是真心崇敬您,還望許聖收小僧爲徒。”   “倘若許聖不相信小僧,小僧願意立下佛門大誓言,證我之心。”   說到這裏,慧心神僧朝着許清宵行跪拜大禮,懇求許清宵收他爲徒。   甚至願意立下佛門大誓言,證明自己的心。   只是,許清宵沒有答應。   而是沉思。   倒不是覺得慧心不行,也不是覺得慧心心思不純,而是許清宵在衡量。   足足過了小半個時辰。   許清宵深吸一口氣,望着慧心道。   “你去吧。”   他開口道。   “去何處?”   慧心看着許清宵,詢問道。   “去西洲。”   許清宵緩緩回答道。   “去西洲?”   慧心有些好奇。   “我將真經藏在西洲一座寺廟中。”   “所以,當你見到任何寺廟之時,你必須虔誠膜拜,感悟真經,若你感悟到了真經,它便會出世,這是新的佛法,引領你開創新的佛門。”   “而那個時候,我便收你爲徒。”   許清宵聲音篤定,望着慧心道。   “真經佛法?”   “敢問許聖,是什麼佛法?”   慧心繼續詢問道。   而許清宵望着慧心,目光平靜。   “大乘佛法。”   隨着這四個字說出。   剎那間,一道驚雷劃過大魏京都,平地的驚雷,嚇到了無數人。   沒人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可這道驚雷,卻讓慧心整個人愣住了。   大乘佛法?   這世間竟然還有大乘佛法。   實際上大乘佛法,在佛門當中是被提到過的,只不過佛門認爲,當下的佛法,就是大乘佛法,甚至更是有人認爲,大乘佛法是異類。   佛法無大小之分。   可現在許清宵竟然說將大乘佛法藏在了西洲之中。   這如何不讓他震驚?   “阿彌陀佛。”   “許聖,慧心明瞭。”   “就此告別。”   慧心十分直接,他做事也很果斷,既然知道了,就立刻去做,絕對不會拖泥帶水。   也正是因爲這般,他纔會直接來王府,找許清宵。   慧心起身離開。   許清宵目送,他沒有多說。   不過大乘佛法他的確藏在西洲,準確點來說,是藏在西洲每一個角落,至於能不能悟道,就看慧心自己了。   大乘佛法,眼下不可能出現。   但,如果能真正收慧心爲徒,那便可以出現,許清宵不需要掌控佛門。   他要做的事情,扶持一個真正爲蒼生的佛門。   待慧心離開後。   許清宵也在靜靜思索一些事情了。   過了一會,許清宵眼神篤定。   待佛門之事結束,自己將神武大炮造出後。   他要再回一趟平安縣。   去找一個人。   一個熟人。   此時。   大魏京都。   懷寧王府中。   懷寧王的聲音,充滿着冷冽。   “這都已經一個月快過去了。”   “太子呢?”   “爲何還不顯?”   懷寧王開口,他注視着面前的面具男子,忍不住質問道。   這些日子來,佛門辯法他不在乎,贏了最好,輸了他也不在乎。   無非是多一股勢力和少一股勢力罷了。   甚至佛門入駐大魏又能如何?不入駐大魏又能如何?   真正關鍵的地方。   是太子。   武帝遺孤。   這都已經接近一個月了,他等待了許久,都沒有等到遺孤出現,這讓他極其不爽。   “請王爺息怒。”   “如今大魏內部還未穩定,太子不適出現,他正在突邪王朝,等到佛門辯法結束後,一切事情穩定下來,太子便會出現。”   面具男子開口回答。   砰。   下一刻,懷寧親王一掌拍在桌上,神色冰冷無比。   “大魏的太子,在突邪王朝?”   “你在跟本王開玩笑嗎?”   懷寧親王勃然大怒。   武帝遺孤,怎麼說也是大魏的血脈,如今在突邪王朝,這傳出去豈不是天大的笑話?   “王爺息怒。”   面具男子沒有畏懼,而是讓對方息怒。   “時機未成熟啊。”   “太子如今在突邪王朝,並非是一件壞事,如今突邪王打算將自己的女兒,許配給太子。”   “兩者聯姻,穩固太子之位,不然依靠目前情勢,大魏藩王全力支持太子,只怕也於事無補。”   “原本上面的意思,是希望王亞聖把持儒道,佛門入駐大魏,再配合藩王之力,三者加持之下,足可以要挾女帝。”   “可王亞聖並沒有徹底穩固局面,如今佛門看樣子也有些麻煩,爲了保險起見,與突邪王朝聯姻,倒是一件好事。”   面具男子如此說道,也是有苦衷的。   其實說來說去,還是因爲許清宵在大魏的權勢太逆天了,如今國泰民安,女帝掌權,許清宵監國,大魏朝堂更是罕見的齊心協力。   這般情況下,突然出現一個太子,有什麼作用?   大魏藩王只能做到讓太子不死,想要奪權?癡人說夢。   而王朝陽的作用,就是可以藉助儒道思想,讓太子站在道德制高點上,分享權力。   佛門與仙門,也可以在背後支持太子。   這樣纔有機會奪權。   否則的話,憑什麼奪權?   我武帝遺孤,你,退位,讓我來?   有病是吧?   “聯姻?”   懷寧親王皺眉。   而後者點了點頭。   “恩,聯姻。”   一瞬間,懷寧親王沉默了。   雖然他想要反駁幾句,但他說的一點沒錯。   聯姻的確能給武帝遺孤帶來好處,最起碼以目前來說,僅僅只是憑藉藩王的力量,還有王亞聖,以及七星道宗,是無法對抗許清宵。   最起碼,不是有利對抗。   若是佛門能入駐大魏,那就不錯,可以壓制許清宵。   可問題是,看佛門現在這個樣子,只怕有些麻煩了。   如果加入了突邪王朝的支持,那的確沒話說。   有一個突邪王朝全力支持,勝過藩王,王朝陽,七星道宗,甚至再加一個佛門,只怕都比不過突邪王朝的支持。   這可是中洲三大王朝之一。   而且人家聯姻而已,把自己的公主嫁給大魏太子。   同時扶持大魏太子,讓他好好跟女帝爭權。   從規則來說,一點都沒錯,哪怕許清宵再怎麼不樂意,那又如何?   畢竟許清宵是臣子。   當然,所有的一切,都必須要有一個前提。   這個太子是真的。   不是假的。   是假的,說什麼都沒用,敢在許清宵面前弄虛作假,就是死路一條。   可如若是真的,那麼一切都好說。   畢竟說句不太好聽的話,自古以來,哪裏有什麼女皇帝。   到頭來還不是得交付給男人?   而且女帝無後,這個問題就是最大的攻擊點,再者大魏百姓即便是再支持許清宵。   也不會無腦偏袒。   如果說沒有武帝遺孤,女皇帝就女皇帝,找到了遺孤,有一個太子,那這個皇權就不好說了。   “不要再拖了。”   “再拖,本王當真沒有耐心了。”   懷寧親王開口,他深吸一口氣。   “請王爺放心。”   “待佛門辯法結束後,太子便會出現的。”   後者給予回答。   “若是佛門辯法失敗呢?”   懷寧親王問道。   “不。”   “佛門不可能辯法失敗。”   後者自信道。   可這話一說,懷寧親王莫名嘆了口氣。   因爲他感覺,越是堅定的說誰不會失敗,那麼誰就一定會失敗。   “唉。”   懷寧親王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怕影響軍心。   而與此同時。   西洲。   天竺寺。   伽藍神僧點燃一柱佛香。   而後潛入心神。   剎那間,一道虛影出現。   是慧覺的虛影。   “住持。”   “您喚我來,有何事?”   慧覺神僧以神識傳音,詢問伽藍神僧。   他原本正在神遊太虛,明悟佛法,突兀之間,感應到伽藍神僧喚自己過去。   故此出現在天竺寺中。   “明日若敗。”   “動用最後計劃。”   伽藍神僧語氣平靜,告知慧覺。   此話一說,慧覺神僧沉默了。   足足沉默了許久。   最終開口。   “住持。”   “還有第三場,明日若是敗了,可以等第三場看一看。”   “若是動用最後計劃,佛門只怕……要承受天大的業力因果啊。”   慧覺神僧開口,有些勸阻道。   “阿彌陀佛。”   “用許施主之言,殺生爲護生,斬業非斬人。”   “再大的因果,貧僧都能承受。”   “佛門東渡,決不可失敗。”   “明日,是我等最後的機會。”   “若是失敗,其餘的事情,無需你來做,老衲會做好一切。”   伽藍神僧開口。   神色無比篤定。   慧覺神僧再一次沉默。   足足過了許久。   他雙手合十。   唸誦一句阿彌陀佛,便消失在了原地。   就如此。   一切都安靜下來了。   大魏京都。   也平靜的渡過了一天。   就如此。   一直到翌日。   太陽緩緩升起。   第二場辯法開始了。   銘經辯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