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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七章:許清宵是大聖人的恩師?回京都!入宮!

  大魏南豫府。   平安縣。   關於許清宵的流言蜚語,傳遍了整個塵界。   不僅僅是大魏王朝。   東洲,南洲,北洲,西洲,全部都在討論這件事情。   對於中洲來說。   大部分並不相信許清宵是魔。   即便是突邪王朝亦或者是初元王朝,他們聽說過許清宵所做之事,由心敬佩。   大魏王朝上下也都安寧,信任許清宵。   但架不住有人在散佈謠言,唯恐天下不亂。   不過眼下無論發生任何事情,所有人都在等待許清宵回來。   自魔域之海事件之後,已經過了二十多天,這段時間,天下也稍稍太平了許久。   只不過,魔域之海的問題依舊存在,仙門,佛門,儒道,如今都想盡辦法鎮壓魔域之海。   仙門銘刻道經,佛門銘刻石碑,儒道也在撰寫正氣歌。   這二十多日,他們沒有參與這場爭鬥當中。   所以,除了坊間有諸多人在散佈謠言,基本上沒有什麼大問題。   而此時此刻。   大魏平安縣。   周凌家中。   隨着許清宵的身影出現,打破了周凌家的安寧。   砰砰。   隨着敲門聲響起。   很快,宅門被打開了,不過並非是師孃開的門,而是老師周凌。   望着面前的許清宵。   周凌似乎沒有任何驚訝,反倒顯得十分平靜,稍稍點了點頭。   “學生許清宵,拜見老師。”   望着眼前的周凌,許清宵深深一拜。   周凌是自己的師父,這一點毋庸置疑。   此時,回到平安縣,許清宵就是求證一些事情。   一切的一切,在平安縣都能得到解答。   一隻手,在無形推動着一切。   自己爲何能一夜入品。   吳言爲何選擇與自己交易。   趙大夫又爲何知道異術藏身之處。   這些問題,今日都有一個解釋了。   “進來吧。”   似乎是知道許清宵此番前來的意思,周凌很直接,讓許清宵入內。   走進宅院內。   許清宵沒有多說,他如以往一般,來到書房中。   而周凌也跟了過來。   “師孃呢?”   許清宵開口,第一句話是詢問師孃是否還在。   “去探親了。”   周凌緩緩回答。   而後拿來水壺,爲許清宵到了一碗茶。   許清宵沒有顧忌,他輕飲一口,隨後一語不發,等待着周凌率先出聲。   一切的一切,都來自平安縣。   很多事情,看似是意外,但人生沒有那麼多意外。   一夜入品。   吳言逃離。   異術修行。   還有各種交易。   每一件事情,看似都不奇怪,但細細研究,每一件事情,都經不起推敲。   許清宵清楚,也十分明白,這背後藏着不爲人知的祕密。   但今日,他就是想來尋求真相。   背後,到底藏着什麼事情。   “你想知道什麼?”   過了許久,周凌的聲音響起,他望着許清宵,緩緩出聲。   “敢問老師,學生爲何能一夜入品?”   許清宵出聲,說出了自己第一個疑惑。   自己爲何能一夜入品。   這個問題很關鍵。   自己是穿越者沒錯,腦子裏有許多詩詞文章,這也沒錯。   可問題來了。   自己入品之前,可沒有作詩也沒有寫什麼文章。   那爲何直接入品?   天賦異稟嗎?   如若是這樣的話,二十年都沒有入品,偏偏自己穿越而來就入品。   這也無法解釋。   而當許清宵提出這個疑惑時,周凌卻顯得十分自然。   “還記得爲師送給你的那本聖言書嗎?”   周凌開口,如此回答道。   聽到此話,許清宵明白了,這也印證了自己的想法。   自己當初,就是看了聖言書,這才直接入品。   他猜想過,聖言書有問題,只不過當週凌說出後,許清宵不由繼續問道。   “僅僅只是一本書,便讓人直接入品,這……有些難吧。”   許清宵開口。   倘若是聖人親筆所寫,那就沒有任何問題,可許清宵想要詢問的不是這個。   入品或者不入品,這個意義不大。   真正的意義,是天地文宮。   自己入品之後,便覺醒了天地文宮,這纔是關鍵所在。   “守仁。”   “爲師知道你想問什麼。”   “是你腦海當中的天地文宮吧?”   周凌開口,直接說出許清宵心中的想法。   此話一說,許清宵稍稍沉默,但很快還是點了點頭。   看樣子,自己猜想的一點都沒錯,天地文宮,的的確確與周凌有關。   “你腦海當中的天地文宮,是爲師放進去的。”   “這一點沒錯。”   周凌回答,承認了這個事實。   只是,當週凌如此乾淨利落的回答後。   卻讓許清宵有些沉默。   他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本以爲周凌會解釋幾句,亦或者是說,自己這位老師又會說出一些事情來,卻不曾想到,自己這位老師,如此乾淨利落,承認下來了。   過了一會。   許清宵深吸一口氣,既然周凌都說到這個份上了,自己也沒什麼好藏藏掖掖的。   “老師,敢問您的身份是?”   許清宵開門見山。   也不再藏藏掖掖什麼。   有什麼就問什麼吧。   周凌既然還敢留在這裏,這就意味着,他在等自己,也願意告知自己答案,否則的話,直接消失,也無需解答什麼。   “你是怎麼猜想的?”   周凌望着許清宵,他沒有道出自己的身份,反而是詢問許清宵。   “老師,您與大聖人應當有淵源,有人想要引導學生,讓學生誤認爲,您是第四代聖人。”   許清宵給予了回答。   他知道荀子在利用自己,想要讓自己找出真正的幕後之人,也引導自己做出錯誤的判斷。   雖然知道,可許清宵還是上鉤了。   原因無他。   因爲許清宵自己也想知道,自己這位老師,到底是誰。   “爲何你不懷疑爲師就是第四代聖人?”   周凌繼續反問道。   “如若老師是第四代聖人,只怕今日就見不到了。”   許清宵有些平靜,他如此回答道。   幕後黑手,若是願意見自己,那今天也別想走出這扇門。   眼下的局勢,其實十分簡單。   有一隻手,影響着大魏王朝,影響着大魏儒道,在默默佈局。   朱聖說是第四代聖人,理由倒也簡單,能影響整個儒道的人,絕對不是等閒之輩,一尊亞聖都做不到,畢竟朱聖死後,又不是沒有亞聖。   堂堂大魏儒道,還真不是一位亞聖能夠左右一切的。   然而荀子卻所,不是第四代聖人,而是朱聖,理由也十分簡單。   朱聖爲何斬殺天下七成讀書人,這些讀書人的的確確品德不行,可問題是,眼下多事之秋,這些讀書人多多少少有些作用,全殺了以後,現在看看有多少是非。   就好比魔域之海,冥冥之中,也與讀書人被血洗有關係。   而且吳言被扣押在南豫府大牢,是誰釋放他出來的?嚴磊爲何又正好在附近?   以及朱聖最開始見到自己的時候,第一時間是要間接性渡化自己。   這些都是理由,故此荀子認爲,真正的幕後真兇,不是第四代聖人,而是朱聖。   但他爲何要這樣做,無人知曉。   而最大的問題就是,自己腦海當中的天地文宮,以及自己爲何被聖人關注。   這一切,都是因爲周凌。   自己的老師。   故此,周凌極有可能,便是第四代聖人。   只是,許清宵並不這麼認爲。   如若周凌是第四代聖人,先不說活了這麼多年,當真活了這麼多年,也沒理由來找自己,不應當是去跟朱聖爭鬥嗎?   當然,這只是許清宵單方面的思考。   具體如何。   需要周凌給出一個滿意的回答了。   隨着許清宵把話說到這裏,周凌不由站起身來了。   他深吸一口氣,望着許清宵,而後嘆了口氣,緩緩出聲道。   “守仁。”   “你可知大聖人姓什麼嗎?”   他詢問許清宵。   問了一個世上幾乎無人知曉的問題。   世人都知道大聖人,但的確不知道大聖人的名字。   “許?”   許清宵稍加思考,看着周凌,緩緩出聲。   此話一說,周凌一愣,望着許清宵。   一瞬間,許清宵有些驚訝了。   他望着周凌,不由開口。   “真姓許嗎?”   許清宵問道。   “不是。”   周凌搖了搖頭。   “不是?那老師,您爲什麼這個表情啊?”   許清宵一愣。   不是?   不是爲什麼這個表情啊?還以爲當真姓許,自己是大聖人後代呢。   “爲師只是沒想到,你臉皮竟然會這麼厚。”   周凌緩緩出聲。   許清宵:“……”   好傢伙,原來是這樣。   許清宵有些難受。   不過他沒有繼續鬧,而是繼續猜想。   “總不至於姓周吧?”   這是許清宵第二次猜想。   此話一說,周凌點了點頭。   “你猜得不錯”   話一說完,周凌翻過身來,望着許清宵。   一瞬間。   許清宵又愣了。   好傢伙。   真的假的啊?   大聖人姓周?不是姓王嗎?   也就是說,自己這位老師,是大聖人的後代?   看着許清宵有些驚訝的目光,周凌倒也乾脆,不在囉嗦了。   “也罷,爲師就不瞞着你了。”   “大聖人,是爲師的祖先。”   周凌出聲。   道出了他真正的身份。   “這?”   一瞬間,當週凌承認自己的身份後,許清宵有些驚訝了。   他猜想過自己這位師父的身份與大聖人有關係,有可能是護聖一脈,就是那種護着聖人後代的保龍一族。   畢竟許清宵還曾幻想過自己就是大聖人後代。   沒想到小丑竟是我自己。   “那王朝陽的來歷,到底是什麼?”   許清宵回過神來,他看着周凌,好奇問道。   “他幕後有人。”   周凌給予回答。   “是誰?”   許清宵直接問道。   “聖人。”   “具體是哪一位,爲師的確不清楚。”   周凌回答道。   道出王朝陽身後的勢力。   “聖人?”   “老師,那他的天地文宮,又是怎麼回事?”   許清宵更加好奇了。   不是大聖人,而是另外一尊聖人,那這樣的話,天地文宮又是怎麼回事。   “那是第二代聖人的文宮。”   周凌隨意道。   “第二代聖人?怎麼又是第二代聖人?”   “他也活着嗎?”   許清宵有些驚愕。   “想什麼,第二代聖人早就死了,他要是活着,那豈不是活了幾萬年。”   “第二代聖人極其崇敬大聖人,所以文宮是按照第一代聖人完全臨摹出來的。”   “所以,王朝陽的天地文宮,擁有聖意,但並非是大聖人的聖意,明白了嗎?”   周凌解釋道。   當下,許清宵明白了。   好傢伙,沒想到第二代聖人竟是第一代聖人狂熱粉絲。   此時此刻,許清宵總算明白王朝陽的天地文宮是怎麼回事了。   原來是復刻品。   不過是第二代聖人的文宮,倒也不算是假的。   “師父,那你爲什麼不出面?”   許清宵繼續詢問道。   王朝陽打着大聖人的名號,出來招搖撞騙,這不出來收拾,有些說不過去吧。   “出面做什麼?”   “他被人當傻子玩弄,你去打擾他做什麼。”   “況且,即便是出面,解決了他,意義也不大,指不定過了五十年一百年後,又來一個李朝陽,周朝陽。”   “這沒有任何意義。”   “倒不如看看這個王朝陽到底想要做什麼,關鍵時刻,再出面不是更好嗎?”   周凌給予回答,讓許清宵明悟。   不過說完其他人的事情,也該談一談自己的事情。   “有幾個問題,還望老師替學生解答。”   “爲何要將天地文宮放入學生體內。”   “還有,無論是第五代聖人,亦或者是第四代聖人,他們的目的是什麼?”   許清宵說出自己心中真正的疑惑。   這幫人到底想要做什麼。   許清宵知道是長生,但怎麼一個長生之法?   不然,許清宵真的毫無頭緒。   隨着許清宵詢問,周凌緩緩開口道。   “無論是第四代聖人,還是第五代聖人,亦或者是其他暗中勢力,所有人爭奪的都是長生。”   “這一點想來你已經知道,你詢問的應當是長生之法,對吧。”   周凌問道。   “恩。”   許清宵點了點頭。   後者直接開口道。   “談論到長生之法,就一定要涉及三大凶神,也就是你體內的三魔印。”   “傳聞當中,天地之間,混沌未開,有三尊凶神,太陰,太元,巨無,佔據天空,大地,以及海洋。”   “這三尊凶神,孕育出天地萬物,是天地之間的陰力所化。”   “他們擁有不朽的能力,無論如何,三尊凶神,都不會死去,只要當天地之間的陰力超越了陽力,他們便會復甦。”   “而一旦他們復甦,將會帶來巨大的災禍,蒼生會葬身於此。”   “可當他們大戰過後,三尊凶神,也會再一次進入沉睡,而因爲死傷無數蒼生,導致天地有感,將會演化出大世。”   “你可以理解爲是一種反哺,死的人多了,就必須要保持平衡,讓生靈再度復甦,如此一來的話,反哺的東西,便是天地之間,最爲精純的神物。”   “這種神物,若是被人得知,將會長生不死,而且可突破超品境界,永世不滅。”   “但這只是傳聞,具體如何,無人知曉。”   周凌給予回答。   也道出了長生之法。   許清宵細細琢磨,很快他微微皺眉。   “也就是說,當天地陰邪的力量變強後,三大凶神其實就是一種淨化,以極端的方式,血洗一切,再創造新的事物?”   他望着周凌,如此說道。   “是的。”   “守仁,你很聰明,洞悉根本。”   “這一切,都是天地自然之道,陰陽平衡之說。”   “天地意志希望萬物平和,欣欣向上,但一切有陰便有陽,倘若陰力變強,那麼世界充滿着殺戮。”   “三大凶神,便會在這個時刻出世,毀滅一切,如若陽力變強,則可化作仙境,天地也會蛻變,但這幾乎不可能。”   “這就是爲何,儒道,佛門,仙門,會受到天地認可的原因,因爲他們符合大道自然規律。”   “所以魔門念一首充滿殺戮的詩詞,不會有天降異象,而儒道念一首詩,便會有異象,也正是這個原因。”   “天地也有意識,武者想要成爲一品,而天地也想蛻變,只不過天地意志不是實體,而是一種意念,意識。”   “通過賞罰的方法,來平衡萬物。”   周凌道出天地的本質。   也讓許清宵明悟這一切。   這種東西,充滿着哲學,令人不由沉思好奇。   同時也讓許清宵明白了,這些人到底想要什麼東西。   復甦三大凶神,從中得到自己的好處。   “這不對啊。”   “老師,如若是這樣的話,三大凶神復活,他們有什麼自信,可以自保其身?萬一也死在了這場浩劫當中,豈不是爲他人做嫁衣?”   很快,許清宵意識到不對勁。   他忍不住開口,如此說道。   復甦凶神,可以得到長生物質,許清宵可以理解,但問題是凶神出世後,無差別破壞。   你有什麼資格解決這個麻煩?   只是此話一說,周凌搖了搖頭,看向許清宵道。   “守仁啊,你還是把人心想的太簡單了。”   “你說的沒錯,三大凶神復甦,他們不一定能獲得好處,但想想看,這些幕後之人,早已經脫離了權力,財富的控制。”   “好比第四代或第五代聖人,他們當年成聖時,連皇帝都要朝他們行禮,權力極致,而銀兩對他們來說,更不可能有誘惑。”   “唯獨長生,哪怕只有一絲機會,他們想永恆活下來,一直活着。”   “五代聖人當中,都面臨過這個選擇,李聖與朱聖,在晚年時,動搖了內心,投入黑暗之中。”   “你說的沒錯,沒有人可以確信,自己能從這場災禍當中得到好處。”   “但反過來說,你也無法確定,他們得不到好處。”   “不是嗎?”   周凌如此說道。   此話一說,許清宵的確沉默了。   因爲周凌說的一點都沒錯。   哪怕只有一線生機,對於某些人來說,也勝過等死好。   “那,爲何將天地文宮放入學生體內?”   許清宵繼續問道。   “因爲,你是被大聖人選中的人。”   周凌直接回答。   讓許清宵驚訝了。   被大聖人選中的人?   許清宵望着周凌,一時之間,無法理解這句話的意思。   周凌不語。   而是起身,往自己住處走去,很快帶來了一幅畫。   展開畫卷。   畫卷之人,的的確確是自己。   但更恐怖的是。   落款之處,竟然寫着兩個字。   “恩師。”   “這……”   一時之間,許清宵有些不知該怎麼說了。   自己怎麼好端端成爲了大聖人的恩師了?   要不要這麼搞事?   看着許清宵驚愕的表情,周凌神色也很古怪。   “守仁,你當初來找爲師,只是一眼,爲師便認出你與畫中人極其相似。”   “一開始爲師覺得你是這畫卷中的後人,可越看越覺得不對勁,不可能這麼相似。”   “但爲師也不敢確定,你就是畫中之人,如果真是的話,換句話來說,我還要叫你一聲祖師爺。”   “不過,爲師的祖先說過,若後代人見到畫中之人,必將天地文宮贈予此人。”   “所以,見到你後,爲師便將天地文宮給了你。”   周凌再次開口。   說清楚了前因後果。   只是這番話,讓許清宵徹底愣住了。   大聖人。   見過自己?而且還拜自己爲師?   自己有徒弟嗎?   還有,這個大聖人到底是誰?   他還活着嗎?   一時之間,許清宵是真的震驚了。   他算盡一切,都沒有想到,大聖人竟是自己的徒弟?   這……不可思議。   什麼時候見過啊?   自己也沒有收徒啊。   “老師,大聖人還活着?”   許清宵脫口而出。   “不。”   “已經逝去了。”   “在上古時代,封印了十二魔神,他便逝去了,不可能活到現在。”   周凌回答道。   “不可能活到現在,那爲什麼大聖人說見過我?而且這落款是何意?”   許清宵皺眉問道。   “不清楚。”   “爲師也思索了許久。”   “當初見到你的時候,爲師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這其中一定有他人不得知的祕密,可現在你我都無法解釋清楚。”   “但有一點不需要質疑的是,你是大聖人選中的人,這場災禍,由你終結。”   周凌給予回答。   這個問題,實際上也讓他思考了很久。   這無法解釋。   大聖人是上古時代的人。   許清宵是這個時代的人。   兩者不可能有接觸,非要說的話,就是許清宵的祖先,見過大聖人。   但這更不可能,相隔這麼長時間,還能生出一個和祖先長相一模一樣的人?   所以這一點,很奇怪很奇怪。   “那,學生現在到底要做什麼?”   許清宵也想不明白,爲什麼大聖人會有自己的畫像,又爲什麼要說自己是他師父。   這個沒有任何提示,而且也根本無從下手,故此許清宵沒有多想。   暫時放在一旁。   “制止這場動亂。”   “不僅僅是解救蒼生,也是自救。”   “你體內有凶神魔印,如若不出意外的話,一旦等三凶神徹底復活後,你將徹底淪爲魔神,新的魔神。”   周凌回答道。   “新的魔神?”   許清宵皺了皺眉。   而周凌點了點頭道。   “你體內的三魔印,也是被人種進去的。”   周凌說道。   “被人種進來的?”   “這不可能。”   許清宵第一時間搖頭,如果自己被種入三魔印,應當會有感覺,誰能夠無聲無息種入三魔印在自己體內。   聽到許清宵如此回答。   周凌點了點頭道。   “爲師也很好奇,誰有能力無聲無息將三魔印種入你體內。”   “但這是事實,這個需要你自己去想了。”   “不過眼下這些事情都不算什麼了。”   “你要做的事情,是阻止這些人的陰謀。”   “讓大魏一統中洲,成爲真正的巨無霸,不朽王朝,一切陰謀詭計,在絕對實力面前,都是空談。”   周凌給許清宵指出一條明路。   告知許清宵接下來的路,該怎麼選擇。   這番道理,許清宵明白。   想到這裏,許清宵不由開口。   “老師,倘若阻止不了呢?”   許清宵問道。   “那便是一場浩劫。”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一切早已在冥冥之中註定好了。”   “守仁,爲師說這麼多,不是讓你去拯救蒼生,只是不希望你成魔。”   “如若當真有那一天,你不要怪爲師。”   周凌嘆了口氣,如此說道。   此話一說,許清宵深深吸了口氣。   他明白,自己已經被捲入這場浩劫之中,想要脫身幾乎是不可能的事了。   唯一的辦法,就是攪局。   徹徹底底的攪局。   至於周凌所言,許清宵並不在意,倘若自己當真成魔,實際上他也不想殘害蒼生。   “老師,如若三大凶神不復蘇,那我也不會入魔,對嗎?”   許清宵問道。   “恩。”   周凌點了點頭。   “你體內有三魔印,如同異術魔念一般,但他們雖然在你體內,可不像魔念一般,需要你提升修爲。”   “而是根據天地陰力進行變化,理論上你可以藉助他們的力量,讓你變強。”   “但你一定要堅守本心。”   “還記得爲師給你賜的字嗎?”   “守仁,守住心中仁義。”   周凌出言告知。   “學生明白。”   許清宵點了點頭,他明悟了。   到了這裏,許清宵不再詢問什麼了。   他靜靜坐在書房中,周凌也沒說什麼。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   到最後,許清宵一個人獨自思索這些事情。   三天後。   隨着黎明出現。   書房當中,許清宵緩緩走出,他來到宅院內,沐浴着陽光,也在沉思一些事情。   眼下,所有的事情都已經徹底真相大白。   第四代聖人和第五代聖人沒有死去。   他們藏在幕後,目的是爲了長生。   沒有什麼好壞,也沒有什麼善惡,而是立場不一樣。   五代聖人是朱聖。   四代聖人是李聖,而這個李聖與荀子有莫大的關係。   是誰,已經不重要了。   無論他們藏在幕後,亦或者是出現在面前,他們的目的,就是希望魔神復甦。   而自己要做的事情,就是阻止這場浩劫。   阻止的關鍵點,就是四大魔域。   十二大峽谷還好說。   魔域之海,以及東洲魔土還有中洲魔窟,這三個地方最爲重要。   自魔域之海發生災禍後,許清宵特意調查過這幾個地方。   魔域之海,有九塊石碑鎮壓着,關鍵點在石碑上。   東洲魔土與中洲魔窟,則有上古封印,想要破開封印唯一的辦法,就是蒼生之血。   也就是說,這些人接下來的目的,是發動戰爭,引起血戰。   想明白這點後,許清宵倒也清楚了。   他們希望天下亂起來。   最好是徹底的戰亂。   無論用什麼方法。   其他洲的事情,許清宵管不了,但中洲,許清宵已經有想法了。   第五日。   是夜。   許清宵告別周凌了。   他要回朝。   “守仁,你在魔域之海,暴露出異術,如今回去,只怕會給你帶來麻煩。”   “可以的話,想些辦法,降低影響,再回去吧。”   聽到許清宵要回去,周凌出聲,他知道如今天下都知道許清宵修煉異術。   各種議論紛紛,這個節骨眼上,若是許清宵回去,只怕有些不太妥當。   然而,面對周凌的勸說。   許清宵搖了搖頭。   “老師,我是大魏的王。”   “也是儒道半聖。”   “何須擔心這種言論?”   許清宵開口,他目光平靜,對這種謠言並不在乎。   如此霸氣的回應。   讓周凌一愣。   但很快,周凌不由一笑,他明白許清宵的意思了。   也是。   到了這個時候,的確無需擔心這種謠言。   自己這個學生,已經不是當初那個少年了。   “老師,學生最後還有一個問題。”   “如何成爲亞聖。”   臨走時,許清宵開口,問出自己的問題。   此話一說,周凌不假思索道。   “半聖需重新明意,立言,著書,明悟天理。”   “亞聖,需承載天地氣運。”   “至於聖人,這一點爲師也不清楚,每個人對聖道,都有不同的理解。”   周凌出聲回答道。   此話一說,許清宵點了點頭。   當下,他朝着周凌深深一拜,隨後轉身離去。   他已明悟一切前因後果。   此番離開,是救蒼生,也是自救。   不過。   許清宵離開周凌家中後,並沒有直接回大魏京都。   而是前往一處無人之地。   他要在這裏徹底悟道。   踏入關鍵境界。   這裏連綿千里,羣山環繞。   許清宵在此選擇突破。   武道,仙道,佛道,儒道。   許清宵凝聚體內的浩瀚民意,外加上信念之力,以及道家靈氣。   這些能量都藏在體內,如今到了這一步,許清宵也不隱藏什麼了。   轟隆。   隨着許清宵徹底釋放,體內的能量,如海洋一般傾斜而出。   這股力量瞬間讓許清宵突破境界。   武道二品,武道至尊。   仙道二品,太清境。   佛道二品,覺悟境。   許清宵本身早就可以突破二品,只不過一直壓抑着。   如今藉助自身的力量,將武道,仙道,佛道一同晉升爲二品。   此時,千里山脈轟轟作響,引來各種光芒。   但這不是許清宵的目標。   他將所有的能量,灌入體內,目標是武道一品。   他要晉升一品。   但絕對不是佛道,也不是仙道,而是武道。   最直接的體系。   不去思索任何。   恐怖的能量擴散而出,許清宵藉助這股力量,轉變自己武道之力。   二品與一品差距更大。   想到突破一品,極其困難,但好在許清宵體內蘊含的能量實在是太恐怖了。   無量民意,道德經,大乘佛法帶來的衆生信念,加持在許清宵體內。   然而,即便是這樣,在突破一品過程中,依舊遭到了巨大的阻礙。   很難。   甚至是說,極其的難。   彷彿是一道天塹一般,這不是能量可以彌補的。   此時此刻,許清宵徹底明白,一品爲何無敵人世間了。   因爲這個境界實在是太難突破了。   一轉眼,又是七日時間。   許清宵睜開眸子。   所有境界都抵達二品圓滿,但距離一品,還有一道天塹,無法跨越。   如鴻溝一般。   “我晉升速度太快了。”   “若想要真正突破,只能依靠一品破境丹,亦或者藉助魔印。”   許清宵心中自語。   他明白,自己現在的情況,二品已經是極限,想要突破至一品。   破境丹,亦或者是藉助自己體內的魔印。   尤其是自己體內的魔印。   許清宵有一種直覺,只要自己藉助體內的魔印,可以瞬間突破一品。   但許清宵沒有動用魔印的力量。   他更希望的是,依靠自己。   “呼。”   吐出一口氣。   山中。   許清宵站起身來。   突破至二品,也足夠了。   而且體內有三魔印在,隨時可以突破一品,也算是一種保障。   雖然這樣做,會付出一定代價。   但至少是一種保障。   下一刻。   許清宵消失在原地。   眼下。   是時候出手了。   大魏王朝。   武昌二年。   七月二十七日。   距離魔域之海動亂,到現在已經快過去三個月了。   這三個月內。   天下謠言四起。   但即便是如此恐怖的謠言洪水之下。   大魏王朝,卻固若金湯一般,無法入侵。   大魏子民,根本就不相信許清宵是魔。   一開始,有一些討論,但很快被大魏百姓反駁回去了。   而且這當中存在諸多疑點。   最直接的疑點。   倘若許清宵是魔,爲何逼退七大魔神回去?   倘若許清宵是魔,爲何在這個時候出手?   倘若許清宵是魔,爲何選擇消失?   人們不是不相信謠言,而是這一年來發生了太多事情。   他們對許清宵的信任,不是一天兩天築造而成的,而是經歷了這一樁樁事情。   人們更相信是有人在抹黑許清宵,也不相信許清宵是魔。   甚至,大魏民間,更多人認爲,是有人在針對許清宵,而這個人就是懷寧親王。   這段時間,懷寧親王整天嚷嚷着許清宵是魔。   要嚴懲許清宵。   自然而然,讓人懷疑。   可不管如何。   所有人,都在等待許清宵回來。   大魏皇宮。   大殿當中。   一如既往的開着朝會。   只是龍椅之上。   女帝明顯有些心不在焉。   這三個月來,她一直擔憂着許清宵。   關於王朝內的爭議。   她不在乎。   她只希望許清宵回來。   安然無恙的回來。   但也正是這三個月,季靈忽然發現,自己時時刻刻牽掛着許清宵。   她不知道這是爲何。   但她知道的是。   大魏不可以沒有許清宵。   也就在羣臣彙報時,突兀之間,一道聲音在外響起了。   “報。”   “平亂王,回來了。”   隨着這道聲音響起。   剎那間。   滿朝文武都愣住了。   時隔三個月。   許清宵回來了。   所有人都驚訝了。   只是,衆人眼中先是露出喜色,緊接着又露出擔憂之色。   畢竟,現在正是議論最激烈的時候。   許清宵在這個節骨眼回來,並不是一件好事。   但,回來了就好,安然無恙,就好。   “速去迎接。”   龍椅上,季靈直接開口,她眼中露出喜色。   無法遮掩。   “是。”   後者聽令。   下一刻。   大魏京都。   東直門。   所有百姓也都安靜下來了。   因爲一道身影,緩緩出現在衆人眼中。   是許清宵的身影。   時隔三個月。   所有人都期待的人,終於回來了。   而隨着許清宵回來。   一時之間,整個大魏京都,再一次沸騰起來。   “許大人,我們相信你。”   “許聖,我等相信你。”   “見過王爺。”   除了一開始的詫異,很快待百姓們回過神來後,不由一個個開口。   懷寧王府。   “好。”   “回來的好。”   “快去請諸王,一同入宮。”   懷寧親王的聲音響起,充滿着喜悅。   天地文宮。   “在這個時候回來?”   “本聖倒要看看,這個許清宵,到底有什麼底氣。”   “傳本聖之令,三千大儒聚集宮外,本聖入宮。”   王朝陽開口。   不多時,皇宮大殿內,傳來一道道聲音。   “報,懷寧親王率領諸王入宮,請求面聖。”   “報,亞聖王朝陽率三千大儒入宮,請求面聖。”   “報,季皇子入宮,請求面聖。”   隨着一道道聲音響起。   朝堂當中。   衆人的神色皆然有些變化。   他們知道,這些人早已經等待許久了。   一時之間,衆臣沉默。   他們擺明了是來找許清宵麻煩的。   如若拒見,明顯包庇。   可若不拒見,這對許清宵不太好。   猶豫許久。   最終,季靈的聲音響起。   “讓他們回去,朕,今日不見。”   季靈開口。   她做出選擇。   拒見。   可,就在此時,一道聲音,卻在殿外緩緩響起。   “臣,許清宵,拜見陛下。”   是許清宵的聲音。   當下。   “許愛卿免禮。”   龍椅上。   季靈立刻開口。   很快,許清宵走入大殿之中。   “我等,參見平亂王。”   隨着許清宵踏入大殿內。   一時之間,衆臣紛紛開口,朝着許清宵一拜。   而許清宵也朝着衆人緩緩作禮。   很快,望着季靈,許清宵語氣平靜道。   “陛下,讓他們來吧。”   許清宵的聲音很平靜。   他聽到了方纔的通報聲,也知道女帝爲自己擔心。   但他今日敢如此明目張膽的出現。   也做好了一切的準備。   自然無懼。   聽到許清宵之聲。   衆臣有些驚訝。   而季靈卻看向許清宵。   她看到許清宵眼中的平靜。   當下,季靈深吸了口氣,而後緩緩開口。   “宣諸王入宮。”   聲音響起。   一時之間,宮外。   幾十道身影,朝着大殿走來。   此時,萬里無雲。   但無論是朝內,還是朝外,衆人的心情,卻沉重或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