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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五章:前往西洲,洛白衣自盡

  桃花庵內。   許清宵躺在牀榻上。   他神色平靜,聽聲音沒有任何生氣的感覺。   洛白衣顯得有些沉默。   “你無需解釋什麼,我既然說出口,就已經有足夠的證據,你任何的解釋,都無用。”   “你也不需要擔心,我不會殺你。”   “我只想知道情況,告訴我,我明白,這件事情與你無關。”   許清宵出聲。   他可以不殺洛白衣,可是他需要得到自己需要的信息。   至於爲何能確信,洛白衣是種下三魔印的人,原因也十分簡單。   當初,白衣門聯繫自己,讓自己來桃花庵。   說是有人會與自己碰頭。   理論上來說,不可能派一個那樣的人物來與自己交接。   這很不符合常理。   只不過,一開始自己低估了白衣門。   同時也高估了自己。   白衣門派了一個小廝,與自己接頭,這個小廝的確是白衣門,但絕對不是與自己接頭之人。   接頭之人,就是這個洛白衣。   亦或者是說,洛白衣是高級接頭人,按照當時自己的地位,還輪不到洛白衣找自己。   只是沒想到的是,自己非要去見洛白衣。   但洛白衣並沒有承認,亦或者是說,洛白衣就是一枚棋子,當上面沒有告訴她任何消息的時候,她也不會表露什麼。   就如此,一切都是陰差陽錯。   而洛白衣也將三魔印種入自己體內。   除此之外,許清宵想不到任何合理的解釋。   普天之下,能在自己不知不覺中,就種下三魔印的人,他想不到是誰。   放眼朝廷,六部尚書不可能會是白衣門的奸細,即便是的話,他們也沒有與自己單獨相處的時間。   而自己除了入半聖之時,以及前往西洲時,離開過大魏,大部分時間就在大魏王朝。   再算算時間段,洛白衣是唯一嫌疑人。   這就是許清宵臨走之前,還要來桃花庵的原因。   聽到許清宵這番話。   洛白衣沒有做出任何過激行爲,反倒是繼續按捏着肩頸道。   “王爺,有幾句話,不知你願意聽否?”   洛白衣出聲,她聲音柔和平靜。   “你說。”   許清宵給予回答。   “很多事情,我並不知情,我不知道那個是三魔印,也不知道對你有多大的影響,我只是一枚棋子。”   “八歲之前,我被人收養,而後送到桃花庵來,我算是幸運,也算是不幸,不如同那些姐姐一般,她們只有選擇的權力,但終究還是要走上一條不歸路。”   “但不幸的是,在這種地方,不管身子有多幹淨,名聲依舊不乾淨。”   “清倌人也好,窯姐也罷,終究是一羣可憐人。”   “十多年來,我獨坐房內,幾乎很少出去,見過很多人,但從小也知道大部分男人的心思,可唯獨見到王爺,我看到了不同之處。”   “王爺對我沒有任何一絲異樣,而且眼中也沒有絲毫其他想法,我明白,王爺把我當做朋友,我也明白,王爺也很孤獨。”   “可不管如何,我心中還是開心的,因爲從來沒有人把我當做朋友,唯獨王爺您。”   “但終究,我最不想見到的事情還是發生了,有人讓我給你種下東西,我自幼被他們養大,也無法抗拒他們的命令,所以我做了,但做過之後,便是無盡的後悔。”   洛白衣輕聲開口,她的語氣之中,並沒有任何爲自己洗脫的意思,只是平靜的訴說這件事情。   待她說到這裏時。   洛白衣停下了手,轉而繼續開口道。   “說出來王爺或許不信,其實當種下三魔印後,我想過自尋短見,可我還想再見一見您,那個時候,我逐漸明白,王爺的身影在我心中,揮之不去。”   “許王爺,若你有恨,白衣今日甘願以命相抵。”   洛白衣出聲,說到這裏,她更是願意以命相抵,同時也說出了自己內心的話。   “唉。”   牀榻上。   許清宵長長嘆了口氣,實際上他差不多也猜到了個七七八八。   但,這些言論已經沒用了。   做了,就是做了。   沒做,就是沒做。   不殺她,是因爲許清宵知道,她不過是一枚棋子罷了,可他需要知道自己想知道的事情。   “你幕後的人,到底是誰,說出來吧,白衣門的門主,告知我,剩下的事情,由我抉擇。”   許清宵開口,他不在乎這些故事,得知了白衣門門主是誰,那麼一切都無所謂了。   季靈說過。   大魏還有一個人,一直隱藏在暗中,這個人蟄伏了許多年,具體是誰,連女帝都不知道。   一開始還猜想是懷寧親王,但隨着逐步瞭解,懷寧親王已經被排除出去了。   這個幕後者是誰,女帝猜不到,許清宵更無從下手。   可現在,許清宵有了線索。   自己體內的三魔印,就是唯一的線索,如若洛白衣能說出幕後黑手是誰的話,那很多事情,就好解決了。   只可惜的是。   洛白衣搖了搖頭,她望着許清宵道。   “王爺,我只是一枚棋子,棋子是沒有資格知道下棋人是誰的。”   “不過,唯一可以得知的是,他是大魏王朝的人,而且身居高位。”   洛白衣給予解答,她說的很有道理。   身爲一枚棋子,的確不可能知道幕後是誰。   只是,許清宵嘆了口氣,他起身一揮手,衣服自動穿上。   隨後緩緩道。   “我不殺你,是因爲,你是我許某爲數不多的朋友。”   “你與我一般,內心都很孤獨,但在大勢之下,如若你還執迷不悟的話,本王保不了你。”   洛白衣說的話很合理,換做常人都能接受,尤其是看到這張楚楚可憐的模樣後,任誰都不會繼續責怪下去。   但許清宵不一樣。   白衣門將洛白衣安置在桃花庵,這裏可是大魏京都啊,換句話來說,桃花庵這種地方,能來都是達官顯貴。   洛白衣如此絕美,她在這裏這麼多年,雖然接過幾個客人,但都是風花雪月,隔着一層紗布,可能連真容都沒有見過。   足以證明,洛白衣在白衣門的重要性。   所以,洛白衣說不知道幕後是誰,許清宵死活不信。   這純粹就是把自己當做傻子。   聽到這話,洛白衣想要開口,繼續說些什麼。   可許清宵直接出聲,打斷她接下來要說的話。   “本王低估了白衣門,早些年接觸白衣門,只認爲區區白衣門,不過是一個造反組織罷了,身後的人,無非是一羣想要跟着造反的人。”   “可能有一些商人在背後支持,也可能是某位王爺在鼎力支持,可直到現在,本王才明白,白衣門沒有想象中那麼簡單。”   “大魏文宮有白衣門的人,朝堂當中也有你們的人,甚至連一個小小的平安縣,都有你們白衣門的人。”   “這種能力,就算是當今聖上,估計也做不到。”   “尤其是,白衣門打着武帝遺子的旗號密謀造反,可有幾個問題,我一直很好奇,也正是因爲這幾個問題,導致本王被你們矇騙至今。”   “連平安縣都能佈局,當初陛下登基,我想肯定有你們的影子,否則的話,以白衣門的能力,不說可以操控帝王登基,可至少可以抉擇誰成爲大魏新帝。”   “既如此的話,你們造反的意義在何處?皇帝都可能被你們選擇,談什麼造反。”   “這是第一點,第二點是,武帝遺子已經出現,可問題是,他在大魏一路喫虧,白衣門卻不見蹤影,按理說這個時候,白衣門應當派出代表性人物,出來與季元交涉。”   “可你們沒有,或許你們派了人,但派的人,絕對不是什麼大人物,估計應當是跟季元說了幾句一定會支持他的話吧。”   “也或許,是季元看不起你們,但不管如何,你們還沒有浮出水面,這就證明,造反不是白衣門的目的。”   “你們有一個天大的計劃,打着造反的旗號,只是更加方便你們在大魏做事,而不是造反,白衣姑娘,本王猜的沒錯吧?”   許清宵分析的頭頭是道,他認真開口,將其中的問題,全部說出來了。   他之前爲何輕視白衣門,實際上也是因爲以上兩點。   一來是,一個造反組織,女帝微弱之時,都造反不起來,如今大魏鼎盛,白衣門更別想造反起來了。   二來是,自季元出現之後,白衣門就好像人間蒸發了一般,一開始許清宵以爲白衣門是徹底投靠了季元,可後來發現,季元與白衣門沒什麼很大關聯。   綜合以上兩點,許清宵意識到,白衣門絕對不是想象中那麼簡單。   很有可能,白衣門的門主,就是那個幕後之人,第五代聖人,亦或者是第四代聖人。   也只有這個人,才能真正影響到整個天下,不然的話,許清宵當真不知道,誰能有這個能耐,安插那麼多眼線,處處都有自己的人。   可到底是誰,許清宵還是不知道。   要麼就是第五代聖人,要麼就是第四代聖人,二選一瞎猜一個,也是一半的概率。   可許清宵深深的知道,自己不能瞎猜,猜對了還好說,猜錯了,那就麻煩了。   對方在佈局。   到了這個程度,雙方其實都是在做最後的博弈,任何一個細節上,都不能輸。   自己若是走錯一步,那麼就是萬劫不復。   如若對方走錯一步的話,可能一輩子的謀劃,全都化作一場空。   回頭仔細想想,自己從來沒有走錯過一步棋。   以前走錯,也是死。   現在,死的更快。   感受到許清宵的態度有所轉變,洛白衣神情有些低落,她眼神當中有些複雜。   的確,她喜歡上了許清宵,雖然兩人只有短短見過幾次,可她愛上了許清宵。   這二十年來,從來都只有她一個人,一部分人將她當做棋子,一部分卻將她當做清倌人,帶着各種情緒。   可唯獨許清宵不一樣,他帶着的是尋常心,與自己交友。   把自己當做朋友。   只是,身不由己,讓她選擇與許清宵成爲了對立面。   如今,面對許清宵的詢問,洛白衣沉默許久後。   她望着許清宵道。   “王爺,有些事情,我的確不知道。”   “即便是知道了,也不能說出來,並非是畏死,而是我欠他們太多了,我做不到。”   這是洛白衣的回答。   她自幼被他們收養,從小就被種下了心,所以她不會背叛身後的人。   面對許清宵,她也只能放棄自己的情感。   聽到這話,許清宵有些沉默。   他懂得人心,也明白洛白衣的苦衷。   可惜的是,洛白衣站在了自己的對立面。   剎那間,殺意出現在腦海當中,許清宵望着洛白衣,他眼神當中有殺意。   不是恨意,而是單純的殺意。   似乎是感受到了許清宵的殺意,洛白衣沒有老套的閉上眼睛,而是靜靜地看着許清宵。   似乎想要記住許清宵的模樣。   但,足足過了一刻鐘後。   許清宵嘆了口氣。   望着洛白衣道。   “其實,我們本來是可以成爲很好的朋友。”   許清宵眼神之中有失望,也有一些失落,他的的確確是把洛白衣當做朋友。   說出來或許不會有人相信,可這兩年來,自從入京後,除了皇宮之外,許清宵去最多的地方,就是桃花庵。   因爲,他很孤獨,洛白衣也很孤獨,兩人都是可憐人。   這種情愫很古怪,或許是互相憐憫,所以許清宵對洛白衣有先天的好感。   不然的話,許清宵也不會隔三岔五來桃花庵。   天下絕色不少,以許清宵的身份地位,還有才華,想要找絕色完全不難。   可是,唯獨洛白衣,讓許清宵覺得安心。   所以。   許清宵沒有真正痛下殺手,只是留下這句話,便要離開。   但,就在許清宵離開時,洛白衣的聲音響起了。   “王爺。”   “如果我沒有給你種下魔印,你我之間,有沒有可能。”   洛白衣出聲,她詢問許清宵,這是她心中的問題,她想問清楚這一點。   聽到這話。   許清宵略微沉默。   思考一番後。   許清宵緩緩開口道。   “或許有可能。”   “但我不清楚。”   “我不在乎一個人的身世,只是你我之間,已經不可能了。”   “若下次再見,你還是如此,不要怪我。”   這是許清宵的回答。   他知道,洛白衣喜歡了自己,但許清宵更認爲是,兩個內心孤獨的人,尋找相似的人罷了。   有沒有可能在一起,這不是許清宵思考的問題。   因爲這種東西,都是未知的。   只能說,許清宵不在乎這種名聲說法,只要洛白衣是完璧之身,他並不在乎洛白衣的身份。   可現在不可能了,洛白衣虧欠幕後之人太多,她註定是自己的敵人。   放過洛白衣,是許清宵心中唯一的感性。   如若冷酷無情點,許清宵方纔會痛下殺手。   話落下。   許清宵轉身離開,他不做任何留念。   而洛白衣的眼神,瞬間失去了一切光彩,她呆呆坐在牀榻上。   望着離開的許清宵。   她孤獨了二十年,如同活死人一般。   可現在,唯一一個朋友,就這樣離開,對她來說,是一種致命打擊。   尤其是,自己間接性害了這位朋友,有虧欠,有難受,更多的是無助。   落淚無聲。   今日一別,兩人徹底不見,她相信許清宵說的話。   若下次再見,很有可能許清宵會出手。   可她不在乎這個。   她更在乎的,是許清宵。   下一刻。   桃花庵外。   許清宵步伐平靜,他行走在街道上,身影極快,沒有人能看清楚許清宵步伐。   過了一會,許清宵回到了王府。   來到了密室當中。   他一個人靜坐。   洛白衣的事情,並沒有給他帶來什麼影響或者麻煩。   真要說,就是有些難受。   也感慨命運無常。   只是,往好了說,自己也不算被矇在鼓裏,提前發現了這一點。   但很快,許清宵從密室中拿出一份卷宗。   這是皇室卷宗。   卷宗內,記載着皇室一脈。   三代王爺,侯爺,全部在這份卷宗內。   他在查。   徹查到底是誰。   白衣門門主與大魏幕後者有必然的關聯。   而能做到這個程度的人,也絕對不是等閒之輩,在朝中一定有極大的權力與地位。   就如此。   轉眼之間,七天的時間過去。   這七天來,許清宵一個個調查,最終鎖定的人,高達數十人。   而且基本上都是,文帝之後。   大魏近三代。   文帝,武帝,還有女帝。   女帝這一代,基本上可以忽略掉,這一代沒有什麼很傑出之人,若是有的話,也輪不到季靈上位。   當然也不排除有人藏起來,可能布這種局的人,即便是藏起來也不太現實。   數十個目標,基本上都是武帝這一代的人。   不查還好,一查許清宵便發現,武帝這一代,當真是人才輩出。   文帝之後,共有十七子。   幾乎每一個都不是等閒之輩。   其中還有一位天地大儒,即將成爲半聖的存在。   而且武者也有幾位,實力不弱於武帝,但武帝是最先抵達二品的。   所以這可能是繼承皇位的重要選擇之一。   這數十位王爺,有一半都在其他地方就藩,還有三位已經死去了。   其中,最傑出的一位,儒道五品,武道三品,當初是最有可能成爲皇帝的存在。   可最終被武帝奪走了。   而這一位,在武帝繼位後,不到兩年心病而死。   太元親王。   這有些古怪,吸引許清宵的目標。   這明顯有問題。   只是,就在許清宵思索時。   丹神古經的聲音不由響起。   “丹練好了。”   隨着丹神古經的聲音響起,許清宵立刻從思索中醒來,而後起身,接過一品破境丹。   一品破境丹瀰漫出一縷縷武道之氣,而丹神古經的聲音也隨之響起。   “小子,沒有相應的材料,這一品破境丹還是有問題,唯獨鼎盛境界的二品武者,纔可以藉助這枚丹藥突破一品。”   “而且需要接近三個月的時間才能消化,不可能直接突破。”   丹神古經開口,許清宵給的材料並不完全,雖然主要材料有,可其他材料沒有湊齊。   所以效果並不是最好的那種。   但對許清宵來說,已經足夠了。   “勞煩前輩了。”   許清宵感謝一聲,隨後將丹藥收下。   “我說,小友,你當真要去尋找中洲仙藏,倒不是老夫說不吉利的話,武帝當初突破一品,按理說也是世間強者。”   “可去了一趟中洲仙藏後,就人不人,鬼不鬼的,你去那地方完全犯不着啊。”   丹神古經如此說道。   “不去也是死,去了或許有一線生機。”   許清宵給予回答。   他也知道,中洲仙藏有着驚天大祕,運氣不好的話,可能真的會死在哪裏。   但總比束手就擒要好,許清宵不喜歡爭,但也絕對不怕爭。   從來到這個世界,許清宵就開始在爭,每一步都是在爭,倘若不爭,早些年就死了。   “唉。”   “那你能不能不帶上我啊。”   丹神古經說出自己心裏話。   “不能。”   許清宵搖了搖頭,他回答的很堅決,直接就是不能。   丹神古經肯定知道些什麼東西,把他帶上,關鍵時刻或許能救命。   “爲什麼?”   “你帶上老夫做什麼?老夫有什麼用,老夫只是一個沒用的煉丹器啊。”   丹神古經實在是鬱悶了。   他真的不想去什麼鬼中洲仙藏。   “前輩,您爲何如此抗拒?既然您自己都說了,是個煉丹器,中洲仙藏再怎麼恐怖,也傷不到您吧?”   許清宵也很好奇了,這丹神古經來歷很神祕,藏着祕密。   “是傷不着我啊,可萬一你要是死在中洲仙藏,那我咋辦?那種地方,幾百年都不會有人去,回頭你要死了,我豈不是要等幾千年,纔會遇到下個人?”   丹神古經說出了心裏話。   他不怕死,因爲他死不了。   可他擔心的是,許清宵如果死在那個地方,對自己來說,可不是一件好事。   當初把他藏在武帝墓中,已經等了幾十年,現在若是待在中洲仙藏。   即便是有人知道了,也不敢以身犯險啊。   這纔是他真正的擔憂。   明白丹神古經的擔憂後,許清宵不由皺眉,他望着丹神古經道。   “前輩,您到底是什麼來歷?”   許清宵忍不住好奇。   聽到這句話,丹神古經安靜下來了。   他似乎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但,過了一會後,丹神古經出聲。   “老夫若是說了,你能不帶老夫走嗎?”   他問道。   “能。”   許清宵點了點頭。   只可惜,丹神古經沒有上當。   “你覺得我信嗎?”   後者開口,讓許清宵有些失望。   他沒想到,丹神古經居然不相信自己,讓人實在是有些難受。   自己好歹也是亞聖啊,這點信用度都沒有嗎?   “算了,不說就不說,反正不管如何,我都會帶上前輩一同去的。”   許清宵也沒有廢話,直接帶上丹神古經,而後離開密室內。   “小友,我最後還是勸你一句,沒事別去犯險,這沒有必要,你體內雖然有魔印,但也不是不能化解。”   丹神古經出聲道。   “前輩有什麼辦法可以化解?”   許清宵問道。   如果丹神古經有辦法可以化解的話,那的確不需要去冒險。   “辦法肯定是有,不過老夫不知道,這涉及到老夫的知識盲區。”   丹神古經有些尷尬道。   許清宵:“……”   許清宵沒有跟丹神古經囉嗦了,而是起身離開,朝着密室外走去。   下一刻。   許清宵消失在了原地。   出現在一處密室內。   密室之中,刻印九九八十一座降魔陣。   陣法中心,盤坐着一道人影。   是吳銘的身影。   他在閉死關,清除體內的魔氣。   整個大魏,除了女帝之外,沒有人知道吳銘在何處。   而許清宵是藉助吳銘給予自己的信物,才找到這裏的。   此時此刻。   吳銘渾身瀰漫魔氣,魔氣環繞在周身,顯得十分恐怖。   沒有任何廢話。   許清宵將手掌放在吳銘身後,吸取着吳銘體內的魔氣。   剎那間,所有魔氣湧入自身體內。   這些魔氣纏繞吳銘體內,導致吳銘時常被牽制。   “小友,你瘋了?”   “你把這麼多魔氣引入在自己體內做什麼?”   “想找死嗎?”   丹神古經忍不住開口,他一眼就看出吳銘體內的魔氣很可怕,是極致陰力。   這種東西,常人若是觸碰到一點,就要失心瘋。   許清宵竟然全部引入自己體內。   “無妨。”   然而,許清宵顯得十分隨意,沒有任何害怕,而是加大力度吸收這些魔氣。   與此同時,許清宵察覺到,吳銘體內的魔氣積累太嚴重了,甚至都侵入了骨髓之中。   這很可怕,如若不早點清除乾淨,吳銘早晚會死在魔氣之中。   轟。   可怕的魔氣,全部湧入許清宵體內。   三魔印瘋狂吞噬這些魔氣。   彷彿是乾涸許久的大地,被雨水灌溉一般。   不過,許清宵體內的一品印記,時時刻刻壓制着三魔印,再加上天地文宮的壓制,導致三魔印無法爆發起來。   大約一刻鐘後。   許清宵額頭上已是大汗淋漓,而吳銘也在閉關之中醒來。   剎那間。   吳銘察覺到了許清宵的氣息,也明白自己體內的魔氣爲何突然消失。   “守仁。”   吳銘開口,想要勸說什麼。   但許清宵的聲音立刻響起,打斷了吳銘接下來說的話。   “師父,徒兒體內已經凝出三魔印,吸收這些魔氣,算不了什麼,可以幫你,對我來說,影響不大。”   “無需多說,大魏需要您。”   許清宵開口。   說的很直接,不給吳銘任何機會,直接將最深層的魔氣全部抽出。   當下。   吳銘運轉極武之力,將這些魔氣徹徹底底排除乾淨。   “吼。”   一道沉悶的怒吼聲響起,吳銘四肢展開,渾身舒爽。   他鎮壓仙屍,魔氣鑽入了骨髓之中,嚴重影響到他的實力,如今這些魔氣徹底消失,對他來說,是變相的提升。   不說絕世武帝,但也算得上半個了。   一陣發泄般的怒吼後。   吳銘立刻起身,看向許清宵。   “守仁,你這是爲何?”   他看向許清宵,眼神之中滿是疑惑。   “師父,很多事情,徒兒三言兩語無法解釋。”   “我要離開,尋找中洲仙藏,這一去或許有去無回,眼下大魏凝聚出中洲龍鼎,到了最關鍵時刻,需要師父出面鎮守大魏。”   “這是一品破境丹,可以讓二品巔峯武者,三個月內突破只一品。”   “如若有必要的話,爲我大魏再添一位一品,算上師叔,還有一品神武大炮,大魏足以在大亂當中自保。”   許清宵彷彿是交代後事一般,將一品破境丹交給吳銘。   這是許清宵最後的準備。   “中洲仙藏?”   “我陪你一同去。”   吳銘出聲,他不知道中洲仙藏有多危險,但他想與許清宵一同前去,爲許清宵護道。   “不用。”   “師父,此番風險極大,若我死了,大魏還有你在,若你我都不在了,大魏就真的完了。”   許清宵搖了搖頭。   倒不是他一心念及大魏,最主要的是,吳銘去不去意義不大。   能自己解決的,肯定能解決。   如果自己都解決不了,多一個一品意義也不大。   反倒拖累了吳銘。   “一定要去嗎?”   吳銘也不是矯情之人,他聽得出許清宵的態度,所以換了個意思。   “恩,一定要去。”   許清宵篤定道。   話說到這裏,吳銘不由長長嘆了口氣。   他明白,許清宵這樣決定,肯定有他的苦衷。   都把事情想到這個地步,也沒什麼好說的。   “你什麼時候去?”   吳銘問道。   “即刻。”   許清宵開口。   當下,吳銘沉默下來了。   過了一會,吳銘嘆了口氣。   “還有什麼需要爲師要做的?”   吳銘問道。   “大魏中藏着一個人,一直在暗中,徒兒猜測,很可能是皇室中的人。”   “具體是誰,徒兒不知,勞煩師父暗中調查。”   許清宵說出這句話。   “好,我明白。”   吳銘點了點頭。   “那沒有其他事情了,師父,我先走了。”   到了這裏,許清宵不語,直接離開。   “爲師在大魏等你。”   望着離開的許清宵,吳銘沒有多說了,只是這樣開口。   很快,許清宵離開,朝着西洲趕去。   他要去小雷音寺。   解開武帝之祕。   只是離開大魏之前,一則消息傳來。   洛白衣在桃花庵自盡了。   消息傳來,讓許清宵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