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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章:異術之祕,見華星雲

  大魏天牢內。   懷寧親王已經不打算參與進來了。   他該做的事情,也已經做完了。   接下來是生是死他看淡了,贏了一次,他也滿足。   只是,當許清宵的聲音響起,讓懷寧親王忍不住心動了。   “怎麼一個贏法?”   “明面上看,無論如何,你都贏不了,本王很好奇,你有什麼自信能贏?”   “甚至,你連誰在背後,你都不知道,有什麼自信能贏?”   懷寧親王顯然是知道更多的事情,所以他不認爲許清宵能贏。   雖然他已經投靠大魏,可不代表就一定要與許清宵合作。   他該做的事情,也的確做了,能夠如此簡單收服蠻族,他算不上功不可沒,可絕對是有功勞的。   如若不然,結局不會變,可大魏至少要付出百萬無辜百姓的生命。   而懷寧親王也認爲,許清宵連幕後是誰都不知道,自然不想參與進來了。   “王爺,大魏的幕後,不就是永平親王嗎?”   “需要猜嗎?”   許清宵傳音,他盤坐在懷寧親王面前,平靜說道。   此話一說,懷寧親王沒有任何表情,而是望着許清宵道。   “你說是,那就是吧。”   很顯然,無論是不是永平親王,想詐懷寧親王還是不可能的。   除非拿出實質的證據。   “五個幕後者我已經知道是誰了,永平親王,雲遊道人,伽藍之師,華星雲,呂聖。”   “他們想要血祭,復活三凶神,這是我知道的信息。”   “可能當中還有誤差,或許不是這五個人,也或許就是這五個人,但不管是誰,暗中的人,其目的就是想要血祭。”   “如今,大魏已經凝聚出中洲龍鼎,國力強盛,他們唯一的計劃,就是這個,否則他們沒有任何翻盤的機會。”   “不知道我說的對不對?”   許清宵也直接,將所有的事情全部說出來。   聽完這些,懷寧親王依舊平靜,望着許清宵道。   “你說的沒錯,幕後的人,計劃就是這個,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何你如何制止天下大亂?”   “這年頭,和平可比戰爭要難,兩大王朝對大魏虎視眈眈,索要二品之後,又索要一品,擺明了兩大王朝也有一些消息。”   “暗中的人,也在聯繫他們,只不過兩大王朝也不蠢,沒有上當,只要大魏給出一品神武大炮,他們願意息事寧人。”   “可大魏能給嗎?給的了嗎?”   懷寧親王淡然開口。   “給,爲何不給。”   許清宵自信開口。   這話一說,懷寧親王有些驚訝了,他望着許清宵,有些不理解這句話的意思。   不過很快,懷寧親王便明白這是什麼意思了。   “你從中洲仙藏,得到了多少材料?”   “大魏現在有多少神武大炮?”   他出聲,詢問許清宵。   “一千門。”   許清宵開口,道出大魏目前的神武大炮數量。   此話一說,懷寧親王直接搖頭。   “不可能,不可能有這麼多,神武大炮我看過一眼,是極品靈金鑄造而成,這種東西,舉世難尋,整個大魏能拿出兩門煉製材料都已經算是謝天謝地了。”   “中洲仙藏固然有不少寶物,但想要弄出這麼多神武大炮,是不可能的事情。”   懷寧親王出聲。   然而,許清宵沒有廢話,將中洲龍鼎中的神武大炮,呈現給懷寧親王看。   剎那間,懷寧親王沉默了。   “你想知道什麼?”   懷寧親王詢問道。   “只有一個問題。”   “殺了他們,是否解決所有的隱患?”   許清宵問道。   這是他來找懷寧親王的目的,就是這個。   此話一說。   懷寧親王稍稍顯得有些猶豫,但很快還是開口道。   “解決了他們,基本上解決一切。”   “但其主要的原因,是在異術上。”   懷寧親王回答。   “異術?”   許清宵這回有些驚訝了,不明白怎麼又扯到異術上。   “異術,是上古魔神留下來的種子,修行異術之人,會被種下種子。”   “一些資質差的,會承受不住魔念壓制,從而死去。”   “而一些資質好的,便會被挑選,從而慢慢了解血祭之術。”   “殺了他們,可以解決問題,但解決的只是當下問題。”   “唯有一統天下,徹查異術,纔可以一勞永逸。”   懷寧親王道出一則辛祕,這個消息對許清宵來說,極其重要。   他沒想到,原來異術的作用,竟是這個。   “我明白了。”   “你還有什麼要說的?”   “接下來我不會再來了,除非安定好一切。”   “不過你放心,我若不死,你也不會死,如果我死了,你自己好好珍惜。”   許清宵淡然開口,他望着懷寧親王,如此說道。   他也沒有藏藏掖掖。   自己能鎮壓住懷寧親王,若是自己能解決一切問題,可以放他養老。   如若自己死了,很多人都要陪葬。   爲天下蒼生。   “沒什麼了。”   “不過,你最好去找一趟華星雲吧,他知道很多事情。”   懷寧親王搖了搖頭,對於許清宵說的話,他並不在乎。   對他來說,即便是這次不殺,他也活不了多長時間,十年,二十年?   沒有任何意義了。   贏了一次,即可。   “好。”   “告辭。”   許清宵朝着懷寧親王一拜,隨後轉身離開。   待許清宵走後。   懷寧親王長長嘆了口氣。   他沒有說什麼了,顯得格外的安靜。   而與此同時。   突邪王朝。   當大魏的消息傳遞過來,整個突邪王朝文武百官皆然一驚。   突邪皇宮大殿。   禮部尚書聲音都帶着顫抖與激動。   “陛下,大魏答應將神武大炮,贈我突邪。”   “臣與大魏禮部尚書正在協商,大魏王朝提出,大量物資清單,換取一品神武大炮。”   禮部尚書聲音略帶顫抖道。   “此事有幾成可能?”   “大魏怎麼好端端拿出一品神武大炮給我們?他們瘋了嗎?”   “一品神武大炮,他們當真願意給嗎?是不是溝通出了問題?”   “這沒道理啊。”   百官們紛紛開口,他們實在是無法理解大魏王朝的行爲。   畢竟,他們只是想要一品神武大炮,用來研究的。   甚至寧可將工部的人,派遣到大魏,研究神武大炮。   這就是兩大王朝的請求。   可沒想到的是,大魏竟然同意將神武大炮送給兩朝,這簡直是意外之喜啊。   不,不是意外之喜,對於突邪王朝來說,這簡直是天降祥瑞啊。   他們太渴望神武大炮了。   尤其是得到二品神武大炮後。   更想得到一品神武大炮。   只是他們也知道,大魏不可能拿出一品神武大炮。   所以,即便是給大魏施壓,明知道大魏在拖延時間,他們也接受。   知道自己理虧。   卻不曾想到,這次大魏竟然說可以將一品神武大炮共享,這讓他們實在是想不出原因啊。   “陛下,事出有妖,我等一定要小心謹慎啊。”   有人開口,提醒突邪大帝小心一些。   “是啊,聽聞許清宵出關了,而且好像就是許清宵出關之後,去了一趟皇宮,大魏就答應給我們神武大炮,這個許清宵絕對不安好心。”   “陛下,一定要三思,不明白大魏的手段,我等萬萬不可貿然行動。”   又有人跟着開口,認爲這肯定是陰謀詭計。   可龍椅上,突邪大帝卻皺着眉頭道。   “此事與許清宵又有什麼關係?”   “不管大魏有什麼私心,有什麼目的,朕問一句,突邪可煉製出一品神武大炮嗎?”   突邪大帝詢問道。   這話一說,滿朝文武都安靜下來了。   因爲答案很明顯,不能。   看着安靜的大臣們,突邪大帝繼續開口。   “既然突邪做不到,爲何不答應?”   “許清宵就算聰明如妖,大魏就算是佈置陷阱,可突邪的的確確需要一品神武大炮。”   “他們願意給我們,只需要我們付出一些物資,何樂而不爲之?”   “難不成,就因爲猜忌,放棄神武大炮?”   “朕反倒是認爲,許清宵此意,是不想發動戰爭,用兩門神武大炮,來換取中洲的太平,如此一來的話,大魏藉助中洲龍鼎,日益漸增。”   “用神武大炮,換取長期時間發展,這纔是大魏的目的。”   “這是陽謀,最簡單的陽謀,還需要多想什麼?”   突邪大帝一副不過如此的姿態,睥睨着羣臣。   在他看來,大魏王朝所作所爲,就是想要換取和平。   因爲他知道的是,比朝中大臣們知道的更多,所以做出這個判斷。   “陛下聖明。”   朝臣們頓時明白突邪大帝的意思,所以也不敢多說。   只不過,還是有臣子忍不住開口。   “一品神武大炮,對大魏來說,價值極高,對整個中洲來說,此物足可以影響未來百年,甚至是千年。”   “只要大魏不讓我突邪割地,那麼索要多少物資,都沒有任何一點關係。”   “說句狠的話,即便是大魏要我們割地,讓出一郡給大魏,都沒有關係。”   “這個道理,我們明白,大魏也明白,大魏到底是想要做什麼?爲何要給我等神武大炮?”   “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大魏是否有數百座神武大炮?”   有臣子開口,他推斷大魏是不是有數百座神武大炮,所以拿出兩門,就是爲了換取資源,從而間接性讓兩大王朝資源匱乏。   這個不是不可能。   但工部尚書第一時間站出來,搖了搖頭道。   “不可能。”   “這絕對是不可能的事情。”   “一品神武大炮,最核心的東西,便是極品靈金。”   “這種東西,即便是我突邪王朝,舉國之力,也只能弄來兩門左右。”   “大魏就算是藉助七大仙門,三門,四門,也是極限中的極限。”   “數百門神武大炮,大魏拿什麼煉製?這是無稽之談。”   工部尚書極其自信道。   他不認爲大魏有這麼多神武大炮,不是瞧不起大魏,而是材料問題。   這話一說,衆人倒也覺得合理。   “但,倘若大魏真的有呢?”   有人忍不住問道。   “不可能。”   “若是有這麼多材料,臣以死謝罪。”   工部尚書依舊自信。   極品靈金,古今往來就這些,大魏上哪裏去找那麼多的神武大炮?   話都說到這裏了,衆臣也不好繼續說什麼。   而突邪大帝則開口道。   “算了,不管大魏有什麼陰謀詭計,索要神武大炮是目前該做的事情。”   “禮部尚書,這件事情全權交給你負責,朕等你好消息,務必以最快速度,將一品神武大炮帶來突邪。”   突邪大帝認真道。   “請陛下放心,臣必然竭盡全力。”   禮部尚書跪拜在地道。   而工部尚書也跟着開口道。   “陛下,只要將一品神武大炮帶來,臣可以保證,十年內,竭盡全力,煉製三門神武大炮,再加上這一門,我突邪有四門神武大炮,鎮守四方,即便辛苦十年,二十年,突邪便可重回巔峯。”   “交易神武大炮,是大魏王朝最錯的棋。”   工部尚書認真道。   此話一說,突邪大帝極爲滿意。   朝臣們也不再說什麼。   的確,不管如何,大魏願意交易一品神武大炮,對突邪來說,就是一件好事。   故此。   突邪王朝已經確定下來了。   而初元王朝的情況,與突邪沒有任何區別,兩大王朝的想法都是如此。   人家願意給,爲什麼要拒絕?   就因爲害怕別人有陰謀?   這也是沒道理的事情。   而與此同時。   大魏王朝內。   刑部當中,許清宵的身影,緩緩出現在這裏。   自華星雲歸來大魏。   差不多一半年的時間,從當初的七品,到現在已經成爲了刑部侍郎。   升級速度極快。   但對於華星雲來說,成爲刑部侍郎,並不算是一件特別榮耀的事情。   畢竟對他來說,如果沒有許清宵的話,他的成就,成爲尚書也不是什麼稀罕事。   此時此刻,侍郎居內。   隨着許清宵的身影出現。   正在審批卷宗的華星雲,緩緩將手中的卷宗放下。   而後望向許清宵。   他似乎早就猜到會有這麼一天,沒有任何慌亂。   “等你許久了。”   華星雲的聲音響起。   甚至起身,爲許清宵斟茶。   “不用如此客氣。”   “直說吧。”   “你到底是誰。”   房內。   許清宵坐下,華星雲沒有逃離大魏,敢留在這裏,顯然是有事要與自己說。   既然如此,許清宵便慢慢坐下,陪他好好聊聊。 第三百零一章:華星雲自盡,永平親王消失   大魏京都。   刑部。   許清宵的到來,引得整個刑部驚動。   短短兩年時間內,許清宵已經是天下知名,都不要說大魏了,天下誰不知道許清宵?   因爲許清宵在刑部待過一段時間,故此刑部官員出差,都會自稱認識過許清宵,以此爲榮。   只是,侍郎房中。   華星雲靜坐在許清宵面前,顯得無比平靜。   “你想知道什麼?”   華星雲開口,緩緩說道。   “是你想說什麼吧。”   許清宵也很平靜,他坐在華星雲面前,如此開口。   既然已經知道華星雲是幕後黑手,再加上他沒有離開大魏,就在自己面前坐着,許清宵壓根就不怕他有什麼手段。   除非超品,不然的話,通天的手段,也是被他鎮壓的。   自然,許清宵是給華星雲機會,讓他自己好好說。   面對許清宵的言語。   華星雲有些沉默,他看了一眼窗外,緊接着深吸一口氣道。   “也不知從何說起,就與許兄講一個故事吧。”   “不知許兄願不願意耐心聽一聽。”   華星雲出聲,他如此說道。   “願聞其詳。”   許清宵點了點頭。   當下,華星雲開口。   “三年前,有一個人,他名滿京都,被譽爲是大魏的文曲星,他才華橫溢,受盡愛戴。”   “可就在他最鼎盛時,遇到了一個同齡人,被對方以武鎮壓,當衆羞辱。”   “少年憤怒,本想激進而對,未曾想到的是,少年背後的人,讓他周遊列國,美曰其名,是修養身心,可實際上是將他當做一枚棋子。”   “在他周遊列國時,他被種下他人的意志,要淪爲器物,什麼絕世少年,什麼才華橫溢,都不過是別人的嫁衣。”   “但可惜的是,這些人沒有想到,這個少年意志太堅強了,以致於壓制了另外一道意識。”   “也正是因爲如此,少年體內有兩道意識,他們彼此爭奪這具身體的掌控權,爭鬥了足足兩年,最終少年贏了。”   “可還是受到影響,繼承了對方的一切。”   華星雲說到這裏的時候,將目光又看向許清宵。   “你想知道什麼,我可以告訴你。”   “當初文宮脫離,我留下來,並非是想要害大魏,而是真心想要留下來。”   “我敢留下來,也自證了我的想法,你想知道什麼,我也可以告訴你。”   華星雲繼續開口。   說了這麼多,意思許清宵也明白了。   華星雲被當成了器物,有人要種植靈魂在他體內,結果被他反殺。   這一點許清宵相信。   “掀起中洲大戰,是你們最終目的嗎?”   許清宵問道。   “是。”   華星雲直截了當。   “倘若大魏將一品神武大炮交給兩朝,中洲便不會再有大戰,你們怎麼辦?”   許清宵再次問道。   “不會讓這場交易順利完成,三朝之間,必須要有大戰。”   華星雲給出答覆。   “我親自護送,五大仙門輔助,大魏兩位一品,初元王朝與突邪王朝兩位一品親自出馬,難不成還有人敢襲殺?”   許清宵自信道。   這點他猜到了,畢竟這幫人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阻止大魏與兩朝的交易。   可許清宵不懼。   五位一品,外加上自己,大魏兩個,初元王朝和突邪王朝有兩個,一共是十個。   十個一品,這天下有誰能阻擋?   可話是這樣,然而華星雲卻很平靜。   他望着許清宵,緩緩出聲。   “十個一品,的確天下無敵,可不需要殺他們,只需要殺你一個人,就行了。”   華星雲道出重點。   十個一品,的確天下無敵,可主心骨是許清宵,如果殺了許清宵,五大仙門只怕也會猶豫。   大魏有兩個一品,初元王朝與突邪王朝加起來有兩個一品,這四個一品,也不是不可以一戰。   所以,說來說去,關鍵點還在許清宵身上。   “殺我?”   “怎麼殺?”   許清宵倒也顯得自信。   “你體內的三魔印,是有人刻意種下去的,中洲仙屍一旦復甦,便會來斬你。”   “如果你步步緊逼,他們有辦法復活中洲仙屍,到時候你不想死也難。”   “許清宵。”   “我有一個想法,不知道你願不願意聽聽。”   華星雲提到了中洲仙屍。   這一點,許清宵相信,因爲在中洲仙藏內,看到了類似的圖。   “願聞其詳。”   許清宵點了點頭。   “以現在的情勢,幕後黑手,除我之外,雲遊道人,還有佛門已經沒有任何障礙了,說來說去還是儒道兩人。”   “憑藉他們的本事,也不敢貿然行動,可如若你逼的他們太緊,指不定他們會做出什麼激進之事。”   “所以,不如以不變應萬變,給予大魏三十年,亦或者二十年的時間,大魏將成爲中洲唯一的霸主,甚至是天下唯一的霸主。”   “如此一來,他們即便是想要鬧出點是非,只怕也有心無力,這般如何?”   這是華星雲的計劃。   理論上來說,這個計劃很保守,但也是極其不錯的計劃。   敵人在暗。   我方在明。   擔心對方狗急跳牆,這也是合情合理的事情。   只是,許清宵早已經有了自己的計劃。   如若沒有這麼多神武大炮,許清宵也會考慮這個方法,可現在不需要了。   “我明白。”   “不過,許某也有自己的計劃。”   “華兄,今日許某來找華兄,其實主要爲兩件事情而來。”   “第一,想知道華兄到底發生過什麼事情。”   “第二,解決所有麻煩。”   許清宵聲音平靜,他來這裏的目的,僅此而已。   只是,華星雲聽完這話,明白了許清宵的意思。   他臉色沒有變得難看,而是長長嘆了口氣,望着許清宵道。   “許兄,我並不畏死。”   “只是,我真心實意想要建功立業,爲天下蒼生而奉獻自我。”   華星雲開口,他這番話顯得有些真情流露。   他眼神當中,的確不畏死。   可,許清宵卻緩緩起身,望着華星雲道。   “亂世在即,許某爲天下蒼生感謝華兄之意,也敬佩華兄,只是有些事情,早已經是天註定的。”   “請華兄見諒。”   許清宵的態度也很堅定。   華星雲,必須要死。   他生錯了這個時代。   亦或者是說,他遇到了許清宵。   從來到這個世界,許清宵一直遇到一些死局,他懂得抉擇,也懂得取捨。   許清宵有仁慈之心,但他的仁慈,只對沒有觸碰底線之人才會有。   華星雲可憐,這毋庸置疑。   可問題是,他始終存在危險,不像懷寧親王,懷寧親王純粹就是一枚可以參與的棋子。   但華星雲是執棋人,雖然華星雲解釋清楚了,可許清宵不敢賭。   萬分之一的概率。   許清宵都不會賭。   一旦輸了,天下蒼生都要葬身。   許清宵賭不起,也不會去賭。   聽到許清宵這番話。   華星雲有些沉默。   他站起身來,望着窗外的餘陽。   而後開口。   “能最後給我三個月嗎?”   華星雲詢問道。   “抱歉。”   許清宵給予兩個字回答,他不可能給華星雲三個月的時間。   甚至說,一天的時間都不會給。   得到這個回答,華星雲又是長長嘆了口氣。   “可我,什麼都沒做啊。”   他長嘆一口氣,這句話的意思,有多重意思。   許清宵則開口道。   “最後十二個時辰,我陪你再看一看大魏。”   許清宵說出自己的想法,只給華星雲最後十二個時辰。   華星雲明白許清宵,甚至站在許清宵的角度,他也會這樣做。   但輪到了自己,華星雲還是有些惆悵。   不過,他並非是常人,沒有任何波瀾,起身便朝着大魏外走去。   許清宵陪伴着他。   一路前行。   這一日。   大魏京都,許多人都看到了許清宵與華星雲在一起。   這兩位名動大魏的人,在常人看來,應當會碰撞出不一樣的火花,華星雲歸來時,甚至許多人都認爲,他們是針尖對麥芒。   可沒想到的是,華星雲竟然沒有做出任何行爲,反而屢屢向許清宵示好。   這種行爲,贏得了不少人的好感,但也讓許多人好奇。   即便是到了今日,還有人認爲,華星雲這是在藏,等待有一天鎮壓許清宵。   可不管如何。   當許清宵與華星雲並肩而行時,很多謠言都被打破了。   京都內。   華星雲沒有去什麼特別的地方,只是在各大街道走着,又去了京都周圍的名山附近閒逛。   許清宵與他並行,沒有任何擔心。   就如此,轉眼之間,過去了十一個時辰。   山嶽上。   華星雲站在山頂,望着羣山而起,莫名之間,他想要吟詩一首。   但似乎是想到接下來的命運,華星雲一時之間,難以想到什麼好詩。   故此他將目光看向許清宵。   “許兄,臨別之前,可否作詩一首?”   “以此景爲詩。”   華星雲開口,提出這麼一個要求。   聽到華星雲這話,許清宵並沒有拒絕,而是望着山川,緩緩開口。   “岱宗夫如何?齊魯青未了,造化鍾神秀,陰陽割昏曉。蕩胸生曾雲,決眥入歸鳥。會當凌絕頂,一覽衆山小。”   許清宵出聲,念出這首千古詩詞。   詩詞一念。   剎那間,異象並出,雲彩騰飛,盡顯祥瑞。   山嶽之上。   華星雲負手而立,再聽完許清宵這隨口唸出的詩詞後。   華星雲不由反覆唸了幾句。   最終,他露出笑容。   “許兄。”   “大魏有了你,當真是萬幸。”   他說完此話,便盤腿坐下,而後震動身軀,當下體內的生機逐漸絕滅。   他自盡了。   還沒有徹底死去,而是一直望着太陽。   即將落幕的太陽。   許清宵靜靜坐在他身後,看着這一切,他心中也有些不忍,可他知道的是,華星雲必須要死。   這是沒辦法的事情。   “許兄,聽我一句勸,如若沒有絕對的底牌,莫要激進,他們也有一些手段。”   “你活着,一切還有餘地。”   “倘若逼急了他們,沒有人可以從中獲得好處。”   “他們都是瘋子,如果逼急了他們,並不是一件好事。”   華星雲出聲,在最後時光,他提醒許清宵這些事情。   面對華星雲的提醒,許清宵點了點頭。   彌留之際。   許清宵也出聲,告知華星雲自己的底牌。   “一千門神武大炮,可以解決這些問題嗎?”   許清宵淡然開口。   末了,他又提醒一句。   “是一品。”   此話一說,華星雲的臉上,露出一抹驚訝之色。   他沉思了一會,最終開口。   “我明白你的想法了。”   “也總算知道你爲何無懼。”   “一千門一品神武大炮,足以顛覆一切。”   “他們的計劃,成不了了。”   華星雲長長嘆了口氣,他也算明白爲什麼許清宵要讓他死了。   有一千門神武大炮,的的確確不需要自己的幫助。   對許清宵來說,他無需任何幫手,只需要剷除一切危險。   “華兄。”   也就在這時,許清宵再次開口。   “有一個問題,我想問你。”   “荀子,到底是誰?”   “他是否參與進來?”   許清宵開口,關於荀子的身份,許清宵不清楚,可此人,絕對不是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   “荀子?”   “他與我有關,準確點來說,與之前想要侵蝕我意識之人有關,兩人是同門師兄,荀子沒有選擇同流合污,而是拒絕,並且一直勸阻他,可最終的結果,兩人還是分道揚鑣。”   “他沒有什麼大問題。”   華星雲簡單的述說一番。   但這番話,許清宵不會太相信。   荀子肯定藏着祕密。   至於是什麼祕密,許清宵不會去深究,將未來的危機解決掉就行,哪怕荀子藏着再多的祕密,改變不來結果就行。   很快,約是半個時辰過去。   華星雲最後的聲音響起。   “許兄。”   “來世再見。”   最終,他留下這句話,便徹底斷氣。   許清宵有些沉默,在一旁靜靜守候。   直至一個時辰後。   當華星雲的元神也徹底泯滅後,許清宵才放下心來。   華星雲徹底死了。   五人當中,又解決了一個。   算上雲遊道人,以及伽藍之師,還有呂聖。   還剩下最後一個人了。   永平親王。   不過,許清宵暫時將呂聖以及伽藍神僧算在內。   呂聖到底死沒死,許清宵不知道。   算上他,不會有錯。   伽藍神僧的師父雖然死了,可他還在。   當然。   如今最重要的人。   便是永平親王了。   若是將他徹底解決,那的確沒什麼大問題了。   一場驚天大亂,也到此爲止。   只是很快。   一則消息傳來。   永平親王消失。   下落不明。   當消息傳來,基本上可以確定,永平親王,的的確確是藏在大魏身後的人了。   而與此同時。   突邪王朝與初元王朝,已經派人前來,會談關於一品神武大炮交易之事。 第三百零二章:前往魔域,中洲仙屍   依舊是刑部。   許清宵歸來。   他是準備將華星雲的消息告知張尚書。   然而,剛來到刑部,張靖便告知許清宵這件事情。   “守仁,陛下讓刑部暗查永平親王,經過探子縝密細查,最近三年來,永平親王根本就沒有出現過,無論是王府中的人,還是永平親王的手下,這三年都沒有見到他。”   “現在下落也不明,不知去了何處。”   刑部尚書房內,隨着張靖的出聲,告知許清宵關於永平親王的事情。   女帝昨日讓他暗中調查,但結果今日就出現了,所以他在第一時間,找到許清宵,彙報此事。   房中。   得知此事後,許清宵並沒有太驚訝了。   這五個幕後人,如今明面上只剩下永平親王一個。   華星雲留在大魏,是因爲他沒有完全被侵蝕掉意識,他還想爲大魏奉獻,換句話來說,無論華星雲到底打着什麼如意算盤。   華星雲已經不想參合進來了。   所以他願意留在大魏,主動來等許清宵。   只不過,許清宵過於謹慎,沒有留下華星雲罷了。   但永平親王從頭到尾是參與者。   甚至說,這個計劃可能就是永平親王最先發現的,雖然只是猜測,但並不排除。   自然而然,永平親王不會束手就擒。   他還想要鬥。   繼續鬥下去。   可正如華星雲說的那般,永平親王還有最後的手段。   “尚書大人,繼續調查永平親王,不過不要聲張,暗中調查即可,有任何消息告知我。”   “眼下最主要的事情,是閱兵之事,無論是京都還是整個大魏,都必須要保持高度的警惕,這段時間,不可發生任何變動。”   “這段時間,勞煩張尚書了。”   許清宵開口,永平親王的事情,暗中調查即可,能調查出什麼東西來最好,若是調查不出來什麼,也就作罷。   知道是他就行了。   耗費精力去抓一個在暗中的人,沒有任何必要。   “行。”   張靖倒也明白,涉及到親王,而且是許清宵親自過來交代的事情,他自然明白。   很快,兩人閒談了一會後,許清宵將華星雲的事情,告知了張靖。   得知華星雲自盡,張靖有些驚愕。   可最終他沒有說什麼,只是長長嘆了口氣,看得出來,這段時間華星雲在刑部做的很不錯,否則張靖也不會如此。   但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惋惜也沒有什麼作用。   當下。   許清宵離開了刑部。   轉身前往禮部。   如今有三件事情要處理。   交易神武大炮,大魏閱兵,還有找到永平親王,解決最後的禍端。   前面兩件事情若是安排妥當了,第三件事情也簡單多了,至少永平親王有通天的手段,也不過就是親自出馬,屠殺世人。   如果他這樣做,那反而更好,主動暴露位置,可以直接鎮壓。   所以,大魏閱兵之後。   就是逼迫對方顯身之時。   也是最終大戰。   一刻鐘後。   禮部。   此時此刻,整個禮部極其忙碌。   大魏要交易一品神武大炮出去,這件事情對禮部來說,可不是一件小事。   交易一品神武大炮好說,可大魏需要多少物資,這是一個難題。   要少了,肯定不行。   要多了,人家也不答應。   所以這段時間,不光是禮部麻煩,戶部也特別忙,提供各類清單,由禮部審查,覺得可以就留下,覺得不行就要打回去重新寫。   禮部尚書閣內。   王新志對此事也有些頭疼,他不僅僅是頭疼這件事情,還有關於大魏閱兵的事情。   所以,聽到許清宵來了,王新志頓時大喜過望,連忙跑來會見。   尚書閣內。   王新志一見到許清宵,便不由開始抱怨。   倒不是兩朝的交易,而是閱兵的事情,各方面太多事情了。   開始的時候,聽起來還不錯,可等真正需要施行時,他才發現,這當中的問題太大了。   只是,還不等王新志開口。   許清宵便出聲道。   “王尚書,關於一品神武大炮的交易,這是本王準備的一份清單,你看一看,在這基礎上添加即可。”   許清宵出聲,如此說道。   他拿出一份清單,路上他已經準備好了,只是現在交給他罷了。   此話一說,王新志接過清單,而後長鬆一口氣,但這不是主要的事情。   最主要的事情,還是閱兵之事。   “守仁。”   “這閱兵之事,到底是怎麼處理,是要凸顯大魏威儀還是說,還是說注重大魏整體形象?”   王新志看向許清宵,如此詢問道。   這個問題看起來很簡單,但影響卻很大。   閱兵之事。   可不是小事,三大王朝沒有人做過這樣的事情。   影響很大。   做好了,天下聞名,不僅僅是天下人看到大魏,各大勢力都會將目光矚目在大魏上。   甚至還能讓大魏臣民一心。   王新志是越想越激動,但越激動也越是不敢亂來,生怕自己做錯一件事情。   他拿不定主意。   所以,他纔來詢問許清宵的。   “王尚書,此番閱兵,最重要的並非是場面,而是大魏威儀。”   “神武大炮是壓軸之物,前面只需要安排一些正常的操練即可,讓大魏精銳以騎兵,重甲兵,並列而前,最後再讓神武大炮出現。”   “但細節方面,也需要各方注意,刑部負責安全,禮部負責禮儀接待,務必要讓每一個來我大魏之人,感到震撼即可。”   “不過這些都是小事,重點還是排序。”   許清宵簡單說了幾句,王新志聽後,不禁點了點頭,許清宵說的,他都明白,無非是現在找許清宵拿個主意罷了。   “對了,兩朝使臣,是怎麼說的?”   許清宵沒有糾結閱兵的事情,而是將重心放在了兩朝使臣上。   “他們都很配合,給他們一品神武大炮,他們已經笑開花了,還有什麼不滿的。”   王新志開口,如此說道。   “恩,告知他們一聲,如若確定交易,讓他們派一品武者來,免得中途遇到什麼麻煩。”   “還有,清單上面,本王明確寫了一些物資清單,土地之類可以退讓,但一些條約絕對不可退讓,以及黃金,這些條約,勝過十郡。”   許清宵着重提醒道。   這份清單,大部分都是一些土地礦山,還有各類黃金物資。   但這些都是障眼法,讓兩朝割讓土地,他們肯定是不願意的。   真正狠的,是一些條約,三朝之間的進出口問題,有稅收說法。   說直接點,許清宵就是拿前世一些貿易經濟條約出來,這些看起來沒什麼大問題的貿易條約,一旦落實下來,那麼突邪王朝與初元王朝,未來數百年,就得老老實實爲大魏打工了。   看不見的東西,比看得見的東西,更加恐怖。   什麼土地割讓,什麼礦山些東西沒有用,許清宵在乎的是貿易以及貨幣問題。   把黃金全部拿過來,大魏錢莊就可以徹底達到鼎盛。   如今大魏錢莊已經開辦,百姓們的確開始存錢,可這些只是國內貿易。   真正的經濟,就是掌控黃金,把黃金拿過來,然後大魏寶鈔等同於黃金,可以等價交換,那對大魏來說,纔是真正的一勞永逸。   大魏至少數百年內,不會發生任何通貨膨脹,以及經濟崩塌問題。   許清宵把所有的事情,全部都想到了。   只需要按照他的計劃去施行,未來就不會有什麼麻煩。   當真出了麻煩,那他也管不着了。   “老夫明白。”   “請王爺放心。”   王新志點了點頭。   而後,許清宵也將華星雲自盡的事情告知王新志,後者聽後,反應很平靜。   王新志之前是大魏文宮的人,是後來決定留下,所以知道一些事情。   他這種反應很正常。   許清宵沒有多說,把該交代完的事情交代完後,轉身便離開了。   下一刻。   許清宵來到了王府之中。   再次回到王府內。   他沒有驚動任何一個人,而是以神念傳聲,找自己師父。   不多時,吳銘出現。   王府花園內。   隨着吳銘出現後,許清宵立刻拱手。   “徒兒拜見師父。”   許清宵依舊顯得恭敬,而吳銘立刻扶着許清宵。   “回來就好,無需多禮。”   “守仁,這趟你回來,爲師就安心了。”   看着完好無缺的許清宵,吳銘內心也十分喜悅,這段時間,他一直都在擔心許清宵。   如今見到許清宵,自然鬆了口氣。   只是,許清宵下一句話,卻讓吳銘有些色變。   “師父,能帶我去看一看中洲仙屍嗎?”   許清宵出聲,他望着吳銘道。   “仙屍?”   “你去看他做什麼?”   “那是魔域,你若是去了,或許會染上一些魔氣,對你來說,不是一件好事。”   吳銘解釋道。   他不希望許清宵過去。   可許清宵搖了搖頭道。   “師父,有些事情,徒兒已經知道了。”   “我體內有三魔印,如若前往魔域,仙屍可能會復甦,對我造成影響。”   “只是,有人也知道了這件事情,他們想要在關鍵時刻,復活仙屍,請他來斬我。”   “與其坐在這裏等他們,不如我親自去一趟,看看有沒有化解的辦法。”   許清宵出聲。   他如此說道。   所有的事情,許清宵都已經交代清楚了,即便是自己當真出了危險,大魏也無懼一切。   中洲龍鼎雖然在自己身上,可如若自己死了,中洲龍鼎會在第一時間回到大魏。   裏面的神武大炮,照樣是大魏的。   這麼多神武大炮,大魏也不存在遇到任何危險。   自己可以去冒險。   不然,仙屍的事情,如同一把刀,懸掛在自己頭頂上,隨時可能落下,這對自己來說,不是一件好事。   會讓自己畏手畏腳。   吳銘沒想到,許清宵竟然已經知道了這件事情。   他有些沉默。   可過了一會,吳銘給予回答。   “仙屍無法甦醒,至少以現階段來說,他醒不來,可要是你去了的話,爲師不敢保證會發生什麼事情。”   “別人有手段讓仙屍復活,我與你師叔鎮守魔域,先不說他能不能找到魔域,即便是找到了,兩尊一品在魔域之中,還怕有人來搞事?”   吳銘還是不希望許清宵冒險,他在勸說。   可許清宵心意已決,搖了搖頭,看向自己師父道。   “師父,我意已決。”   許清宵的聲音不大。   但充滿着堅定。   一瞬間,吳銘有些沉默了。   過了一會,吳銘長長嘆了口氣道。   “這樣,我去找無塵道人,佈置好陣法,穩固一下魔域,儘可能確定沒什麼大問題,你再來,如何?”   吳銘換了個方式說道。   “大概多久?”   許清宵也明白自己師父的意思,主要還是擔心自己,所以沒有太過於強烈。   “三個月。”   吳銘給出了一個時間。   “可否快一點?”   許清宵嘗試性的問了問。   不是別的事情,其主要原因,還是怕永平親王在背後搞事。   如果讓他復活仙屍,這種存在,許清宵難以想象,就如同聖人一般,那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許清宵不想再經歷第二遍了。   所以,他纔會主動前去,看看能否化解。   “三個月。”   “徒兒,聽爲師一句。”   吳銘搖了搖頭,他還是堅持三個月。   話說到這裏,許清宵也沒什麼好說的了。   “行,勞煩師尊。”   許清宵點了點頭。   後者嘆了口氣,望着許清宵道。   “守仁,其實很多事情,你也不需要如此親力親爲。”   “大魏不是隻有你一個人,你做的事情,已經夠了。”   “而且,也不需要這般激進。”   吳銘勸阻了一句。   他知道許清宵想些什麼。   斬草除根。   將所有禍端全部橫掃乾淨。   可他更加知道的是,許清宵揹負了多大的壓力。   每一次,許清宵都是拿命在拼,這沒有必要。   一次兩次還好。   次數多了,一旦下錯一步,等待許清宵的,便是死亡。   “師父。”   “並非是我激進,而是有些事情,必須要由我處理。”   “否則的話,一旦出了什麼大亂。”   “即便是我活着,也沒有任何意義。”   許清宵也不是捨身爲己,而是沒辦法的事情。   能力越大,責任越大。   這句話,許清宵以前不懂,可現在他徹底明白了。   “唉。”   “罷了,罷了。”   吳銘沒有繼續說什麼了,轉身離開,去處理魔域的事情。   待吳銘走後。   許清宵只是靜靜地站在王府內。   如此。   時間緩緩流逝。   七日後。   大魏禮部與突邪王朝,初元王朝進行第一次正式談判。   兩朝對割地之事,極爲抗拒,談判中止。   又是三日。   第二次談判,大魏退讓,不需要割地,但索要大量黃金。   兩朝依舊不滿。   僵持十日。   第三次會談開始,兩朝開出新的價格,許清宵出面,談判成功。   兩朝與十日後,將所有物資,運輸至大魏。   十日後。   一品神武大炮,運輸至突邪,初元。   矚目的交易結束後。   西洲。   一處寺廟內。   兩道身影,對立而坐。 第三百零三章:真正的祕密,永平親王現身   大魏與突邪,初元兩朝的談判,足足會談三次。   這畢竟是事關一品神武大炮的事情。   即便大魏擁有數千門神武大炮,可依舊要重視。   好在的是,這場交易,隨着許清宵的參與,突邪王朝與初元王朝答應下來了。   兩朝答應下來後,接下來就是準備資源交換。   不過,對於一品神武大炮的交易要求,突邪王朝與初元王朝還真不是不明白。   割地這一塊,兩朝強烈拒絕,完完全全就不接受,黃金物資他們可以接受,而對於各種條款,兩大王朝第一次會談也不願意接受。   是第二次,取消割地之後,兩大王朝這才接受,只不過第二次會談,大魏又提出海量的黃金資源,突邪王朝與初元王朝再一次拒絕。   最後一次,隨着許清宵的參與,兩大王朝最終都答應下來了。   而對於兩大王朝來說。   黃金物資,他們早就猜到了,可沒想到的是,大魏只要黃金,其他物資基本上沒怎麼要。   還不如交易二品神武大炮時要的多。   這一點,讓兩朝極爲喜悅,畢竟他們都做好了,如果大魏索要大量物資,全民就要縮進褲腰帶的準備。   可只要黃金,他們並不是特別難受,金子這種東西,可以一直挖,你說它值錢,也值錢。   你說不值錢,它也可以不值錢。   實在過不下去,自己發行貨幣也不是不可以。   戶部算的死死。   而最要緊的各類條約,兩大王朝反而絲毫不在意,用兩大王朝的帝王來回答。   這種條約,有約束力纔有用,沒有約束力,有什麼用?   前幾年老老實實聽你的,可一旦兩大王朝壯大了,煉製出新的神武大炮,還需要在乎這些條約?   撕毀不就行了。   他們看得明白大魏提出來的條約有多狠,答應下來了,大魏就便可以高枕無憂坐在兩朝上面吸血。   可問題是,不陪你玩,你什麼都不是。   所以,許清宵最在乎的數十份條約契文,反倒不算什麼。   大魏,突邪,初元,各自有各自的打算,最終耗費接近一個月的時間,會談成功,完成交易。   消息傳出。   民間百姓極其不樂意,有人在暗中推波這種力量,鼓動百姓宣戰。   只是,當消息傳出,此事全權由許清宵主導後,民間百姓們就徹底不說話了。   反而之前反對的百姓們,一改口徑,統統都支持起來了。   這就是許清宵如今在大魏的威望。   什麼事情,不管是誰做的,都是雙面性,但只要說是許清宵主導的,管他好事壞事,百姓都認爲這是一件好事。   畢竟這三年來,許清宵在大魏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爲百姓做好事,做實事。   沒有人會質疑許清宵。   哪怕世人知道許清宵修煉了異術,民間也都在說,許清宵是被逼無奈才修行異術,不需要許清宵去解釋,百姓們自然會幫許清宵解釋清楚。   只是。   中洲三大王朝的交易,引來天下矚目,這場交易結束後,除了三大王朝,基本上各大勢力並不開心。   中洲如此強大,三大王朝都有神武大炮,他們自然而然有些不愉快。   此時此刻。   西洲境內。   一處寺廟當中。   兩道身影對持而坐,顯得平靜無比。   伽藍神僧便是其一。   伴隨着敲打木魚的聲音響起,伽藍神僧誦唸着佛經,而他面前的黑衣男子,不由緩緩開口道。   “大魏當真捨得。”   “一品神武大炮,說送就送。”   “許清宵也是有本事,竟能從中洲仙藏活着回來,看來他得到了不少好處,只怕有大量極品靈金,可供大魏煉製三五十門神武大炮吧。”   聲音響起,黑衣男子開口,主動談起話題。   此話一說,伽藍神僧也沒有繼續敲打木魚了,而是望着黑衣男子道。   “眼下,我等該怎麼做?”   “華星雲自盡了。”   “我們又少了一個人,如今,算上老衲,再算上你,還有那位,只剩下三個人了。”   “大魏敢送出神武大炮,就意味着許清宵從中洲仙藏得到了不少極品靈金,三五十門說多了些,二三十門差不多了。”   “不過,無論是三五十門,還是二三十門,神武大炮對我們的計劃影響太大了。”   “無論如何,都要阻止許清宵。”   伽藍神僧開口,將目標鎖定在許清宵身上。   “恩,這點本王自然明白。”   “本王的探子來報,許清宵已經派人來查本王的底細,我的身份他知道了。”   “想來我們的計劃,他也完全知道,所以也沒必要藏藏掖掖。”   “如今,他爲了制止中洲大亂,寧可割肉,交易一品神武大炮給兩朝,當真是狠啊。”   “只是,他當真以爲我們就束手無策嗎?”   黑衣男子將斗篷摘下,他藏了幾十年,如今沒有繼續藏了。   是的,他就是永平親王。   很多事情,也的確是他在幕後操作,如今到了這個地步,也沒必要藏。   “還有什麼辦法嗎?”   伽藍神僧問道。   他有些好奇,眼下唯一的辦法,極其冒險,九成概率是同歸於盡,甚至是九成九的概率。   所以他很好奇,接下來還有什麼辦法。   “這辦法就擺在明面上。”   “許清宵不是想要拿神武大炮來平息中洲之戰嗎?”   “突邪王朝與初元王朝得到了神武大炮,他們自然開心,也絕對不會宣戰大魏。”   “可問題是,東洲帝族怎麼辦?南洲勢力怎麼辦?西洲勢力怎麼辦?北洲勢力又怎麼辦?”   “既然大魏如此慷慨,那就讓他們繼續慷慨,東洲,南洲,北洲,西洲,本王倒要看看,大魏願不願意給這麼多神武大炮。”   “細細算來,至少五十股勢力,如若大魏不給,從中挑波一二,四大洲宣戰中洲,對我等來說,更是喜上加喜。”   永平親王自信道。   這是他的計劃,也是他的想法。   但這話一說,伽藍神僧不由皺眉了。   “此番交易,除兩大王朝之外,其餘四洲勢力的確有些不悅,你讓他們也想大魏索要神武大炮,若是大魏不願意給,那還好說。”   “可看許清宵的意思,老衲就怕許清宵給啊。”   “如若許清宵真的給呢?那該怎麼辦?”   “你我的時間,還夠嗎?”   伽藍神僧問道。   他還真不擔心許清宵不給,就怕許清宵給。   只是,此話一說,永平親王立刻搖了搖頭。   “不。”   “他當真給的話,死的更快。”   “五洲各大勢力都擁有一品神武大炮,我等邀些人加入,製造幾場殺孽,到時天下不可能不亂。”   “神武大炮威力如此恐怖,舉手投足之間,便可毀滅一府之地,那個時候人人自危,到時戰爭更加激烈,是以千萬計算。”   “而且,許清宵若是真敢如此,那位也不會坐視不管,他會第一時間復活仙屍,一旦仙屍復活,許清宵想不死都難。”   永平親王篤定道。   他的計劃很周全,進退都有辦法。   “只要許清宵一死,本王也會調動力量,禍水東引,讓大魏百姓施壓大魏朝堂,引起三朝大戰,再不濟各大勢力之間,掌握神武大炮,我等只需要說協助他們,佔領其他勢力。”   “難不成他們不想要兩門三門,甚至五門神武大炮嗎?”   永平親王這番話的意思,倒也直接,說直接點。   唆使各大勢力紛紛索要神武大炮。   大魏不給,那就打,反正早晚也是被中洲吞併,怎麼可能讓三大王朝這麼舒舒服服的交易成功?   倘若大魏王朝願意給。   把一品神武大炮共享給每個大勢力,那這樣可以操作的空間更大了。   將許清宵一殺。   大魏肯定會暴亂起來,隨便散佈謠言,就說是突邪王朝或者是初元王朝做的事情,看看大魏王朝的百姓,會不會暴怒?   到時候,就算是大魏不想戰,也要戰。   否則,必然民變。   許清宵的威望有多高,那麼他一死,大魏就會有多亂。   大魏一旦亂起來了,他們完全可以扶持其他勢力,譬如說東洲五大帝族。   你們難道不想成爲東洲的霸主?   西洲佛門還好說一點,南洲與北洲肯定會大亂,到時候天下都要亂起來了。   那個時候,就算許清宵復活了都沒用。   這就是他的想法,也是他的計劃。   伽藍神僧聽後,不由點了點頭。   不過,想了想,伽藍神僧繼續開口道。   “也就是說,接下來我們只有兩條路可以走了。”   “第一,斬殺許清宵,引起天下大亂,復活魔神,斬殺四品之上所有強者。”   “第二,復活祂們。”   “不過,老衲還是不願走到第二步,到了第二步,天下都要絕滅,你我也會死在這場動亂當中,這沒有任何必要,如果殺不死許清宵,該退就退吧。”   伽藍神僧嘆了口氣。   他很清楚,擺在自己面前的出路。   斬殺許清宵,引起天下大亂,製造殺孽,復活魔神,將一切重新洗牌。   要麼就是復活三凶神。   可伽藍神僧也不蠢,他不是嗜殺之人,復活魔神是他的計劃,魔神復活後,針對的是四品之上。   但凡超過四品,亦或者四品,都會被魔神斬殺。   魔神需要藉助四品精血徹底復活,一旦他們徹底復活,便會開始嗜殺,復活三凶神。   他們的手段,就是封鎖魔神,在魔神屠戮天下四品之後,將他們再度封印。   這纔是他們的計劃。   復活三凶神,那是最後的選擇。   魚死網破的選擇。   不過這個選擇,伽藍神僧不會去做,他畢竟是佛門弟子。   他只想讓佛門昌盛起來,斬殺天下四品之上,這對佛門來說是好事,因爲他們也有手段,在這個時間段藏匿起來。   魔神不會傷到他們的。   等天下四品全部死乾淨了,那他們就是這個世上最強的存在。   也正是因爲這個利益,他們纔會在一起,寧可冒着如此大的風險,也要去施行。   一旦成功了,就是稱霸世界,一步登天,不需要那麼多陰謀詭計,也不需要擔心這個擔心那個。   “你放心,不到萬不得已,本王也不會選擇復活祂們。”   “一旦復活,你我也會葬身在此。”   永平親王點了點頭,他也明白,復活三凶神的下場是什麼。   都會葬身。   “好了,既然如此的話,本王就先行離開,遊說各方,西洲是我們最後的據點。”   永平親王出聲道。   “恩。”   伽藍神僧點了點頭。   隨後他繼續開始敲着木魚。   不過,就在此時,永平親王的聲音再次響起。   “對了,你徒兒的事情,怎麼處理?”   “如今他在西洲傳佛法,已經形成了一股極大的勢力,若是再讓他這樣下去,只怕西洲佛門,都要被他統一了。”   “他可是許清宵的人。”   永平親王詢問道。   “無妨,他要成氣候,需要一段時間。”   “如若我們計劃失敗,他成不成氣候都無所謂,若是我等計劃成功,也無所謂。”   伽藍神僧顯得有些隨意淡然。   但永平親王知道,這是伽藍神僧在保護對方,所以想了想也沒有繼續說什麼。   下一刻,永平親王消失。   如此。   轉眼之間,十日的時間,轉瞬而逝。   這一日。   突邪王朝與初元王朝已經將大魏所需要的一切物資,運輸而來。   因爲運輸黃金這種東西太過於麻煩,所以兩朝直接鑄造黃金石。   正正方方,每一塊代表一百萬兩黃金,前前後後兩千塊黃金石,折算一番,就是兩千萬萬兩白銀。   沒錯,就是兩千萬萬兩白銀。   這是一個極度誇張的數字。   好在的是,黃金並非是一個王朝的硬通貨,民間百姓大多數都是用碎銀或者是銅錢,能用上黃金的地方不多。   兩大王朝,幾乎是將所有的黃金,全部集中在了一起,交易給大魏。   這種東西,是珍貴物,也是貨幣,但不流通在市面上,所以兩大王朝願意交易,哪怕數量聽起來很誇張,他們也接受。   兩大王朝的戶部已經做好了準備,一旦交易,就發行新的貨幣,代替黃金的作用。   也就是說,這只是一些貴重金屬罷了。   但隨着一座座黃金石送來,運輸至大魏京都時,也的的確確震撼無數百姓。   這是許清宵特意做的,就是要讓兩朝往大魏京都送來,當着京都百姓的面。   這樣做不是炫富,而是讓京都百姓看到,大魏的黃金極多。   再讓大魏錢莊,發行寶鈔貨幣,等價互換。   新貨幣發行最大的問題就是,百姓買不買賬。   如果你突然拿出一種貨紙出來,說這個價值五兩黃金,你把你手上的黃金給我,我把這張紙給你,有幾個願意?   可當百姓們看到這麼多黃金後,然後再以官方的身份,發行寶鈔。   效果截然不同。   一切,都在許清宵的掌控之內。 第三百零四章:大魏錢莊,黃金體系,各大勢力索要神武大炮   隨着海量的黃金運輸而來。   在京都百姓衆目睽睽之下,黃金石的視覺衝擊力,就連京都內的權貴們也一個個傻眼了。   沒有人看過這麼多黃金。   把這麼多黃金堆積在一起,都可以稱之爲金山。   令人咂舌。   很快,戶部與刑部派人接管這些黃金,確定清單物資沒有任何差錯後。   神武大炮也由仙門五位一品強者親自護送,不過許清宵有所安排,神武大炮藏在誰手上,兩大王朝也不清楚。   他們會先去突邪王朝,然後再去初元王朝,而兩朝的一品武者,也會在相應地點等待。   換句話來說,七位一品護送兩門神武大炮,誰敢造次?   關鍵時刻,這兩門神武大炮也代表兩位一品,也就是說,一共九位一品,根本不可能敢來造次。   永平親王即便是有再大的手段,也不可能與其爭鋒。   不過,自信歸自信,謹慎還是要謹慎一些。   這場交易,畢竟天下矚目,突邪王朝與初元王朝最爲緊張。   就生怕中間有什麼問題。   一處大殿內。   突邪與初元兩位親王率領一衆部下在殿內等候。   所有物資正在清算,而他們也在靜心等待結果。   物資肯定沒問題,兩位親王還是有些不安心,不說他們,就算是他們身後的兩位皇帝,也還是不敢相信,大魏會捨得將神武大炮送給他們。   猶如做夢。   可就在此時,禮部尚書王新志緩緩走來大殿,朝着兩位親王稍稍拱了拱手。   “老夫見過兩位親王。”   王新志上來,朝着兩人一拱手。   兩位親王不敢託大,立刻朝拜回去,而後笑道。   “敢問王尚書,物資清算如何?”   突邪親王開口,第一時間詢問關於物資清算問題。   聽到這話,王新志倒也沒有賣關子,看着兩人直言道。   “兩位王爺,平亂王交代,兩朝誠信合作,物資清算只是一個過程,王爺已經派人前往兩朝,將神武大炮的主幹送了過去。”   “此番兩位親王需要護送的是陣玉,雙重保險,倘若陣玉破碎,至少主體還在,大不了我朝派人去一趟兩朝。”   “如若主體被毀,也無需擔心,相信兩朝也可以煉製出來,總而言之,王爺希望這次交易能夠順利。”   “此次交易,不僅僅代表着三朝友好,更多的還是希望中洲安穩,只是這天下有很多人不希望中洲如此安穩。”   “所以,兩位親王要多多注意些。”   王新志開口,他提醒兩人一句,後者頓時明白王新志的意思。   關於這點,他們懂得。   所以點了點頭後,兩人也沒有多說。   大約兩個時辰後,衆人開始返程。   來的快,但走的也快,他們沒有時間浪費,必須要快點離開。   就如此。   接下來顯得有些人心惶惶了。   對於百姓來說,這只是一場交易,爲了中洲穩定。   可對很多人來說,這場交易充滿着危險。   一個不慎,就有人會暗中出手,破壞這場交易。   不希望中洲如此安穩的人,絕對不在少數。   但最終的結果,令人十分滿意。   僅僅只是兩個時辰。   大魏一品已經將主體護送到兩朝了。   雙方人馬幾乎是用最快的速度趕回去。   直到八個時辰後,兩位親王也將陣玉送至兩朝。   神武大炮一到,突邪大帝與初元大帝便讓人擬出兩朝聖旨,行文當中對大魏極其感激,也表達兩朝的心意。   中洲必定安穩。   這場交易,也隨着兩朝聖旨到來,徹底告一段落。   突邪王朝。   一處平原上。   神武大炮架在高山上,突邪文武百官,滿朝大臣國公王侯,紛紛到齊。   隨着突邪大帝的一聲令下。   當下,神武大炮被激活。   剎那間,天穹之上,瀰漫烏雲,一束束閃電沒入神武大炮當中。   恐怖的雷聲,震耳欲聾,電光沖天,如同一條條蛟龍一般,劃破天際。   轟隆。   下一刻,被注入無窮雷霆之力的神武大炮,瞬間爆發出無與倫比的威力。   一束雷光,橫推三百里,大地崩塌,日月無光,高聳的山嶽,在一瞬間化作平地,恐怖的雷光,也將這片平原徹徹底底化爲烏有。   無與倫比的力量,摧朽拉枯,毀滅一切。   在這種力量面前,突邪王朝這些權臣們,徹徹底底傻了。   那些國公侯爺,文臣武將,也徹底麻了。   他們知道神武大炮很強,可沒有想到,竟然強到這種程度,這簡直是無匹的力量。   說一聲無敵,絕對不足爲過。   這般的力量,讓突邪大帝都爲之動容。   龍輦上。   突邪大帝起身,他望着這般場景,身子都忍不住有些微微顫抖。   這一刻,文武百官們齊齊朝着突邪大帝一拜,顯得無比激動道。   “恭喜陛下,賀喜陛下,有此等神物,突邪王朝,將千秋穩固。”   百官們跪拜在地,一來是因爲被神武大炮給震撼住了,由心而發。   二來是拍馬屁,哄突邪大帝開心。   龍輦之上,面對羣臣朝拜,突邪大帝的的確確莫名生出一份豪邁。   只不過,他也清楚,這神武大炮不是自家的東西,說到底還是別人給的。   所以,突邪大帝深吸一口氣,將自己內心的興奮壓制下來後,看着百官道。   “大魏有如此神物,卻不懂得利用,如今更是被我等抓住機會,索要而來。”   “這就意味着,老天爺都在幫朕,老天爺也在眷顧朕的突邪。”   “否則,這等神物,無論是我朝獲得,還是初元王朝獲得,都可制霸整個中洲,怎可能拿出交易?”   突邪大帝感慨萬分。   認爲大魏當真是愚蠢,但同樣的,他也明白大魏是被迫。   只是不管是被迫還是什麼,最終結果,利於他們,這就是好的結果。   “陛下,臣已觀看神武大炮情況,如若不出意外,三年內,我突邪可造出三門。”   此時此刻,工部尚書走了出來,他滿臉自信,說是要造三門出來。   此話一說,突邪大帝不由大喜過望,而其他臣子們也露出驚愕之色。   這一門都如此恐怖,要是搞個三門出來,豈不得無敵?   “好,非常好,朕立刻下旨,輔佐你造出神武大炮,三年內若你能造出三門神武大炮,對我突邪來說,簡直是如虎添翼。”   “並非是朕狂妄自大,你再造三門神武大炮,加上這一門,朕的突邪,便有四門神武大炮,想來大魏也不過如此。”   突邪大帝自信無比道。   根據這樣的威力,突邪大帝大致也能算出大魏有多少神武大炮。   只是,皇帝如此自信,當臣子的也不能盲目自信,此時此刻,有人不禁開口,是突邪丞相。   “陛下,大魏敢送兩門神武大炮,只怕他們的數量,不會少於十門之下,我等還需謹慎一些爲好。”   他出聲,關鍵時刻提醒突邪大帝,不要自負也不要狂妄自大。   只是此話一說,工部尚書的聲音不由響起。   “丞相大人,老夫明白您的意思,可這神武大炮,的的確確是用極品靈金打造而成,即便是大魏有手段煉製,也沒有這麼多材料。”   “我朝擁有的極品靈金,也不過只能煉製三門罷了,大魏憑什麼煉製十門之上?算上六大仙門,大魏也湊不齊這麼多極品靈金。”   工部尚書不服,他就認爲大魏沒有這麼多神武大炮。   不過末了,他又繼續開口。   “陛下,臣會竭盡全力造出更多的神武大炮,但陛下也要着重考慮材料問題,此番交易過後,初元王朝決然會收集極品靈金,大魏只怕在暗中也在收集。”   “我等不可落後,要部署戰爭,掠奪其他勢力的極品靈金。”   工部尚書提議,這番話一說,兵部立刻響應。   只要是打仗的事情,兵部都不會拒絕。   不過,突邪大帝明白對方的意思,但他搖了搖頭道。   “眼下暫不需要如此,可以提前部署,但不要征戰,大魏之所以願意交易,就是不希望大戰,如今爲了換取神武大炮,國內上下也付出極大的代價。”   “先休養生息,往後的事情,往後再議。”   突邪大帝沒有主張征伐。   隨着他開口,衆臣也沒有多說什麼了。   同樣。   突邪王朝發生的事情,在初元王朝也是一樣。   所有人看到神武大炮的威力後,癡癡呆呆了一段時間。   對於一品神武大炮的威力,他們有所耳聞,可當真正看到神武大炮的威力後,他們更加震撼。   也明白自己有多渺小。   這次觀閱,還有初元一品親自前來。   當看完之後,初元一品也不禁驚愕許久。   最終,他給予的回答就是,神武大炮的威力,範圍性上勝過一品,威力的話,比一品差那麼一點,但這點相差無所謂。   影響不大。   不過靈活性差了很多,但畢竟是死物,這個也可以理解。   總而言之,適合戰爭,是當之無愧的戰爭殺器。   但對比突邪大帝的止戰。   初元大帝就偏向主戰了。   或許是因爲有天雷大炮的原因,他們更加明白,神武大炮這種東西的材料,煉製一門少一門。   所以初元大帝部署兩件事情。   一來是舉國之力,煉製更多的神武大炮。   二來便是部署戰爭,當然不是中洲戰爭,而是向外戰爭,掠奪極品靈金。   兩年內,必然出戰。   他們想要贏得先機。   這是兩朝各自的想法。   但對大魏來說。   一品神武大炮的交易結束後。   不到三天時間,滿城的黃金石運輸之事,被傳的沸沸揚揚。   可謂是舉國皆知,再加上大魏文報的大肆報道,整個大魏百姓,幾乎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甚至文報當中更是用天下三分之一的黃金,全部聚集到了大魏來形容。   由此,所有百姓都知道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大魏這回肥了。   是真正的肥了。   黃金太多了。   如此一來,民間百姓反而覺得這場交易也不是那麼難受。   至少換來了大量黃金,對國家發展來說,有極大的好處。   不過無數百姓也很好奇,大魏得到這麼多黃金,會不會免稅收?畢竟之前許清宵封王,大魏可是免糧稅三年啊。   也正是因爲這免糧稅三年,百姓們可謂是豐衣足食,現在只要用心幹活,根本不愁喫喝。   而且因爲中洲龍鼎的原因,以致於大魏糧田種植出來的糧食與衆不同。   引來各國爭搶,價格賣的極高。   不說現在大魏人人都富足,但至少喫喝不愁,每日也能見到一些葷腥。   自然而然,他們更希望大魏交易神武大炮過去,能給百姓們帶來點好處。   只是又過了一日。   當話題達到鼎沸之時,終於大魏皇宮內傳出一道聖旨。   其中內容大致就是,神武大炮交易,大魏獲得大量黃金,此番交易順利,離不開大魏百姓的幫助。   所以特此,取出黃金一半,贈給大魏勤勞百姓。   但因覈查問題,耗費人力極大,故此換了一種模式,徹底開放大魏錢莊,將所有黃金存在大魏錢莊內。   只要是大魏百姓,將銀兩存在大魏錢莊中,換取大魏寶鈔,每年按照百分之五的利息支付。   而大魏寶鈔可兌換等價黃金,從今往後,大魏寶鈔就是新型貨幣,取存都可以。   以上便是聖旨的大概內容。   消息傳出,頓時之間,引來大魏百姓的沸騰。   如今大魏百姓手頭上的的確確有點銀子,拿出去做生意又怕被騙,自己留着吧,又覺得坐喫山空,畢竟也想爲後代考慮。   正愁着銀子如何生銀子時,沒想到朝廷竟然弄出個這種事情來。   存銀子,一年百分之五的回報,這是什麼概念?一百兩銀子放在大魏錢莊,一年就多了五兩銀子。   五兩銀子對普通人來說可不少啊。   主要是爲下一代。   如果是爲了自己,那的確不多,可存個三五十年,下一代能拿多少銀子?   故此,當消息傳出,各府各地的大魏錢莊,可謂是人山人海。   同時,突邪王朝與初元王朝之前簽署的契文中,明確要求中洲境內,黃金爲結算貨幣。   如今許清宵這一手,就是將大魏寶鈔對位成黃金。   也就是說,在中洲境內,只要拿着大魏寶鈔,就可以兌換成黃金,許清宵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而且目前是中洲,下一步就是整個天下。   如果這個計劃成功了,大魏當真要富到流油。   只是,大魏錢莊的事情剛剛落實下來。   很快。   平亂王府當中。   禮部尚書匆匆忙忙跑來,有要緊的事情。   “王爺。”   “大事不好了。”   “有人在暗中搞事。”   “東洲,南洲,北洲,西洲各方勢力都來向我大魏索要神武大炮。”   “而且來勢洶洶。”   “陛下的意思是說,與初元王朝和突邪王朝聯手鎮壓。”   “王爺您怎麼看?”   王新志走來,就在昨日,一大堆信件送來,是各國的信件,五洲各大勢力,都向大魏索取神武大炮。   他們最擔心也是最不想見到的一幕發生了。   然而,就在王新志說完此話時。   王府當中。   許清宵的聲音不由響起。   “不用與兩朝協商。”   “誰要,給誰。”   許清宵淡然道。   他一直在等各方勢力來索取神武大炮。   如今對方送上門來了,有什麼道理不給?   神武大炮每個勢力一門,這完全可以平衡各大勢力。   到時候誰都不敢對誰率先動手了,畢竟都有神武大炮。   開炮就死。   但真正的霸主是誰?   肯定是大魏啊。   而且想要神武大炮,也需要付出極大的代價。   黃金,再加上各類珍貴物資,外加上籤個幾十份契約。   承認大魏地位,承認大魏貨幣體系。   大魏不需要一統天下。   但藉助這些東西,可以掌控世界的經濟命脈。   打仗的目的,也是爲了利益。   不打仗,直接獲得利益,只需要拿出一樣對他們來說,只能用來自保的東西,大魏有什麼壞處?   這就是許清宵的全盤計劃。   藉助神武大炮,化解所有危機,並且間接性完成經濟控制。   不過。   許清宵也清楚。   一旦走到這一步,對方只怕會動用最後的手段。   所以,他必須要前往魔域。   去見一見中洲仙屍。 第三百零五章:閱兵邀請,動身魔域   大魏皇宮。   養心殿內。   隨着各國索要神武大炮,大魏朝堂再一次沸騰起來了。   前腳解決突邪王朝與初元王朝的事情,後腳五洲勢力就都來了。   這件事情,他們之前也猜到過。   突邪王朝與初元王朝索要神武大炮,大魏王朝如若答應給的話,其他勢力會怎麼想?   你都給他們兩朝了,爲什麼不能給我們?   神武大炮威力如此恐怖,中洲是穩了,可其他幾洲呢?   不過,大魏朝廷對此的看法倒也簡單,中洲三大王朝都同意的事情,其他四洲即便是想要參合也沒用。   理論上其他四洲各大勢力都需要掂量掂量。   畢竟即便是四洲給予壓力,大魏王朝,突邪王朝,還有初元王朝可不是喫乾飯的。   每一個王朝,放在任何一洲,都是巨無霸的存在。   只是他們還是低估了人性之貪。   縱然沒有實力,可他們還是作出了這個抉擇,四洲各大勢力的信件,在同一天送到,前後時間都沒有相差太大。   這就意味着,他們彼此之間已經溝通過了。   此時此刻。   大魏這羣權臣們,正在商討此事。   大部分的想法,就是要宣戰,配合突邪王朝與初元王朝,一同宣戰出來。   不可能讓這幫人蹬鼻子上臉。   可所有人都知道,到底怎麼抉擇,還是看皇帝的意思,而皇帝得看許清宵的意思。   禮部尚書已經去找許清宵了,所以他們在殿內等待即可。   大約小半個時辰後。   隨着太監的高呼聲響起,許清宵與王新志的身影緩緩出現。   “臣,許清宵,參見陛下。”   “臣,王新志,參見陛下。”   兩人緩緩出現在大殿內,朝着女帝一拜。   “愛卿免禮。”   龍椅上,當看到許清宵歸來後,季靈頓時鬆了口氣。   她出聲,而後直接望着許清宵,也沒有繞彎子。   “許愛卿,昨日,東洲,南洲,北洲,西洲,各方勢力向大魏索要神武大炮。”   “突邪王朝與初元王朝也已拆來祕信,願意與大魏一同對抗四洲勢力。”   “眼下,大魏戰否?”   季靈出聲,她很直接,詢問許清宵的意見。   此話一說,許清宵立刻開口。   “回稟陛下。”   “不可戰。”   “臣認爲,這是一次千載難逢的機會,是大魏鼎盛的契機,沒有之一。”   許清宵開口,一番話,便讓在場所有人驚愕了。   明明是別人向大魏索取神武大炮,怎麼可能成爲了大魏鼎盛崛起的機會?   而且還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許清宵話一說完,陳正儒不免好奇。   “王爺,這怎麼可能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如今四洲各大勢力朝我大魏索要神武大炮。”   “這要是給了,只怕大魏在天下人眼中,顯得無比懦弱不堪,而且今日索要一門神武大炮,明日說不定就要索要兩門神武大炮。”   “即便是拿黃金物資來換,可大魏也不需要這麼多黃金物資啊。”   陳正儒開口,他實在是理解不了許清宵的想法。   他的話,也是羣臣的意思,大家都不明白。   “是啊,平亂王,咱們大魏又不是打不過,怎麼一直忍讓啊?”   “神武大炮威力極大,王爺莫不是害怕威力太大,有違天理?”   兵部尚書與一位國公也忍不住開口,他們猜測道。   不然的話,沒道理拒絕啊。   然而,許清宵搖了搖頭,隨後緩緩開口道。   “諸位。”   “戰爭的意義,是利益。”   “縱觀古今,任何戰爭,都是圍繞利益而行。”   “如今,大魏擁有神武大炮,突邪王朝與初元王朝害怕,所以向大魏索取神武大炮,這合情合理。”   “但大魏,突邪,初元擁有神武大炮,其他諸國害怕,也是合情合理,他們索要神武大炮,在本王看來是常理之事。”   “倘若大魏不給,即便是與突邪還有初元王朝聯手抵抗,有什麼意義?”   “大魏的手,還伸不到其他四洲當中,反而是突邪王朝與初元王朝,他們臨近四洲,如若當真征戰,兩朝必然會以大魏爲首,展開廝殺。”   “到時候,四洲百姓都會恨我大魏入骨髓,如若戰勝,兩朝坐收漁翁之利,可能乘機還會向大魏索要神武大炮,甚至一旦宣戰,他們就會向大魏索要更多的神武大炮。”   “這樣一來,大魏出錢出力,圖謀的又是什麼?就是彰顯大國氣魄嗎?”   許清宵出聲。   大部分人的戰爭想法,都是覺得爭光,提高國家地位。   可實際上,九成九的戰爭,圍繞的是利益,如若不圍繞利益的話,這種戰爭也沒有任何意義了,純粹就是屠殺。   許清宵說的這些,在場衆人倒也明白。   “可不打的話,今日是大勢力索要,明日就是一些小勢力索要,咱們大魏可沒有那麼多神武大炮啊。”   周嚴忍不住開口,詢問許清宵。   只是此話一說,許清宵又搖了搖頭道。   “小國無需理會,這些大勢力既然索要,就通通給他們。”   “有信報提到,突邪王朝與初元王朝得到神武大炮後,立刻就嘗試了神武大炮的威力,據說兩朝帝王都震撼不已。”   “如此一來,如若將神武大炮給各大勢力,他們必然也會試一試神武大炮的威力。”   “由此,他們會產生兩種想法,一種是想要生產更多的神武大炮,第二種便是知道,神武大炮的恐怖性。”   “再過數個月,大魏就要閱兵,諸位,你們想一想,當你們見識過一門神武大炮的威力後,突然發現,大魏擁有數千門神武大炮,你們是怎樣的感想?”   許清宵反問了一句。   這一番話說出,衆人不由開始沉思了。   仔細一想,他們頓時明白許清宵的意思了。   一門神武大炮就讓他們驚愕不已,如果發現大魏有數千門神武大炮,取而代之的是麻木。   是怯戰。   是畏懼。   “尤其是,各大勢力得到神武大炮,必然會當着文武百官,無數將士的面測試神武大炮。”   “換句話來說,一國都知道神武大炮的威力,口口相傳,衆口鑠金,如此一來,再得知大魏有數千門神武大炮之後。”   “他們還敢與大魏一戰嗎?”   “就算是服從命令的將士,也生不起任何一絲好戰之心,未來數千年,誰都不敢與大魏叫板,因爲與大魏叫板,就是自討苦喫。”   “當真有不開眼的,千門神武大炮洗禮一番,一切塵埃落定。”   “所以,大魏不需要宣戰,只需要讓天下人知道,大魏的國力,天下無敵即可。”   “而這個時候,大魏應該是爲未來考慮,而不是打打殺殺。”   許清宵一字一句說道,每一句話都讓衆人有了不同的想法。   “如今,大魏國土,糧產豐收,安穩一天,大魏勝過他國十日。”   “需要跟他們去征戰嗎?”   說到這裏,衆人差不多也明白許清宵的意思了。   鐵了心不戰。   “那王爺的意思是說,給予他們神武大炮,讓他們明白神武大炮的威力,從而對我大魏產生敬畏之心?”   這是兵部尚書周嚴的詢問。   “不僅僅是如此。”   許清宵搖了搖頭。   “真正要做的,不是讓他們敬畏,而是制衡。”   “突邪王朝和初元王朝都擁有神武大炮,對天下各大勢力來說,並不是一件好事,甚至對大魏來說也不是一件好事。”   “可如若讓天下各大勢力都擁有神武大炮,既安了他們的心,又算是間接性收買,讓他們去制衡突邪與初元王朝,大家都擁有神武大炮,起到互相制衡的作用。”   “如此一來的話,大魏擁有的數量最多,無論是在任何談判上面,大魏都佔據最大的優勢。”   “大魏錢莊的黃金體系,更是可以間接性掌控整個天下。”   “收集天下各大勢力的黃金,讓天下人都知道,大魏的黃金儲存最多,如此一來的話,將可完美推行大魏寶鈔,那個時候只要有人手持大魏寶鈔,給予他國之人,便可以完成交易。”   “如此一來的話,只要根據黃金的貨幣總量,大魏在不動用黃金儲存量的情況下,憑空多出海量黃金。”   “這一筆財富,足夠大魏百姓,喫飽喝足,此消彼長之下,大魏蒸蒸日上,每十年都是天翻地覆的改變。”   “而戰爭的本質,不就是國富民強,百姓安康嗎?”   許清宵將最終的核心道出。   這就是大魏的發展之路,也是他不戰的理由。   當然還有一個理由,就是有人希望通過戰爭血祭,他也不可能發動戰爭的。   只不過,經濟更爲重要。   打打殺殺能打多久?   殺再多人又有什麼意義?   大魏目前的體量,就只能將中洲霸佔下來,而且隨時可能會被反撲回來。   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人口問題。   人都沒那麼多,那裏可能遷徙過去?   打勝仗不是一件難事,守住江山纔是王道。   用這種方式,讓大魏百姓過上好日子,從而生產更多的糧食,催生各種人才,這纔是一個強國應當有的目光與想法。   許清宵這番話說完。   羣臣徹底沉默。   最終,戶部尚書顧言開口了。   “陛下,臣認爲,王爺此計極好,大魏寶鈔若是能順利推廣至天下,對我大魏來說,是天大的好事。”   顧言開口,就恨沒說出那句,想不發財都難。   隨着顧言開口,其餘尚書們也紛紛點頭。   雖然兵部有些失望,但他們也明白什麼是大體,故而也沒有繼續爭下去的意圖。   最終,女帝開口,聲音平靜道。   “既如此,一切按許愛卿之意。”   季靈出聲。   她做出抉擇。   到最後,朝臣退出大殿,只留下許清宵一人。   養心殿中。   便只剩下季靈與許清宵兩人了。   “愛卿,此番不戰,藉助閱兵之事,是想要將他們全部逼出來嗎?”   殿內已經沒人,女帝也直接問出自己的緣由。   實際上這件事情她看的明白,大魏不宣戰可以,但也沒必要將神武大炮送給他們。   可以用另外一種辦法。   只是她也明白許清宵的想法。   有人希望這世道亂起來,而許清宵偏偏就不讓這個世道亂起來。   對方是什麼計劃,也不難猜出。   拒絕給予神武大炮,各大勢力不想戰都不行。   可如若給神武大炮,對方也可以從中搞事。   但大魏如今最大的底牌,就是閱兵。   一旦閱兵之後,數千門神武大炮擺出,天下人都會沉默,各大勢力都會驚愕,喪失任何爭霸的心,只能老實下來。   可這樣一做,無疑是逼他們直接走到最後一步。   說直接點,藏在暗中的這幾個人,還指望通過離間或者是其他手段,讓天下亂起來。   數千門神武大炮,能造成的影響就是天下各大勢力躺平。   因爲沒得爭啊。   再怎麼爭,再怎麼發展,舉國之力也好,讓你造出十門神武大炮,又能如何?   突邪王朝要跟東洲帝族打起來了。   大魏出面,不要打了,給我個面子。   不給?誰不給打誰。   那造不造神武大炮完全沒有任何意義。   所以,許清宵的做法,幾乎是逼着幕後的人翻臉。   徹底撕破臉,走極端化。   這也是季靈擔心的事情。   可她話說完,許清宵也跟着開口。   “陛下。”   “如今大魏國富民強,又有中洲龍鼎,神武大炮。”   “藏在幕後的人,也該出來了。”   “唯獨解決完這些人,大魏才能真正的安寧,天下也才能真正的安寧。”   “臣,也可以安寧了。”   許清宵出聲。   他說出了自己的心聲。   閱兵之事,他必須要做,逼出幕後的人登場,決一死戰也好,撕破臉也罷。   總而言之,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敵在暗。   終究令人心不安啊。   聽完許清宵這番話,季靈長長嘆了口氣。   “朕有一個想法。”   “不要閱兵,但在暗中與各大勢力合作,他們索要神武大炮,自然也要交換,暗中找到他們,將他們誅殺,如何?”   女帝出聲。   她不希望走到最後一步。   不想逼他們太急。   可此話一說,許清宵卻搖了搖頭。   “陛下,等不了,也做不到。”   “如若這般,一來,穩定不了天下勢力,二來,人心複雜,這些勢力,哪怕是突邪與初元王朝,得到了神武大炮,可暗中也必然與他們聯繫。”   “大魏如今成了衆矢之的,若不這樣做,會鬧出很多是非。”   “臣,只想快點解決,哪怕危機再大,也總比每日提心吊膽要好。”   “請陛下恩准。”   許清宵神色不變。   他已經決定了,也不想拖延什麼。   “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季靈問道。   “等。”   許清宵開口。   這是他的想法。   與其跟對方一直在暗中扳手腕,許清宵不如等。   閱兵之後,他們不可能不出現。   如此,君臣無言。   過了會,許清宵離開了。   很快,四洲各大勢力收到了回信。   大魏願意給予他們神武大炮,條件一致,黃金再加上各類物資若干,自己簽署各種契文條約。   四洲勢力得知,幾乎欣喜若狂,他們本以爲大魏會拒絕,卻沒想到大魏竟然答應。   雖然物資極高,可他們極其願意,無非辛苦這一代人。   突邪王朝與初元王朝得知消息後,有些不理解。   更主要的是,兩朝並不認爲大魏能拿出這麼多神武大炮。   可不管如何,大魏答應下來了。   三日後。   一則聖旨傳出。   大魏於下個月進行閱兵大典,盛情天下各大勢力前來觀閱。   尤其是四洲勢力,直接來大魏參觀神武大炮。   消息一出,再一次引來世人矚目。   而此時,吳銘來找許清宵了。   陣法已經佈置好了,可以前往魔域。 第三百零六章:入魔域,見仙屍,最終抉擇   大魏京都。   平亂王府。   吳銘回來了。   魔域當中的陣法,已經佈置好了。   隨時可以前往。   王府花園。   兩道身影出現,吳銘站在許清宵面前,神色依舊凝重。   “守仁,這段時間,爲師在魔域當中佈置陣法,不過發現仙屍的確有復甦的痕跡,但不是特別明顯。”   “我與你師叔商談過,可以藉助大魏國運,將他鎮壓,再配合陣法,至少數百年內,不會造成什麼影響。”   “守仁,可以的話,還是不要去冒險。”   “如今大魏境內,國泰民安,五大仙門強者,也歸順我大魏,爲師與你師叔還能再撐個二三十年,你也如此年輕就成爲了一品武者。”   “對了,你那位師兄也快一品了。”   “再加上你給爲師的一品破境丹,以及大魏馬上也要有一枚破境丹,算起來的話,一年之後,大魏內部便會有五位一品,再加上五大仙門高手,大魏的一品,可突破十位。”   “再配合你的神武大炮,還有誰敢造次?”   吳銘開口,告知許清宵這些消息。   他看得清楚,知道許清宵完全沒必要這麼冒險,可以採用懷柔手段。   只是,許清宵依舊拒絕了吳銘。   “我師兄也快一品了?”   許清宵有些驚訝,他沒想到自己師兄竟然快一品了。   “恩,你師兄是罕見的一種體質,適合武道。”   吳銘沒有多說,只是簡單回答了一句。   “武道。”   許清宵不由一笑,自己這位師兄,一直想要成爲讀書人,沒想到到頭來竟然適合武道。   這還真是造化弄人。   不過這也挺好,至少成爲一品,從某種意義來說,超然在上。   只是,許清宵沒有過多糾結陳星河的遭遇,而是繼續回答吳銘。   “師父,徒兒心意已決。”   “就無需勸阻了。”   許清宵開口,顯得十分堅決。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   吳銘也只能嘆口氣,望着許清宵道。   “你打算什麼時候去?”   吳銘問道。   “十五天後,徒兒還要忙一些事情,十五天後再去。”   許清宵給出了時間。   他之前很着急,希望趕緊前往魔域,可現在他明白自己還有很多事情要做,打算拖延一段時間。   “好,那半個月後,爲師再來找你。”   吳銘開口,點了點頭。   “師父,幫徒兒一個忙。”   許清宵忽然開口,讓吳銘有些好奇。   “什麼?”   吳銘問道。   “師父,這是徒兒讓人調查的名單,是白衣門,大魏已經不懼他們了,但該殺還是要殺。”   “免得生出什麼亂子。”   許清宵開口,這是他讓吳銘做的事情。   “好。”   吳銘接過名單,隨後轉身離開。   待吳銘離開後,許清宵也回到書房內,開始書寫一些計劃。   閱兵之後,就是大清算,自己必須要在閱兵之前趕回來,完成最後的清算。   只不過,這一趟前往魔域,許清宵也不清楚,結果到底是什麼。   有可能,自己根本撐不到閱兵就沒了。   所以,在沒有絕對的把握下,許清宵只能將自己對未來的計劃,全部寫下。   防止自己一去不歸。   如此。   時間緩緩流逝。   對於整個大魏來說,顯得十分熱火朝天。   大魏錢莊的出現,讓百姓們爭先恐後開始存銀,而後大魏錢莊也開始施行一項項計劃。   將百姓存來的銀兩,借給百姓,鼓勵百姓做生意,同時大魏也開始瘋狂基建。   蠻國俘虜也徹底派上作用。   大魏錢莊收的銀子太多了,這段時間不斷的加印寶鈔,用寶鈔購買物資,請人。   可以說,整個大魏在這段時間,各郡各府各縣都在大興基建。   要想富,先修路,這道理亙古至今行得通。   朝堂也鼓勵百姓一同參與修建,參與者可享受一些優待。   重重朝廷命令頒佈下來。   無論是百姓還是商人,帶來了極大的好處,神武大炮的交易,從一開始的憤怒,到現在人人都享受各種福利情況下,紛紛轉了口風。   如若說,之前的大魏,每天增長的是糧產。   而現在整個大魏,增長的絕對不是糧產,而是井噴式的爆發,各行各業,都得到了巨大的增強。   朝堂當中,每天都有喜訊。   說直接一點,就是銀子多,好辦事。   不過,如今大魏最主要的核心,還是閱兵。   整個京都都在大興基建,就是爲了讓這次閱兵,震撼世人。   就如此,轉眼之間。   半個月的時間便過去了。   距離閱兵,還有一個月的時間。   而僅僅只是半個月的時間,大魏京都顯得與衆不同。   如同徹底翻新了一般,家家戶戶都掛着燈籠,顯得無比熱鬧。   五洲不少勢力都已經來到京都,尤其是東洲帝族,當大魏答應交易神武大炮時候,五大帝族直接帶來大量黃金,早早地便啓程來到京都。   不過,交易神武大炮,需要等閱兵之後才能交易。   但爲了穩住衆人的心,兵部特意招待這些來賓,當着他們的面,找了一處荒蕪之地,親自測試神武大炮,讓他們看一看神武大炮的威力。   沒有什麼比眼見爲實要好。   沒有看到神武大炮之前,各大勢力的來賓,的的確確有些心慌,生怕大魏是騙他們過來,然後配合突邪王朝與初元王朝將他們殲滅。   這種事情不是不可能發生。   只是概率小罷了。   所以他們也提心吊膽,恨不得早點過來交易完,早點回去。   一刻也不想在大魏多待。   可當看完神武大炮的威力後,所有人都傻了,沒有人不被神武大炮給震撼到。   故此,這段時間內,距離京都五百里外的一處荒地,隔三岔五就要上演一次大炮洗禮的畫面。   導致京都內,時不時傳來一些響聲。   按理說,的確不需要這麼頻繁,但許清宵下了命令,諸國使者若是過來,只要人數到了,都可以享受參觀一次。   自然而然,大炮聲隔兩天必響一次。   而看過神武大炮威力後,這些使臣一個個都不願意走了,寧可多等一會,也不想折騰什麼。   在他們看來,威力如此恐怖的神武大炮,多等幾日也不算什麼。   也就在這一日。   是夜。   大魏王朝。   皇宮內。   養心殿。   季靈靜靜地看着奏摺,但心思卻不在奏摺上。   也就在此時。   突兀之間,一道身影出現在大殿當中。   是許清宵的身影。   “臣,許清宵,參見陛下。”   隨着許清宵的聲音響起。   剎那間,季靈不由將目光看向殿外。   而後美眸當中,露出喜色。   “許愛卿。”   她起身,將奏摺隨意放在龍椅旁。   只是很快,季靈發現,許清宵帶來了許多東西。   數百本書籍。   “許愛卿,這是何物?”   季靈開口,眼神當中有些不解。   此時,走進大殿內,許清宵將數百本書籍擺放在女帝面前。   “陛下,這是臣半個月所寫的大魏國策,其中有農業生產,金銀製衡,還有外交之策,以及中洲策。”   許清宵開口,告知女帝,這些是什麼東西。   聽完此話,女帝頓時明白許清宵這是何意。   他要離開了。   不知生死。   所以將未來所有的計劃,提前寫出來,若是一去不回,這些東西足夠讓大魏穩步發展,走向鼎盛。   如若回來,也算是省事。   明白這點後。   女帝立刻從龍椅上走了下來,她徑直來到許清宵面前。   “許愛卿,這半個月,朕想了許多。”   “大魏,無需統一中洲。”   “一代人做一代人的事情,朕有了你,已經做到了列祖列宗都無法做到的成就。”   “如今大魏鼎盛,國泰民安,有數位一品,又有千門神武大炮,無內憂外患。”   “你可以休息了。”   “剩下的事情,交給朕吧。”   女帝出聲。   她這段時間的確在思考這件事情。   最終,她不希望許清宵去冒險。   認爲現在的一切,已經夠了。   不需要許清宵去做更多的事情,她不需要,大魏也不需要。   她希望用這種方式,阻止許清宵。   可隨着季靈說完此話後。   許清宵沒有回答,而是凝聚出自己體內的三魔印。   印記出現,頓時演化未來景象。   屍骨如山,血流成河,天崩地裂,泯滅一切生機。   是的。   許清宵爲何這麼想解決這件事情,就是因爲他從厄運之門出來後,三魔印在不斷蛻變。   他看到的未來越來越多。   所以,他要阻止這場厄運。   “陛下,並非是臣心懷天下,而是凶神出現,臣也必死無疑。”   “對於臣來說,不去也是死,去,或許有一線生機。”   “還望陛下諒解。”   許清宵開口。   如若不是逼不得已,許清宵也不會如此堅決。   他要去魔域,尋找仙屍,解決三魔印,或者是解決未來的大難。   否則的話,但凡有其他辦法,許清宵也不會如此冒險。   得知這個事實後。   季靈沉默。   徹底沉默了。   她不知道許清宵出了這麼大的問題,之前知曉一些,只是沒想到會如此嚴重。   到最後,見季靈不語。   許清宵凝聚出中洲龍鼎,遞交給季靈。   “陛下,龍鼎你收好,如若有緣,臣會歸來,共建大魏。”   許清宵這番話的確像道別。   因爲他自己也沒有任何底氣。   中洲仙藏有圖記載,仙屍實力無敵,是壓制三凶神的存在,但三凶神復活後,仙屍也壓制不住。   所以爲了解決這個麻煩,仙屍一旦復甦,便會將自己誅殺。   這是必然的事情。   感受過朱聖的實力,許清宵知道,這一次凶多吉少,會不會發生奇蹟他不清楚。   唯一清楚的是。   自己必須要做好後手。   當真死了,也要壓一道天地陰力。   “我會等你。”   “等你歸來。”   最終,季靈開口,她沒有自稱朕了,而是自稱我。   “多謝陛下。”   許清宵朝着女帝一拜。   說完此話,他轉身離開,不是去魔域,而是去平安縣,臨走之前,他還想找一下自己師父。   只是,就在許清宵跨出門檻後。   女帝的聲音再次響起。   “守仁。”   “我明白你的心意。”   “如若你這次安全歸來,我如你願。”   季靈開口,她望着許清宵,美眸當中終究是有一些女子的羞澀。   有些不敢對視。   但害怕,這一別之後,再也見不到了。   只是,對於許清宵有些沉默。   他不太懂女帝是什麼意思。   但不管如何,他明白對方的心意,故此許清宵揮了揮手,消失在了夜色當中。   轉眼之間。   便是翌日。   大日升起。   平安縣中。   許清宵再次歸來。   只是這一次,許清宵的心情極其沉重。   周凌家中。   當許清宵再次到來,周凌沒有顯得驚訝。   而是將許清宵拉入書房。   兩人談了許久。   許清宵也將所有事情的來龍去脈告知周凌。   得知一切後,周凌不禁沉默。   “未曾想到,事情到了這個地步。”   周凌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不過他最終起身,拿出一塊玉佩,遞交給許清宵。   “這是祖上留下來的東西,大聖人的玉佩,此番前去,爲師也不知道會是怎麼結局。”   “不過這塊玉佩應該有作用,你拿在身上,萬一有幫助,也算是救你一命。”   周凌出聲。   他沒有什麼其他辦法。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他有心無力。   許清宵來找周凌,倒不是爲了這個。   而是他想搞懂,大聖人爲何是自己的徒弟,這件事情許清宵始終想不明白。   所以特意過來詢問周凌。   只是,面對這個問題,周凌也無法給予解釋。   最終,師徒二人談了許久。   一直到未時。   許清宵告別了自己的師父。   告別過後。   許清宵故居重回,他以聖道之力,遮掩了自己的氣息,旁人無法注意到他。   足足一天時間。   許清宵極其安靜的在平安縣遊蕩了一日。   待到第二天。   大魏。   一處荒山中。   兩道身影出現。   這是吳銘與許清宵約定的地方。   此地,距離大魏京都四千多里,原本是萬里赤地,可後來隨着中洲龍鼎的滋潤。   這裏也成爲了綠洲。   荒山之巔。   吳銘最後詢問了許清宵一聲,是否在考慮一番。   可得到許清宵確切的答覆後。   吳銘沒有多說了。   他凝聚武道之力,取出一塊古令。   這是太祖古令。   下一刻,空間扭曲。   形成一扇門。   很快,許清宵與吳銘一同踏入魔域中。 第三百零七章:大清算!   黑霧。   濃厚如山的黑霧。   這是進入魔域的第一反應。   恐怖的黑霧,令人看不清眼前的一切。   魔域當中。   許清宵感應着這片區域。   下一刻,隨着他體內的三魔印出現,當下周圍的魔氣,瘋狂沒入許清宵體內。   很快,大量魔氣消失,周圍可見。   “這些魔氣,纏繞此地幾百年,大魏歷代一品都在此鎮壓,卻沒想到你一來,便將這些魔氣全部吸收。”   吳銘有些驚訝。   忍不住感慨一聲。   他們在此鎮守,就是壓制這些魔氣,防止魔氣泄露,仙屍本身沒有什麼大問題。   只要不復蘇,基本上影響不到別人。   但這些魔氣一旦泄露出去,會滋生大量魔物,最重要的會暴露出仙尸位置。   這就是鎮壓的原因。   “吸收完這些魔氣之後,往後無需在鎮壓,師父和師叔也能安享晚年了。”   許清宵淡淡開口。   然而,吳銘卻搖了搖頭,不過他沒有多說什麼,領着許清宵前行。   很快。   兩人前行一小會。   一道身影,便出現在許清宵眼中。   不遠處。   是一具仙屍。   如人一般,沒有任何區別,不過相貌很英俊,披着長髮。   他周圍魔氣瀰漫,大量的魔氣從他身體擴散而出。   是當初鎮壓魔神,染上的魔氣。   所以,與其說這是一具仙屍,倒不如說是一具魔屍。   魔氣纏繞在仙屍周圍,如同封印一般,將其鎮壓。   隨着許清宵到來,這具仙屍並沒有任何動靜,顯得無比安靜。   他沒有動靜。   許清宵倒也直接,他知道仙屍沒有意識,是天地凝聚而出的存在,負責誅滅凶神,鎮壓天地陰力的。   所以想要喚醒仙屍,就必須要祭出三魔印。   “師父,你先退一下。”   許清宵開口,讓自己師父退一退,免得遇到什麼危險。   吳銘沒有託大,他往後倒退百丈,而後激活這裏的陣法,保護着許清宵。   剎那間。   許清宵凝聚出三魔印。   也就在一瞬間,仙屍頓時有了反應。   吼。   恐怖絕倫的氣息瀰漫,如同朱聖一般的力量。   準確點來說,這種力量氣息,勝過朱聖。   這是天地的意志。   所有陣法,在一瞬間化爲烏有,根本無法阻擋仙屍。   哪怕是一縷氣息,都是毀天滅地的存在。   這就是仙屍。   是天地意志,令人根本無法阻擋。   怒吼聲響起,帶着無敵的殺意,許清宵無法阻擋。   但在關鍵時刻,一枚玉佩升起,出現在仙屍面前,阻擋了這恐怖絕倫的危機。   這是周凌給予自己的玉佩。   是大聖人的玉佩。   這是大聖人的意志,與中洲仙屍對抗着。   最終,伴隨着玉佩碎裂後,仙屍也逐漸安靜下來了。   幾乎又是在生死之間逃過一劫,許清宵也不禁鬆了口氣。   然而,就在此時。   當許清宵意識恢復時,面前盤坐的仙屍,正直勾勾地看着自己。   剎那間。   許清宵安靜了。   他沒有說話,而是靜靜地看着他。   一人一屍對視。   也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一道宏偉的聲音,在許清宵腦海當中響起。   “你體內有凶神印記。”   “大禍因你而起。”   “是聖力爲你阻擋,否則你必死無疑。”   宏偉的聲音響起。   是仙屍的聲音。   不過,這並非是對方的意識,而是一種本能的回答。   原本,許清宵應當死在他手中,可大聖人之力出現,爲許清宵抵消了殺招。   所以仙屍給予了回答。   “前輩,我體內的凶神印記,是有人種植而入,並非是晚輩自願,懇請前輩出手,剔除我體內的凶神印記。”   許清宵心神開口,他知道對方沒有意識,而是本能回答,但他並沒有不尊,而是謙虛,同時凝聚出自己的亞聖之力。   希望對方能明白自己的情況。   然而,後者只是冰冷無比道。   “你體內有凶神的痕跡,這種氣息並非是他人種下,而是你自己的選擇。”   “凶神印記無法脫離,從一開始,你的選擇,就已經註定一切。”   這是仙屍的回答。   讓許清宵有些不甘。   他明白對方的意思。   凶神痕跡,指的是異術,三魔印的的確確是有人種在自己體內,可真正原因,還是因爲自己修煉了異術,所以三魔印才能如此順利進入自己體內。   不然的話,倘若自己沒有修煉異術,就算是有人想要種下三魔印在自己體內。   也根本做不到。   如仙屍說的一般。   一切都是自己的選擇,自己從一開始就選擇了這條路,那麼面對這樣的結果,也是合情合理的。   縱然再怎麼解釋,修煉了異術,就是修煉了異術。   一因一果。   便是如此。   “敢問前輩,還有其他辦法可以解決魔印嗎?”   “成聖可否?”   許清宵嘗試性的問一句。   成聖可否解決體內的三魔印。   然而,此話一說,仙屍的回應再一次響起。   “不可。”   “凶神印記,爲天地陰力加持,無論你是否願意,時辰一到,你將徹底魔化。”   “到時,你將是復活三凶神的契機,無人可以阻止。”   仙屍的回答,讓許清宵如墜冰窖。   他沒想到,自己體內的凶神印記,竟然如此霸道可怕,是復活他們的契機。   “也就是說,無論如何,我都無法改變未來?”   “除非我死嗎?”   許清宵詢問道。   “不。”   “即便你死了,也沒有用,凶神印記,已經烙印在你的元神之中,如若你死,依舊會變成魔。”   “無非是晚一點喚醒三凶神罷了。”   他給予回答。   讓許清宵徹底沉默。   自己死都沒用,這也太逆天了吧?   “既然死也會喚醒凶神,那你爲何斬我?”   過了一會,許清宵開口問道。   這不合理,他無法接受。   “如若殺你,我可以鎮壓你屍首五百年,五百年內,如若沒有發生大殺孽之事,天地之間只要出現兩位聖人,便可化解。”   “這是唯一的辦法。”   仙屍回答,道出唯一解決方案。   “這不可能,古今往來,五百年內連續出兩位聖人,這概率幾乎等於零。”   “前輩,還有其他辦法嗎?”   鎮守五百年,天下太平,還有出兩位聖人,這怎麼可能?   許清宵搖了搖頭,詢問對方還有沒有其他辦法。   “五百年誕生兩位聖人的確很難。”   “可至少比現在動亂要好千百倍。”   “不過,的確還有另外一個辦法。”   仙屍的回答,讓許清宵充滿着喜悅。   他很好奇,還有什麼辦法。   “成聖。”   仙屍緩緩回答。   這個回答讓許清宵不由皺眉了,他剛纔分明問了對方,成聖有沒有作用,怎麼現在又扯到成聖上了。   不等許清宵詢問,仙屍直接開口。   “成聖後,化道天地,將凶神印記一同泯滅,此後一個紀元,凶神不會復甦,除非這方天地發生天大的變化。”   這是仙屍的回答。   成聖後,用無上聖道之力,與天地合爲一體,融化凶神印記。   相當於同歸於盡了。   而且必須要自己成聖,不然的話,依舊沒有任何用。   “還有其他辦法嗎?”   許清宵沉默了接近一刻鐘,最終他還是不甘心地詢問,可否有其他辦法。   “無需再問了。”   “沒有其他任何辦法了。”   “而且,我不會讓你離開這裏。”   “聖人意志,只是阻擋了我一次,阻擋不了我第二次。”   “現在斬你,竭盡我所能,或許可以鎮壓千年。”   “若再讓凶神印記加固,只怕就算斬了你,也只能鎮壓數百年,達不到五百年。”   “你體內也有聖道之力,承天地氣運,倘若你當真心念天下,在此地自盡,是你最好的選擇。”   “凶神復活,天地之間,沒有人可以阻擋他們。”   “我,也阻擋不了。”   仙屍這一次的回答,讓許清宵陷入了沉默。   徹徹底底陷入沉默。   這是死局。   幾乎沒有任何翻盤餘地的死局。   他靜坐在仙屍面前。   一語不發。   一個時辰,三個時辰,六個時辰,一天。   三天。   五天。   七天。   仙屍給予許清宵足夠的時間,或許他也明白,讓一個人自盡,不是容易的事情。   足足七天時間。   許清宵最終給予了答覆。   “前輩的辦法,無法徹底化解凶神之難,外面還有人,圖謀不軌。”   “即便我死在這裏,往好了說,拖延五百年,但如若出現任何差錯,可能幾十年之後,凶神便會復活。”   “給我時間,我可以成聖,如若當真沒有任何餘地,我會做出選擇。”   這是許清宵的回答。   不是他畏懼死亡。   而是仙屍的計劃,也不靠譜。   但仙屍搖了搖頭。   “給不了你時間,你自己可以感應一下,凶神印記是否在侵蝕你的身體。”   “你沒有足夠的時間了,而且你體內的聖道氣息還不足,想要成聖,至少需要數百年的時間。”   “沒有那麼多時間。”   他沒有任何留情,直接說出許清宵現在的問題。   沒有足夠的時間。   “多久,我體內的凶神印記會徹底爆發?”   許清宵詢問道。   “半年。”   “甚至,連半年都沒有,我無法精確時間,但快的話,三個月左右。”   “你之所以沒有察覺到,是因爲聖道之力在壓制,還有民意。”   仙屍回答道。   “半年。”   許清宵再一次沉默。   只是這一次,他沒有沉默太長時間,而是望着仙屍,無比認真道。   “可以試一試。”   許清宵給予回答。   他還想試一試,哪怕幾乎沒有希望。   回顧這數年的經歷,那一次不是絕境翻盤?   他不認爲自己每一次都是幸運的。   可讓他放棄,他也不願意。   “給不了。”   “我與你說這麼多,是希望你莫要帶着怨恨死去。”   “可你依舊冥頑不靈。”   “這一次,你體內已經沒有了聖道之氣。”   “結束吧。”   可惜的是,仙屍無情,他不給許清宵任何一絲機會,抬手之間,便是絕殺。   他要將許清宵在這裏斬殺。   以絕後患。   許清宵也沒有想到,仙屍竟然如此果斷,說殺就殺,一點餘地都不留。   然而,就在此時。   許清宵腦海當中的天地文宮震動了。   文宮震動,一瞬間,數道光影出現,是朝歌等人。   他們祭出天地文宮,阻擋仙屍的攻伐。   “我給過聖人一次機會。”   然而,面對天地文宮的出現,仙屍無懼,依舊抬手,掌中演化黑洞,要將許清宵形神俱滅。   他不畏懼大聖人之力,無非是大聖人有恩於天地之間,算是給聖人一個面子。   而到了現在,即便是天地文宮出現,他也不會給一點面子。   “守仁賢弟,穩住心神。”   關鍵時刻,朝歌開口,讓許清宵穩住心神,莫要潰散。   許清宵沒有多說,穩固自我心神,不敢有任何一點輕舉妄動。   他知道,如果扛不住的話,自己當真死在這裏。   而在旁人看來。   許清宵只是與仙屍對坐罷了,吳銘沒有察覺什麼,他一直在一旁靜心等待。   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不要掙扎。”   “這是命運因果,無法逆轉。”   仙屍繼續開口,他並非是想殺許清宵,而是用自己的辦法,守護天地。   “未有結果,一切還說不準,人定勝天。”   許清宵給予回答。   這是他的意志。   任何事情沒有出結果之前,一切都不好說,人定勝天。   只可惜的是,大聖人之力,的的確確阻擋不了仙屍。   這是天地意志所化。   是人不可戰勝之力。   可就在緊要關頭,一道身影出現。   是朱聖的身影。   隨着朱聖之力出現,再一次阻擋了仙屍進攻。   雖然不是那種瞬間逆轉,但至少緩解了極大的壓力。   “又是一位聖人。”   只是,突兀之間,仙屍停下來了,他沒有繼續攻伐,而是顯得有些驚訝。   許清宵得到了兩位聖人的支持。   冥冥之中,他們似乎都支持許清宵。   否則,在如此關鍵時刻,也不會出現,阻擋天地意志。   仙屍是天地意志的誕生。   而聖人恰好就是掌控天地意志的一部分。   一尊聖人,他可以不給面子。   可出現兩尊聖人之後,他不得不沉思了。   恐怖的氣息消失。   許清宵得到喘息的機會。   也就在此時,朝歌的聲音立刻響起。   “前輩,守仁乃是當今亞聖,他一心向儒,爲天地立心,爲生民立命,得聖人眷顧,還望前輩看在兩位聖人的面上。”   “給予守仁機會,或許他能想到破解之法。”   朝歌開口,請求仙屍暫時不要針對許清宵,給予許清宵足夠的時間。   聽到朝歌之言。   仙屍顯得沉默。   不過,他似乎的確在猶豫。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   他終於出聲。   “念在兩位聖人加持聖道之力於你。”   “可以給你一次機會。”   “但我能給你的時間不多,五個月。”   “倘若五個月內,你能成聖,的確可以壓制凶神印記,雖然結果無法逆轉,但至少可以解決許多問題。”   “可五個月內,你成不了聖,即便是五尊聖人復活,我也會斬你。”   仙屍開口,他沒有急着殺許清宵了,而是給予許清宵五個月的時間。   五個月內,成爲了聖人,許清宵還能再活一段時間,如若沒有成聖的話,他還是會出手。   那個時候,就算是五尊聖人同時復活阻擾,他也不會留情。   得到這個答覆,許清宵有些虛弱,但還是朝着對方感激道。   “多謝前輩。”   “前輩,還有一事。”   “有人想要藉助您的手針對我。”   “此人想要通過血祭的方式,來複活凶神,倘若前輩遇到,可否將他鎮壓,交給我,或者誅殺。”   許清宵感激對方,同時道出另外一件事情。   永平親王等人可是一直在等着自己,而且他們的計劃,許清宵都知道了,復甦仙屍,讓仙屍感應自己體內的三魔印,然後誅殺自己。   這就是他們的計劃。   自然而然,許清宵要在這個時候說清楚。   他知道,仙屍已經不會對自己出手了,可許清宵更希望的是,如若有人操控仙屍,還望仙屍反殺。   而隨着許清宵說出這件事情。   仙屍卻顯得極其平靜。   “沒有人可以控制我,我是天地孕育而出。”   “不過的確有人嘗試與我溝通,想來他們的計劃,是讓我復甦,從而感應到你體內的凶神印記。”   “這些人我會注意。”   “但他們的計劃,不是復活三凶神,他們復活不了凶神。”   “他們只是想要復活魔神,讓這些魔神屠殺擁有一定實力的人族。”   “這些魔神想要復活凶神,所以古今往來,有很多蠢人,想借助魔神之手,剷除異己。”   “有幾次他們成功了,但有幾次,他們差一點將三凶神復甦,那一次萬族都差點死絕。”   仙屍道出一段歷史,也說出永平親王的祕密。   這纔是他們最終的計劃。   而隨着許清宵得知之後,他也徹底明白了。   之前他也極其好奇,永平親王等人到底想要做什麼?復活三凶神,所有人都要葬身。   許清宵也納悶,他們憑什麼覺得自己就不會死?   現在一切真相大白。   永平親王等人,是想要復活魔神,藉助魔神的手,斬殺一品二品三品,甚至是四品武者。   躲不過凶神,還躲不過魔神之手?   他們肯定有自保的手段。   這纔是他們真正的目的,也符合一切邏輯。   完成大洗牌。   “明白了。”   “如若他們當真聯繫前輩,還望前輩出手,將他們鎮壓,最好留活口。”   許清宵請求仙屍。   後者點了點頭,沒有任何遲疑。   “可以。”   “他們也的確該死。”   仙屍答應下來了。   當下,許清宵起身,朝着仙屍一拜。   “無需拜我。”   “你記住,你只有五個月的時間。”   “時間一到,無論你有什麼理由,也無論誰幫你,我都不會給你機會。”   “若你成聖,根據情況,我可以拖延時間。”   “但你若成不了聖,因果已定。”   這是仙屍最後與許清宵說的話。   只是,許清宵沒有回答,而是轉身,來到吳銘面前。   “如何了?”   吳銘開口,他眼神當中是好奇,詢問許清宵結果如何。   許清宵與仙屍對坐這麼長時間,肯定有事發生,具體是什麼,他不知道罷了。   “暫時沒什麼大礙。”   “可以安心做一些事了。”   許清宵開口,但沒有將具體事情告知吳銘。   他怕吳銘擔心。   “有些事情,無需瞞着爲師。”   吳銘出聲,讓許清宵莫要瞞着他。   可許清宵只是搖了搖頭,而後開口。   “師父,我靜坐多長時間?”   許清宵問道。   “快十日了。”   十日?   魔域內,許清宵算了算時間,距離大魏閱兵還有大半個月。   想到這裏,許清宵開口。   “師父,您回大魏吧。”   “徒兒去一趟西洲,有事要處理。”   許清宵開口。   眼下的敵人,還有兩個。   永平親王,伽藍神僧。   實際上,許清宵更偏向三個人。   呂聖。   但他已經死了,死在了自己手中,幾乎不可能是他。   不過無論是誰。   他都要一一清算,永平親王不需要擔心,他會去聯繫仙屍的。   其結果,必然是自投羅網。   伽藍神僧是許清宵要去解決的人。   但許清宵不是殺。   而是用其他方法。   勸說不了許清宵什麼的吳銘,最終嘆了口氣,他與許清宵一同離開魔域。   而後,吳銘迴歸大魏。   許清宵前往西洲。   就如此。   時間緩緩而過。   轉眼之間。   十四天過去了。   大魏王朝的閱兵大典,也越來越臨近了。   整個大魏京都,早已經煥然一新。   而且諸國使者全部到齊。   這一次,大魏的確可以用萬國來朝形容。   大魏境內附屬國,除了少數幾個當初沒有造反過的國君可以親自前來觀看,其他四洲大勢力的國君,家主,王爺,不知道有多少。   對於這次大魏閱兵。   各國都充滿着好奇,他們不理解大魏這次閱兵要做什麼。   猜測了大半個月,最終得出的結論就是,大魏這是在彰顯國力,想要告訴天下人,如今大魏已經崛起。   用閱兵儀式,震撼天下諸國,滿足一下虛榮心,同時爭取以後談判能夠佔據主動權。   對於這點,諸國的想法完全不同,小國都默默學習,祈禱着有一天自己也能這樣。   大國之間不一樣,類似於突邪,初元,他們壓根就看不起閱兵。   尤其是初元王朝,更是認爲,如若不是大魏提前一步煉製出一品神武大炮,如今也輪不到大魏在這裏耀武揚威。   得到了神武大炮後,兩朝的態度立刻產生了變化。   本質上,初元也好,突邪也罷,骨子裏還是競爭對手,不存在真正的同盟。   但不管如何。   初元王朝與突邪王朝這次派來了地位最高的兩位王爺,比之前來當使臣的親王還要高。   是真正掌握兵權的王爺。   一方面是大魏的要求,一方面也是兩朝的決定。   因爲兩朝又起了一些新的念頭。   他們認爲,大魏王朝竟然同時答應給各大勢力神武大炮。   這就意味着大魏藏着不少底牌,讓他們既是擔心,也是喜悅。   既然大魏願意給各大勢力一人一門神武大炮,兩朝是不是可以繼續索要更多的神武大炮?   雖然他們也不明白,大魏那裏來的這麼多神武大炮。   可不管大魏是怎麼想的,倘若當真有,他們得多要,不能喫虧。   倘若沒有,那也不虧,反正試一試而已。   突邪親王與初元親王早七日就來到大魏京都,也將這意思告知了大魏禮部。   大致意思就是,如若大魏當真有諸多神武大炮,可以多分享給兩朝,至於其他勢力,初元王朝與突邪王朝願意幫大魏解決這些麻煩。   只是,大魏禮部的回答讓他們有些摸不着頭腦了。   禮部沒有拒絕,但也沒有答應,只是笑着說,閱兵後再說。   大魏皇宮。   明日便是閱兵大典。   養心殿內。   季靈時不時望着殿外,數十日前,她得知許清宵安然無事的消息後,不由喜悅。   只是這都數十日了,許清宵還沒回來,明日便是閱兵大典,許清宵始終不回來,讓她有些心神不寧。   最終,一直到深夜,依舊是沒有看到許清宵的身影。   再有三個時辰,閱兵大典也要開始。   而與此同時。   西洲。   天竺寺內。   伽藍神僧顯得十分平靜,他敲着木魚。   而就在此時。   一道身影緩緩出現。   是慧覺的身影。   看到這道身影出現,伽藍神僧沒有任何一絲波瀾,而是繼續敲打木魚。   慧覺沒有說一句話,來到伽藍神僧面前打坐。   待一個時辰過後。   伽藍神僧沒有繼續敲打木魚了。   他的心已經靜不下來。   “是許清宵讓你來的。”   伽藍神僧開口,低着眉說道。   慧覺沒有回答,反倒是敲打起木魚來了。   “爲師,是爲佛門。”   “縱然身入地獄,但也無悔。”   伽藍神僧開口。   到了這個時候,他還是認爲自己沒錯。   慧覺一語不發,依舊是敲起木魚。   最終。   敲打了一個時辰木魚的慧覺,終於開口了。   “世尊說。”   “今日過後,師父會圓寂,讓弟子前來,送師父最後一程。”   慧覺的聲音略顯平靜,可這番話卻充滿着不同意思。   “他讓你殺我嗎?”   伽藍神僧平靜問道,他不畏死,只是想給佛門多做些事情罷了。   “不。”   “世尊說,您自己會圓寂。”   “過了今日。”   慧覺搖了搖頭。   一瞬間,伽藍神僧沉默了。   今日圓寂?   他不相信。   但想了想,他也沒有多說什麼,而是繼續敲着木魚。   與此同時。   轉眼之間,又是兩個時辰過去。   終於。   大魏王朝的閱兵也開始了。   嘟。   沉悶且悠長的號角聲整齊響起。   整個大魏京都,四面八方都傳來了這樣的聲音,令全城人沸騰。   下一刻。   觀閱臺上,大魏女帝出現,一瞬間無數臣子百姓跪在地上,高呼陛下萬歲。   隨着免禮說出,羣臣百姓紛紛起身。   緊接着,各國來使也逐漸出現,落座在左右,距離女帝大約七丈左右。   諸國來使也不以爲然,他們先朝着大魏女帝一拜,而後落座下來,神色無比平靜。   在他們看來,這不過是大魏王朝的一次炫耀罷了。   雖然有些嫉妒,但也只是嫉妒罷了。   而四洲各大勢力則是希望這次閱兵快點結束,一旦結束後,他們就可以向大魏索要神武大炮了。   這些日子,他們隔三岔五就過去看神武大炮,無論第幾次看,都感到無比的震驚。   所以他們期待着閱兵快點結束。   此時。   隨着季靈一揮手,當下陳正儒開始下達指令。   伴隨着又是一陣陣的號角之聲。   終於,閱兵正式開始。   此番閱兵,工部算是狠下心了,直接做了一條巨大的過道,光是寬,就可以保證一百零八匹馬並行而不顯擁擠。   隨着號角聲響起。   伴隨着陣陣腳步聲。   大魏將士出列。   麒麟軍,玄武軍,大荒軍,天子軍,等等兵營一個接着一個出現。   先是步兵,而後便是騎兵。   場面極其浩大,讓京都百姓,以及各國百姓都感到無與倫比的震撼。   這是百姓們的震撼。   相對於各國親王,帝族族長,他們卻顯得平靜。   畢竟這種場面,花銀子都能做到,他們也能做到,但沒有必要,純粹就是浪費銀子。   故此,對他們而言,這顯得有些無聊。   若不是礙於面子,只怕已經提早退場了。   大約半個時辰後。   就在諸國使者都有些乏味之時。   一道聲音,忽然打破了安靜。   “你們快看,那是神武大炮。”   隨着這道聲音響起,五洲各大勢力不由將目光紛紛看去,除了突邪與初元王朝的王爺沒有看去之外。   大部分目光都鎖定在神武大炮身上。   他們沒有得到,自然對神武大炮充滿了執念。   拿出神武大炮閱兵,實際上很多人都猜到了,軍事上大魏的底氣,就來自於神武大炮。   所以突邪親王與初元親王並不在意。   甚至他們打算起身離開。   神武大炮肯定是壓軸之物,所以只要出現神武大炮,也就意味着閱兵快要結束了。   但下一刻,一陣陣的尖叫與騷亂響起了。   “嘶,不可能,不可能,怎麼可能有這麼多神武大炮?”   “什麼?怎麼有這麼多神武大炮?”   “十,三十,五十,一百,兩百,兩百七,三百二,四百五。”   “大魏那裏來的這麼多神武大炮?不是說神武大炮乃是又極品靈金打造而成嗎?極品靈金舉世難尋嗎?”   “嘶,七百門神武大炮了。”   “不對,不對,不是七百門神武大炮。”   聲音越來越大,語氣也越來越充滿震撼與驚恐了。   這一刻。   突邪親王與初元親王也徹底坐不住了。   他們起身看去。   只見,筆直的大道上,一門門神武大炮出現在他們眼中。   每一門神武大炮,在太陽下都顯得金光閃閃。   一眼看去,似乎有上千門神武大炮,看起來極其恐怖,令人眼花繚亂。   而且每一門神武大炮,都散發出恐怖的氣息。   這是神武大炮,做不了假。   “這不可能。”   “一千二百門。”   “不對,是一千三百門。”   “一千五百門。”   “一千五百門神武大炮?”   “大魏這是要做什麼?”   差不多一刻鐘的時間,一千五百門神武大炮出現在衆人眼中。   恐怖的數量,刺激着在場每一個人。   即便是大魏官員們也徹底呆住了。   之前許清宵說只有一千門。   可沒想到,許清宵還是藏了一手。   一千五百門。   多了一半。   這是什麼概念?   之前還想着邊境各自放一百五十門,留下四百在朝內。   現在邊境完全可以架設二百五十門了,徹徹底底不用擔心任何一點問題。   這麼多神武大炮,足可以將五洲來來回回推平好幾次啊。   震驚。   舉世震驚。   誰都沒有想到,大魏這次閱兵,竟然是爲了這一手。   此時此刻,突邪親王與初元親王徹徹底底明白,大魏爲什麼要讓他們等一等了。   什麼事都要等到閱兵結束後再說。   一千五百門神武大炮。   這意味着,大魏擁有橫掃天下的資格。   而且這段時間,閱兵之前,大魏不斷的演示神武大炮之威力。   導致口口相傳,現在諸國誰不知道神武大炮有多恐怖?   甚至神武大炮的威力,是越傳越兇,下至平民百姓,上至各國貴族,都知道神武大炮擁有毀天滅地的力量。   如此一來的話,諸國誰要是敢招惹大魏,那麼面臨的不是糧草問題,而是軍心以及民心問題。   這完全就是降維打擊。   在百姓眼中,神武大炮是無敵的存在,在將士們眼中,神武大炮勝過百萬雄師。   自己國家若是有神武大炮,他們會很開心。   可如若得知,自己對手擁有一千五百門神武大炮。   那剩下的,就只有絕望了。   震撼。   所有人都沉默了。   一千五百門神武大炮。   讓在場所有人大腦空白一片。   到最後,歡呼聲響起,是來自大魏百姓的歡呼之聲。   這一刻,他們也明白,爲什麼大魏要將神武大炮交易過去了。   大魏有一千五百門神武大炮,送出去幾門,換來天價的黃金與物資,怎麼看都不是一件賠本的聲音啊。   而諸國也徹底明白,大魏爲什麼願意與突邪和初元交易了。   這誰不交易啊?   兩個傻子,還以爲壓制住了大魏。   殊不知,是被大魏當傻子戲弄了。   給突邪初元各自一門神武大炮,算什麼?   大魏有一千五百門神武大炮,就算各自給兩門又能如何?   對兩朝來說,沒有任何意義了。   還想與大魏談判?   做夢去吧。   你兩門神武大炮,能造成多大影響?   人家一千五百門神武大炮,對準你國門,一刻鐘的時間,突邪就沒了。   但很快,讓所有人徹底沉默的事情發生了。   隨着一千五百門神武大炮出現後。   又出現兩百門天神大炮。   仙金大炮出場,立刻就有人看出不同。   有人瞬間便看的出來,這是極品仙金啊。   勝過靈金。   這一刻,諸國勢力代表,徹底麻了。   他們人麻了。   再怎麼也沒想到,拋開這一千五百門神武大炮不說。   竟然還有兩百門由極品仙金煉製而出的大炮。   這簡直是不可思議。   令人咂舌。   也令人絕望啊。   但,真正的絕望很快來了。   隨着十門天神大炮的出現。   人們更加意識到,這纔是大魏的最終殺器。   數量不多。   只有十門。   可這十門給人的感覺,彷彿勝過前面一千五百門神武大炮一般。   安靜。   安靜。   徹徹底底的安靜。   整個閱兵現場,安靜到落針可聞。   就如此的詭異。   他們知道,大魏藏了一手,很多人猜測大魏有三五十門神武大炮,還有人猜測有一百門。   可大國猜測不超過二十門。   如今,結果出來了。   一千七百零十門。   徹徹底底碾壓一切。   “閱兵大典儀式結束。”   “陛下有旨。”   “今日起,京都內設宴十日,臣民同樂。”   足足小半個時辰後。   隨着一道尖銳無比的聲音響起。   宣告着,閱兵結束。   下一刻,女帝起身離開。   而諸國使臣徹底坐不住了。   他們紛紛傳信,將所看到的一切,告知回去。   一時之間,整個京都內,無數消息傳出。   百姓也在口口相傳。   都不到一個時辰,這場震撼世人的閱兵盛典,徹底被傳開了。   突邪王朝。   大殿內鴉雀無聲。   沒有人相信大魏會有如此之多的神武大炮,可各方來信紛紛表明,這是真的。   一個人或許會看錯,也或許會被收買,但各方消息,是四面八方的消息,都證實大魏有一千七百多門神武大炮。   而且這些神武大炮,還擺在主道上,供人觀看,由大魏一品鎮守,就是明擺着讓一些人看到,免得不信。   “突邪!”   “徹底敗了。”   足足一個時辰,突邪大帝失魂落魄地坐在龍椅上。   他眼神當中的自信,徹徹底底消散。   當消息確定後。   他也徹底明白大魏的計劃。   用神武大炮,騙取突邪王朝,簽訂各類條款。   如今閱兵結束,大魏彰顯底牌,就意味着他們必須要遵守這些條款。   每一項條款都是喫人的條款。   當時簽訂,完全就打算賴賬。   最多履行三五年。   可現在他明白,他們賴不了。   敢賴賬,別的不說,大魏一施壓,突邪百姓都不答應了。   他們也怕神武大炮啊。   而身爲帝王。   他徹徹底底明白,突邪問鼎中洲是不可能了。   眼下就算發動戰爭,只怕也沒有人願意去。   一千七百門神武大炮,誰敢去?   大魏沒有亮出底牌之前,至少只是知道很強,但也知道大魏神武大炮不多。   可現在不一樣了。   這數個月來,天下各個地方討論的事情,就是神武大炮。   大炮的威力,已經是人盡皆知。   若是現在宣戰大魏,就算是五大洲所有勢力加起來一起宣戰,估計都不夠人家殺的。   而且五大洲所有勢力也不可能統一意見。   大魏又沒有犯下什麼滔天大罪。   無非是要錢罷了。   一沒殺你國民,二沒羞辱你國家,你宣戰做什麼?   所以,突邪大帝明白。   今日閱兵之後。   中洲,看似有三大王朝。   實際上,只剩下一個了。   突邪王朝與初元王朝,在與大魏簽署的種種條款之下,必然會退出歷史舞臺,運氣好點,或許還能留個王朝之名。   運氣若是不好。   可能就徹底泯滅。   這已經不是打不打的問題了,是天下人都不敢與大魏打,誰敢開口說打,無需大魏出手,自然有人會出手教訓,以此討好大魏。   同樣。   突邪王朝的情況。   一樣發生在初元王朝。   只不過,初元大帝比突邪大帝心理素質要差很多。   他當場暈過去了。   不是嚇暈,而是一種麻木。   兩朝在平靜下來後,經過數個時辰的商議,最終書寫密信,交給大魏。   大致內容便是希望之前簽署的條款改動一些,如若可以的話,兩朝願以大魏爲首。   這是兩朝最後的衡量了。   他們之前簽署的條款極其苛刻,那個時候純粹就是想要賴賬,想着反正不會履行,籤什麼都可以。   現在大魏亮出真正實力,逼的他們不得不重視這件事情。   否則的話,都不用大魏出手,兩朝不出十年,就會發生無法調節的內亂。   兩朝的密信送入大魏。   這一切,都在許清宵的預料之中。   女帝沒有任何猶豫,按着許清宵留下的計劃,同意兩朝的要求,大魏也不希望兩朝內亂。   但有一個要求,兩朝皇帝三個月內,必須退位讓賢,頤養天年,不得參與政事。   否則,不答應。   消息傳遞回去。   兩位大帝氣得暴跳如雷。   可最終,還是屈辱答應下來了。   現在他們沒有豪橫的資本。   但更倒黴還是五洲各大勢力,大魏與他們簽署了交易,黃金物資全部都給了,卻沒想到大魏有一千七百門神武大炮。   而且大魏給予他們的神武大炮,已經被滴血認主,換句話來說,神武大炮可以給他們,掌控權在大魏手中。   諸國使臣肯定不答應。   但被禮部十分友好地帶到閱兵主道上時,望着一千七百門神武大炮,他們不答應也只能答應了。   而此時。   西洲。   閱兵消息傳到西洲時。   天竺寺內。   當伽藍神僧聽完僧人們傳來的消息。   徹底沉默了。   看了看眼前的慧覺。   他也徹底明白,許清宵爲何說今日自己會圓寂。   一千七百門神武大炮。   一次閱兵,震懾天下。   直接讓兩大王朝絕望,也徹底讓天下安靜下來了。   因爲對於天下各大勢力來說,他們有了一個共同的敵人。   那就是大魏。   彼此之間廝殺,完全成了笑話。   而大魏又展現出來了,無與倫比的軍事力量。   莫說五大洲,就算人數再多一倍,面對神武大炮的毀滅下,也是多餘的。   他與永平親王的計劃告終了。   “許清宵爲何不來送老衲一程?”   伽藍神僧開口。   他徹底明白許清宵那番話的意思。   同時也十分好奇,許清宵爲何不來送自己一程。   “世尊在等永平親王。”   “他說,若不出意外,永平親王會與您一同圓寂。”   慧覺淡然開口。   眼前的人,雖然是他師父。   可許清宵找到了他,告知伽藍神僧所做之事後,他便明白,自己師父已經入魔了。   勸說無用。   唯獨讓他自己化解心魔,自我超度,纔是最佳選擇。   所以他親自前來。   “他還是太年輕了。”   伽藍神僧開口,剛準備說上幾句時,慧覺直接打斷了他的言語。   “師父。”   “世尊見過仙屍,是兩位聖人保護了他。”   “你們的計劃,徹底落空。”   慧覺直接出聲,讓對方不用抱以期望。   他既然能來,就證明做好了一切準備。   果然。   隨着此話一說。   伽藍神僧徹徹底底沉默了。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   他長長嘆了口氣。   “終究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他還有什麼讓你問的?問吧。”   這一刻,伽藍神僧飛快衰老,他知道氣數已盡,已無爭鬥之力了。   但他也知道許清宵肯定還有疑惑。   “世尊讓弟子詢問師父。”   “呂聖到底死了沒死。”   慧覺開口,如此問道。   “死了。”   “他的確死了。”   “不過,我也好奇,他很神祕,我不認爲他會這般輕易死去。”   “他是一切的開始。”   “告訴許清宵,儘可能小心一些。”   說到這裏。   伽藍神僧也沒有囉嗦什麼。   他已經敗了。   天下不會再亂了。   自然,他的計劃也不會成功。   永平親王想要通過仙尸解決許清宵,卻沒想到許清宵膽子這麼大,敢主動去找仙屍。   所有的計劃。   都被許清宵再一次化解。   故此,他沒什麼好說的了。   剎那間。   伽藍神僧周圍瀰漫業火。   他在此圓寂。   慧覺神僧不語,只是靜靜看着,最終當伽藍神僧徹底灰飛煙滅之時,他才雙手合十,道了一句阿彌陀佛。   隨後緩緩消失在天竺寺內。   ——   而與此同時。   魔域之外。   永平親王的身影出現在這裏。   身爲曾經的儲君,永平親王知曉魔域在何處。   而三魔印是他當初得知血祭之法時得到之物。   這是他扳倒許清宵的唯一辦法。   一千七百門神武大炮,已經讓他徹底絕望了。   他怎麼也沒算到,許清宵竟然能帶來這麼多神武大炮。   徹徹底底讓他絕望。   所以,他只能用這招,如果這招還沒用的話。   那麼,他最後的手段,便是徹底復活三凶神。   雖然過程很難,他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成功,但是這也是他們最後的手段了。   下一刻。   永平親王沒有廢話,他凝聚出印記,而後魔域之門出現。   下一刻,永平親王走進魔域之中。   消失的無影無蹤。   然而,不到一刻鐘。   當永平親王出現在魔域中時,一道身影緩緩出現在他面前。   是仙屍。   一瞬間,永平親王愣住了。   他望着面前的仙屍有些沉默。   這是他第一次見到仙屍。   “前輩。”   永平親王嘗試性開口。   然而,仙屍卻在第一時間感應到他身上的氣息。   “你想復活魔神。”   仙屍開口,第一句話說穿他的內心。   “前輩,你誤會了。”   永平親王想要解釋,可下一刻,卻被仙屍直接抓住。   “無需解釋。”   “等他來處理。”   仙屍開口,他沒有任何廢話,直接將永平親王鎮壓。   後者徹底懵了。   他沒想到,自己是來請幫手的。   卻沒想到,竟然直接被仙屍鎮壓。   而且,等誰來處理?   永平親王沉默,他被鎮壓,根本說不出任何話。   只是。   許清宵出現了。 第三百零八章:吾爲許清宵,散盡才氣,願五百年後,雙聖臨世【大結局】   中洲魔域。   永平親王有些發愣。   他想要說什麼,可卻被仙屍鎮壓,他壓根就說不上一句話。   同時,他很好奇,誰會來處理自己。   只是當他看到許清宵時,永平親王徹底驚愕。   “許清宵?”   “怎麼是你?”   永平親王再怎麼算,都沒有想到,許清宵會出現在此地。   他知道,許清宵體內被種植了三魔印,只要許清宵敢出現在仙屍面前,必然會被仙屍斬殺。   他怎麼也沒想到,來的人竟是許清宵。   剎那間。   永平親王明白了。   許清宵與中洲仙屍早就見面了,這是一個局。   他明白了。   許清宵敢冒着驚天危險,提前自己一步,來見仙屍。   自己成了最大的輸家。   也就在許清宵出現的剎那間,仙尸解鎖了封印。   永平親王可以動彈,也可以言語了。   “這不可能。”   “他體內有三魔印,爲何不殺他?”   “前輩,你是天地孕育而生,爲何不斬他?”   被解開封印後,永平親王開口,顯得無比憤怒。   聲音響起。   仙屍沒有回答,他不屑於回答永平親王的問題。   原因無他。   在他看來,許清宵好歹也是亞聖,有天地意志加持。   可永平親王又算是什麼東西?   看着有些歇斯底里的永平親王,許清宵沒有說話,而是讓他繼續說。   過了一會。   永平親王不說話了,只是用一種莫名的眼光,望着許清宵。   此時此刻,許清宵的聲音緩緩響起。   “伽藍神僧已經圓寂了。”   “只剩下你一個人了。”   “你有什麼想說的,可以說出來,這是你最後的機會。”   許清宵開口,顯得無比平靜。   此話一說。   永平親王沉默。   他相信許清宵說的話。   伽藍神僧本身就有些猶豫,他是佛門弟子,讓他復活魔神,他都有些猶猶豫豫。   如今大魏拿出一千七百門神武大炮,已經斷絕他們的生路。   圓寂是他唯一的選擇。   只是面對許清宵如此高高在上的姿態,永平親王心中莫名產生厭惡。   最終,他望着許清宵,緩緩開口。   “悔不該不聽懷寧之言。”   永平親王開口,他清楚得很,成王敗寇。   但他認爲,自己輸就輸在,沒有聽到懷寧親王的勸說。   如果當初,早點斬殺許清宵,或許就沒有這麼多事了。   這一刻,永平親王忍不住嘆了口氣。   他藏了半輩子,卻沒想到,最終被許清宵攪局了。   他沉默,沒有任何話可以說了。   然而,許清宵明白他的想法,故此開口道。   “你錯了。”   “從最開始,你們就已經輸了,無論我出現或者不出現。”   “你們都不可能成功的。”   “這是天命。”   許清宵開口。   他消失了大半個月,明白了許多道理。   對於永平親王這般,他並不覺得可惜。   他們成功不了。   因爲在天地之間,他們還是太渺小了。   與自己沒有關係。   “呵。”   永平親王冷笑一聲。   他沒有回答,但並不認同許清宵這番話。   然而,許清宵直接來到永平親王面前。   聲音無比平靜道。   “你自己想想,蠻族入侵大魏,大魏北伐,再加上平丘府之亂,死的人已經夠了。”   “如若可以復活魔神,早就復活了。”   “需要等到現在嗎?”   許清宵開口。   只是這一番話,讓永平親王忍不住出聲了。   “你真以爲自己贏了嗎?”   “你又真以爲自己明白所有的事情嗎?”   “還有很多事情,很多祕密,你知道嗎?”   永平親王冷笑道。   他說出這話,顯得自信無比。   但下一刻,許清宵出聲了。   “三魔印嗎。”   “所謂的祕密,是到底誰在我體內種下三魔印嗎?”   許清宵開口。   此話一說,永平親王愣住了。   而後,許清宵的聲音繼續響起。   “這段時間,我一直在思考,呂聖有沒有死。”   “直到你今日今時出現,我才徹底明白,伽藍也好,雲遊道人也罷,包括華星雲,你們都是棋子罷了。”   “三魔印,並非是白衣姑娘在我體內種下的。”   “準確點來說,白衣姑娘在我體內根本就沒有種下什麼東西。”   “我說的對嗎?”   許清宵開口,這一番話,徹底讓永平親王沉默了。   他沒想到,許清宵竟然猜到了。   “呵。”   “還有呢?還有更多的祕密,你知道嗎?”   永平親王繼續說道。   可許清宵搖了搖頭。   “我不需要這麼多祕密。”   許清宵已經抬起手來了。   下一刻,沒有任何猶豫,也沒有任何拖延。   永平親王被許清宵直接震碎心腦。   當場斃命。   這很直接。   許清宵不想再聽到任何七七八八的事情了。   解決完永平親王后。   就剩下最後一個人了。   將他斬殺,那麼至少五百年內,天下會得到安寧。   下一刻,許清宵離開,準備去做最後的清算。   而此時此刻。   仙屍的聲音緩緩響起。   “你還剩下四個月。”   他說完這話,便安靜下來了。   許清宵沒有回答,而是消失魔域當中。   他去做最後的清算。   去找,真正給自己種下三魔印的人。   ——   大魏王朝。   京都內。   隨着大魏這場閱兵盛典過後。   這段時間,大魏二字,就如同一座泰山一般,壓在無數人身上。   令人絕望。   也就在這一日。   京都一處湖畔。   許清宵出現在此。   他執着一根魚竿,丟出魚線,靜靜地垂釣。   第一次從魔域離開後,許清宵去了西洲,找到了慧覺,將伽藍神僧的事情,告知慧覺。   故此,慧覺前往天竺寺,找到了伽藍神僧。   面對大魏一千七百門神武大炮,伽藍神僧自知大局已定。   所以他才圓寂。   而在這段時間內,許清宵得到了許多感悟。   或許是知道自己僅僅只有五個月的時間,許清宵放下了許多東西,也正是因爲如此,他也想明白了諸多道理。   而且,許清宵也想到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到底是誰給自己種下三魔印的。   也就在此時。   一道身影出現。   是荀子的身影。   他提着魚簍和魚竿,出現在了湖畔旁。   但,當他看到許清宵時,露出一抹莫名的神色。   只是,許清宵的目光,也落在了他身上。   剎那間。   荀子知曉了一切。   這一刻,他顯得十分坦然,來到許清宵身旁,將魚竿一甩。   “先生許久不見。”   許清宵率先開口,但並沒有看着他。   “是啊,也有半年了。”   荀子緩緩回答。   許清宵淡然一笑。   “故地重遊,許某不由想起當初先生教給學生幾句話。”   “這些年來,學生都很感激先生。”   “哪怕,先生在學生體內種下三魔印,學生依舊感激。”   “只是,如今學生的時間也不多了,大魏又剛剛恢復鼎盛,爲天下蒼生考慮,學生請先生赴死。”   許清宵出聲。   他語氣平靜,也直接道出是荀子給自己種下的三魔印。   沒錯。   一開始,自己認爲是洛白衣給自己種下的三魔印。   可仔細想了想,許清宵發現問題所在。   五個人。   雲遊道人,伽藍之師,永平親王,華星雲,還有呂聖。   其中最神祕的便是呂聖。   許清宵想了一百種可能,呂聖沒有死。   可這都無法自圓其說。   最終,許清宵明白,呂聖的確死了,但他不是幕後,是有人藉助呂聖的名義,矇騙其餘四人。   而這個人,接觸過自己,將三魔印種在自己體內。   思來想去,也只剩下呂聖了。   當然,許清宵還懷疑過周凌,但最終許清宵打消了念頭。   自己前往魔域之前,找過一趟周凌,周凌將聖人玉佩給了自己。   如果當真是他的話。   他沒有必要將這種東西給自己。   完全可以等自己死後再出手。   也不存在欺騙自己的信任,因爲沒必要了。   自己死了,一切塵埃落定。   不過,洛白衣的確給自己種下了東西,但不是三魔印,準確點來說,是假的三魔印。   她被騙了。   永平親王也被騙了。   所有人都被騙了。   都被荀子給欺騙了。   湖旁,荀子神色平靜,望着湖面緩緩道。   “好一句請先生赴死。”   “未曾想到,你終究是發現了。”   “只可惜,你發現的太晚了。”   “三魔印,已經在你體內種下,仙屍沒有斬你,想來是給你時間,讓你成聖。”   “可惜的是,你沒有足夠的時間,你成不了聖。”   “五百年後,天下必亂,甚至無需五百年,可能兩三百年後,這世間也就要重歸原始了。”   荀子很直接,他承認了一切。   可那又如何?   三魔印已經種下。   許清宵已無手段,他大概猜到了些什麼,知道許清宵現在的處境。   許清宵有些沉默。   最終,他嘆了口氣,望着荀子道。   “到底是什麼原因,讓先生如此。”   “佈局這麼多年。”   許清宵也不在乎自己的生死,他現在唯一的疑惑就是,荀子爲什麼要這麼做。   他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麼。   聽到許清宵所言,荀子將目光移到他的身上。   “這些年,你自己沒有感受到嗎?”   “自朱聖之後,世間儒生成了什麼模樣?”   “推崇聖意是好事,但參與朝堂之爭的儒道,又成了什麼?”   “人人讀書,只爲升官,拿聖人一套說教他人。”   “老夫年輕時,就因爲沒有推崇朱聖之學,被針對數十年,蹉跎餘生,哪怕我成爲了天地大儒又能如何?”   “到頭來,我在文宮當中,也不過是個沒用的擺件。”   “我的學問,傳授不出去。”   “只因,我沒有拿着朱聖學問,來僞成自我。”   “這般的儒道,已經爛到骨子裏了。”   “所以,當我得知血祭之法,當我得知凶神復甦之術後,我便謀劃至今。”   “我要讓凶神復活,將這一切摧毀,我將我畢生所學,藏在了諸多地方。”   “待世間毀滅之後,未來千百萬年,有新的人族誕生,他們會找到我的傳承。”   “那個時候,我便可以藉此成聖,也可以傳播屬於我的思想。”   “而不是像現在一般,虛僞的活着。”   荀子開口。   這一番話,並沒有慷慨激昂,而是平靜。   這就是他復活三凶神的目的。   將自己的傳承,藏在山谷之中,引來凶神毀滅一切,待新的生靈誕生後,如若得到他的傳承。   將會開啓靈智,而他也會因此成聖,冥冥之中,存在天地之間,化身天地意志。   這就是荀子的想法。   這已經是入了魔的想法。   但許清宵聽得出來,荀子年輕時,遇到過一些坎坷,只不過他沒有許清宵這般好運。   他選擇了韜光養晦。   在暗中不斷密謀。   如今,他的計劃也成功了。   許清宵找沒找到他們,這不是重要的地方。   重要的地方是,他體內的三魔印,已經徹底要復甦了。   他欺騙了永平親王等人,說是復活魔神。   可實際上,他真正的目的,就是復活三凶神。   面對荀子的理由。   許清宵不覺得離譜不離譜,他不知道荀子年輕時遭遇過什麼,所以無法評價。   只能說,一切都是天定罷了。   “既如此,請先生赴死。”   許清宵開口,他沒有出手,而是讓荀子自我了結。   荀子沒有說話,而是坐在湖邊,靜靜地看着湖面。   過了一會。   魚線動了。   有魚兒上鉤。   但荀子沒有拉起魚竿,而是揮了揮手,一股氣勁,將魚線崩斷。   下一刻,他心脈震碎。   自行了結。   他只是一位天地大儒,逃不過許清宵的手掌之中。   也沒有想過逃。   “許清宵。”   “一切並非是我的過錯。”   “是天地意志。”   “朱聖之後,儒道便已走向滅亡。”   “這是誰都挽救不了的事情。”   “我在下面等你。”   這是荀子最後一番話。   當此話說完。   藏在暗中最後一人,也徹底死了。   如今,最大的危機,就剩下自己一人。   湖畔旁。   許清宵靜靜望着這一切。   此時此刻。   他眼神當中,的確出現迷茫。   大敵都解決掉了。   沒有什麼大戰不大戰。   神武大炮出現的那一刻開始,許清宵便明白,不會有什麼妖魔復甦的大戰。   只是他沒有料到,自己會成爲最後的魔頭。   有些無奈,也有些苦澀。   但最終,隨着夕陽落下。   許清宵消失在了原地。   ——   是夜。   大魏皇宮。   養心殿內。   幾乎一個月都未曾閤眼,季靈坐在龍椅上,翻閱着一份份奏摺。   但她的心,始終是不寧。   吳銘迴歸了接近一個月,但許清宵始終沒有出現。   這讓她十分擔心。   然而,就在這一刻,突兀之間,季靈忽然抬頭。   她感受到了許清宵的氣息。   兩人都身具大魏國運,自然有所感應。   殿外。   的確有一道身影,是許清宵。   這一刻,季靈起身,她面容上滿是喜悅之色。   她說過。   只要許清宵安然無事的歸來,她願意嫁給許清宵。   這段時間,她也想過,若許清宵歸來,她與許清宵結爲夫妻,儘早生子,而後待後人成長,接替皇權。   她便與許清宵一同退出,安安心心的去遊歷大魏山河。   但,就在季靈起身的剎那間。   許清宵的身影消失。   不過,殿外卻留下一本冊子。   “許愛卿。”   “許愛卿,你爲何避朕?”   季靈有些不解,她走到殿外,將小冊撿起。   緩緩展開後。   一行行字出現。   “陛下,大敵已滅,往後大魏安寧,國富民強,糧田豐厚,當施仁政對民,嚴刑罰治國,近忠臣而遠小人,身爲帝王,應當吾日三省吾身……”   這是諫言。   許清宵留給她的諫言。   這一刻。   季靈明白,許清宵遇到了極大的麻煩。   這是最後的了斷。   他沒有見自己,而是留下諫言,希望自己能當一個明君。   “許愛卿。”   “朕不需要諫言。”   “你出來。”   “大魏需要你。”   “朕也需要你。”   “無論有什麼危難,朕會幫你。”   “你爲大魏做了太多,你幫朕太多,你爲何不給朕一次機會。”   季靈的聲音在大殿內響起。   殿外,太監侍女們紛紛聞聲而來,他們不敢多語,而是跪在一旁,怕女帝遇到什麼危險。   “許愛卿。”   “你爲何避而不見?”   “朕知道你在。”   “就算再遇到什麼,見朕一面都不可以嗎?”   季靈繼續喊着。   她不知道許清宵在何處。   可她知道的是,許清宵一定在皇宮內。   這一刻。   季靈徹底明白,自己也喜歡上了許清宵。   與其說是喜歡。   不如說是一種吸引。   許清宵乃是大魏平亂王,與她年齡相差不了多少。   男女之間的感情,有時候本身就是惺惺相惜。   兩人雖然接觸不多,可兩人都是同一類人,自然而然,產生情愫很正常。   不可否認的是。   許清宵對女帝也有感覺。   畢竟如此絕色,沒有人不會喜歡,從一開始的驚豔,再到後面的相處。   以及女帝表達的心意。   許清宵都明白。   可他更明白的是。   還剩下最後四個月,他不想有什麼牽掛。   如若自己能成聖。   或許兩人還有相見之時。   可若是自己成不了聖。   現在的相見。   是往後的痛苦與不捨。   這一夜。   養心殿內。   大魏女帝徹底失態,她很憤怒,從一開始的質問,到最後的憤怒。   聲音打破了一夜的寧靜。   可許清宵始終沒有出現。   宮中的消息,很快也傳了出去。   六部尚書,諸位國公,也紛紛知曉了此事。   稍稍猜想,他們都明白,許清宵遇到了麻煩,一個真正的大麻煩。   具體是什麼,他們猜不到,只知道的是,許清宵要一個人承擔這一切。   有親近之人,感慨萬分。   也有人惋惜,他們都做好大魏女帝嫁人的事情,畢竟用立後來形容,肯定不恰當。   還有人更是大罵許清宵太過於自私,永遠是一個人,什麼都喜歡自己抗下。   可不管如何。   許清宵還是沒有出現。   就如此。   時間緩緩流逝。   一個月後。   大魏錢莊正式發行統一式的寶鈔,分金銀銅三種,要求天下各大勢力以及各大國必須認可寶鈔價值。   隨着大魏寶鈔的正式發行,整個大魏進入無止境的發展。   同月。   大魏學堂正式開放,取名爲守仁學堂,凡大魏子民,皆可入學,大魏王朝可豁免九年費用。   一時之間,舉國歡呼。   雖然之前大魏王朝已經開始試點,但因爲耗費人力財力巨大,所以只能嘗試性的在幾個重要郡府試點。   而現在,是面向整個大魏王朝。   這一切還得歸功於大魏寶鈔。   又是一個月。   一則推恩令自朝堂內傳出。   各地王侯爵位,庶出可繼承領地爵位,引來天下震撼。   此計令諸王沉默。   一夜之間,大魏所有王侯,主動交出兵符,徹底歸納朝廷,他們明白推恩令只是警告,主動上交兵權,至少可保留爵位權力。   否則,一旦清算,屍骨無存。   就此,僅僅不到半個月,令古今往來任何朝堂都擔心的藩王之事,終止於今日。   推恩令雖然做不到完完全全壓制藩王。   可只要國家愈發強大,帝王但凡不是昏庸無能,依靠六部之能,大魏的藩王,徹底鬧不動了。   而後。   又是半個月。   一則消息傳開。   消失接近四五個月的許清宵,出現在一處書院,講課授心學,引來萬民圍觀。   但翌日,許清宵消失,又出現在另外一個地方。   有人去尋許清宵。   可最終發現,並非是許清宵真身授課,而是一道靈體,是仙門的分身之術。   到最後,許清宵的身影越來越多,他在大魏闡述心學之法。   告知衆人,思想與學問,不可一成不變,一切由心,但知善惡,從善而行。   如此。   轉眼之間。   又是一個月過去。   皇宮內,突然多了一車書籍,出現在養心殿。   是許清宵給大魏留的,也是給季靈留的。   養心殿外。   季靈望着一洗如碧的天穹,她神色很憔悴。   她明白,許清宵不見她,自然有他的原因。   她也明白,這一次是他最後的告別。   滿滿一車的書籍,書寫了太多東西。   是大魏未來數百年發展的根基。   直到這一刻,許清宵還念着大魏,也念着自己。   如此,轉眼之間。   又是一個月無聲無息消失。   ——   ——   武昌三年。   三月三。   大魏王朝。   平安縣外。   隨着金陽緩緩升起。   一道身影立在山頭上。   靜靜地望着日出。   這是許清宵。   時間如白駒過隙,眨眼之間,四個月便過去了。   這四個月的時間。   許清宵嘗試過很多種辦法去成聖。   可隨着逐漸瞭解,許清宵便明白自己距離聖人相差有多大。   聖人。   並非是一個境界。   而是思想上的蛻變。   自己遠遠不是聖人,也做不成聖人。   因爲,過不了問心。   一切的詩詞,包括千古名言,還是心學,都不屬於自己。   只能說自己將這些千古名言,在這個世界發揚光大罷了。   不是自己的東西。   就不是自己的東西。   想要藉此成聖。   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與朝歌等人商談了許久,最終得到的結論就是,難如登天。   故此,他將天地文宮再度還給了周凌,也讓人修建新的大魏文宮,爲朝歌等人修建雕塑,讓萬民膜拜,或許有朝一日,可以重塑肉身。   所以,最後兩個月,許清宵開始傳道,他將心學傳播下去,不希望再發生荀子這樣的事情。   這段時間,他也明白荀子爲何會如此極端。   只因,他是當年被打壓的那批人,不是不尊朱聖,而是沒有將朱聖視爲第一,所以遭到極多排擠,遇到了諸多不公平的待遇。   但荀子不如自己。   自己懟天懟地,肆無忌憚。   可像自己這樣的人,終究是極少數。   荀子如大部分人一般,選擇了沉默,他忍受了這一切。   將一切的痛苦很憤怒,化作了報復。   故此,許清宵理解了荀子。   也正是因爲如此,許清宵也徹底放下心來。   他如普通人一般。   每日三餐,早睡晚起,遊歷在大魏當中,時而也會出現在異國他鄉。   今日。   是他穿越來的第三年。   也是他最後的十二個時辰。   金陽高照。   許清宵負手而立,沐浴着金陽,朝着山川走去。   三年前。   以平安縣爲起點。   自己入局。   瘋了一般的掙扎,搏出生機。   三年後。   以平安縣爲終點。   這一次,許清宵沒有選擇掙扎。   並非是向命運低頭。   而是天命如此。   回顧這三年。   每一次都是在生死之中爭奪。   每一次都是絕境翻盤。   同樣,每一次都得到上蒼眷顧。   這一次。   許清宵看到了天命。   自己的路,已經走到了盡頭。   時間。   一點一點過去。   從白天到黑夜。   十二個時辰,已經過了十個時辰。   天穹如墨。   遮蓋一切光芒。   天地寧靜。   無有繁星與皓月。   只有漆黑。   明月山上。   許清宵靜靜坐着。   而此時此刻,一道身影,也出現在他身後。   是吳銘。   他來了。   身爲一品,他自然知曉許清宵的位置。   他之前就找到過許清宵,是季靈的要求。   可後來,當許清宵將所有事情告知吳銘後,他沒有勸說什麼了。   許清宵不見季靈。   其原因是擔心,擔心自己捨不得這世間,產生執念,從而讓自己體內的三魔印徹底復甦。   他不想成爲罪人。   也不想葬下當世。   山巔上。   吳銘負手,冷風吹過,吹皺兩人的衣袍。   “你不打算去見見她嗎?”   “這半年來,她憔悴的太多了。”   “幾乎沒有一夜入睡。”   “她已經產生了心結,若你去見一見她,或許會很好。”   “哪怕故事並不完美。”   吳銘開口。   今日,是許清宵與他相約好了。   無法窺探天命。   今日,是他的終點,他不打算去魔域,而是希望吳銘帶着他的屍體,前往魔域。   山巔上。   許清宵沉默。   最終,他搖了搖頭道。   “若再相見。”   “對她來說,更是痛苦。”   “師父。”   “我已自絕心脈,再過一個時辰,送我去魔域吧。”   “我成不了聖。”   許清宵開口,他的聲音很平靜。   當下。   吳銘不由動容。   他將手放在許清宵肩上。   瞬間便察覺到,許清宵的心脈已經寸寸斷裂,的的確確活不長了。   “你糊塗啊。”   “爲何不再爭一爭?”   吳銘沒有想到,許清宵會如此果斷,震碎自己的心脈。   他本以爲,許清宵會在最後一刻,殊死一搏,倘若敗了,也認命了。   可沒想到的是。   許清宵在最後時刻,選擇了妥協。   “師父。”   此時此刻。   許清宵面容虛弱,但依舊露出溫和笑容。   緩緩開口道。   “徒兒累了。”   他聲音不大,甚至語氣有些薄弱。   是的。   他累了。   這三年來,他做了太多太多的事情了。   好在的是,他將最終該做的事情,全部做完了。   絕了後患。   “守仁……”   吳銘徹底沉默。   他不知該說什麼。   而下一刻。   山巔之上,許清宵也動用最後一絲力氣,緩緩出聲。   這是他最後的抉擇。   也是無法成聖的唯一辦法。   他不希望,數百年後,凶神復活。   滅盡一切。   自己成不了聖,許清宵便爲這世間再做最後一件事情。   “吾爲許清宵。”   “今日,願將亞聖之力,文宮才氣,散於天地,爲世間讀書人,開闢成聖之道。”   “願,五百年後,雙聖臨世。”   聲音響起。   在山間內不大。   只是,剎那間後。   一輪明月升空。   剎那間,無窮光芒,映照塵界山河。   當下,許清宵的聲音,傳遍世間。   大魏,突邪,初元,東洲,南洲,北洲,西洲。   所有地方,都聽到了這聲音。   無窮光芒,灑落天地之間。   這是許清宵最後爲天下人做的事情。   他無法成聖。   可他卻可以將自己的才氣散去。   這些才氣,可以改善一代又一代新生兒。   五百年。   兩尊聖人或許很難,但至少能誕生一位聖人。   因爲許清宵的才氣,足夠他成聖。   可他成聖不了的原因,是因爲這些並非是他的東西。   而用這種方式。   可以創造奇蹟。   明月升空。   那璀璨無比的光芒,映照在許清宵臉上。   山巔上。   望着這璀璨光芒。   許清宵緩緩閉上雙眼。   世間一切。   也在這一刻。   安靜下來了。   他的氣息。   也徹底泯滅。   ——   ——   本書完。 完本感言   先說一下劇情吧。   最後有些倉促。   但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因爲沒什麼事可以做了。   幕後黑手,從一開始設定的人物,其實就是荀子。   可如果反轉來反轉去,再去細化,大家看着累,七月寫的也累。   基本上,目前大結局,還有幾個事情沒寫。   【一、大聖人爲什麼是主角的徒弟】   【二、凶神復活的點,沒有徹底交代清楚】   基本上就是這兩個點了。   針對這兩個點,七月後面會寫番外。   第一個番外,【成聖】,也算是後記。   第二個番外,【女帝】,許清宵與女帝的感情線,雖然沒寫好,但還是補一補。   包括陳師兄也會登場。   算是大家最後聚集在一起亮相。   這兩個番外,會優先寫出第一個,具體時間不清楚。   番外會免費,不會收費。   那麼再說一下大結局吧。   按常規操作,大結局應該是,妖魔出現了,大家被壓的很慘,主角登場,殺光一切,要麼自我犧牲,要麼闔家團圓。   可設定上出了無法自圓的邏輯。   那就是,主角成聖才能自救。   可主角成不了聖,畢竟主角所有的詩詞歌賦,都不是自己的東西,用這個來成聖,有些牽強。   或者是說,許清宵活着的時候,成不了聖。   再加上,那種大魔王復活,主角殺回去,這種結局,大家也看膩歪了。   倒不如簡單一點。   該解決的敵人解決。   然後最後抉擇一番,就大結局了。   倉促。   這一點七月承認。   但一切還是在情理之中。   談到這個,七月就必須要說三個點吧。   第一【更新太猛了】   從上架後開始,更新就一直處於高強度爆發,每天兩萬的更新速度,帶來的除了高銷售之外,更多的就是埋雷了。   一天兩萬字,爽是爽,但卻陷入了裝嗶打臉拉仇恨的惡性循環了。   裝嗶打臉拉仇恨不是惡性循環,而是不鋪墊。   1~30W字,我做了不少鋪墊,夠我寫到100W字。   100W字,我也做了不少鋪墊,夠我寫到180W字。   可就是一百萬字之後,就徹徹底底沒有做任何鋪墊了。   當時被訂閱衝昏了頭腦。   寫一章爽點,一萬四五的追訂。   一旦不寫爽點,去做鋪墊,又掉到一萬,甚至可能一萬以下。   相當於直接少了四分之一,擱誰都受不了。   所以在那種漲跌極其誇張的情況下,七月魔怔了。   拉仇恨,裝嗶,打臉,製造爽點。   繼續拉仇恨,繼續裝嗶,繼續打臉,不斷製造爽點。   爽是爽了。   一百萬字後,爽了足足八十萬字。   結果,到了一百八十萬字,碰到了第二個問題,導致整個人懵了。   第二個問題就是【滅文宮】   大魏文宮是最大的反派組織,可以說,一百八十萬字之前,所有讀者老爺都是想看主角如何腳踩文宮,打臉回去。   雖然一直罵,這個文宮怎麼還不死啊,怎麼還不死啊,怎麼一直是這個套路啊。   真噁心人,這作者真的噁心,一直寫他們,如何如何。   受到了這種評論影響,七月一咬牙,把大魏文宮滅了。   因爲七月自己也覺得,這樣不太好。   可數據打臉。   大魏文宮滅了,那一章追訂一萬五千七,兩萬字,當日銷售全站第二。   可下一章,直接血崩了四千。   在下一章,又血崩兩千,追訂就剩下九千。   當場心態爆炸。   足足掉到八千,這纔不掉了。   所以七月拉了一個反派,王朝陽出來。   效果還行,拉回一萬。   可這只是迴光返照。   大魏文宮的鋪墊,讀者老爺們已經形成了印象,所以雖然看起來噁心,但可以接受。   因爲大魏文宮的人,就是參照‘鍵盤俠’來設定,自然吸引仇恨。   七月犯了一個大忌,提前殺了Boss。   然後訂閱沒了,徹底看爽了。   準確點來說,是沒有期待感和吸引力了,所以書的成績也在瘋狂下降。   第三點,【身體問題】   日更兩萬字那幾個月,幾乎每天中午睡覺,熬到中午。   有人肯定說啊,爲什麼不晚上早點睡?   但……做不到。   反正爆更那段時間,腰痠背痛是小事,掉頭髮外加上精神衰竭是實打實的事情。   整個人跟行屍走肉一樣。   以致於,一百八十萬字,殺完文宮後,本身就沒做鋪墊,再加上身體問題。   就開始着手完本了。   之前想着,二百八十萬字。   然後二百五十萬字,到現在二百三十多萬字完本。   後續的東西,因爲大致都懂。   無非是七月加快了進度,快到省略很多場景,畫面,對話,內心想法。   最終。   這個版本的大結局出現了。   該做的事情做完了。   該寫的故事也寫完了。   理論上,一百八十萬字的時候,就應該可以完本了,再添加二十萬字大魏騰飛,也可以完本。   多寫了二十多萬字,是想要嘗試鋪墊,寫到三百萬字。   可寫不到,也寫不了,大家已經失去了核心期待感。   不過請大家放心。   後面的兩個番外。   【成聖】—【女帝】,會徹底畫上一個句號。   但需要七月好好休息一下。   目前,是故事的大結局,最後兩篇番外,是細化和解釋。   感謝諸位。   接下來談點其他事情吧。   ——   ——   首先,在這裏還是感謝每一位訂閱支持大魏讀書人的讀者老爺。   感謝每一位打賞過的讀者老爺們。   大魏讀書人,是去年七月份發的書。   本書一開始的路線,的確是當下最流行的‘破案’風格。   看開篇五萬字也看的出來,但寫着寫着,七月自己意識到,自己不會寫‘破案’。   可因爲前面五萬字,七月把主角塑造成一個極其理智的角色,行文也十分嚴肅,所以導致七月不能去寫一些段子也不能寫梗,因爲融不進去。   八萬字左右,本書這才定下基調。   【歷史儒道】   是的,本書的基調是歷史文加儒道。   當真看完本書,完全就知道,其實就是披着仙俠文的儒道歷史小說。   說這說那,純粹也就是戾氣太重了,沒事找點事噴,顯得自己高高在上。   回顧一下。   大魏讀書人。   發書成績慘不忍睹,差一點上不了三江。   細心的朋友會發現,本書是上架後上三江的。   而不是三江後上架。   上架首訂一千三百,沒有人關注七月,也沒有人在乎一本首訂一千三的書。   而上架當天,七月是打算切書的。   上架當天更新一萬五千字,第二天更新五千字,第二天的五千字,是第一天多寫了五千字。   所以第二天更了一章後,就打算切掉。   那天打了一天遊戲。   後來實話實說,是個朋友打電話讓我別切,說本書有萬訂之資。   我噴了他接近半個小時,他說幫我盯稿,幫我做大綱。   我想了想,也有些不甘心,所以答應他了。   很快,他立刻讓我做一個劇情,就是‘南豫府’劇情,並且幫我分析角色衝突,爲什麼會衝突,衝突的原因是什麼。   聊完之後,第三天,兩萬字更新,緊接着每天兩萬字。   那段時間,更新完了就是兩人互相打電話,一打就是兩三個小時。   十分感謝這位隱姓埋名的朋友。   後來,直到十月份。   一個黃金盟,七個白銀盟,二十個盟主,把我送到月票榜第七。   那個時候,我均訂九千五。   可十月份一個月,我漲了一萬均訂。   達到兩萬。   十一月,十二月,一月,這三個月又漲了一萬均訂。   目前均訂三萬一千。   這樣的成績,引來了諸多爭議。   我沒有回應,也沒有回答。   因爲在很多人眼中,‘大魏讀書人’不就是一本老套的爽文嗎?   它憑什麼可以三萬均訂?   這書是刷的。   我忍到今天,現在完本了。   我還是得罵一句。   我刷*****。【過年不罵髒話】   一羣酸豆角。   真刷,五千訂不能刷?七千訂不能刷?   刷一本一千三百首訂的書?   兩百多萬字,刷到三萬均訂?   一本刷的書,我需要每天兩萬字更新?   一點腦子都沒有。   這本書爲什麼能三萬均訂,其根本原因就是,我寫的夠爽。   網文本質就是爽。   有些同行,還有一些混跡許久的讀者,自己一點本事沒有,完全就是門外漢。   說起這個那個,頭頭是道,讓自己寫就一副死樣子。   總覺得自己掌握了網文核心。   噴我本章說少,噴我劇情粗糙,噴我除了無腦爽沒有別的。   可市場決定一切。   本身又不是寫傳統,供人娛樂消遣的東西,不就是讓人看爽來嗎?   什麼無腦有腦。   小說就是小說,本身就是虛構的東西。   拿最高標準來衡量我一本爽文?   真是酸的眼睛發綠。   一羣鍵盤俠,現實中唯唯諾諾,網上重拳出擊。   還是那句話,我願意接受任何實名舉報,也接受與配合官方調查數據。   拿不出證據,就別在這裏犬吠。   很好,爽了。   最後談一談新書。   新書應該還是仙俠文。   但七月打算休息一個月。   三月一號左右發書,浮動十天。   具體會提前兩天發單章。   大魏讀書人讓我學到了太多太多東西了。   我原來極其不重視大綱。   現在我對大綱極其重視。   打算磨一個月,下本書沒什麼雄心。   爭取三百萬字。   大年初一。   七月給各位讀者老爺們拜年了。   感謝大家一路陪伴。   完結撒花。   謝謝! ========================================================== 更多精校小說盡在一零小說網下載: txt10.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