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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府試之日,陳星河的志願

  許清宵沒有忘記俊美男子。   若不是發生了這麼多事情,只怕從柏廬書院出來後,就要來找俊美男子了。   天地文宮。   當許清宵的身影出現後,此時文宮內的俊美男子也再次化人。   每次許清宵離開後,俊美男子都會重新化作雕像立於文宮之中,思索自己的記憶。   “清宵兄,可有什麼線索嗎?”   俊美男子開口詢問,他現在日日夜夜都是在思索自己的身世。   許清宵沒有繞彎子,面上帶笑。   “前輩,晚輩的確找到了一些線索。”   “此文宮乃是大聖人打造而出,而大聖人門下有七位弟子。”   “大殿之中也的確有七座雕像,只是這七人的信息,無法全知,畢竟時間相距太遠,無從查證。”   “但晚輩還是找到了一些信息,大聖人門下首徒,名爲朝歌,才華無雙,絕世容貌。”   “而且生時星辰而顫,天有仙樂,紫氣東來,三歲作詩,五歲絕詞,十歲名揚天下,二十歲立意,二十五歲成就大儒,拜大聖人爲師,成就半聖之尊。”   “但奈何生於至暗時代,爲人族之薪火,燃燒自己,照亮世人,封印絕世妖魔,從而隕落。”   “不知前輩有所記憶嗎?”   許清宵也不敢完全斷定這個朝歌就是眼前的俊美男子,但兩者相似度極高,概率很大。   此言說完,後者愣在了原地,他眼神迷離,似乎在回憶什麼。   “聖人首徒。”   “才華無雙。”   “絕世容貌。”   “三歲作詩。”   “五歲絕詞。”   “大儒半聖。”   “爲天下而犧牲。”   “對。”   “對。”   “太對了,這就是我,這就是我,我就是朝歌,沒錯,清宵兄,我就是朝歌。”   俊美男子激動無比地開口,他忍不住大喜,說自己就是朝歌。   “前輩想起來了嗎?”   許清宵也露出喜色,這般詢問道。   “沒想起來,但這是一種直覺,我一定是朝歌。”   “清宵兄,此等大恩,沒齒難忘,只可惜我記憶還未徹底恢復,但我感覺你說的這些,可以幫助我恢復部分記憶。”   俊美男子的回答,讓許清宵一愣。   他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回了。   本以爲他想起來了什麼,沒想到是直覺啊。   啊……這。   不過想了想,的確相似度太高了。   反正不管如何,能在這座天地文宮之中,還能被立像,肯定是大有來頭。   不是聖人首徒,也差不到哪裏去,索性許清宵直接開口道。   “既如此,晚輩許清宵,見過半聖朝歌。”   許清宵行聖人大禮。   半聖,在儒道的地位極高,次於聖人,但也相差不了太大,具體差在哪裏,許清宵不知道。   比自己厲害千萬倍是肯定的。   這個時候不抱大腿,什麼時候抱?   “清宵兄客氣了。”   “我朝歌曾經是半聖,可眼下也不過是一道殘魂罷了,既然弄清楚我的身份,從今往後你我還是平輩相稱,莫要再說些什麼了,朝某認真的。”   朝歌開口,他態度很認真。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許清宵也就不強求什麼了,謙虛過頭的確不好。   “見過朝歌兄。”   許清宵再次一拜。   後者也回之一禮。   旋即,朝歌繼續開口道:“清宵兄,我感覺有些記憶正在恢復,先思考一番,若是能幫你尋得解決異術之法,第一時間告知你。”   朝歌如此說道,沒有忘記許清宵如今的麻煩。   聽到這話,許清宵有些感動,不愧是半聖,品行就是好啊。   “那如此,便不打擾朝歌兄了,愚弟告退。”   許清宵點了點頭,他其實也巴不得朝歌恢復記憶,哪怕是想不出解決異術麻煩的事情,最起碼能記起一些其他東西也是好事。   可以指點指點自己。   “多謝清宵兄。”   朝歌還是感謝許清宵,而許清宵也沒有打擾了,退出天地文宮,至於朝歌也瞬間化身雕像,立在文宮之中,回憶身世。   四月九號。   隨着一抹金陽刺破黑暗,南豫府再次熱鬧起來,由於明日便是府試,相比較之下要安靜了許多,至少各條街道少了許多喧譁。   各地酒樓周圍也肅清了不少。   明日便是府試。   許清宵如其他儒生一般,待在酒樓當中。   除了小二送來一些食物,其餘便沒有人打擾自己。   府試在即。   許清宵心態很平,畢竟拿名次是不可能的,入個圍就已經算是謝天謝地了。   前世的教育,也只是讓許清宵熟知一些詩詞歌賦罷了。   至於文章,許清宵完全沒看過,也就是在周凌家中學習瞭如何寫文章罷了。   但這個寫文章,就是一些章法,開頭怎麼寫,中間怎麼寫,結尾怎麼寫,包括一些用詞。   真要寫,許清宵自認爲寫不出什麼絕世文章。   不過寫不出,不代表可以不好好學。   文章寫法許清宵不研究,白紙上許清宵緩緩寫下四個字。   【安國】   【興國】   這是老師的押題,府君的押題也是安國。   但許清宵的目光,卻落在了興國之上。   安國與興國其實本質上是有共同點的,想到前些日子在宴會上衆人所說的點,許清宵便有些想法。   若以安國爲題。   大部分的目光,的確會放在北方蠻夷或者是邊境上面。   不殺蠻夷,何以安國?   不定邊境,何來安國?   可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今年這個府試也不需要如此隆重。   這幾日在柏廬書院看書,許清宵翻閱最多的便是史書,尤其是近代史。   想要好好在這個世界混下去,瞭解歷史是最重要的,尤其是自己是個讀書人。   未來必要入官場,無非是文官或者武官。   讓自己選,許清宵肯定是想選武官,沒事練練武,看人不爽就打,打贏了賠錢,打輸了買房,日子過得肯定很快活。   但無論是文官還是武官,想要安穩享受,就得深度瞭解朝堂爭鬥。   朝堂的爭鬥,往細緻來說,就是拉幫結派,文武對立,權力,經濟,各種因素在內。   可往粗略點來說,其實就是皇帝的遊戲。   明君跟你講道理,暴君跟你掀桌子。   好在如今的聖上,是個講道理的人。   按套路出牌,所以從近代史中,許清宵得知了一個信息。   大魏很窮了。   甚至說窮到極致。   七次北伐,不窮纔有鬼。   既然窮,那麼這個時候還囔囔着我要去北伐,我要帶領大家踏平北方蠻夷,選我做龍頭大哥,我要打上月球,肯定不受皇帝待見。   所以許清宵不想以‘北伐’這個點來寫文章。   而是從‘經濟’這個點來寫文章。   許清宵不敢保證自己想的東西,能不能符合皇帝的心意。   但至少有句話說的好,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靈魂萬里挑一。   都寫北伐,那多沒意思,寫篇經濟文章,至少也能讓人眼前一亮。   說不定皇帝一喜歡,誇獎兩局,哪怕過不了府試,也算是留下了一個不錯的印象。   想到這裏,許清宵開始繼續琢磨了。   如此,一張張白紙被許清宵寫滿了字。   不過白紙上的字都是簡體字,而且內容也雜七雜八。   什麼今年過節不收禮,什麼世上只有黑絲好,稀奇古怪。   一直到第二日寅時。   天還未亮。   敲門聲便驚醒了沉思的許清宵。   “清宵。”   是師兄陳星河的聲音。   許清宵立刻起身,將房門打開後,便看到一臉清冷的陳星河站在面前。   “師弟清宵,見過師兄。”   有數日沒有見過自己師兄,再次相見,愈發感覺師兄氣質不凡啊。   “再有兩個時辰,便是府試開考之時,隨我一同去府院,免得耽誤時辰,壞了大事。”   陳星河一如既往,沒有什麼變化。   “多謝師兄提醒。”   許清宵點了點頭,也沒有收拾什麼,直接跟着陳星河走了。   兩人下樓,此時樓下站着王儒以及幾位結伴而行的儒生,再見到陳星河後,淡然一笑。   不過看到許清宵後,一個個眼神露出激動之色。   看着這一切,陳星河莫名有些難受。   也莫名回憶起前些日子宴會上的事情。   不過很快,陳星河心態平靜下來了。   自宴會之恥,這幾日他半步沒有走出房間,原因無他,研究府試文章。   陳星河肯定不會怪罪許清宵什麼,只是自己丟人罷了。   但爭勝之心還是有的,自己這位師弟作出千古絕詞,他第一反應是高興。   不過作詞而已。   文章纔是儒生重中之重。   陳星河並不是看不起許清宵,而是覺得許清宵入學纔不過一個月,雖真有天賦,但也不可能速成。   府都之試,他陳星河一定要讓許清宵知道,師兄就是師兄。   也一定要讓南豫府的文人知道,他陳星河才華橫溢。   當然有一件事情陳星河很難受,那就是許清宵入品的事情。   自己老師竟然沒有告訴許清宵已經入品,害的自己還在許清宵面前說那麼多羞恥之言。   現在回想起來。   恥辱!   恥辱!   大大的恥辱啊!   呼。   不動聲色地吐出一口氣,陳星河內心恢復平靜。   府都之試。   是他證明自己的考試。   清宵師弟。   就由師兄來告訴你,什麼叫做才華。   想到這裏,陳星河走出客棧,而其餘人則跟在身旁並行。   一路上衆人都沒有說話。   但其目光皆然落在府院當中。   一刻鐘後。   許清宵來到了南豫府院。   此時,府院之外,早已經人滿爲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