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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這個世界真大

  永平世子是誰,許清宵不知道。   但永平郡王許清宵知道是誰。   永平郡王的父親,與武帝同宗同脈,若是沒有靖城之恥,永平郡王的父親,有很大概率是當皇帝的。   只可惜靖城之恥後,大魏已經不需要文景之帝,要的是一位武伐大帝。   所以郡王的父親,失去了至高無上的帝位。   至於這位親王爲何能忍下來,始終是一個謎題,或許心胸開闊吧。   但提到了郡王,許清宵第一聯想的不是世子,而是郡主。   昨日入夢之人,好像自稱郡主吧?   “郡主來了嗎?”   想了想,許清宵先開口問道。   “永平郡主嗎?應該來了,這兩位早些日子就來了南豫府,是踏青遊玩,恰好路過,如今得知清宵兄長大名,這纔想要會見一番。”   “清宵兄,永平世子溫潤如玉,也是讀書人,再加上皇室身份,對清宵兄未來有所幫助,愚弟認爲,可以見一面。”   李鑫不懂許清宵的意思,回答的也比較古板。   “永平郡主長相如何?”   許清宵問道。   “呃……郡主之美貌,肯定是絕色,畢竟永平郡王肯定不會找普通女子。”   李鑫有些尷尬,他又沒見過永平郡主,他也不知道好看不好看啊。   但換位思考一下,如果自己是郡王的話,肯定身邊美女如雲,生的孩子自然不醜。   漂不漂亮是另外一回事,反正不能說不好看。   李鑫的回答,讓許清宵也是有些無奈,的確皇室後人長得肯定不差,第一代基金再差,一代又一代的傳承下去。   能差到什麼地步?   “清宵兄,咱們見還是不見?”   李鑫問道。   “見吧。”   許清宵給予回答,永平世子,好說歹說是個郡王長子,若是不見不是無緣無故惹來麻煩?   “那行,永平世子已經在望月樓定好了雅間,我們一同去吧。”   李鑫笑了笑。   實際上他早就知道永平世子來了,之前還說要來參加他的宴會,結果還是沒來,其原因心裏都有數,人家一句客套話,自己當真罷了。   可如今永平世子主動邀請許清宵,這地位就是不一樣。   “清宵兄,李兄你們二人去吧,我就不去見永平世子了,有些朋友還在等我,我去文軒樓了。”   一旁的王儒開口,他倒不是真不想去見永平世子,堂堂郡王之後,攀上任何一點關係對他來說都是好事。   可王儒更加明白,人家只是邀請許清宵,說不定李鑫也只是順帶過去啊。   再拉上自己,有點硬蹭的感覺。   倒不如去文軒樓瀟灑瀟灑,既自在又好玩。   “那行,王儒兄,等宴席過後,我去找你。”   李鑫說了一聲,大家彼此都懂,所以客氣兩句就好。   許清宵點了點頭,也沒有說什麼,便跟着李鑫走了。   三人分道揚鑣。   這就是身份地位的區別。   隨着地位不斷上升,進入的圈子也會逐漸變化。   半個月前,自己想要融入王儒的圈子裏,而王儒想要融入李鑫的圈子,李鑫則想要融入永平世子的圈子。   半個月後,永平世子卻主動邀請自己。   王儒所作所爲,許清宵覺得挺好,至少強行融入進來,反倒是渾身不自在,若自己是王儒,也會做出一樣的選擇。   沒有那麼多感慨。   許清宵跟隨着李鑫步行。   約一刻鐘後。   來到了一座酒樓面前。   望月樓,是南豫府比較有名的酒樓,酒樓頂部立着一塊似月一般的玉石,每當夜晚降臨,玉石會發出淡淡的銀光,所以稱之爲望月樓。   走入望月樓,小二立刻熱情招呼,尤其是看到李鑫之後,更是顯得諂媚無比。   李鑫沒什麼說的,隨手丟了一枚碎銀,當做是賞錢,說出雅間名稱,小二頓時熱情似火地帶着二人上樓。   望月樓一共有四層。   一二層都是給普通人用膳的。   三層是望月樓的老僱主。   而第四層只有南豫府一些比較有身份地位的人才能預定。   永平世子所在的雅間,就在第四層。   相對於一二層來說,第四層十分安靜,許多地方都擺放着檀香,還有些女子撫琴,顯得十分高雅。   跟着小二前行。   很快來到了一處雅間內。   【靜心閣】   推開雅間房門,入眼的便是佳餚,不過菜品不多,只有四道。   而雅間內,一名穿着淡青錦衣男子坐在其中,還有一名女子,穿着淡紅色長衣立在窗外,背對着自己。   男子二十歲出頭,與自己年齡相仿,眉清目秀,儒雅隨和,貴氣十足的同時,卻不失文雅,而且周圍也有浩然正氣環繞,是一位入了品的儒生。   顯然這是永平世子。   而女子看不清容貌,只能看着背影,身材玲瓏,光是一個背影便讓人浮想翩翩,尤其是莫名眼熟。   隨房門打開。   永平世子當下將目光投來,直接落在了許清宵身上。   只是一眼,永平世子立刻起身,滿是笑容。   “這位便是許清宵,許萬古吧?在下慕南平,見過許先生。”   永平世子慕南平十分歡喜,甚至還有些激動,從座位上走來,當面行禮。   “世子客氣,慕兄貴爲郡王之子,稱呼許某爲先生,有些擔當不起。”   許清宵也立刻回禮。   “哪裏哪裏,在下也是讀書人,入了品,世子之稱,不過是父輩榮光罷了,先生已晉八品,又作絕世文章,是我輩讀書人之敬仰。”   “先生二字,擔當的起,擔當的起啊。”   慕南平格外的激動,似乎對許清宵莫名就有好感。   “世子多禮了。”   許清宵繼續開口,對方稱自己先生,着實有些言重。   “非也,非也。”   “先生今夕不過二十,入學不足月,卻能連連晉品,前有千古名詞,後有千古文章,此等殊榮,如何擔不起先生之稱?”   慕南平一臉堅持道。   “世子當真言重,名詞偶然,文章於心,乃爲上天之恩,許某才華一般,先生二字,配不上。”   許清宵這話一半是客氣,一半是認真。   客氣成分肯定有,慕南平也肯定有客氣的成分,但剩下一半是認真的。   畢竟能被稱之爲先生的,不僅是你有才華,更主要你得有德有品有望。   類似於其他讀書人稱呼自己一句先生,許清宵認認也就算了,知道是尊稱。   永平世子稱呼自己先生,要是自己理所當然的應下來,多多少少不好。   “兩位就莫要僵持了。”   “既然都是同齡人,就索性一些,以兄而稱。”   一旁的李鑫打了打圓場,大家彼此客氣,你推我就,也差不多了。   “若許先生不嫌棄,在下就高攀句兄長了。”   永平世子點了點頭,但依舊謙虛無比。   “世子比我略小一些,倒是我高攀了賢弟。”   許清宵也回了一句。   “哈哈,許兄果然溫潤如玉,謙謙君子,來來來,快快請坐,李兄,你也坐。”   永平世子不愧是京圈,做人說話簡直是滴水不漏,既讓人舒服,又不會讓人感到捧殺。   許清宵與李鑫入座。   而此時永平世子的目光,落在了窗外的女子身上。   他微微皺眉,忍不住開口道。   “妹妹,客人都來了,你還站在窗外,沒有一點禮數。”   慕南平的聲音響起,怒斥着自家妹妹,同時立刻又換了副面容,看向許清宵兩人。   “兩位實在見笑,我這妹妹自幼被家父寵溺,不懂禮數,任性妄爲,若是有不周之處,還望兩位見諒。”   慕南平是真的有些不愉。   他讀聖人之書,自幼視朱聖爲人生終極理想。   可奈何有這麼一位任性妄爲的妹妹,在外一點禮數都不講,常常氣的他半死。   但沒辦法,自己父親過分寵溺這位妹妹,打不得罵不得,這趟出來他本不想帶着自己妹妹。   可自家妹妹非要跟着自己,臨走時慕南平依稀記得自己父親的交代,無論如何都要看住自己這個妹妹。   所以來見許清宵,他都得帶着。   “來了就來了唄,你們喫你們的,我看我的。”   悅耳動聽的聲音響起。   語氣顯得十分隨意,立在窗外不知道在看些什麼。   砰。   下一刻,慕南平有些憤怒,他拍了拍桌子,聲音不算很大,沒有真正用力,只是發出點響聲。   “慕南檸!”   “若你再如此不懂禮數,莫怪爲兄將你禁足,爲兄說到做到。”   慕南平有些慍怒了。   平日裏胡鬧就算了,如今許清宵來了,你居然一點面子都不給你哥?   真當我沒脾氣嗎?   慕南平心中想到。   “掃興。”   悅耳之聲再次響起。   當下,身材玲瓏的女子轉過身來。   慕南檸緩緩轉身。   三千青絲以木簪束髮,精美無比的五官出現在許清宵與李鑫眼中。   宛若仙子一般的面容,在這一瞬間,深深地印在李鑫心中。   一瞬間兩人愣了。   李鑫愣了,是從未見過如此絕美之人。   許清宵愣了,是因爲……這個世界真大,哦,不對,是真小。   慕南檸的美,充滿着一種靈性的美,美眸閃動之間,既有些可愛,也有些靈動,但木簪束髮時,又略顯得別樣之美。   這種美,說不上來。   但只一眼。   就能讓人畢生難忘。   一瞬間。   場面安靜下來了。   然而,慕南檸的目光,也落在了許清宵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