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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組隊(1)

  第二天的清晨來得特別晚,原因自然是大家都睡不着,鮮血的味道依舊留在牢房裏,昨天半數人慘然死去的場景彷彿還歷歷在目,而大家在這裏,不過只是生活了第一天而已。   一想到將來的日子,洪鑫頓時覺得未來一片黑暗,指不定哪天就會喪命,灰暗的眼神裏透着無盡的絕望,彷彿那毒藥已經開始發作,讓他的胸口覺得奇悶無比。   而那個老者卻始終闔着眼,估計昨天如果有一個人睡着了,那個人就一定是這個老者了。   雲傾也有些心悸,略有責怪道,“樓主怎麼也不知會一下這個叫秦慈軒的,不明不白地就把我們放進來了,要是我們真有個三長兩短該怎麼辦?”   這個問題蘇離也有想過,不過既然樓主把夜鶯派來保護自己,應當是相信,此行一定沒什麼問題了。   還是說,他老人家又開始考驗自己了?考驗你妹!當自己是學生麼,還各種考試!蘇離一想到這個就覺得胸悶。   “不會的,出了事情,我會拼了性命保護你的。”蘇離信誓旦旦地看了雲傾一眼。   雲傾臉上羞澀,白了蘇離一眼,自從她沒了武功之後,她就像是一個拔了刺的玫瑰一樣,彷彿連性格都變得溫婉如水了,又或者她原本就是這樣的人。   夜鶯冷冷打量了下蘇離,不屑道,“明明連自保的能力都沒有,還妄想着去保護別人,不覺得這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話麼?”   蘇離嘿嘿一笑道,“所以我說是拼了性命保護嘛,也沒說一定會保護成功啊。起碼我有一顆爲雲姐姐赴湯蹈火的心,爲了雲姐姐,我……”   雲傾聽他越說越膩,臉上羞紅,狠狠捏了蘇離大腿一把,示意他別再說這些肉麻的話了,蘇離哈哈一笑,抓住了雲傾的柔夷小手不再放開,憑藉雲傾現在的功力,想掙脫開來卻也不易了。   夜鶯被蘇離這說法說得一愣,她向來自恃武功高強,若是她想辦成之事,就沒有一次失敗,也正因此,她卻沒有考慮過拼盡全力而失敗的滋味。   這時,牢房前面不遠處的一扇鐵門緩緩打開,一股沉沉的殺意也隨着微薄清淡的光線透入,照得整個牢獄一片森寒。   “他來了。”老者緩緩將眼睛睜開,他的眼神淡如古波,似乎早已沒有了任何生命的跡象,彷彿只是一個可以行動的乾屍一般。   “昨晚,大家可還睡得習慣?”秦慈軒微微笑着,慢慢向牢房處走來,隨後命人打開了牢房,“這是五人份的解藥,分下去吧。”   衆人從秦慈軒下屬那裏接過解藥,心中懸着的石頭終於落地。   “好心提醒你們一句,這些解藥都是一天份的,你們算好時間喫比較好。”秦慈軒的笑容很淡。   “最好是自己快撐不下去的時候喫,那就是喫解藥的最佳時間了。”   “一天份的?”洪鑫大喊着,差點沒罵出來,“那一天的量用完了該怎麼辦?”   秦慈軒淡淡一笑道,“所以說,你們還要繼續努力啊。”   衆人默然片刻,對這個喜怒無常、心狠手辣的秦慈軒總算是有了真正的認識。   秦慈軒見衆人一陣默然,忙開解笑道,“當然了,我秦慈軒身爲這地下牢房的看守長,向來是很遵守規則的,只要諸位能按着規則走,做到我所要求做到的事情,那麼拿到解藥也不是什麼難事。”   夜鶯冷冷一笑道,“你還有什麼手段,就都使出來吧,不必藏着掩着。”   秦慈軒對於夜鶯的冒犯似乎毫不在意,輕輕笑道,“昨天你們新人初到場,也沒時間帶你們去老囚徒的牢房,今天我就親自帶你們去見見他們,要知道,他們可惦記了你們一晚了。”   洪鑫不禁疑惑道,“我們和他們素未謀面,他們爲何會掛記我們?”   蘇離嘆了口氣,看來歷朝歷代的每個牢房,都有老囚徒迎接新人特有的迎接方式,就算這裏是古意樓,也不能免俗。   秦慈軒臉上沒有絲毫表情,“百聞不如一見,都跟我走吧。”   陰暗潮溼的囚牢,再走一遍還是這感覺,不禁讓蘇離心中直嘆,這地下牢房怎麼也不讓賀總管撥點銀子出來修繕一下,哪天地震坍塌了該怎麼辦?   “你在想什麼?”雲傾撓了撓蘇離手心,心中有些害怕道。   她此刻沒了此生最大憑仗的武功,雖仍有一股子傲氣,然而對於熟悉的蘇離,卻也開始變得想要依靠他了。   蘇離忙正起臉色道,“噢噢,我是在想,等會面對那些窮兇惡極的老囚犯,該用哪一套武功來保護雲姐姐。”   一間偌大的囚房,裏面站着約有數十人之多,看他們的神色,像是已經等了蘇離他們很久了。   “諸位好啊,想必一定是新來的囚犯吧。”身着素雅白衣的女子對着蘇離等五人,畢恭畢敬地行了一禮道,晶亮的眸子透着一絲靈氣,語氣之平靜幾乎讓人難以想象這是個老囚徒該有的樣子。   “我名字叫邱霜燕,見過各位,後面這些人都是我的朋友。”她指了指稍遠處的五個女人道,那些女人也圍了上來,嬌笑不止,個個向蘇離他們作禮問候。   蘇離一言不發地看着眼前這個文質彬彬的女子和他身後那一票女子,呆呆地注視着她,這是什麼情況,老囚徒欺負新囚徒的橋段在哪裏?非但沒這種橋段,眼前竟然會忽然多出來一大羣美女?   雲傾狠狠瞪了蘇離恍惚的神情一眼,蘇離這才從思慮中回過神來。   他搖頭笑了笑,拿出一隻手,嘿嘿道,“不才叫蘇離,久仰邱姐大名。”   然而蘇離剛把手伸出去,卻看到對方露出驚奇不解的表情,忙反應過來,立刻把手收回來道,“噢噢,這是我們家鄉問候別人的一種方式,可能比較古怪了,不要介意。”   蘇離等人將視線投向秦慈軒,只見他淡淡笑着,一副不置可否的樣子,讓人猜不透,也不知道他葫蘆裏賣的到底是什麼藥。   邱霜燕看着蘇離等人不解的樣子,和善笑笑道,“各位,等會我們想和你們這些新人編成一隊,一共十人,參與等會隊伍之間的角逐比賽,不知道可不可以?”   “什麼?”蘇離等人大喫一驚,“隊伍之間的角逐比賽?”   “是啊,這次獲勝的隊伍根據規則,就能獲得對應劑量的解藥。”邱霜燕神色有點興奮,彷彿已經習慣了爲解藥而拼搏的後半生。   這就是這裏的老囚徒該有的樣子麼?   蘇離仰頭去看秦慈軒,也只有這麼變態的人才能將一個正常人扭曲至此。   “不過,你們這支由女人組成的隊伍,上次還連死五個人,你身爲隊長,怎麼不把這件事告訴他們?”旁邊的一個壯年漢子不無嘲笑地看着邱霜燕道。   邱霜燕鐵青着臉,握緊粉拳一言不發。   然而這是不容置疑的事實,她無從辯駁,只得靜靜地接受別人的冷言冷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