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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 再施毒計

  冀州軍大營。   四萬落敗的軍卒,灰頭土臉,黯然的退回了大營。   一場志在必得的進攻,卻又以狼狽失敗的結局收場,冀州軍的士氣焉能不受打擊。   袁紹騎着馬,臉色陰沉,默默無聲的入營,看着他精神不振的士卒,氣就不打一處來。   事實上,這一戰袁紹損兵並沒有多少,死傷也不過三千餘衆而已。   最大的損失,乃是他眼睜睜的讓袁方以五百騎兵,橫衝直撞四萬大軍,如入無人之境。   最要命的,是他袁紹的頭盔,竟然被袁方那逆子給射落。   那可是當着三軍將士,幾萬人的面射落啊,這讓他袁紹的面子,往哪裏擱!   進營,入帳。   袁紹一屁股坐下,將讓他丟人的頭盔,狠狠的摔在了案上,惱火的瞪向跟隨而入的衆文武。   許攸、文丑等一干文官武將,個個都低垂着頭,不敢正視袁紹的目光,生恐惹惱了他們正在氣頭上的主公,被牽怒受訓。   “許子遠,這就是你給我出的妙計嗎?”袁紹第一個瞪向了許攸,厲聲埋怨道。   許攸一震,一臉尷尬慚愧,不知如何回應。   袁紹哼了一聲,又將目光瞪向文丑,質問道:“文子勤,我命你統帥攻城軍,你怎能毫無防備,讓那小畜生殺出營來,在我軍陣中橫衝直撞。”   “主公,末將……”文丑有些委屈,欲待自辯。   袁紹卻將手一擺,沉聲道:“你也不必說什麼,好好反省吧。”   文丑無奈,到嘴邊辯解之詞,只得嚥了下去,悶悶不樂的退下,心想着這場失利,明明是你決策失誤,關我何事。   “爾等皆乃當世豪傑,平時一個個都自詡勇武智謀,今卻讓我被那逆子給羞辱,主辱則臣死,你們難道就不知道羞愧嗎?”袁紹瞪視着衆文武,滿臉深深的失望。   衆人皆將頭深深低下,大氣也不敢出一口,只能任由袁紹抱怨訓斥。   袁紹把部下們訓了一頓,滿腹的怨氣方纔緩和幾分,方是沒好氣道:“今日雖敗,你們也不必氣餒,那小畜生只不過是僥倖而已,你們還有什麼破敵之計,還不快獻上來。”   抱怨歸抱怨,抱怨完了,袁紹還得指着這幫人給自己出謀策劃。   許攸嘴巴緊緊閉上,有了這一次痛的領悟,許攸是有計也不敢再獻。   這時,逢紀站了出來,拱手道:“主公,其實我軍的優勢,在於兵多,那就應該利用這個優勢,以陽謀破敵,子遠兄的什麼地道之計,根本非是正道。”   逢紀趁機貶低許攸,許攸臉色一沉,面露不悅,卻不好還嘴,只能自吞苦水。   袁紹一聽,精神頓時振作起來,忙問:“何謂陽謀?”   逢紀便冷笑一聲,一臉詭色的將自己的計策道出。   袁紹是越聽越興奮,拍案道:“元圖此計甚妙,就依你之計而行,我看那小畜生還能撐到幾時,哈哈~!”   帳中原本沉重的氣氛,頓時煙銷雲散,得意的氣息,重新彌散開來。   ……   兩天後。   袁方正自大帳中,與郭嘉幾人共議着軍事,斥候忽然來報,言是營外敵軍大舉出動,似有攻營的跡象。   “袁紹前日才受挫,這麼快就舔好了傷口麼?”郝昭奇道。   “走,看看去吧。”袁方騰的起身,提起碎顱棍大步而出。   郭嘉郝昭等人,皆跟隨着袁方,趕往了壁牆一線。   登牆遠望,果然見近三萬的冀州軍,排出十餘方陣,正浩浩蕩蕩的向故瀆壁壘逼近。   顏良見狀,破口罵道:“袁紹這老狗,還沒喫夠教訓麼,主公,速召集全軍將士,再給老賊狠狠一擊吧。”   顏良等諸將們,皆戰意如火,準備大開殺戒。   袁方卻盯着敵軍,久久不語,劍眉微微而凝,眼眸中閃爍着幾分疑色。   沉吟片刻,袁方指着敵陣道:“你們看,敵軍中並沒有雲梯衝車存在,說明袁紹並不打算強攻,而且敵陣以大盾當先,後排全是長戟這等重兵器,明顯是一個防守的陣型。”   袁方洞察秋毫,很快看破了敵陣的異常,顏良等諸將一掃,才發現真是如此。   “袁紹這老狗,擺出這麼個陣型,難道還想讓我們出戰麼,他當我們傻啊。”顏良嘀嘀咕咕的罵道。   “袁紹不是想誘我們出戰,他是害怕我們出擊呀。”郭嘉語重漸爲凝重,似已看出了什麼。   顏良諸將這就奇了,皆想敵強我弱,袁紹應該巴不得他們出戰纔對,又焉會害怕他們出擊。   袁方卻已劍眉如刃,暗暗握拳,已是看出了端倪。   視野中,十餘座敵軍方陣,繼續逼近,轉眼已至一百餘步。   這個距離,已經進入了弓弩射程,袁方當即下令,強弓硬弩亂射,阻擋敵軍前進。   號令下,頃刻間箭如雨落,千餘支利箭如飛蝗般撲向敵陣。   冀州軍卻似早有準備,高舉的大盾皆乃極厚的重盾,層層疊疊的結成銅牆鐵壁,有效的阻擋了大部分的箭矢。   敵軍的推進,根本無法被阻止。   袁方雖然猜到了袁紹想幹什麼,但爲防萬一,還是緊急召集諸軍登牆,以防敵軍趁勢攻營。   萬餘將士登上壁牆,更多的箭矢加入到了亂箭當中,卻始終無法摧破敵軍重盾之陣。   眼看着敵軍大陣,已是逼近至七十餘時,那十餘方陣,卻自己停止了前進的腳步。   隨着中軍處令旗搖動,十餘大陣迅速變化,以盾戟結成厚壁,弓弩手佈列於後,嚴陣以待。   緊接着,位於大陣後的敵卒,非但沒有進攻,反而是用鐵鍬瘋狂的剷起了沙土。   冀州軍這古怪的舉動,頓時令壁牆上的將士們,大感驚奇,無不莫名其妙。   “他孃的,袁紹這老賊想做什麼,他不會又想挖地道吧?”顏良也茫然的嚷道。   袁方搖了搖頭,沉聲道:“你們還沒有看出來麼,袁紹這是想仗着人多,逼近我們營壘掘土山,立箭塔,想居高臨下,用弓弩直接攻擊我們大營!”   袁方道破了袁紹意圖,諸將皆是一震,卻似乎都有點不信。   “這不可能吧,末將還從沒聽說過這種戰法。”顏良搖頭一顆斗大的腦袋,一臉的質疑。   袁方卻神色沉靜,淡淡道:“不要小看了袁紹,他手底下還是有不少智謀之士,想出這計策又何足爲奇。”   前日的一場勝利,並未讓袁方衝昏頭腦,他依舊保持着冷靜。   顏良等諸將卻是不信,只滿腹懷疑的繼續觀敵。   半個時辰後,幾萬冀州軍在大陣的掩護下,掀土揚沙,很快已堆起了丈許高的土壘,土山的樣子已具雛形。   “原來,袁紹這老狗真要堆土山!”顏良這才恍然驚悟,急道:“主公,咱們現在該怎麼辦?”   “亂箭給我狠狠的射,儘可能的阻止!”袁方沉聲喝道。   沿壁牆一線,千餘弓弩手卯足了勁狂射,就連一些不善箭射的步卒,也拿起弓弩,加入了亂箭的行列。   密集的箭矢,如雨般點傾落,卻難以擊破冀州軍的重盾防禦。   袁方試圖派步軍出擊,搗毀敵人築到一半的土山,但又恐攻不破敵人防禦大陣。   步兵無用,騎兵也派不上用場,因爲袁紹的三千騎兵,時刻都在列陣戒備,隨時準備截殺出擊的袁方騎兵。   半日的功夫後,敵軍在距壁壘七十餘步的一線,終於築起了近二十座的土山,並在上面修起了箭塔。   幾百步外,中軍大旗。   袁紹眼看着他的土山箭塔,一座座的塔樹而起,蒼老的臉上,得意的冷笑也越發濃烈。   眼看土山已成,袁紹揚鞭一指,高聲喝道:“傳我之命,弓弩手分成三隊輪換,給我日夜不停的箭襲敵營,我要那小畜生,還有他的一衆叛軍,徹夜難安!”   號令傳下,近三千的冀州弓弩手,紛紛爬上土山,攀上箭塔,藉着數丈高度,居高臨下向着故瀆壁壘開始放箭。   這般不利的情況下,袁方和他的將士們,只能高舉盾牌,躲在大盾下避箭,被壓制得根本抬不起頭。   而敵軍居於高處,將青州營內的情況,看得是清清楚楚,哪個士卒的遮擋稍有空隙,如雨的箭矢便飛撲而至,頃刻間就將那不幸的士卒,射成馬蜂窩。   經過兩天晝夜襲射,敵軍已全面壓制住袁方和他的將士,萬餘將士的士氣,正急速被削減。   爲了破解這不利局面,袁方當即採納了郭嘉之計,調集工匠和士卒,頂着敵人的箭雨,在壁牆一線搭制投石機。   箭矢已破不了敵方土山,唯有利用投石機石彈的強大攻擊力,方纔能擊破土山箭塔。   然袁紹卻早有所料,集中箭矢對搭制投石機的方向瘋狂射擊,在此密集的箭矢壓制下,工匠和士卒們死得死,傷得傷,根本無不正常作業。   以投石機破敵土山的戰術,終是無法實施,袁方只能作罷。   中軍帳。   袁方與衆文武們,連夜商議着應對之策,而這個時候,這連郭嘉一時也無計可施,大帳中的氣氛,一時變得分外的凝重。   “我有辦法破袁紹老賊的土山!”   正當所有人都束手無策時,外面忽然傳來一個稚嫩的聲音。